第39章 第 39 章
冯俨和程娅冉不愧是专业搞音乐的,在z市区也有私人录音室。
一般情况下录音室都归属于公司,很多歌手共同使用,但这个录音室只属于冯俨和程娅冉两个人,这就意味着无论云楚蔓和云卷云舒使用多久都没关系。
录音室位于市中心,但周边环境安静,外观看上去是一栋淡黄色的二层小楼。
一进门便是宽敞的大厅,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乐器,还有可以用来休息的沙发,面积不算大,四周都做了隔音。
云卷云舒站在门口,小脑袋好奇地转来转去,相同的狗狗闪闪发亮。
但是他们很懂事,即便再好奇也不会上手随便乱碰。
程娅冉不禁感叹道:“小卷小舒太乖了,我朋友说他家孩子刚出生就摔了三把吉他,现在五岁了,他家就剩下一把收藏用的古董吉他了。”
冯俨笑道:“上星期也被摔了,老刘痛哭了三天三夜。”
程娅冉闻言笑了起来。
云楚蔓看了看两个小孩,她有时候会想,如果是她自己从零开始养育云卷云舒,还能不能把他们教的这么乖巧善良。
冯俨动作娴熟地握住两个小孩的小手,带着他们就往乐器堆里走。
然后他将云舒带到了钢琴前,把云卷带到了架子鼓前道:“小卷小舒试试让它们发出声音。”
云卷云舒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乐器,不自觉地感到紧张。
他俩的小脑袋对冯俨的话反应不及,茫然地望过去,得到的是一个鼓励的笑容。
云舒深吸一口气,伸出短胖的食指,小心翼翼地点在钢琴键,悦耳的钢琴声同时响起。
她愣了愣,惊喜地转头望向冯俨。
冯俨冲她笑着眨了眨眼,又把鼓槌放到云卷手里,耐心道:“小卷也试试。”
云卷抿着唇用鼓槌轻轻敲了一下鼓面,听到低沉的鼓声,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程娅冉远远地望着他们,对身边的云楚蔓笑道:“小舒很完美,无论是乐感,还是她的音色和音域;小卷虽然唱歌找不到调,但他节奏感很强。”
云楚蔓转头,一副“你是不是在骗我”的表情:“节奏感强还会跑调?”
“据我观察,那是因为小卷对音高不敏感,”程娅冉无奈地笑着摇摇头,“也算很少见的类型了。”
云楚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她摸了摸下巴:“我是不是也是这种类型?”
程娅冉瞄了她一眼,又瞄了她一眼,最后实在没忍住说道:“楚蔓啊,你就庆幸两个孩子没有一个是完全像你的吧。”
“冉冉姐你现在说话可真委婉。”云楚蔓干笑一声,合着只有她才是彻头彻尾五音不全的那个。
程娅冉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咱俩先去二楼录音室,让冯俨教小卷小舒唱歌。”
云楚蔓好奇道:“我不能旁观吗?”
“你要是留在这里,两个孩子的注意力肯定全在你身上,会影响教学。”程娅冉毫不犹豫地拉住她的手就往楼上。
云楚蔓努力向后仰,探头对两个小孩道:“小卷小舒你们加油,我在录音室等你们哦!”
云卷本来已经放松不少了,听到录音室三个字又紧张了起来,他紧紧抿着唇朝着云楚蔓嗯了一声。
云舒倒是很放松,眼睛弯弯地朝她挥手:“我和哥哥会努力哒!”
云楚蔓笑着比了个加油的手势。
冯俨忍不住朝她嫌弃地翻个白眼,还是娅娅说得对,不能把她留在这里。
他好不容易才让云卷放松下来的,一秒钟就被破坏了。
云楚蔓本来还有点舍不得两个小孩,还想看看他们怎么学习唱歌,结果一进录音室就被里面的设备吸引了。
专业的录音调音设备,透明的录音房,里面放着的麦和耳机仿佛都在发光。
云楚蔓其实也没有多喜欢唱歌,但人就是越不会什么,就越羡慕和向往什么,她忍不住感叹地哇了一声。
程娅冉见她有兴趣,朝她招招手:“来,我给你说说这些设备都是干什么的。”
云楚蔓带着强烈的求知欲望走了过去。
上辈子的经历让她对所有新鲜事物保持好奇和期待,如果这件事本身还非常刺激,那她就更喜欢了。
就这样过了大概三个小时,云卷云舒被冯俨带了进来。
云楚蔓听到推门声,转头就看到两个小孩红着小脸蛋,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,他们的脖子上还挂着小青蛙水杯,看颜色应该是程娅冉准备的润候茶。
云卷云舒看到她便迈着小短腿跑了起来,清脆地喊道:“妈妈!”
云楚蔓蹲下来,自然地伸开双臂,稳稳地将他们接住,笑道:“小卷小舒已经学会怎么唱歌了吗?”
她见两个小孩额头上有汗,便从口袋里拿出纸巾,一点点帮他们擦干净。
云卷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,他仰着小下巴,拍了拍自己的胸膛,自信道:“学会啦!”
云舒正在喝水,她鼓着脸颊点点头,咽下去后笑眯眯道:“叔叔说我们唱得可好听了!”
云楚蔓挑了下眉,还真让两个小孩信心倍增了!
她期待道:“那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听听看了。”
冯俨走过来,带着云卷云舒朝录音室里面走去:“现在就满足你的愿望。”
程娅冉拉着云楚蔓走到设备前。
云楚蔓透过录音室的玻璃,看到两个小孩新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,冯俨把麦的位置调低,又把耳机递给他们。
云卷云舒接过来乖乖戴好,耳机大小正常,但戴在他们头上就显得特别大,加上他们今天嘻哈的装扮,看上去又酷又萌。
云楚蔓忍不住拿出手机,问程娅冉:“冉冉姐,我能给小卷小舒拍张照片吗?”
“当然可以,这是私人录音室,没那么多事情,”程娅冉边笑边递给她一副耳机,“到时候发我一份就行。”
“好嘞,”云楚蔓将耳机挂到脖子上,打开手机照相功能,隔着玻璃对准两个小孩,“我其实是想发朋友圈。”
她最近在发朋友圈上找到了乐趣,一时间有些上瘾。
程娅冉探头看她拍照,表情逐渐从好奇变得嫌弃,她看着模糊的照片皱了皱眉:“你昨晚发朋友圈的照片那么模糊,我还以为是灯光不好或者是你技术不行,没想到是手机像素太差。”
她语重心长道:“楚蔓啊说真的,你这手机真该换了,影响小卷小舒的颜值。”
云楚蔓:……
第四次了,这是她这手机第四次被嫌弃了!
她哭笑不得道:“我明天就去换。”
程娅冉点点头:“早该换了。”
这时录音室里面的冯俨已经给两个小孩讲好怎么录制歌曲了。
他笑眯眯地对着外面比了个ok的手势。
程娅冉便开始一边倒计时一边调整设备。
云卷云舒看上去很紧张。
两个小孩紧紧拉着对方的手,频率一致地深呼吸,圆滚滚的小肚子也跟着起起伏伏。
云楚蔓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,程娅冉倒计时结束没多久,她的耳机里就响起了伴奏声。
她惊讶地发现这首歌前奏全是由藏族传统乐器演奏出来,听着就有种厚重感和苍凉感,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回到了草原上。
与此同时她发现,两个小孩跟着伴奏打了会儿拍子,居然不那么紧张了,脸上的表情都轻松了许多。
冯俨就在这时看向了云舒。
小女孩朝他点点头,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,开始哼唱起来。
稚嫩的童音清澈干净,草原尽头仿佛出现了一座雪山,洁白且圣洁。
冯俨的目光转向云卷。
小男孩抿抿唇,表情认真地数着拍子,在三十秒左右的时候加入哼唱。
同样是稚嫩的音色,但多了一丝沉稳,好像草原上吹起的风。
草原、雪山和风。
云楚蔓只是听着他们的哼唱,便感受到了自由和治愈。
渐渐地云楚蔓发现,这首歌云舒是主唱,云卷全程负责和音,中间还有一小段rap,兄妹俩合作默契,她渐渐听得有些入迷。
“清风所到之处,皆是我的祝福。”
云舒缓缓唱出最后一句。
“格桑花开那天,与你再次见面。”
云卷低声和音。
两个小孩专注力强,居然一次录制成功。
他俩唱完后有些紧张。
冯俨好半天才回过神俩,他兴奋地抱住两个小孩:“小卷小舒你们太棒了!”
云卷云舒闻言顿时放松下来,目光朝外面看去,就看到云楚蔓朝着他们竖起大拇指,两人笑容更大了。
程娅冉摸了摸怦怦跳的心脏,低声道:“比我想象中效果还要好。”
云楚蔓闻言有些骄傲地抬了抬下巴,仿佛被夸奖的人是她。
程娅冉兴奋地打开电脑,进入工作状态:“给我点时间,做下后期。”
云卷云舒这时从录音室走了出来,兴奋地冲向云楚蔓:“妈妈……”
云楚蔓比了个嘘的手势,小声道:“阿姨在工作,咱们小声说话。”
两个小孩望过去,懂事地点点头。
云楚蔓捏捏他们脸颊,小声道:“小卷小舒唱得好棒,我好喜欢!”
两个小孩害羞地挠了挠头。
云楚蔓把旁边的小青蛙水壶拿过来,放到他们手里:“喝点润喉茶。”
云卷云舒这才惊觉渴得厉害,大口大口开始喝水。
冯俨从录音室走出来就坐到了程娅冉身边,和她一起忙活。
云楚蔓看他们认真的模样,完全和平时的笨蛋情侣联系不上。
半小时后,冯俨和程娅冉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程娅冉活动了一下肩膀,转身笑道:“现在只能听半分钟成品,剩下的我和冯俨之后再弄,等全都制作好后,就把光盘寄给你们。”
云卷听到光盘两个字,突然想起来:“啊,莫哥哥!”
他说完后看向云舒。
小女孩立刻会意,露出一个甜甜的笑,软乎乎道:“叔叔阿姨,可不可以多给我们一张光盘呀,莫哥哥他也想收藏。”
程娅冉笑着捏捏她的脸颊:“可以呀,我们会帮小卷小舒多刻录些光盘的,你们可以送给想送的人。”
两个小孩对视一眼,高兴地起身道:“谢谢叔叔阿姨。”
云楚蔓凑上去,好奇道:“半分钟成品能不能让我听听?”
程娅冉二话没说,点下了播放。
云楚蔓挑了下眉,虽然成品很好听,但她总觉得未加工的更惊艳。
两个小孩第一次听到自己唱的这首歌。
云卷惊讶了一瞬,随即自信地挺起胸膛,他好像会唱歌了!
云舒捂嘴偷笑,脸颊上的红晕和红痕连成一片。
“很好听吧!”冯俨兴奋道,“以我的经验来看,小卷小舒这首歌上架后,说不定能霸榜一个月。”
云楚蔓故作谦虚地摆摆手:“不不不,半个月就够了。”录音室三个大人笑了起来,两个小孩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,但是因为很开心,也跟着傻笑。
最后云楚蔓和云卷云舒,是被冯俨和程娅冉开车送回去的。
程娅冉抱歉道:“我着急做后期,也来不及请你们吃饭,但这顿饭我记着了,下次一定请你们吃大餐。”
云楚蔓笑道:“我和小卷小舒回家就开始选餐厅。”
“尽管选,带你们都吃一遍。”冯俨大手一挥慷慨道。
云楚蔓笑着和他们道别后,便带着两个小孩回了家。
云舒兴奋劲儿已经过了,她一进门就皱着小脸,抱着咕咕叫的肚子往厨房跑。
云楚蔓也有点饿,转头看向云卷想问问他饿了没有,就发现他好像有点奇怪。
小男孩眼睛闪闪发亮,嘴角不自觉地上翘,小手也握成了拳头,整个人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。
云楚蔓纳闷地问道:“小卷你怎么了?”
云卷愣了一下,摇摇头又点点头,他抿了抿唇突然道:“妈妈,我给你唱首歌吧!我最喜欢的歌!”
他现在已经会唱歌了!以前唱不好的现在肯定都可以唱好了!
云舒抱着三瓶酸奶从厨房走出来,听到云卷的话一屁股坐到他面前,酸奶滚了一地。
她捧场地鼓鼓掌:“小舒也要听!”
云楚蔓虽然很想问云卷嗓子没事吗,但看他兴致这么高,最后也没有问出口。
她拿出手机问道:“小卷想唱什么?”
“虫儿飞。”云卷自信地扬起小下巴道。
云楚蔓闻言找到伴奏,把手机放到了云巻面前。
云卷紧张地等了一会儿前奏。他的节奏确实很好,开口时机抓得很准,声音也很好听,只是……他唱出来的音调总和原唱对不上,低了很多。
云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他疑惑地皱起眉头,试着提高音调,但这次又太高了。
越唱他脸色越难看,虽然说和魔音穿耳还有点儿差距,但也差不了太多了。
云楚蔓后知后觉地知道了他为什么突然要唱歌,强忍着才没笑出声。
云舒根本不在意,在她印象中自家哥哥唱歌就是这个样子,还天真地鼓掌欢呼。
第一节没唱完,云卷就满脸严肃地关掉了手机。
他蹲在地上缩成小小一团,双手托脸怀疑人生,好一会儿才装作如无其事地从云舒身边拿起一瓶酸奶。
他默默插好吸管,算了,唱歌什么的……不适合自己。
云楚蔓默默拍了拍他的小肩膀,同病相怜道:“小卷没关系,咱们会画画。”
云卷悲愤地用力点点头:“嗯!”
云舒茫然地眨眨眼,妈妈和哥哥突然怎么了?好奇怪哦。
云楚蔓和两个小孩吃完晚饭,看了会儿动画片就睡觉了。
第二天快要中午了她才带着他们出门。
云楚蔓打算去附近专卖店买个新手机。
虽然她觉得自己这个手机还能用,而且买新手机的钱对于现在她的钱包来说,也算是不小的负担。
但连续四次被人说应该换个新的了,就算她这种对手机不挑的人,也不好再厚着脸皮使用下去。
最重要的是,她觉得程娅冉说得对,这手机的像素有损两个小孩的颜值。
她最近很喜欢用拍照的方式记录两个小孩的成长瞬间,不过她一般都要抓拍,云卷一旦察觉到镜头就会变得很僵硬,所以考虑再三,她还是决定换个新手机。
她不太懂电子产品,特意在网上查了资料,最后选定了一款性价比很高的手机。
她带着两个小孩进入专卖店,都不用导购,直奔自己看中的那款手机,从进门到拿到新手机连五分钟都没到。
云楚蔓把电话卡换到新手机上,还没来得及把通讯录导进去,就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她看着一串数字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,只能先接起来道:“您好。”
“蔓蔓你一会儿有时间吗?”对面是个女声,听着就热情又充满朝气。
云楚蔓边回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,边回道:“有的。”
“那太好了,你带着小卷小舒来一趟初晴童装可以吗?我和你们谈谈签约和拍摄的事情。”
云楚蔓这下想起来了,对面正是初晴童装广告部负责人利渺渺。
她看了一眼两个精神奕奕的小孩,正瞪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她,好像在问新手机好不好用。
她轻笑道:“可以。”
利渺渺欢呼一声,问道:“你们吃饭了吗?”
云楚蔓如实回答道:“还没有,我正打算带小卷小舒去吃饭。”
“别去了别去了,”利渺渺道,“你们直接来初晴,我带你们去食堂吃一顿,偷偷和你说,我们食堂饭菜干净又美味,绝对比外面的饭店好吃多了!”
云楚蔓能感觉到利渺渺是个很热情的人,虽然只通过几次电话没有正式碰过面,但她对利渺渺还挺有好感的,闻言也没拒绝:“那就麻烦渺渺你了,我和小卷小舒一会儿就到。”
“我等你们!”利渺渺的声音都透着开心。
挂断电话后,云楚蔓来不及摆弄新手机,和两个小孩说了接下来的行程,就带着他们打了个车直奔初晴童装。
云舒知道要去她做模特的地方,一路上都很紧张,平时的笑容都没有了,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紧紧抿着唇,小胖手也用力握在了一起。
云卷握住她的小拳头,笑着安抚道:“小舒不要紧张,你这么可爱,一定会完成得特别棒!”
云舒皱了皱小鼻子,连带着脸上的红痕都皱了一下,和昨天去录制歌曲时轻松兴奋的模样比,多了紧张和不自信。
“哥哥说得对,”云楚蔓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,“而且今天只是去签约,不会拍照,小舒不用紧张。”
“只是签约?”云舒眨了眨眼,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,身上的肉肉都没有那么紧绷了,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云卷觉得她好玩,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。
初晴童装靠近郊区,一大两小赶过去的时候,已经快要中午十二点了。
他们刚下车,就看到一个短发女生站在大楼前,头上戴着一个发箍,发箍上面是个长颈鹿玩偶。
女生看到他们便开始蹦蹦跳跳地挥手,她头上的长颈鹿也跟着晃来晃去。
云楚蔓有一瞬间的恍惚,那不会就是利渺渺吧……
虽然她觉得对方有点奇怪,但两个小孩明显很吃这一套,目光一直在长颈鹿上面,走近之后还不断抛出夸奖。
云卷仰着小脑袋,还算克制地说道:“姐姐你的发箍好适合你呀。”
云舒就直接多了,她笑眯眯道:“姐姐你的长颈鹿好可爱呀!”
利渺渺眼睛一亮,蹲下来看着他们笑道:“你们就是小卷小舒吧,你们也好可爱呀,我是利渺渺,你们可以叫我渺渺姐姐。”
她说着就从身后拿出两个和长颈鹿同样类型的发箍,只不过上面都是小肥啾玩偶,白白胖胖一小坨,“这是见面礼。”
两个小孩开心地接过来,脆生生地齐声道:“谢谢渺渺姐姐!”
云卷云舒今天穿着同款背带裤,他俩面向对方,把自己手里的发箍戴到了对方的头上,最后还要调整下位置。
利渺渺顿时被两人萌到了,忍不住道:“好可爱!”
她刚想再和云卷云舒联络下感情,余光瞄到云楚蔓立刻清醒过来,不好意思地站起身,笑容也正经了许多:“不好意思,我是小卷小舒的姐姐粉,刚刚太兴奋了。”
云楚蔓见怪不怪了,笑道:“没关系,我是云楚蔓。”
利渺渺连连点头:“我知道我知道,你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。”
她说完从身后又拿出一个头箍,上面是比云卷云舒更大一些的肥啾:“见面礼也有你的份哦!”
云楚蔓心道戴上这个是要把自己的头发当成鸟巢吗?
她其实很想拒绝,但看到两个小孩期待的眼神,最后还是咬咬牙戴上了,反正身边还有个更夸张的利渺渺,有人陪着一起社死,那就不算社死!
利渺渺热情地带着他们往大楼里面走:“这里是初晴童装的办公楼,后面远一点的地方还有我们的加工厂。”
“我先带你们去吃午饭,然后再去签约,你们要是感兴趣的话,还可以去摄影部看看。”
初晴童装的办公楼面积很大,入目皆是白色,但会有暖黄色的光做点缀。
两个小孩好奇地不断转着小脑袋,来往的工作人员和他们挥手,他们也会笑眯眯地回应。
听到摄影部三个字,云舒瞬间望了过去。
云楚蔓察觉到她的目光,笑着对利渺渺道:“小舒应该会很开心。”
云舒配合地点点头。
云卷没什么兴趣,视线更多的是停留在办公楼里作为装饰的画上。
利渺渺带着他们去了一楼最中间的房间,笑道:“这里就是食堂了,你们想吃什么随便拿,到时候我直接找我们老板报销!”
她说的老板自然是初晴童装的负责人,她可不敢去总部找顾霁景报销。
云楚蔓和云卷云舒闻到饭菜的香气,肚子配合地咕噜一声叫。
利渺渺说的没错,初晴童装的食堂确实很干净。
桌椅地面全是白色,干干净净没有污渍,厨房全透明,连用什么油都能看到,打饭的工作人员也穿着白色大褂,戴着口罩。
云楚蔓和两个小孩跟着利渺渺转了一大圈,现在已经不是吃饭时间了,食堂的人不多。
云舒看到什么都想给云楚蔓要一份。
这可忙坏云卷了,一边要选择自己吃的东西,一边还要时刻关注云舒,不让她过多投喂云楚蔓。
利渺渺看得啧啧称奇。
最后云卷要了一小碗打卤面,一份爆炒包菜和一小碟烧鸭。
云舒要了一小碗米饭,一份凉拌菜和一小份鸡架。
云楚蔓要了一小碗米饭,一份西红柿炒蛋、一份辣椒炒肉和一个鸡腿。
利渺渺就简单多了,只要了一盘饺子。
他们找了个靠窗的座位,刚坐下没一会儿,利渺渺就接到了一个临时工作。
云楚蔓眼睁睁看着她几口就把剩下半盘吃个干净,抽张纸随便擦擦嘴,站起身道:“蔓蔓、小卷小舒,你们慢慢吃,我先去处理点事,一会儿回来接你们。”
她说完就匆匆离开了食堂,还顺手把空盘子拿到了回收处。
云楚蔓隐约知道了她点餐简单的原因。
云卷拧着小眉头:“渺渺姐姐吃这么快,胃会难受的。”
云舒担忧扁扁嘴:“一会儿给她要杯热水吧。”
云楚蔓笑着捏了捏他们的脸颊:“小卷小舒懂得真多,先吃饭,一会儿我和你们一起去给渺渺姐姐要热水。”
两个小孩笑着点点头。
他们当然要懂很多才行,要不然怎么照顾偶尔变得笨笨的妈妈呢!
就在这时,餐桌对面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:“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?”
一大两小下意识抬起头,就看到西装笔挺的顾霁景端着一杯黑咖啡,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对面。
顾霁景看到他们头上的发箍愣了一下,费了大力气才没让自己的嘴角翘起来。
云楚蔓挑了挑眉,见到顾霁景她其实不意外,毕竟她之前就知道初晴童装就是顾氏旗下的产业了,只不过……她看向顾霁景红通通的耳朵,这人是不是在害羞?
云卷云舒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,立刻紧张了起来,满脸警惕地看着他。
云楚蔓朝着周围看了一圈:“顾先生,这附近空桌好像挺多的。”
顾霁景有一瞬间的慌乱,眼神不自然地瞥向旁边。
食堂门口的杨烽见状无声握拳给他加油,怪不得顾总临时改路来初晴呢,原来是为了和云女士以及两个崽崽制造偶遇!
他面目狰狞地握着拳,在心里不断喊着,顾总加油啊!千万不能因为一点点困难就放弃啊!
顾霁景确实是故意绕路来初晴的,他从初晴负责人那里知道今天会和云楚蔓签约,犹豫了一下就过来了。
不过他不是为了制造偶遇,而是他虽然一直说服自己那天的醉酒事件就当没发生过,但偏偏每时每刻都能回忆起来,他担心云楚蔓和云卷云舒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,所以才想着来试探一下。
他避开眼前三双几乎一样的狗狗眼,坐到了他们对面,坦白道:“我其实是来找云女士你的。”
云楚蔓挑了下眉,找她做什么?总不能是让她删除之前的记忆吧?
两个小孩一听更紧张了,紧紧贴在云楚蔓身边,一副“有我们在,你休想把我们的妈妈抢走的”模样。
顾霁景能理解他们的行为,毕竟之前自己确实和他们抢着听睡前故事了。
他尴尬地抿了抿唇:“云女士,您最近……有什么困扰吗?”
比如被醉酒人士缠着讲了一个半小时电话之类的,这话是他默默在心里加的,没好意思说出来。
云楚蔓疑惑地拧了拧眉,今天的顾霁景好奇怪啊。
她刚想问对方到底想说什么,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,没有通讯录的情况下,依旧是一串数字:“不好意思,我接个电话。”
顾霁景莫名松了一口气。
云楚蔓刚按下接通键,对面就传来莫戎温幽怨的声音:“我给你发了最近找小卷小舒试镜的邀约,你怎么都不回消息?给你拨视频你也不接。”
云楚蔓恍然道:“我刚买了手机,还没来得及把东西都导进去。”
莫戎温愣了一下:“你居然买新手机了!”
他顿了顿又道:“你可算换手机,有个试镜着急要答复,你能不能现在就看一眼。”
“现在?”云楚蔓道。
莫戎温还没说话,他那边就隐约传来叫他去拍戏的声音。
他急匆匆地对云楚蔓道:“我先去拍一场戏,你问过小卷小舒的想法后,直接发消息给我,我好给那边答复。”
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。
云楚蔓愣愣地听着手机里的忙音。
两个小孩探头看她:“是莫哥哥吗?”
云楚蔓嗯了一声,她在纠结是把电话卡放回旧手机快一些,还是在新手机上下载一个app快一些。
她对电子产品真的不太了解,上辈子为了不让她熬夜,她的家人就没给她买过平板电脑这些东西,手机也是老人机,只要可以通话就行了。
她穿过来之后才接触到智能机,这也是她对手机不挑的原因之一。
“遇到什么问题了吗?”顾霁景试探着开口道。
云楚蔓看了他一眼,虽然她不想和顾霁景有纠缠,但不可否认面前的人好像还不错,她想了想还是把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顾霁景淡淡道:“我给你开热点,旧手机连上网络就能查看消息了,等回复完莫戎温,再把旧手机上的东西克隆到新手机上就可以了。”
“克隆?”云楚蔓疑惑地拧着眉,居然还有这种功能。
顾霁景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,他拿出手机打开热点:“你先看消息,等下我帮你。”
云楚蔓道了声谢,旧手机连上热点后,她认真地查看起莫戎温的消息。
莫戎温对两个小孩很上心,每个试镜的优缺点都标出来了,即便知道小卷不想接戏,他还是会把邀约发过来。
云楚蔓往下翻了翻,看到一个加了重点号的试镜,这应该就是着急要回复的那个了。
她惊讶地发现这居然是两个小孩都可以参演的电视剧,班底和制作都很好。
两个小孩难得没把注意力放在莫戎温的消息上。
云舒凑到云卷耳边,小声问道:“哥哥,你会克隆吗?”
云卷抿了抿唇,虽然很想说会,但他们确实不会!
他俩看着顾霁景,突然升起一阵严重的危机感。
他们的知识太少了,一个小小的手机克隆就难住了他们,再这么下去妈妈就要被抢走了!
不行,他们得努力学习更多更多的东西!
云楚蔓不知道自己还没想办法,云卷云舒已经在学习上有了很强的上进心,而目标就是打败顾霁景。
云楚蔓看了一会儿试镜消息,她想了想转头看向两个小孩:“小卷我知道你不想拍戏了,但现在有个可以和小舒演一部戏的机会,你还想试试看吗?”
“同一部戏?”两个小孩闻言暂时将顾霁景抛到脑后,好奇地望向她。
云卷还没反应过来,云舒先兴奋了起来,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哥哥,狗狗眼满是期待和恳求,一句话没说又仿佛说了好多。
云卷受不了地撇开头:“就像小舒对画画不感兴趣一样,我对拍戏其实也不感兴趣。”
自从知道画画可以挣钱之后,他就不再纠结一定要拍戏了。
云舒闻言小肩膀立刻失望地耷拉了下来,头上的小肥啾好像都变得无精打采了。
云楚蔓知道云卷没说完,便笑着看着他俩,没有多说话。
云卷见自己妹妹可怜兮兮的模样,两个小胖手一左一右捏住她的脸颊,强迫她抬头看自己,挑着眉道:“不过嘛,为了你,我可以再去演一次。”
云舒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,也不管自己的脸还被捏着,扑上去直接抱住云卷:“哥哥最好啦!我好爱哥哥啊!我早就想和哥哥一起拍戏啦!”
云卷没忍住笑了起来,脸颊连着耳朵还有点红。
云楚蔓其实一直都有些担心,云卷对于云舒最近越来越多的邀请会觉得心里不舒服,毕竟之前他才是站在聚光灯下的,她本来还想找个机会给他做个心理疏导。
但看看刚才的模样,疏导什么的根本不需要,云卷确实对聚光灯没有执念,反而很开心云舒可以站在那里。
两个小孩真是小天使啊。
云楚蔓在心里感叹一句,笑道:“那我就回复你们的莫哥哥了。”
云卷云舒还抱在一起,脸颊贴着脸颊的点点头,拉长声音道:“好~”
顾霁景一直在对面默默地看着他们,觉得云楚蔓的生活好像有很多乐趣,光是两个小孩互动就很有意思。
等云楚蔓回复完消息,他抓准时机伸出手道:“我帮你把旧手机的东西克隆到新手机里面吧。”
云楚蔓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同意了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,只是小事情。”顾霁景道。
两个小孩对视一眼,虽然不太愿意,但他们知道这是学习的好机会,等妈妈以后再换新手机,他们就可以帮她了!就用不到这个叔叔了!
于是顾霁景眼睁睁看着两个小孩从椅子上跳下来,板着小脸站到了他身边,紧紧地盯着他手上的动作。
他愣了一下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云卷云舒应该是在看他怎么做,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偷师。
顾霁景有点想笑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偷师偷得这么光明正大的。
云楚蔓不用问就知道两个小孩的心思,她再次深刻的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很废。
利渺渺回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云楚蔓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发呆,对面一个男人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,两个小孩围着他,但是目光没在他身上反而在桌子上。
她不满地皱眉,哪个工作人员这么不守规矩,居然随便搭讪!
她快步走过去,刚想开口训斥,结果在看到男人正脸的瞬间吓得都结巴了:“顾、顾总,您怎么来了?”
“路过,”顾霁景淡淡地说道,他看了一眼两个小孩,把手机递给云楚蔓,“已经弄好了。”
云楚蔓接过来:“谢谢。”
她随手翻看了一下新手机,发现旧手机的东西确实都完好无损的挪了过来。
她觉得有点神奇,又翻了一下,突然看到了一个没见过的app,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。
云楚蔓皱了皱眉,这是旧手机的还是新手机的?
还没等她深究,两个小孩已经迈着小短腿回到了她身边。
云舒紧张地小声道:“哥哥你学会了吗?”
云卷朝她眨眨眼:“会啦!”
云舒笑眯眯地朝他竖起大拇指。
云楚蔓把他们的悄悄话听个清楚,顿时哭笑不得,果然和她猜的一样。
利渺渺听到顾霁景的回答愣在原地,路过?那现在是什么情况?顺便帮云楚蔓摆弄手机?
她脸色一白,云楚蔓胆子好大,她赶紧帮着解释道:“顾总,那个蔓蔓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顾霁景知道她要说什么,转头道:“我确实是路过,你们要做什么尽管去做,不用在意我。”
利渺渺小心地瞄了一眼他,见他没生气又试探道:“那我们就先去签约了?”
顾霁景无奈地点点头。
利渺渺立刻对云楚蔓使眼色,生怕她慢一点:“还不跟我走!”
云楚蔓有些纳闷,顾霁景看着人不错,为什么其他人会这么怕他。
不过她对这些并不在意,她站起身拿起空餐盘,笑道:“谢谢顾先生,我就先走了。”
两个小孩学着她的动作,拿起空餐盘礼貌道:“谢谢顾先生,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利渺渺倒抽一口凉气,生怕顾霁景下一秒就取消云舒的代言,赶紧把这胆大包天的一家三口拖了出去。
顾霁景看着云楚蔓和云卷云舒离开的背影笑了一下,他们又叫他顾先生。
两个小孩疑惑地看着利渺渺。
云卷皱着小眉头,小短腿都开始跑了:“渺渺姐姐你很着急吗?”
云舒指了指食堂:“渺渺姐姐我还没有给你拿热水。”
利渺渺纳闷道:“要热水干什么?”
她不渴啊。
云楚蔓笑着帮两个小孩解释:“他们看你吃饭太急了,怕你胃难受。”
虽然不知道热水有没有用,但利渺渺很感动:“谢谢小卷小舒,不过渺渺姐姐没有事,我现在带你们去见我们老板,然后签约好不好?”
云舒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,拉长声音道:“好~”
云卷瞥了一眼食堂的方向,没有说话。
利渺渺带着他们上了二楼,刚到负责人门口,云卷突然捂着肚子道:“妈妈,我想去厕所。”
云楚蔓闻言道:“渺渺抱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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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情况下录音室都归属于公司,很多歌手共同使用,但这个录音室只属于冯俨和程娅冉两个人,这就意味着无论云楚蔓和云卷云舒使用多久都没关系。
录音室位于市中心,但周边环境安静,外观看上去是一栋淡黄色的二层小楼。
一进门便是宽敞的大厅,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乐器,还有可以用来休息的沙发,面积不算大,四周都做了隔音。
云卷云舒站在门口,小脑袋好奇地转来转去,相同的狗狗闪闪发亮。
但是他们很懂事,即便再好奇也不会上手随便乱碰。
程娅冉不禁感叹道:“小卷小舒太乖了,我朋友说他家孩子刚出生就摔了三把吉他,现在五岁了,他家就剩下一把收藏用的古董吉他了。”
冯俨笑道:“上星期也被摔了,老刘痛哭了三天三夜。”
程娅冉闻言笑了起来。
云楚蔓看了看两个小孩,她有时候会想,如果是她自己从零开始养育云卷云舒,还能不能把他们教的这么乖巧善良。
冯俨动作娴熟地握住两个小孩的小手,带着他们就往乐器堆里走。
然后他将云舒带到了钢琴前,把云卷带到了架子鼓前道:“小卷小舒试试让它们发出声音。”
云卷云舒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乐器,不自觉地感到紧张。
他俩的小脑袋对冯俨的话反应不及,茫然地望过去,得到的是一个鼓励的笑容。
云舒深吸一口气,伸出短胖的食指,小心翼翼地点在钢琴键,悦耳的钢琴声同时响起。
她愣了愣,惊喜地转头望向冯俨。
冯俨冲她笑着眨了眨眼,又把鼓槌放到云卷手里,耐心道:“小卷也试试。”
云卷抿着唇用鼓槌轻轻敲了一下鼓面,听到低沉的鼓声,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程娅冉远远地望着他们,对身边的云楚蔓笑道:“小舒很完美,无论是乐感,还是她的音色和音域;小卷虽然唱歌找不到调,但他节奏感很强。”
云楚蔓转头,一副“你是不是在骗我”的表情:“节奏感强还会跑调?”
“据我观察,那是因为小卷对音高不敏感,”程娅冉无奈地笑着摇摇头,“也算很少见的类型了。”
云楚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她摸了摸下巴:“我是不是也是这种类型?”
程娅冉瞄了她一眼,又瞄了她一眼,最后实在没忍住说道:“楚蔓啊,你就庆幸两个孩子没有一个是完全像你的吧。”
“冉冉姐你现在说话可真委婉。”云楚蔓干笑一声,合着只有她才是彻头彻尾五音不全的那个。
程娅冉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咱俩先去二楼录音室,让冯俨教小卷小舒唱歌。”
云楚蔓好奇道:“我不能旁观吗?”
“你要是留在这里,两个孩子的注意力肯定全在你身上,会影响教学。”程娅冉毫不犹豫地拉住她的手就往楼上。
云楚蔓努力向后仰,探头对两个小孩道:“小卷小舒你们加油,我在录音室等你们哦!”
云卷本来已经放松不少了,听到录音室三个字又紧张了起来,他紧紧抿着唇朝着云楚蔓嗯了一声。
云舒倒是很放松,眼睛弯弯地朝她挥手:“我和哥哥会努力哒!”
云楚蔓笑着比了个加油的手势。
冯俨忍不住朝她嫌弃地翻个白眼,还是娅娅说得对,不能把她留在这里。
他好不容易才让云卷放松下来的,一秒钟就被破坏了。
云楚蔓本来还有点舍不得两个小孩,还想看看他们怎么学习唱歌,结果一进录音室就被里面的设备吸引了。
专业的录音调音设备,透明的录音房,里面放着的麦和耳机仿佛都在发光。
云楚蔓其实也没有多喜欢唱歌,但人就是越不会什么,就越羡慕和向往什么,她忍不住感叹地哇了一声。
程娅冉见她有兴趣,朝她招招手:“来,我给你说说这些设备都是干什么的。”
云楚蔓带着强烈的求知欲望走了过去。
上辈子的经历让她对所有新鲜事物保持好奇和期待,如果这件事本身还非常刺激,那她就更喜欢了。
就这样过了大概三个小时,云卷云舒被冯俨带了进来。
云楚蔓听到推门声,转头就看到两个小孩红着小脸蛋,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,他们的脖子上还挂着小青蛙水杯,看颜色应该是程娅冉准备的润候茶。
云卷云舒看到她便迈着小短腿跑了起来,清脆地喊道:“妈妈!”
云楚蔓蹲下来,自然地伸开双臂,稳稳地将他们接住,笑道:“小卷小舒已经学会怎么唱歌了吗?”
她见两个小孩额头上有汗,便从口袋里拿出纸巾,一点点帮他们擦干净。
云卷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,他仰着小下巴,拍了拍自己的胸膛,自信道:“学会啦!”
云舒正在喝水,她鼓着脸颊点点头,咽下去后笑眯眯道:“叔叔说我们唱得可好听了!”
云楚蔓挑了下眉,还真让两个小孩信心倍增了!
她期待道:“那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听听看了。”
冯俨走过来,带着云卷云舒朝录音室里面走去:“现在就满足你的愿望。”
程娅冉拉着云楚蔓走到设备前。
云楚蔓透过录音室的玻璃,看到两个小孩新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,冯俨把麦的位置调低,又把耳机递给他们。
云卷云舒接过来乖乖戴好,耳机大小正常,但戴在他们头上就显得特别大,加上他们今天嘻哈的装扮,看上去又酷又萌。
云楚蔓忍不住拿出手机,问程娅冉:“冉冉姐,我能给小卷小舒拍张照片吗?”
“当然可以,这是私人录音室,没那么多事情,”程娅冉边笑边递给她一副耳机,“到时候发我一份就行。”
“好嘞,”云楚蔓将耳机挂到脖子上,打开手机照相功能,隔着玻璃对准两个小孩,“我其实是想发朋友圈。”
她最近在发朋友圈上找到了乐趣,一时间有些上瘾。
程娅冉探头看她拍照,表情逐渐从好奇变得嫌弃,她看着模糊的照片皱了皱眉:“你昨晚发朋友圈的照片那么模糊,我还以为是灯光不好或者是你技术不行,没想到是手机像素太差。”
她语重心长道:“楚蔓啊说真的,你这手机真该换了,影响小卷小舒的颜值。”
云楚蔓:……
第四次了,这是她这手机第四次被嫌弃了!
她哭笑不得道:“我明天就去换。”
程娅冉点点头:“早该换了。”
这时录音室里面的冯俨已经给两个小孩讲好怎么录制歌曲了。
他笑眯眯地对着外面比了个ok的手势。
程娅冉便开始一边倒计时一边调整设备。
云卷云舒看上去很紧张。
两个小孩紧紧拉着对方的手,频率一致地深呼吸,圆滚滚的小肚子也跟着起起伏伏。
云楚蔓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,程娅冉倒计时结束没多久,她的耳机里就响起了伴奏声。
她惊讶地发现这首歌前奏全是由藏族传统乐器演奏出来,听着就有种厚重感和苍凉感,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回到了草原上。
与此同时她发现,两个小孩跟着伴奏打了会儿拍子,居然不那么紧张了,脸上的表情都轻松了许多。
冯俨就在这时看向了云舒。
小女孩朝他点点头,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,开始哼唱起来。
稚嫩的童音清澈干净,草原尽头仿佛出现了一座雪山,洁白且圣洁。
冯俨的目光转向云卷。
小男孩抿抿唇,表情认真地数着拍子,在三十秒左右的时候加入哼唱。
同样是稚嫩的音色,但多了一丝沉稳,好像草原上吹起的风。
草原、雪山和风。
云楚蔓只是听着他们的哼唱,便感受到了自由和治愈。
渐渐地云楚蔓发现,这首歌云舒是主唱,云卷全程负责和音,中间还有一小段rap,兄妹俩合作默契,她渐渐听得有些入迷。
“清风所到之处,皆是我的祝福。”
云舒缓缓唱出最后一句。
“格桑花开那天,与你再次见面。”
云卷低声和音。
两个小孩专注力强,居然一次录制成功。
他俩唱完后有些紧张。
冯俨好半天才回过神俩,他兴奋地抱住两个小孩:“小卷小舒你们太棒了!”
云卷云舒闻言顿时放松下来,目光朝外面看去,就看到云楚蔓朝着他们竖起大拇指,两人笑容更大了。
程娅冉摸了摸怦怦跳的心脏,低声道:“比我想象中效果还要好。”
云楚蔓闻言有些骄傲地抬了抬下巴,仿佛被夸奖的人是她。
程娅冉兴奋地打开电脑,进入工作状态:“给我点时间,做下后期。”
云卷云舒这时从录音室走了出来,兴奋地冲向云楚蔓:“妈妈……”
云楚蔓比了个嘘的手势,小声道:“阿姨在工作,咱们小声说话。”
两个小孩望过去,懂事地点点头。
云楚蔓捏捏他们脸颊,小声道:“小卷小舒唱得好棒,我好喜欢!”
两个小孩害羞地挠了挠头。
云楚蔓把旁边的小青蛙水壶拿过来,放到他们手里:“喝点润喉茶。”
云卷云舒这才惊觉渴得厉害,大口大口开始喝水。
冯俨从录音室走出来就坐到了程娅冉身边,和她一起忙活。
云楚蔓看他们认真的模样,完全和平时的笨蛋情侣联系不上。
半小时后,冯俨和程娅冉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程娅冉活动了一下肩膀,转身笑道:“现在只能听半分钟成品,剩下的我和冯俨之后再弄,等全都制作好后,就把光盘寄给你们。”
云卷听到光盘两个字,突然想起来:“啊,莫哥哥!”
他说完后看向云舒。
小女孩立刻会意,露出一个甜甜的笑,软乎乎道:“叔叔阿姨,可不可以多给我们一张光盘呀,莫哥哥他也想收藏。”
程娅冉笑着捏捏她的脸颊:“可以呀,我们会帮小卷小舒多刻录些光盘的,你们可以送给想送的人。”
两个小孩对视一眼,高兴地起身道:“谢谢叔叔阿姨。”
云楚蔓凑上去,好奇道:“半分钟成品能不能让我听听?”
程娅冉二话没说,点下了播放。
云楚蔓挑了下眉,虽然成品很好听,但她总觉得未加工的更惊艳。
两个小孩第一次听到自己唱的这首歌。
云卷惊讶了一瞬,随即自信地挺起胸膛,他好像会唱歌了!
云舒捂嘴偷笑,脸颊上的红晕和红痕连成一片。
“很好听吧!”冯俨兴奋道,“以我的经验来看,小卷小舒这首歌上架后,说不定能霸榜一个月。”
云楚蔓故作谦虚地摆摆手:“不不不,半个月就够了。”录音室三个大人笑了起来,两个小孩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,但是因为很开心,也跟着傻笑。
最后云楚蔓和云卷云舒,是被冯俨和程娅冉开车送回去的。
程娅冉抱歉道:“我着急做后期,也来不及请你们吃饭,但这顿饭我记着了,下次一定请你们吃大餐。”
云楚蔓笑道:“我和小卷小舒回家就开始选餐厅。”
“尽管选,带你们都吃一遍。”冯俨大手一挥慷慨道。
云楚蔓笑着和他们道别后,便带着两个小孩回了家。
云舒兴奋劲儿已经过了,她一进门就皱着小脸,抱着咕咕叫的肚子往厨房跑。
云楚蔓也有点饿,转头看向云卷想问问他饿了没有,就发现他好像有点奇怪。
小男孩眼睛闪闪发亮,嘴角不自觉地上翘,小手也握成了拳头,整个人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。
云楚蔓纳闷地问道:“小卷你怎么了?”
云卷愣了一下,摇摇头又点点头,他抿了抿唇突然道:“妈妈,我给你唱首歌吧!我最喜欢的歌!”
他现在已经会唱歌了!以前唱不好的现在肯定都可以唱好了!
云舒抱着三瓶酸奶从厨房走出来,听到云卷的话一屁股坐到他面前,酸奶滚了一地。
她捧场地鼓鼓掌:“小舒也要听!”
云楚蔓虽然很想问云卷嗓子没事吗,但看他兴致这么高,最后也没有问出口。
她拿出手机问道:“小卷想唱什么?”
“虫儿飞。”云卷自信地扬起小下巴道。
云楚蔓闻言找到伴奏,把手机放到了云巻面前。
云卷紧张地等了一会儿前奏。他的节奏确实很好,开口时机抓得很准,声音也很好听,只是……他唱出来的音调总和原唱对不上,低了很多。
云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他疑惑地皱起眉头,试着提高音调,但这次又太高了。
越唱他脸色越难看,虽然说和魔音穿耳还有点儿差距,但也差不了太多了。
云楚蔓后知后觉地知道了他为什么突然要唱歌,强忍着才没笑出声。
云舒根本不在意,在她印象中自家哥哥唱歌就是这个样子,还天真地鼓掌欢呼。
第一节没唱完,云卷就满脸严肃地关掉了手机。
他蹲在地上缩成小小一团,双手托脸怀疑人生,好一会儿才装作如无其事地从云舒身边拿起一瓶酸奶。
他默默插好吸管,算了,唱歌什么的……不适合自己。
云楚蔓默默拍了拍他的小肩膀,同病相怜道:“小卷没关系,咱们会画画。”
云卷悲愤地用力点点头:“嗯!”
云舒茫然地眨眨眼,妈妈和哥哥突然怎么了?好奇怪哦。
云楚蔓和两个小孩吃完晚饭,看了会儿动画片就睡觉了。
第二天快要中午了她才带着他们出门。
云楚蔓打算去附近专卖店买个新手机。
虽然她觉得自己这个手机还能用,而且买新手机的钱对于现在她的钱包来说,也算是不小的负担。
但连续四次被人说应该换个新的了,就算她这种对手机不挑的人,也不好再厚着脸皮使用下去。
最重要的是,她觉得程娅冉说得对,这手机的像素有损两个小孩的颜值。
她最近很喜欢用拍照的方式记录两个小孩的成长瞬间,不过她一般都要抓拍,云卷一旦察觉到镜头就会变得很僵硬,所以考虑再三,她还是决定换个新手机。
她不太懂电子产品,特意在网上查了资料,最后选定了一款性价比很高的手机。
她带着两个小孩进入专卖店,都不用导购,直奔自己看中的那款手机,从进门到拿到新手机连五分钟都没到。
云楚蔓把电话卡换到新手机上,还没来得及把通讯录导进去,就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她看着一串数字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,只能先接起来道:“您好。”
“蔓蔓你一会儿有时间吗?”对面是个女声,听着就热情又充满朝气。
云楚蔓边回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,边回道:“有的。”
“那太好了,你带着小卷小舒来一趟初晴童装可以吗?我和你们谈谈签约和拍摄的事情。”
云楚蔓这下想起来了,对面正是初晴童装广告部负责人利渺渺。
她看了一眼两个精神奕奕的小孩,正瞪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她,好像在问新手机好不好用。
她轻笑道:“可以。”
利渺渺欢呼一声,问道:“你们吃饭了吗?”
云楚蔓如实回答道:“还没有,我正打算带小卷小舒去吃饭。”
“别去了别去了,”利渺渺道,“你们直接来初晴,我带你们去食堂吃一顿,偷偷和你说,我们食堂饭菜干净又美味,绝对比外面的饭店好吃多了!”
云楚蔓能感觉到利渺渺是个很热情的人,虽然只通过几次电话没有正式碰过面,但她对利渺渺还挺有好感的,闻言也没拒绝:“那就麻烦渺渺你了,我和小卷小舒一会儿就到。”
“我等你们!”利渺渺的声音都透着开心。
挂断电话后,云楚蔓来不及摆弄新手机,和两个小孩说了接下来的行程,就带着他们打了个车直奔初晴童装。
云舒知道要去她做模特的地方,一路上都很紧张,平时的笑容都没有了,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紧紧抿着唇,小胖手也用力握在了一起。
云卷握住她的小拳头,笑着安抚道:“小舒不要紧张,你这么可爱,一定会完成得特别棒!”
云舒皱了皱小鼻子,连带着脸上的红痕都皱了一下,和昨天去录制歌曲时轻松兴奋的模样比,多了紧张和不自信。
“哥哥说得对,”云楚蔓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,“而且今天只是去签约,不会拍照,小舒不用紧张。”
“只是签约?”云舒眨了眨眼,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,身上的肉肉都没有那么紧绷了,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云卷觉得她好玩,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。
初晴童装靠近郊区,一大两小赶过去的时候,已经快要中午十二点了。
他们刚下车,就看到一个短发女生站在大楼前,头上戴着一个发箍,发箍上面是个长颈鹿玩偶。
女生看到他们便开始蹦蹦跳跳地挥手,她头上的长颈鹿也跟着晃来晃去。
云楚蔓有一瞬间的恍惚,那不会就是利渺渺吧……
虽然她觉得对方有点奇怪,但两个小孩明显很吃这一套,目光一直在长颈鹿上面,走近之后还不断抛出夸奖。
云卷仰着小脑袋,还算克制地说道:“姐姐你的发箍好适合你呀。”
云舒就直接多了,她笑眯眯道:“姐姐你的长颈鹿好可爱呀!”
利渺渺眼睛一亮,蹲下来看着他们笑道:“你们就是小卷小舒吧,你们也好可爱呀,我是利渺渺,你们可以叫我渺渺姐姐。”
她说着就从身后拿出两个和长颈鹿同样类型的发箍,只不过上面都是小肥啾玩偶,白白胖胖一小坨,“这是见面礼。”
两个小孩开心地接过来,脆生生地齐声道:“谢谢渺渺姐姐!”
云卷云舒今天穿着同款背带裤,他俩面向对方,把自己手里的发箍戴到了对方的头上,最后还要调整下位置。
利渺渺顿时被两人萌到了,忍不住道:“好可爱!”
她刚想再和云卷云舒联络下感情,余光瞄到云楚蔓立刻清醒过来,不好意思地站起身,笑容也正经了许多:“不好意思,我是小卷小舒的姐姐粉,刚刚太兴奋了。”
云楚蔓见怪不怪了,笑道:“没关系,我是云楚蔓。”
利渺渺连连点头:“我知道我知道,你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。”
她说完从身后又拿出一个头箍,上面是比云卷云舒更大一些的肥啾:“见面礼也有你的份哦!”
云楚蔓心道戴上这个是要把自己的头发当成鸟巢吗?
她其实很想拒绝,但看到两个小孩期待的眼神,最后还是咬咬牙戴上了,反正身边还有个更夸张的利渺渺,有人陪着一起社死,那就不算社死!
利渺渺热情地带着他们往大楼里面走:“这里是初晴童装的办公楼,后面远一点的地方还有我们的加工厂。”
“我先带你们去吃午饭,然后再去签约,你们要是感兴趣的话,还可以去摄影部看看。”
初晴童装的办公楼面积很大,入目皆是白色,但会有暖黄色的光做点缀。
两个小孩好奇地不断转着小脑袋,来往的工作人员和他们挥手,他们也会笑眯眯地回应。
听到摄影部三个字,云舒瞬间望了过去。
云楚蔓察觉到她的目光,笑着对利渺渺道:“小舒应该会很开心。”
云舒配合地点点头。
云卷没什么兴趣,视线更多的是停留在办公楼里作为装饰的画上。
利渺渺带着他们去了一楼最中间的房间,笑道:“这里就是食堂了,你们想吃什么随便拿,到时候我直接找我们老板报销!”
她说的老板自然是初晴童装的负责人,她可不敢去总部找顾霁景报销。
云楚蔓和云卷云舒闻到饭菜的香气,肚子配合地咕噜一声叫。
利渺渺说的没错,初晴童装的食堂确实很干净。
桌椅地面全是白色,干干净净没有污渍,厨房全透明,连用什么油都能看到,打饭的工作人员也穿着白色大褂,戴着口罩。
云楚蔓和两个小孩跟着利渺渺转了一大圈,现在已经不是吃饭时间了,食堂的人不多。
云舒看到什么都想给云楚蔓要一份。
这可忙坏云卷了,一边要选择自己吃的东西,一边还要时刻关注云舒,不让她过多投喂云楚蔓。
利渺渺看得啧啧称奇。
最后云卷要了一小碗打卤面,一份爆炒包菜和一小碟烧鸭。
云舒要了一小碗米饭,一份凉拌菜和一小份鸡架。
云楚蔓要了一小碗米饭,一份西红柿炒蛋、一份辣椒炒肉和一个鸡腿。
利渺渺就简单多了,只要了一盘饺子。
他们找了个靠窗的座位,刚坐下没一会儿,利渺渺就接到了一个临时工作。
云楚蔓眼睁睁看着她几口就把剩下半盘吃个干净,抽张纸随便擦擦嘴,站起身道:“蔓蔓、小卷小舒,你们慢慢吃,我先去处理点事,一会儿回来接你们。”
她说完就匆匆离开了食堂,还顺手把空盘子拿到了回收处。
云楚蔓隐约知道了她点餐简单的原因。
云卷拧着小眉头:“渺渺姐姐吃这么快,胃会难受的。”
云舒担忧扁扁嘴:“一会儿给她要杯热水吧。”
云楚蔓笑着捏了捏他们的脸颊:“小卷小舒懂得真多,先吃饭,一会儿我和你们一起去给渺渺姐姐要热水。”
两个小孩笑着点点头。
他们当然要懂很多才行,要不然怎么照顾偶尔变得笨笨的妈妈呢!
就在这时,餐桌对面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:“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?”
一大两小下意识抬起头,就看到西装笔挺的顾霁景端着一杯黑咖啡,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对面。
顾霁景看到他们头上的发箍愣了一下,费了大力气才没让自己的嘴角翘起来。
云楚蔓挑了挑眉,见到顾霁景她其实不意外,毕竟她之前就知道初晴童装就是顾氏旗下的产业了,只不过……她看向顾霁景红通通的耳朵,这人是不是在害羞?
云卷云舒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,立刻紧张了起来,满脸警惕地看着他。
云楚蔓朝着周围看了一圈:“顾先生,这附近空桌好像挺多的。”
顾霁景有一瞬间的慌乱,眼神不自然地瞥向旁边。
食堂门口的杨烽见状无声握拳给他加油,怪不得顾总临时改路来初晴呢,原来是为了和云女士以及两个崽崽制造偶遇!
他面目狰狞地握着拳,在心里不断喊着,顾总加油啊!千万不能因为一点点困难就放弃啊!
顾霁景确实是故意绕路来初晴的,他从初晴负责人那里知道今天会和云楚蔓签约,犹豫了一下就过来了。
不过他不是为了制造偶遇,而是他虽然一直说服自己那天的醉酒事件就当没发生过,但偏偏每时每刻都能回忆起来,他担心云楚蔓和云卷云舒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,所以才想着来试探一下。
他避开眼前三双几乎一样的狗狗眼,坐到了他们对面,坦白道:“我其实是来找云女士你的。”
云楚蔓挑了下眉,找她做什么?总不能是让她删除之前的记忆吧?
两个小孩一听更紧张了,紧紧贴在云楚蔓身边,一副“有我们在,你休想把我们的妈妈抢走的”模样。
顾霁景能理解他们的行为,毕竟之前自己确实和他们抢着听睡前故事了。
他尴尬地抿了抿唇:“云女士,您最近……有什么困扰吗?”
比如被醉酒人士缠着讲了一个半小时电话之类的,这话是他默默在心里加的,没好意思说出来。
云楚蔓疑惑地拧了拧眉,今天的顾霁景好奇怪啊。
她刚想问对方到底想说什么,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,没有通讯录的情况下,依旧是一串数字:“不好意思,我接个电话。”
顾霁景莫名松了一口气。
云楚蔓刚按下接通键,对面就传来莫戎温幽怨的声音:“我给你发了最近找小卷小舒试镜的邀约,你怎么都不回消息?给你拨视频你也不接。”
云楚蔓恍然道:“我刚买了手机,还没来得及把东西都导进去。”
莫戎温愣了一下:“你居然买新手机了!”
他顿了顿又道:“你可算换手机,有个试镜着急要答复,你能不能现在就看一眼。”
“现在?”云楚蔓道。
莫戎温还没说话,他那边就隐约传来叫他去拍戏的声音。
他急匆匆地对云楚蔓道:“我先去拍一场戏,你问过小卷小舒的想法后,直接发消息给我,我好给那边答复。”
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。
云楚蔓愣愣地听着手机里的忙音。
两个小孩探头看她:“是莫哥哥吗?”
云楚蔓嗯了一声,她在纠结是把电话卡放回旧手机快一些,还是在新手机上下载一个app快一些。
她对电子产品真的不太了解,上辈子为了不让她熬夜,她的家人就没给她买过平板电脑这些东西,手机也是老人机,只要可以通话就行了。
她穿过来之后才接触到智能机,这也是她对手机不挑的原因之一。
“遇到什么问题了吗?”顾霁景试探着开口道。
云楚蔓看了他一眼,虽然她不想和顾霁景有纠缠,但不可否认面前的人好像还不错,她想了想还是把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顾霁景淡淡道:“我给你开热点,旧手机连上网络就能查看消息了,等回复完莫戎温,再把旧手机上的东西克隆到新手机上就可以了。”
“克隆?”云楚蔓疑惑地拧着眉,居然还有这种功能。
顾霁景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,他拿出手机打开热点:“你先看消息,等下我帮你。”
云楚蔓道了声谢,旧手机连上热点后,她认真地查看起莫戎温的消息。
莫戎温对两个小孩很上心,每个试镜的优缺点都标出来了,即便知道小卷不想接戏,他还是会把邀约发过来。
云楚蔓往下翻了翻,看到一个加了重点号的试镜,这应该就是着急要回复的那个了。
她惊讶地发现这居然是两个小孩都可以参演的电视剧,班底和制作都很好。
两个小孩难得没把注意力放在莫戎温的消息上。
云舒凑到云卷耳边,小声问道:“哥哥,你会克隆吗?”
云卷抿了抿唇,虽然很想说会,但他们确实不会!
他俩看着顾霁景,突然升起一阵严重的危机感。
他们的知识太少了,一个小小的手机克隆就难住了他们,再这么下去妈妈就要被抢走了!
不行,他们得努力学习更多更多的东西!
云楚蔓不知道自己还没想办法,云卷云舒已经在学习上有了很强的上进心,而目标就是打败顾霁景。
云楚蔓看了一会儿试镜消息,她想了想转头看向两个小孩:“小卷我知道你不想拍戏了,但现在有个可以和小舒演一部戏的机会,你还想试试看吗?”
“同一部戏?”两个小孩闻言暂时将顾霁景抛到脑后,好奇地望向她。
云卷还没反应过来,云舒先兴奋了起来,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哥哥,狗狗眼满是期待和恳求,一句话没说又仿佛说了好多。
云卷受不了地撇开头:“就像小舒对画画不感兴趣一样,我对拍戏其实也不感兴趣。”
自从知道画画可以挣钱之后,他就不再纠结一定要拍戏了。
云舒闻言小肩膀立刻失望地耷拉了下来,头上的小肥啾好像都变得无精打采了。
云楚蔓知道云卷没说完,便笑着看着他俩,没有多说话。
云卷见自己妹妹可怜兮兮的模样,两个小胖手一左一右捏住她的脸颊,强迫她抬头看自己,挑着眉道:“不过嘛,为了你,我可以再去演一次。”
云舒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,也不管自己的脸还被捏着,扑上去直接抱住云卷:“哥哥最好啦!我好爱哥哥啊!我早就想和哥哥一起拍戏啦!”
云卷没忍住笑了起来,脸颊连着耳朵还有点红。
云楚蔓其实一直都有些担心,云卷对于云舒最近越来越多的邀请会觉得心里不舒服,毕竟之前他才是站在聚光灯下的,她本来还想找个机会给他做个心理疏导。
但看看刚才的模样,疏导什么的根本不需要,云卷确实对聚光灯没有执念,反而很开心云舒可以站在那里。
两个小孩真是小天使啊。
云楚蔓在心里感叹一句,笑道:“那我就回复你们的莫哥哥了。”
云卷云舒还抱在一起,脸颊贴着脸颊的点点头,拉长声音道:“好~”
顾霁景一直在对面默默地看着他们,觉得云楚蔓的生活好像有很多乐趣,光是两个小孩互动就很有意思。
等云楚蔓回复完消息,他抓准时机伸出手道:“我帮你把旧手机的东西克隆到新手机里面吧。”
云楚蔓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同意了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,只是小事情。”顾霁景道。
两个小孩对视一眼,虽然不太愿意,但他们知道这是学习的好机会,等妈妈以后再换新手机,他们就可以帮她了!就用不到这个叔叔了!
于是顾霁景眼睁睁看着两个小孩从椅子上跳下来,板着小脸站到了他身边,紧紧地盯着他手上的动作。
他愣了一下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云卷云舒应该是在看他怎么做,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偷师。
顾霁景有点想笑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偷师偷得这么光明正大的。
云楚蔓不用问就知道两个小孩的心思,她再次深刻的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很废。
利渺渺回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云楚蔓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发呆,对面一个男人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,两个小孩围着他,但是目光没在他身上反而在桌子上。
她不满地皱眉,哪个工作人员这么不守规矩,居然随便搭讪!
她快步走过去,刚想开口训斥,结果在看到男人正脸的瞬间吓得都结巴了:“顾、顾总,您怎么来了?”
“路过,”顾霁景淡淡地说道,他看了一眼两个小孩,把手机递给云楚蔓,“已经弄好了。”
云楚蔓接过来:“谢谢。”
她随手翻看了一下新手机,发现旧手机的东西确实都完好无损的挪了过来。
她觉得有点神奇,又翻了一下,突然看到了一个没见过的app,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。
云楚蔓皱了皱眉,这是旧手机的还是新手机的?
还没等她深究,两个小孩已经迈着小短腿回到了她身边。
云舒紧张地小声道:“哥哥你学会了吗?”
云卷朝她眨眨眼:“会啦!”
云舒笑眯眯地朝他竖起大拇指。
云楚蔓把他们的悄悄话听个清楚,顿时哭笑不得,果然和她猜的一样。
利渺渺听到顾霁景的回答愣在原地,路过?那现在是什么情况?顺便帮云楚蔓摆弄手机?
她脸色一白,云楚蔓胆子好大,她赶紧帮着解释道:“顾总,那个蔓蔓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顾霁景知道她要说什么,转头道:“我确实是路过,你们要做什么尽管去做,不用在意我。”
利渺渺小心地瞄了一眼他,见他没生气又试探道:“那我们就先去签约了?”
顾霁景无奈地点点头。
利渺渺立刻对云楚蔓使眼色,生怕她慢一点:“还不跟我走!”
云楚蔓有些纳闷,顾霁景看着人不错,为什么其他人会这么怕他。
不过她对这些并不在意,她站起身拿起空餐盘,笑道:“谢谢顾先生,我就先走了。”
两个小孩学着她的动作,拿起空餐盘礼貌道:“谢谢顾先生,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利渺渺倒抽一口凉气,生怕顾霁景下一秒就取消云舒的代言,赶紧把这胆大包天的一家三口拖了出去。
顾霁景看着云楚蔓和云卷云舒离开的背影笑了一下,他们又叫他顾先生。
两个小孩疑惑地看着利渺渺。
云卷皱着小眉头,小短腿都开始跑了:“渺渺姐姐你很着急吗?”
云舒指了指食堂:“渺渺姐姐我还没有给你拿热水。”
利渺渺纳闷道:“要热水干什么?”
她不渴啊。
云楚蔓笑着帮两个小孩解释:“他们看你吃饭太急了,怕你胃难受。”
虽然不知道热水有没有用,但利渺渺很感动:“谢谢小卷小舒,不过渺渺姐姐没有事,我现在带你们去见我们老板,然后签约好不好?”
云舒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,拉长声音道:“好~”
云卷瞥了一眼食堂的方向,没有说话。
利渺渺带着他们上了二楼,刚到负责人门口,云卷突然捂着肚子道:“妈妈,我想去厕所。”
云楚蔓闻言道:“渺渺抱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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