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第 38 章
云楚蔓越听越觉得手机对面声音的主人就是顾霁景。
她不意外顾霁景知道她的手机号码,毕竟他可是能精准摸到咖啡馆去和她见面的人。
她意外的是对方居然会在醉酒之后打电话过来。
就在她愣神的时候,对面传来一阵破碎声,像是玻璃杯掉在了地上。
云楚蔓皱了皱眉,虽然她不想喝顾霁景有太多的牵扯,但是对方是个还不错的人,她也不好放任他喝醉了不管。
她提高声音道:“顾先生你还好吗?身边有什么人在吗?”
两个小孩听到“顾先生”三个字,对视了一眼,相似的小脸上满是惊讶。
云舒凑到云卷的耳边,小声道:“哥哥,顾先生是那个说是咱们爸爸的叔叔吗?”
这段话有点儿饶,但云卷立刻就明白了,他皱着小眉头点点头:“是他。”
“我很好,我当然很好了……没有人在我身边,我的身边怎么可能有人在呢……”
顾霁景含含糊糊地说着,声音哽咽,语气和两个小孩闹别扭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云楚蔓挠了挠头,好麻烦,她可不想多一个这么大的便宜儿子。
“云楚蔓……”顾霁景抽了下鼻子,委委屈屈道,“我连直播也不能看吗?为什么直播间黑乎乎的,是你把我拉黑了吗?”
直播间?
云楚蔓这才意识到,顾霁景一直在看《家家有本经》的直播啊,但这拉黑的锅她可不背!
她很严肃道:“顾先生虽然你喝醉了,但也不能什么话都说,我可没能力在直播间拉黑你,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到产生了误会,肯定会以为我和节目组有什么特殊关系呢。”
顾霁景那边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小声道:“对不起……我错了。”
云楚蔓眨了眨眼,醉酒之后的顾霁景好像挺乖的嘛。
她想笑但忍住了,余光瞄到急得探头探脑的两个小孩,她想了想,将手机从耳边放到了床上,顺便打开了免提。
顾霁景的声音瞬间被放大无数倍:“对不起……我以后不会这么说了,云楚蔓你不要生气,要是有人说你和节目组有特殊关系,我就去帮你澄清,啊不,我去帮你揍他!”
云卷云舒疑惑地歪了歪小脑袋,这个声音好像那天见到的叔叔,但是感觉又不太像,好奇怪哦。
云楚蔓嘴角快速勾了一下,很认真道:“小卷小舒,这就是醉酒的人,你们要记住,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喝酒哦。”
云舒两个小胖手用力一拍,恍然大悟道:“啊!要不然就会变得和电话里这个叔叔还有之前的哥哥一样。”
云卷微微瞪大眼睛,耳朵有些发红,原来他之前喝醉酒就这个样子吗?虽然他记得自己做的事情,但是没想到真实情况比记忆中还丢人!
他捏紧双手,不行,以后坚决不能再喝酒了!
顾霁景还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,云楚蔓又问道:“顾先生,你现在在哪里?”
“哪里?哪里?我看看……”
顾霁景停了一会儿,笑了起来,“我在家!”
云楚蔓稍微放心了一点,在家的话,醉酒后发生危险的概率就会小一些,她想了想又道:“顾先生是刚到家吗?”
“对呀,你怎么知道,云楚蔓你好聪明啊。”顾霁景开始傻笑。
云楚蔓闻言一阵无语,很想说顾霁景你的人设崩了!
她叹口气,继续道:“现在已经很晚了,顾先生不如睡觉吧。”
说完又在心里加了一句,省得惹麻烦,要是心血来潮动动燃气动动刀具或者水电,明天顾霁景就能上社会新闻。
顾霁景好像在思考她的话,好半天才笑着一字一句道:“好,我去睡觉……”
他说完没多久,云楚蔓就听到一阵拖沓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重物倒在床上的声音。
“云楚蔓,我盖好被子了,我很听话吧,”顾霁景傻笑了一声,小心翼翼地道,“你能不能给我个奖励?”
要不是他吐字都不清晰,人设也崩得稀碎,云楚蔓很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醉了,居然还想要奖励。
不过她还有点好奇,便问道:“嗯?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顾霁景磕巴了一下,声音降低了许多,“我想听睡前故事。”
云楚蔓愣了一下,差点儿笑出声,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顾霁景。
云卷云舒再次疑惑地拧起小眉头,他们都不知道大人也要听睡前故事。
但很快他俩就警觉了起来,这个叔叔果然是来和他们抢妈妈的!
两个小孩齐齐看向云楚蔓,紧张地小脸都皱了起来。
即便没说话,狗狗眼也传递了无数信息:妈妈要给他讲故事吗?那我们怎么办?这个叔叔怎么回事?他好奇怪啊!
云楚蔓看到他们的表情,这次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。
顾霁景听到她的笑声,还以为她在笑自己,心里酸酸的,还有点酥麻,他难过道:“不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
云楚蔓随手把手机放到床边的桌子上,“我刚好要给小卷小舒讲睡前故事,顾先生不介意的话,可以顺便听听。”
云卷云舒不乐意了,扁着嘴委屈道:“妈妈……”
云楚蔓摸了摸他俩的小脑袋,小声解释道:“他喝醉了,如果不快点睡觉的话,可能会做出比较危险的事情。”
云卷云舒闻言有些纠结。
“小卷小舒,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听吗?我还从来都没有听过睡前故事呢。”顾霁景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两个小孩吃软不吃硬,听到他这话就心软了。
云舒凑到云卷耳边,小声道:“哥哥,他说他没有听过睡前故事诶!”
云卷拧着小眉头:“好可怜……”
他俩对视一眼,朝着对方点点头。
云卷板着小脸,对云楚蔓道:“妈妈,我们同意他一起听了。”
云卷竖起胖嘟嘟的食指,皱着小鼻子道:“但是只有这一次。”
“好,就这一次,”云楚蔓捏了捏他俩的小脸蛋,“小卷小舒真善良。”
云卷云舒得到夸奖又笑了起来。
顾霁景声音透着开心:“谢谢小卷小舒,谢谢云楚蔓,我已经闭好眼睛了,你可以开始讲故事了。”
云卷云舒闻言,突然升起一阵莫名其妙的竞争心。
两个小孩速度极快地躺回到自己的位置,动作熟练地拉过来小被子,盖好之后还用小胖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。
他们转头,异口同声地对云楚蔓笑道:“妈妈,我们也准备好啦!”
云楚蔓哭笑不得。
她没有拒绝顾霁景,一是不想和醉鬼纠缠,二是想让他快点睡觉不要惹麻烦,要是第二天看到顾氏总裁醉酒后煤气中毒之类的新闻那可就糟了,结果没想到还激发出了两个小孩的竞争意识。
她拿过故事书,才发现杨清疏送给云舒的是《气球小熊》。
云楚蔓觉得封面很可爱,她笑了一下,翻开第一页慢慢读了起来。
她的声音轻柔和缓,只是听着就觉得内心平静舒服。
顾霁景和云卷云舒不知不觉呼吸慢慢都平稳了下来,等云楚蔓读到一半的时候,他们已经进入梦乡了。
故事书挺有意思,云楚蔓又翻看了一会儿,才对着手机小声唤道:“顾先生?”
对面半天没有回应,她确定顾霁景真的睡着后,才将电话挂断。
云楚蔓笑了一下,希望顾霁景明天醒过来的时候,不会挖个洞把自己埋了。
云卷云舒睡觉虽然不会拳打脚踢,但会做造型。
云楚蔓转头就看到两个小孩穿着小白兔的睡衣,做着完全一致的动作。
胖嘟嘟的双臂高高举起,两条小腿朝着外侧弯曲,脚心对着脚心,身上的被子早就不知所踪。
她没忍住,用手机把云卷云舒的造型拍了下来,还发了个朋友圈,然后给他们掖好被子才关灯睡觉。
第二天云楚蔓难得起晚了。
两个小孩还在睡,已经从奇葩的姿势双双变成了侧着身子缩成小小一团,脸颊上的肉肉也被枕头挤到了一起。
云楚蔓偷偷戳了戳他们的脸颊,轻手轻脚走出了卧室。
她刚打开手机准备做广播体操,突然想起来昨晚发的朋友圈。
她随手打开聊天app,果然已经收获了不少赞和评论。
——让我静静(莫戎温):小卷小舒果然很有艺术天赋,睡觉都能摆造型
——吃定彩虹(许湫虹):哪里来的小兔子,姐姐这里有胡萝卜,快点过来呀
——大海啊都是水(小溪):一键保存
——是俨不是冉(冯俨):哈哈哈我邻居家的儿子说这是摆拍
——是冉不是俨(程娅冉):好可爱,不过还是小老虎更可爱
——是喵喵呀(利渺渺):问问两个崽,他们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
云楚蔓一一回复他们的评论,就在她要退出app的时候,突然收到一个好友申请。
她愣了一下,疑惑地点开,看到对方信息的时候,都不用问就知道是谁。
全黑色的头像,昵称板板正正地写着“顾霁景”三个字。
云楚蔓很好奇他加自己是想说什么,是女人给我删除昨晚的记忆,还是昨晚那不是他,那是他的第二人格之类的。
她边想,边点了接受,不过她没有和顾霁景打招呼,只是点进他的聊天界面。
云楚蔓等了半小时,顾霁景那边不断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”,但一句话也没发过来,最后只给云卷云舒小兔子造型的照片点了个赞。
她摸了摸下巴,顾霁景这是打算装作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?
她笑了一声,这样也好,省去了很多麻烦。
云楚蔓浑身轻松地重新打开广播体操,跟着指令挥舞起自己的四肢,几天没有做,动作都有些生涩了。
另一边。
顾霁景确实打算装作没有想起昨晚的事情。
他知道自己酒量不行,所以平时滴酒不沾。
然而昨天出去谈生意的时候,他居然误喝了带有酒精的果汁,几乎是喝下去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,果然一分钟后脑袋就开始发晕,好在他喝酒不上脸,合作对象也没有发现。
但他为了防止意外发生,还是赶紧让杨烽把他送回了家。
之后……
顾霁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好半天他才发现被子反常的盖到了下巴的位置。
他茫然地看了会儿天花板,恢复知觉后才感觉到脑袋又沉又疼。
他皱了皱眉,刚想揉揉太阳穴,醉酒后的场景便先一步疯狂涌入脑海。
顾霁景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,他猛地坐起身,下意识朝着床头柜的位置伸手想拿手机,结果摸了个空。
他朝着周围看了一圈,最后在枕头下面发现了手机。
他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顾霁景只觉得喉咙干涩的厉害,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,他犹豫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选择拿起了手机。
但手机根本打不开,早就没电了。
顾霁景居然松了口气,他像是拖延时间一样,给手机充上电,刻意放缓节奏洗漱完还吃了个早餐,才回到卧室重新拿起手机。
他闭了闭眼,鼓起勇气开机,输入密码后进入到通话界面,最上面“云楚蔓”那三个字仿佛烙铁一样,在顾霁景脸上和耳朵上不断滚动,又烫又疼。
他看了一眼通话时长,足足有一个半小时。
不是梦!
他昨晚喝醉之后真的给云楚蔓打电话了,不仅打了电话,还在边哭边说看不了直播,最后还让她给自己讲睡前故事!还拜托了两个小孩允许他旁听!
顾霁景面如死灰地放下手机,慢慢坐到床边,呆呆地看着窗外,最后扑通一声往后一倒,胳膊挡在眼睛上。
网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哦,让他换个星球生活吧……
他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,想着要怎么解释昨晚的事情才好,再给云楚蔓打电话他肯定是没有这个脸的,最后只能鼓起勇气发了个好友申请过去,文字总比打电话强一些。
然而顾霁景发完就后悔了,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,为什么好友申请没有撤回的操作!这太不人性化了!
他还没控诉完,就显示已经和云楚蔓成为了好友。
他看着那个初始头像愣了好一会儿,才试探着打字,解释、道歉甚至否认,各种各样的说辞,全都试着打了一遍,最后一个都没发出去。
顾霁景烦躁地扔开手机,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好,明明他都很小心不喝酒了,没想到昨天又中招了。
他深吸两口气,重新拿起手机,却发现自己无意间点进了云楚蔓的朋友圈,云卷云舒的照片赫然在最上面。
淡黄色的灯光下,两只小兔子即便在睡觉,嘴角还是微微上翘的。
顾霁景突然心情平和了不少,他没忍住点了个赞,耳边仿佛也响起昨晚那道讲故事的声音。
他叹了口气,算了,就装作没想起来吧。
他揉了揉胀痛的眉心,鼻梁上的红色小痣掩盖在一片红晕中,这次醉酒也不完全是坏事,至少……至少……让他冲动地加上了云楚蔓,他也距离她和两个孩子的生活更近了一些。
而且断片是很常见的事情,只要他不提起昨晚的事情,云楚蔓肯定不知道他能想起来。
顾霁景自我安慰了两遍,再起身仍是杀伐果决的顾总。
然而他不知道的是,云楚蔓早就知道他喝酒不断片的事情了,因为云卷也是这样。
两个小孩在云楚蔓起来后没多久也睡醒了,他们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就凭借本能迷迷糊糊地加入广播操大队。
做完锻炼,云楚蔓带着他们洗漱吃早餐。
八点左右,杨清疏敲响了门。
云舒迈着小短腿跑过去,原地跳了跳,开心道:“清清你给的故事书好有意思啊!”
云卷跟在她身后哼了一声,嘀嘀咕咕道:“是呀,有意思到都睡着了。”
杨清疏只当没有听到他的话,对云舒笑道:“你喜欢就好,我还有其他的书,等明天给你拿过来。”
“好呀,”云舒笑眯眯地点点头,她瞄到杨清疏身后的大书包,好奇地问道,“清清你又要上幼儿园了吗?”
杨清疏看了看手腕上的表:“不着急,还有半小时。”
云舒立刻兴奋了起来:“那我可以和你说说这几天的事情吗?我又认识了一个好朋友,她叫小格桑!”
杨清疏点点头,微笑道:“我看了直播,感觉你们很开心,我也想听听。”
云舒立刻拉着他朝着沙发走去。
云卷不情不愿地跟在他们后面,一是为了保护云舒,二是他也想说说新认识的朋友。云楚蔓看着三个小孩笑了一下,瞄到隔壁还没有关门的杨丰年,她赶紧把之前的保温盒拿过来还给他:“杨先生谢谢你,味道很好。”
“你们喜欢就好。”
杨丰年笑道,他和杨清疏的口气一模一样。
他接过保温盒道,“清疏麻烦你们了,我一会儿来接他上学。”
云楚蔓见他要关门,连忙道:“杨先生,我想问问你有关小孩子上学的事情,清清和我家小卷小舒年纪差不多,也应该上学了,但是我在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。”
杨丰年愣了愣,又把门重新开得大一些,问道:“小卷小舒今年多大?”
“四岁,不过还没有过生日。”云楚蔓是在户口本上看到的两个小孩出生年月日。
“嗯……四岁啊,”杨丰年思考了一会儿,“我不知道小卷小舒的底子怎么样,也不知道云女士你的要求是什么。”
“这样吧,我用清疏先给你做个参考。”
“麻烦你了。”云楚蔓道。
杨丰年摆了摆手,慢慢道:“现在小孩子竞争压力大,小学就应该选择重点学校,这样才能打好基础,而现在的小学的招收年龄是六到七岁,如果想要考上重点小学,小卷小舒现在就应该开始学习了。”
“至于学习方式,一般有两种,家长教或者送到好的幼儿园,”杨丰年本身就是高中老师,说到专业的事情,声音也有底气了许多,“清疏一直是我在教,他比同龄小朋友学的东西提前很多。”
云楚蔓在心里说了声果然,杨清疏算是超前的了。
“其实按照清疏现在水平,已经可以考进咱们市的重点小学了,但我不太想让他提前入学或者跳级,这样的话他会交不到朋友,就像我当年一样。”
杨丰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,“小卷小舒要是也想考重点小学或者想找个好点的幼儿园的话,咱们附近,就是清疏去的那个,我并不推荐,那里只负责陪伴孩子玩耍,没有一套完整的启蒙体系,我是因为没有时间照顾清疏才把他送过去的。”
他说完推了下眼镜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,写了几个幼儿园的名字递给云楚蔓:“这几所都不错,尤其是雏鹰,其实是重点小学附属幼儿园,如果小卷小舒能进入这里的话,可以直升小学,唯一的坏处就是离我们这里太远了。”
云楚蔓听得晕晕乎乎,没想到给小孩子选个幼儿园里面还有这么多的事情。
“小卷小舒现在的年龄还不算大,而且他们还有现在还要参加综艺,你可以试着在家教他们文化课,等明年再考虑上幼儿园,”杨丰年温和地笑道,“幼儿园只是个过渡,倒也不用太紧张。”
云楚蔓眨了眨眼,您说这么一长串,还不紧张呢。
她礼貌地笑道:“谢谢您杨先生,我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杨丰年闻言又变回平时木讷害羞的模样,他无措地摆摆手,想了想又道:“您要是不介意,我教清疏学习的时候,小卷小舒也可以参加。”
云楚蔓愣了愣,客气地笑道:“我会问下小卷小舒的想法,如果有需要,以后还要麻烦杨先生。”
杨丰年说了声没关系,转身进屋把保温盒放好又回来叫自己儿子:“清疏该走了。”
云楚蔓下意识看向三个小孩,意外地发现云卷也加入了云舒和杨清疏的谈话。
“小格桑的马叫红枣,明年去的时候,你也可以跟我们一起。”云卷想起大草原上的好朋友,眼睛都亮了。
“清清你也可以选一匹马哦。”云舒笑眯眯道。
“嗯。”杨清疏有些羡慕地看着他们,听到杨丰年叫自己,不舍地挥挥手,“小舒我先去上幼儿园了,等放了学再来找你们。”
他说完就重新背上书包,小跑到了杨丰年身边。
两个小孩跟在他身后,站在门边和他道别。
云舒看着他的背影,忍不住道:“哥哥,清清好累的样子哦。”
云卷抿了抿唇,好半天才嗯了一声:“书包都比他大。”
云楚蔓挠挠头,她其实不太认同杨丰年刚刚的话,就像云卷云舒说的一样,她也觉得杨清疏好累。
她敢保证,如果刚刚她不是只问到幼儿园,杨丰年肯定会把之后杨清疏该上什么大学,考什么研,未来做什么工作都说出来。
云楚蔓不需要两个孩子学习那么好,也不需要他们从上幼儿园就开始竞争,她更希望他们能快乐成长,她会努力发现两个孩子的喜好,并予以支持。
当然,这不是说她会放任云卷云舒不学习,她会让两个小孩知道学习的重要性,让他们心里有一个自认为应该学习到什么程度的期许和目标,并为之努力。
云楚蔓边想,边带着两个小孩进了屋子:“小卷小舒再休息一会儿,冉冉阿姨和冯俨叔叔下午就要来接你们去录制歌曲了。”
云卷顿时就变得紧张起来,但隐隐还有些期待。
云舒蹦蹦跳跳地举着小胖胳膊:“我都等不及啦!”
云楚蔓看了看时间,见还有空闲,便想把手里的插画工作完成,顺便还能让云卷旁观,不仅可以让他放松精神,还可以教他怎么画画。
结果她刚拿出工具,就接到了许湫虹发来的视频请求。
云楚蔓无奈地叹口气,这帮人以前还会给她打电话,但自从加她好友之后,每次找她都变成了视频,只为了看云卷云舒一眼。
她按下接受键,果然对面的许湫虹第一句话就是:“小卷小舒你们在哪里啊?”
云卷云舒听到她的声音,纷纷凑到镜头前,仰着小脸笑眯眯地打招呼:“虹姐姐!”
许湫虹痛快地应了一声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:“宝贝们睡醒了啊,吃饭了吗?这两天出门累不累?哎呀,姐姐看你们怎么好像瘦了呢?”
虽然她自称是姐姐,但活脱脱的老母亲口气。
云卷板着小脸,认真回答每一个问题:“睡醒啦,吃饭啦,不累,也没瘦。”
云舒捏了捏自己的脸颊:“我也没有瘦哦,刚刚还和哥哥称了体重,我胖了一斤。”
云卷看了她一眼,笑着点点头:“对啊,小舒猪猪已经和我一样重啦。”
“我才不是猪猪。”云舒皱着小鼻子道。
“你就是,看看你的脸蛋。”云卷坏笑着捏住她的脸颊。
云楚蔓笑着摇摇头,云卷完全就是损人一百,自伤八十。
他和小舒一样重,又说小舒是小猪,那不是也在说他是小猪?也就小舒这种连幼儿园都没毕业的反应不过来。
哦,还有许湫虹这种妈妈粉,一脸慈笑的看着两个小孩,完全不觉得他们说的有什么不对。
云楚蔓发现许湫虹背后的场景不是画廊,便问道:“你今天没上班?”
许湫虹如梦初醒,看向她的瞬间表情立刻恢复成平常的样子:“休息十分钟,我在画廊外面。”
她挑了挑眉笑道:“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好消息?”云楚蔓好奇道。
许湫虹左右看看,凑近镜头,降低声音道:“我得到内部消息,你那幅画就是这次比赛的第一名。”
她有些兴奋道:“蔓蔓你这也算打破记录了,这还是第一次有非毕业生拿到第一名呢,估计一周后就能公布。”
云楚蔓虽然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,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。
两个小孩闻言停止菜鸡互啄,兴奋地看向对方。
云卷受了许湫虹的影响,下意识小声道:“妈妈得奖啦!”
云舒眼睛亮晶晶地点点头,也小声道:“妈妈好厉害呀!”
两个小孩手拉着手,高兴地原地转圈。
“对,还有一件事,”许湫虹又道,“展览期间已经有很多人想买你的画了,等比赛结束后,你要不要考虑进行拍卖?”
云卷云舒闻言顿时紧张地望了过来,两个人又抱在了一起,脸颊贴着脸颊。
云楚蔓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当做安抚,刚想开口拒绝,就听许湫虹说:“这次价格应该会很高,顾氏集团的总裁也很喜欢你那幅画,有他在,拍出去的价格不会低。”
顾氏集团的总裁?
云楚蔓拧了拧眉:”顾霁景?“
“你们是不是认识啊?”许湫虹愣了一下,提高声音道,“你们从z市回去那天,他刚好来画廊,看到你的画之后,等了你好久呢。”
她说完又疑惑道:“但也不像啊,他都不知道小舒的名字,也不知道你的真名叫什么,还让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,这我当然不同意啊。”
云楚蔓一下子就理清了,之前许湫虹口里那个麻烦的顾总就是顾霁景,他会注意到他们也不是看了热搜或者综艺节目,而是在画廊意外看到了她画的云舒。
等等,顾氏集团好耳熟。
云楚蔓拧着眉不断回忆,好像在哪里听过。
她无意见瞄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小孩,突然想起来初晴童装好像也是顾氏集团的!
云楚蔓有些诧异,她直觉这些都是巧合,顾霁景给她的感觉不像是说话不算话的人。
她捏了捏眉心,但就算都是巧合,也好麻烦。
“蔓蔓你怎么了?”许湫虹关心地问道。
两个小孩把下巴放到她的腿上,微微仰着小脑袋,眨巴着狗狗眼。
云卷皱着小眉头:“妈妈你身体不舒服吗?”
云舒担忧地握住她的手:“妈妈……”
“我没事哦,小卷小舒不用担心。”
云楚蔓见状赶紧安抚道,算了,想那么多也没用,她又对许湫虹道:“小虹那幅画我不卖,那是小舒的宝贝。”
云舒闻言立刻笑了起来,还凑到镜头前拍了拍自己:“我的宝贝。”
云卷也凑了过去:“不卖,卖了小舒会伤心。”
许湫虹被两个小孩萌地不行,立刻应道:“不卖不卖,虹姐姐会帮你们保护好它的,等画展结束我亲自给你们送回去。”
云卷小脸上有了笑意:“谢谢虹姐姐。”
云舒软乎乎道:“虹姐姐真好,小舒好喜欢你。”
许湫虹差点儿倒在地上,还喊了一声:“可爱暴击!”
云楚蔓被她夸张的表现逗笑了,坏心眼地提醒道:“你的休息时间还剩下一分钟。”
许湫虹脸上的笑容一僵,幽幽地看着她:“魔鬼。”
“五十秒。”
“啊啊啊云楚蔓你这个魔鬼!”许湫虹喊了一声,面对两个小孩又赶紧换上笑脸,“小卷小舒,虹姐姐去工作了,等有时间再找你们玩。”
两个小孩点点头,朝她挥舞小胖手,齐声道:“虹姐姐拜拜,工作加油哦!”
许湫虹瞬间满血复活。
挂断电话后,云楚蔓这才安心开始画插画。
本来她是打算带着两个小孩一起,但是云舒对画画不感兴趣,也不太会画,
“小舒看电影或者动画片好不好?”云楚蔓问道。
云舒用力点点头:“好!”
“小舒想看什么?”云楚蔓打开视频app,把手机放到云舒面前。
小女孩趴在沙发上,晃悠着小短腿,小胖手点了点屏幕,仰起头笑道:“这个!”
云楚蔓看了一眼,是一部讲小狗的电影。
她摸了摸云舒的小脑袋:“这个不错,小舒就看这个吧。”
云舒赢了一声,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。
云楚蔓和云卷就坐在旁边的地上。
她认真地画着插画,云卷手肘拄在茶几上,探着小脑袋,安静地看着她画画。
云楚蔓偶尔会讲解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画,云卷就会很认真地点点头,看着看着他也有些手痒,瞄了一眼趴在旁边的云舒,找了个铅笔和白纸也画了起来。
房间里一时之间只有笔尖和纸张摩擦以及电影的声音。
大概两个小时,云楚蔓突然听到一阵啜泣声,抬头就看到云舒哭得眼睛又肿又红,胖乎乎的脸颊上全是泪水。
云楚蔓吓了一跳:“小舒你怎么了?”
云舒跳下沙发,扑到她的怀里,小手抓着她的衣服,难过道:“妈妈,小狗狗好善良好厉害,但是它最后死了。”
说着哭得更严重了,小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云楚蔓哭笑不得,还以为她怎么了呢。
她拍着云舒的后背,轻声安慰道:“小舒不哭了,小狗狗那么善良,肯定也不希望看到它电影的人难过对不对?”
云舒眨眨眼,好像有道理,但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不断往下掉。
云卷这时候走了过来,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还递过来一张纸道:“小舒不哭,看看我给你画了什么。”
云楚蔓和云舒同时望了过去,只见纸上居然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狗。
云舒惊喜地接过来,看看手机,又看看画:“妈妈,是小狗狗!哥哥好厉害啊!”
云楚蔓这才反应过来,云卷画的就是云舒看的电影里面那只小狗。
云舒这下不哭了,短胖的小胳膊环住云卷的脖子,蹦蹦跳跳道:“谢谢哥哥,我好喜欢这幅画!”
云卷笑眯眯地捏捏她的脸颊。
云楚蔓没想到云卷进步这么快,赞叹道:“小卷你画得好棒啊!比上次进步了好多!”
云卷闻言惊喜又害羞地笑了起来。
上午是云楚蔓帮两个小孩,中午就是两个小孩教云楚蔓。
在他们的指导下,云楚蔓终于完成了一顿午饭,西红柿炒蛋、白灼芥蓝和粉蒸肉。
虽然成品还是有点儿糊,调味也有云卷云舒帮忙,但是好得算是一顿饭了,比她之前不知道强了多少。
两个小孩在她的影响下,从来不吝啬夸奖别人。
云卷吃了口菜,笑眯眯地竖起大拇指:“妈妈你进步了很多哦。”
云舒夸张道:“好吃到我想以后每天吃妈妈做的菜!”
云楚蔓虽然知道两个小孩这番话带有滤镜和鼓励的意味,但还是忍不住有些骄傲,不过她可没忘记之前的事情,忍住了发朋友圈想法。
吃完饭没多久冯俨和程娅冉就给她打了个电话,在问清楚具体的住址后,便开车来接他们了。
云楚蔓想着今天要去录制歌曲,特意给两个小孩穿上了黑色的半袖和嘻哈裤,还在他们头上一人别了一个小青蛙墨镜。
云卷云舒好像知道自己很酷,站在楼下的时候特意板着小脸。
云楚蔓一直在旁边忍着笑。
冯俨和程娅冉可不会人,见到两个小孩的瞬间直接笑了出来。
云卷云舒背靠着背,皱着眉看着他们,仿佛在说有什么好笑的,我们不酷吗?
程娅冉一手捂着不断上翘的嘴角,一手举起大拇指:“小卷小舒真帅气!”
两个小孩顿时破功笑了起来,还乖巧地说道:“谢谢阿姨夸奖。”
别说云楚蔓了,冯俨和程娅冉也觉得他们可可爱爱。
冯俨好不容易止住笑,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,对云楚蔓道:“可惜我们今天不唱嘻哈。”
云楚蔓本来也没觉得他们会让两个小孩唱嘻哈,她笑了笑,好奇地问道:“那唱什么?”
程娅冉神神秘秘道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牵住两个小孩的手,忍不住捏了捏,软乎乎的手感真不错。
云卷云舒也捏了捏她的手,程娅冉顿时笑了起来。
冯俨在一旁笑望着她,好半天才转头对云楚蔓道:“一会儿楚蔓你和娅娅先去录音室,我带着小卷小舒去学习新歌,等他们学会了再去找你们。”
云楚蔓这才意识到,两个小孩今天的任务不简单,不仅要学会一首新歌,还要进录音室进行录制。
她担忧地看了一眼旁边兴奋地蹦跳着走路的两个小孩。
程娅冉察觉到了她的担忧,朝她眨眨眼道:“放心吧,小舒的乐感比你想的还要好。”
“我是担心小卷。”云楚蔓凑到她耳边,为难地小声。
她怕云卷到时候学不会再受打击。
程娅冉自豪地看向旁边的冯俨:“这个你也可以放心,有冯俨在,绝对可以让小卷快速学会这首歌怎么唱,不仅如此,他还会信心大增!”
信心大增?这么厉害?!
云楚蔓有些期待道:“冉冉姐,那你看我……”
是不是也有机会增强一下信心?
程娅冉瞄了她一眼,不自然地撇开目光,生硬地转移话题:“哎呀,我还带了润喉茶,小卷小舒快上车,我带你们去尝尝。”
她说完就小跑起来。
两个小孩迈着小短腿,边跑还边笑容灿烂道:“谢谢阿姨!”
冯俨看笑话似的嘿嘿一声,也跟了上去。
云楚蔓快速钻进车里的声音撇了撇嘴,她就老老实实的当个音痴吧,这辈子是没机会体验一下信心大增的滋味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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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意外顾霁景知道她的手机号码,毕竟他可是能精准摸到咖啡馆去和她见面的人。
她意外的是对方居然会在醉酒之后打电话过来。
就在她愣神的时候,对面传来一阵破碎声,像是玻璃杯掉在了地上。
云楚蔓皱了皱眉,虽然她不想喝顾霁景有太多的牵扯,但是对方是个还不错的人,她也不好放任他喝醉了不管。
她提高声音道:“顾先生你还好吗?身边有什么人在吗?”
两个小孩听到“顾先生”三个字,对视了一眼,相似的小脸上满是惊讶。
云舒凑到云卷的耳边,小声道:“哥哥,顾先生是那个说是咱们爸爸的叔叔吗?”
这段话有点儿饶,但云卷立刻就明白了,他皱着小眉头点点头:“是他。”
“我很好,我当然很好了……没有人在我身边,我的身边怎么可能有人在呢……”
顾霁景含含糊糊地说着,声音哽咽,语气和两个小孩闹别扭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云楚蔓挠了挠头,好麻烦,她可不想多一个这么大的便宜儿子。
“云楚蔓……”顾霁景抽了下鼻子,委委屈屈道,“我连直播也不能看吗?为什么直播间黑乎乎的,是你把我拉黑了吗?”
直播间?
云楚蔓这才意识到,顾霁景一直在看《家家有本经》的直播啊,但这拉黑的锅她可不背!
她很严肃道:“顾先生虽然你喝醉了,但也不能什么话都说,我可没能力在直播间拉黑你,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到产生了误会,肯定会以为我和节目组有什么特殊关系呢。”
顾霁景那边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小声道:“对不起……我错了。”
云楚蔓眨了眨眼,醉酒之后的顾霁景好像挺乖的嘛。
她想笑但忍住了,余光瞄到急得探头探脑的两个小孩,她想了想,将手机从耳边放到了床上,顺便打开了免提。
顾霁景的声音瞬间被放大无数倍:“对不起……我以后不会这么说了,云楚蔓你不要生气,要是有人说你和节目组有特殊关系,我就去帮你澄清,啊不,我去帮你揍他!”
云卷云舒疑惑地歪了歪小脑袋,这个声音好像那天见到的叔叔,但是感觉又不太像,好奇怪哦。
云楚蔓嘴角快速勾了一下,很认真道:“小卷小舒,这就是醉酒的人,你们要记住,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喝酒哦。”
云舒两个小胖手用力一拍,恍然大悟道:“啊!要不然就会变得和电话里这个叔叔还有之前的哥哥一样。”
云卷微微瞪大眼睛,耳朵有些发红,原来他之前喝醉酒就这个样子吗?虽然他记得自己做的事情,但是没想到真实情况比记忆中还丢人!
他捏紧双手,不行,以后坚决不能再喝酒了!
顾霁景还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,云楚蔓又问道:“顾先生,你现在在哪里?”
“哪里?哪里?我看看……”
顾霁景停了一会儿,笑了起来,“我在家!”
云楚蔓稍微放心了一点,在家的话,醉酒后发生危险的概率就会小一些,她想了想又道:“顾先生是刚到家吗?”
“对呀,你怎么知道,云楚蔓你好聪明啊。”顾霁景开始傻笑。
云楚蔓闻言一阵无语,很想说顾霁景你的人设崩了!
她叹口气,继续道:“现在已经很晚了,顾先生不如睡觉吧。”
说完又在心里加了一句,省得惹麻烦,要是心血来潮动动燃气动动刀具或者水电,明天顾霁景就能上社会新闻。
顾霁景好像在思考她的话,好半天才笑着一字一句道:“好,我去睡觉……”
他说完没多久,云楚蔓就听到一阵拖沓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重物倒在床上的声音。
“云楚蔓,我盖好被子了,我很听话吧,”顾霁景傻笑了一声,小心翼翼地道,“你能不能给我个奖励?”
要不是他吐字都不清晰,人设也崩得稀碎,云楚蔓很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醉了,居然还想要奖励。
不过她还有点好奇,便问道:“嗯?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顾霁景磕巴了一下,声音降低了许多,“我想听睡前故事。”
云楚蔓愣了一下,差点儿笑出声,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顾霁景。
云卷云舒再次疑惑地拧起小眉头,他们都不知道大人也要听睡前故事。
但很快他俩就警觉了起来,这个叔叔果然是来和他们抢妈妈的!
两个小孩齐齐看向云楚蔓,紧张地小脸都皱了起来。
即便没说话,狗狗眼也传递了无数信息:妈妈要给他讲故事吗?那我们怎么办?这个叔叔怎么回事?他好奇怪啊!
云楚蔓看到他们的表情,这次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。
顾霁景听到她的笑声,还以为她在笑自己,心里酸酸的,还有点酥麻,他难过道:“不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
云楚蔓随手把手机放到床边的桌子上,“我刚好要给小卷小舒讲睡前故事,顾先生不介意的话,可以顺便听听。”
云卷云舒不乐意了,扁着嘴委屈道:“妈妈……”
云楚蔓摸了摸他俩的小脑袋,小声解释道:“他喝醉了,如果不快点睡觉的话,可能会做出比较危险的事情。”
云卷云舒闻言有些纠结。
“小卷小舒,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听吗?我还从来都没有听过睡前故事呢。”顾霁景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两个小孩吃软不吃硬,听到他这话就心软了。
云舒凑到云卷耳边,小声道:“哥哥,他说他没有听过睡前故事诶!”
云卷拧着小眉头:“好可怜……”
他俩对视一眼,朝着对方点点头。
云卷板着小脸,对云楚蔓道:“妈妈,我们同意他一起听了。”
云卷竖起胖嘟嘟的食指,皱着小鼻子道:“但是只有这一次。”
“好,就这一次,”云楚蔓捏了捏他俩的小脸蛋,“小卷小舒真善良。”
云卷云舒得到夸奖又笑了起来。
顾霁景声音透着开心:“谢谢小卷小舒,谢谢云楚蔓,我已经闭好眼睛了,你可以开始讲故事了。”
云卷云舒闻言,突然升起一阵莫名其妙的竞争心。
两个小孩速度极快地躺回到自己的位置,动作熟练地拉过来小被子,盖好之后还用小胖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。
他们转头,异口同声地对云楚蔓笑道:“妈妈,我们也准备好啦!”
云楚蔓哭笑不得。
她没有拒绝顾霁景,一是不想和醉鬼纠缠,二是想让他快点睡觉不要惹麻烦,要是第二天看到顾氏总裁醉酒后煤气中毒之类的新闻那可就糟了,结果没想到还激发出了两个小孩的竞争意识。
她拿过故事书,才发现杨清疏送给云舒的是《气球小熊》。
云楚蔓觉得封面很可爱,她笑了一下,翻开第一页慢慢读了起来。
她的声音轻柔和缓,只是听着就觉得内心平静舒服。
顾霁景和云卷云舒不知不觉呼吸慢慢都平稳了下来,等云楚蔓读到一半的时候,他们已经进入梦乡了。
故事书挺有意思,云楚蔓又翻看了一会儿,才对着手机小声唤道:“顾先生?”
对面半天没有回应,她确定顾霁景真的睡着后,才将电话挂断。
云楚蔓笑了一下,希望顾霁景明天醒过来的时候,不会挖个洞把自己埋了。
云卷云舒睡觉虽然不会拳打脚踢,但会做造型。
云楚蔓转头就看到两个小孩穿着小白兔的睡衣,做着完全一致的动作。
胖嘟嘟的双臂高高举起,两条小腿朝着外侧弯曲,脚心对着脚心,身上的被子早就不知所踪。
她没忍住,用手机把云卷云舒的造型拍了下来,还发了个朋友圈,然后给他们掖好被子才关灯睡觉。
第二天云楚蔓难得起晚了。
两个小孩还在睡,已经从奇葩的姿势双双变成了侧着身子缩成小小一团,脸颊上的肉肉也被枕头挤到了一起。
云楚蔓偷偷戳了戳他们的脸颊,轻手轻脚走出了卧室。
她刚打开手机准备做广播体操,突然想起来昨晚发的朋友圈。
她随手打开聊天app,果然已经收获了不少赞和评论。
——让我静静(莫戎温):小卷小舒果然很有艺术天赋,睡觉都能摆造型
——吃定彩虹(许湫虹):哪里来的小兔子,姐姐这里有胡萝卜,快点过来呀
——大海啊都是水(小溪):一键保存
——是俨不是冉(冯俨):哈哈哈我邻居家的儿子说这是摆拍
——是冉不是俨(程娅冉):好可爱,不过还是小老虎更可爱
——是喵喵呀(利渺渺):问问两个崽,他们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
云楚蔓一一回复他们的评论,就在她要退出app的时候,突然收到一个好友申请。
她愣了一下,疑惑地点开,看到对方信息的时候,都不用问就知道是谁。
全黑色的头像,昵称板板正正地写着“顾霁景”三个字。
云楚蔓很好奇他加自己是想说什么,是女人给我删除昨晚的记忆,还是昨晚那不是他,那是他的第二人格之类的。
她边想,边点了接受,不过她没有和顾霁景打招呼,只是点进他的聊天界面。
云楚蔓等了半小时,顾霁景那边不断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”,但一句话也没发过来,最后只给云卷云舒小兔子造型的照片点了个赞。
她摸了摸下巴,顾霁景这是打算装作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?
她笑了一声,这样也好,省去了很多麻烦。
云楚蔓浑身轻松地重新打开广播体操,跟着指令挥舞起自己的四肢,几天没有做,动作都有些生涩了。
另一边。
顾霁景确实打算装作没有想起昨晚的事情。
他知道自己酒量不行,所以平时滴酒不沾。
然而昨天出去谈生意的时候,他居然误喝了带有酒精的果汁,几乎是喝下去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,果然一分钟后脑袋就开始发晕,好在他喝酒不上脸,合作对象也没有发现。
但他为了防止意外发生,还是赶紧让杨烽把他送回了家。
之后……
顾霁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好半天他才发现被子反常的盖到了下巴的位置。
他茫然地看了会儿天花板,恢复知觉后才感觉到脑袋又沉又疼。
他皱了皱眉,刚想揉揉太阳穴,醉酒后的场景便先一步疯狂涌入脑海。
顾霁景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,他猛地坐起身,下意识朝着床头柜的位置伸手想拿手机,结果摸了个空。
他朝着周围看了一圈,最后在枕头下面发现了手机。
他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顾霁景只觉得喉咙干涩的厉害,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,他犹豫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选择拿起了手机。
但手机根本打不开,早就没电了。
顾霁景居然松了口气,他像是拖延时间一样,给手机充上电,刻意放缓节奏洗漱完还吃了个早餐,才回到卧室重新拿起手机。
他闭了闭眼,鼓起勇气开机,输入密码后进入到通话界面,最上面“云楚蔓”那三个字仿佛烙铁一样,在顾霁景脸上和耳朵上不断滚动,又烫又疼。
他看了一眼通话时长,足足有一个半小时。
不是梦!
他昨晚喝醉之后真的给云楚蔓打电话了,不仅打了电话,还在边哭边说看不了直播,最后还让她给自己讲睡前故事!还拜托了两个小孩允许他旁听!
顾霁景面如死灰地放下手机,慢慢坐到床边,呆呆地看着窗外,最后扑通一声往后一倒,胳膊挡在眼睛上。
网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哦,让他换个星球生活吧……
他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,想着要怎么解释昨晚的事情才好,再给云楚蔓打电话他肯定是没有这个脸的,最后只能鼓起勇气发了个好友申请过去,文字总比打电话强一些。
然而顾霁景发完就后悔了,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,为什么好友申请没有撤回的操作!这太不人性化了!
他还没控诉完,就显示已经和云楚蔓成为了好友。
他看着那个初始头像愣了好一会儿,才试探着打字,解释、道歉甚至否认,各种各样的说辞,全都试着打了一遍,最后一个都没发出去。
顾霁景烦躁地扔开手机,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好,明明他都很小心不喝酒了,没想到昨天又中招了。
他深吸两口气,重新拿起手机,却发现自己无意间点进了云楚蔓的朋友圈,云卷云舒的照片赫然在最上面。
淡黄色的灯光下,两只小兔子即便在睡觉,嘴角还是微微上翘的。
顾霁景突然心情平和了不少,他没忍住点了个赞,耳边仿佛也响起昨晚那道讲故事的声音。
他叹了口气,算了,就装作没想起来吧。
他揉了揉胀痛的眉心,鼻梁上的红色小痣掩盖在一片红晕中,这次醉酒也不完全是坏事,至少……至少……让他冲动地加上了云楚蔓,他也距离她和两个孩子的生活更近了一些。
而且断片是很常见的事情,只要他不提起昨晚的事情,云楚蔓肯定不知道他能想起来。
顾霁景自我安慰了两遍,再起身仍是杀伐果决的顾总。
然而他不知道的是,云楚蔓早就知道他喝酒不断片的事情了,因为云卷也是这样。
两个小孩在云楚蔓起来后没多久也睡醒了,他们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就凭借本能迷迷糊糊地加入广播操大队。
做完锻炼,云楚蔓带着他们洗漱吃早餐。
八点左右,杨清疏敲响了门。
云舒迈着小短腿跑过去,原地跳了跳,开心道:“清清你给的故事书好有意思啊!”
云卷跟在她身后哼了一声,嘀嘀咕咕道:“是呀,有意思到都睡着了。”
杨清疏只当没有听到他的话,对云舒笑道:“你喜欢就好,我还有其他的书,等明天给你拿过来。”
“好呀,”云舒笑眯眯地点点头,她瞄到杨清疏身后的大书包,好奇地问道,“清清你又要上幼儿园了吗?”
杨清疏看了看手腕上的表:“不着急,还有半小时。”
云舒立刻兴奋了起来:“那我可以和你说说这几天的事情吗?我又认识了一个好朋友,她叫小格桑!”
杨清疏点点头,微笑道:“我看了直播,感觉你们很开心,我也想听听。”
云舒立刻拉着他朝着沙发走去。
云卷不情不愿地跟在他们后面,一是为了保护云舒,二是他也想说说新认识的朋友。云楚蔓看着三个小孩笑了一下,瞄到隔壁还没有关门的杨丰年,她赶紧把之前的保温盒拿过来还给他:“杨先生谢谢你,味道很好。”
“你们喜欢就好。”
杨丰年笑道,他和杨清疏的口气一模一样。
他接过保温盒道,“清疏麻烦你们了,我一会儿来接他上学。”
云楚蔓见他要关门,连忙道:“杨先生,我想问问你有关小孩子上学的事情,清清和我家小卷小舒年纪差不多,也应该上学了,但是我在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。”
杨丰年愣了愣,又把门重新开得大一些,问道:“小卷小舒今年多大?”
“四岁,不过还没有过生日。”云楚蔓是在户口本上看到的两个小孩出生年月日。
“嗯……四岁啊,”杨丰年思考了一会儿,“我不知道小卷小舒的底子怎么样,也不知道云女士你的要求是什么。”
“这样吧,我用清疏先给你做个参考。”
“麻烦你了。”云楚蔓道。
杨丰年摆了摆手,慢慢道:“现在小孩子竞争压力大,小学就应该选择重点学校,这样才能打好基础,而现在的小学的招收年龄是六到七岁,如果想要考上重点小学,小卷小舒现在就应该开始学习了。”
“至于学习方式,一般有两种,家长教或者送到好的幼儿园,”杨丰年本身就是高中老师,说到专业的事情,声音也有底气了许多,“清疏一直是我在教,他比同龄小朋友学的东西提前很多。”
云楚蔓在心里说了声果然,杨清疏算是超前的了。
“其实按照清疏现在水平,已经可以考进咱们市的重点小学了,但我不太想让他提前入学或者跳级,这样的话他会交不到朋友,就像我当年一样。”
杨丰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,“小卷小舒要是也想考重点小学或者想找个好点的幼儿园的话,咱们附近,就是清疏去的那个,我并不推荐,那里只负责陪伴孩子玩耍,没有一套完整的启蒙体系,我是因为没有时间照顾清疏才把他送过去的。”
他说完推了下眼镜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,写了几个幼儿园的名字递给云楚蔓:“这几所都不错,尤其是雏鹰,其实是重点小学附属幼儿园,如果小卷小舒能进入这里的话,可以直升小学,唯一的坏处就是离我们这里太远了。”
云楚蔓听得晕晕乎乎,没想到给小孩子选个幼儿园里面还有这么多的事情。
“小卷小舒现在的年龄还不算大,而且他们还有现在还要参加综艺,你可以试着在家教他们文化课,等明年再考虑上幼儿园,”杨丰年温和地笑道,“幼儿园只是个过渡,倒也不用太紧张。”
云楚蔓眨了眨眼,您说这么一长串,还不紧张呢。
她礼貌地笑道:“谢谢您杨先生,我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杨丰年闻言又变回平时木讷害羞的模样,他无措地摆摆手,想了想又道:“您要是不介意,我教清疏学习的时候,小卷小舒也可以参加。”
云楚蔓愣了愣,客气地笑道:“我会问下小卷小舒的想法,如果有需要,以后还要麻烦杨先生。”
杨丰年说了声没关系,转身进屋把保温盒放好又回来叫自己儿子:“清疏该走了。”
云楚蔓下意识看向三个小孩,意外地发现云卷也加入了云舒和杨清疏的谈话。
“小格桑的马叫红枣,明年去的时候,你也可以跟我们一起。”云卷想起大草原上的好朋友,眼睛都亮了。
“清清你也可以选一匹马哦。”云舒笑眯眯道。
“嗯。”杨清疏有些羡慕地看着他们,听到杨丰年叫自己,不舍地挥挥手,“小舒我先去上幼儿园了,等放了学再来找你们。”
他说完就重新背上书包,小跑到了杨丰年身边。
两个小孩跟在他身后,站在门边和他道别。
云舒看着他的背影,忍不住道:“哥哥,清清好累的样子哦。”
云卷抿了抿唇,好半天才嗯了一声:“书包都比他大。”
云楚蔓挠挠头,她其实不太认同杨丰年刚刚的话,就像云卷云舒说的一样,她也觉得杨清疏好累。
她敢保证,如果刚刚她不是只问到幼儿园,杨丰年肯定会把之后杨清疏该上什么大学,考什么研,未来做什么工作都说出来。
云楚蔓不需要两个孩子学习那么好,也不需要他们从上幼儿园就开始竞争,她更希望他们能快乐成长,她会努力发现两个孩子的喜好,并予以支持。
当然,这不是说她会放任云卷云舒不学习,她会让两个小孩知道学习的重要性,让他们心里有一个自认为应该学习到什么程度的期许和目标,并为之努力。
云楚蔓边想,边带着两个小孩进了屋子:“小卷小舒再休息一会儿,冉冉阿姨和冯俨叔叔下午就要来接你们去录制歌曲了。”
云卷顿时就变得紧张起来,但隐隐还有些期待。
云舒蹦蹦跳跳地举着小胖胳膊:“我都等不及啦!”
云楚蔓看了看时间,见还有空闲,便想把手里的插画工作完成,顺便还能让云卷旁观,不仅可以让他放松精神,还可以教他怎么画画。
结果她刚拿出工具,就接到了许湫虹发来的视频请求。
云楚蔓无奈地叹口气,这帮人以前还会给她打电话,但自从加她好友之后,每次找她都变成了视频,只为了看云卷云舒一眼。
她按下接受键,果然对面的许湫虹第一句话就是:“小卷小舒你们在哪里啊?”
云卷云舒听到她的声音,纷纷凑到镜头前,仰着小脸笑眯眯地打招呼:“虹姐姐!”
许湫虹痛快地应了一声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:“宝贝们睡醒了啊,吃饭了吗?这两天出门累不累?哎呀,姐姐看你们怎么好像瘦了呢?”
虽然她自称是姐姐,但活脱脱的老母亲口气。
云卷板着小脸,认真回答每一个问题:“睡醒啦,吃饭啦,不累,也没瘦。”
云舒捏了捏自己的脸颊:“我也没有瘦哦,刚刚还和哥哥称了体重,我胖了一斤。”
云卷看了她一眼,笑着点点头:“对啊,小舒猪猪已经和我一样重啦。”
“我才不是猪猪。”云舒皱着小鼻子道。
“你就是,看看你的脸蛋。”云卷坏笑着捏住她的脸颊。
云楚蔓笑着摇摇头,云卷完全就是损人一百,自伤八十。
他和小舒一样重,又说小舒是小猪,那不是也在说他是小猪?也就小舒这种连幼儿园都没毕业的反应不过来。
哦,还有许湫虹这种妈妈粉,一脸慈笑的看着两个小孩,完全不觉得他们说的有什么不对。
云楚蔓发现许湫虹背后的场景不是画廊,便问道:“你今天没上班?”
许湫虹如梦初醒,看向她的瞬间表情立刻恢复成平常的样子:“休息十分钟,我在画廊外面。”
她挑了挑眉笑道:“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好消息?”云楚蔓好奇道。
许湫虹左右看看,凑近镜头,降低声音道:“我得到内部消息,你那幅画就是这次比赛的第一名。”
她有些兴奋道:“蔓蔓你这也算打破记录了,这还是第一次有非毕业生拿到第一名呢,估计一周后就能公布。”
云楚蔓虽然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,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。
两个小孩闻言停止菜鸡互啄,兴奋地看向对方。
云卷受了许湫虹的影响,下意识小声道:“妈妈得奖啦!”
云舒眼睛亮晶晶地点点头,也小声道:“妈妈好厉害呀!”
两个小孩手拉着手,高兴地原地转圈。
“对,还有一件事,”许湫虹又道,“展览期间已经有很多人想买你的画了,等比赛结束后,你要不要考虑进行拍卖?”
云卷云舒闻言顿时紧张地望了过来,两个人又抱在了一起,脸颊贴着脸颊。
云楚蔓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当做安抚,刚想开口拒绝,就听许湫虹说:“这次价格应该会很高,顾氏集团的总裁也很喜欢你那幅画,有他在,拍出去的价格不会低。”
顾氏集团的总裁?
云楚蔓拧了拧眉:”顾霁景?“
“你们是不是认识啊?”许湫虹愣了一下,提高声音道,“你们从z市回去那天,他刚好来画廊,看到你的画之后,等了你好久呢。”
她说完又疑惑道:“但也不像啊,他都不知道小舒的名字,也不知道你的真名叫什么,还让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,这我当然不同意啊。”
云楚蔓一下子就理清了,之前许湫虹口里那个麻烦的顾总就是顾霁景,他会注意到他们也不是看了热搜或者综艺节目,而是在画廊意外看到了她画的云舒。
等等,顾氏集团好耳熟。
云楚蔓拧着眉不断回忆,好像在哪里听过。
她无意见瞄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小孩,突然想起来初晴童装好像也是顾氏集团的!
云楚蔓有些诧异,她直觉这些都是巧合,顾霁景给她的感觉不像是说话不算话的人。
她捏了捏眉心,但就算都是巧合,也好麻烦。
“蔓蔓你怎么了?”许湫虹关心地问道。
两个小孩把下巴放到她的腿上,微微仰着小脑袋,眨巴着狗狗眼。
云卷皱着小眉头:“妈妈你身体不舒服吗?”
云舒担忧地握住她的手:“妈妈……”
“我没事哦,小卷小舒不用担心。”
云楚蔓见状赶紧安抚道,算了,想那么多也没用,她又对许湫虹道:“小虹那幅画我不卖,那是小舒的宝贝。”
云舒闻言立刻笑了起来,还凑到镜头前拍了拍自己:“我的宝贝。”
云卷也凑了过去:“不卖,卖了小舒会伤心。”
许湫虹被两个小孩萌地不行,立刻应道:“不卖不卖,虹姐姐会帮你们保护好它的,等画展结束我亲自给你们送回去。”
云卷小脸上有了笑意:“谢谢虹姐姐。”
云舒软乎乎道:“虹姐姐真好,小舒好喜欢你。”
许湫虹差点儿倒在地上,还喊了一声:“可爱暴击!”
云楚蔓被她夸张的表现逗笑了,坏心眼地提醒道:“你的休息时间还剩下一分钟。”
许湫虹脸上的笑容一僵,幽幽地看着她:“魔鬼。”
“五十秒。”
“啊啊啊云楚蔓你这个魔鬼!”许湫虹喊了一声,面对两个小孩又赶紧换上笑脸,“小卷小舒,虹姐姐去工作了,等有时间再找你们玩。”
两个小孩点点头,朝她挥舞小胖手,齐声道:“虹姐姐拜拜,工作加油哦!”
许湫虹瞬间满血复活。
挂断电话后,云楚蔓这才安心开始画插画。
本来她是打算带着两个小孩一起,但是云舒对画画不感兴趣,也不太会画,
“小舒看电影或者动画片好不好?”云楚蔓问道。
云舒用力点点头:“好!”
“小舒想看什么?”云楚蔓打开视频app,把手机放到云舒面前。
小女孩趴在沙发上,晃悠着小短腿,小胖手点了点屏幕,仰起头笑道:“这个!”
云楚蔓看了一眼,是一部讲小狗的电影。
她摸了摸云舒的小脑袋:“这个不错,小舒就看这个吧。”
云舒赢了一声,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。
云楚蔓和云卷就坐在旁边的地上。
她认真地画着插画,云卷手肘拄在茶几上,探着小脑袋,安静地看着她画画。
云楚蔓偶尔会讲解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画,云卷就会很认真地点点头,看着看着他也有些手痒,瞄了一眼趴在旁边的云舒,找了个铅笔和白纸也画了起来。
房间里一时之间只有笔尖和纸张摩擦以及电影的声音。
大概两个小时,云楚蔓突然听到一阵啜泣声,抬头就看到云舒哭得眼睛又肿又红,胖乎乎的脸颊上全是泪水。
云楚蔓吓了一跳:“小舒你怎么了?”
云舒跳下沙发,扑到她的怀里,小手抓着她的衣服,难过道:“妈妈,小狗狗好善良好厉害,但是它最后死了。”
说着哭得更严重了,小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云楚蔓哭笑不得,还以为她怎么了呢。
她拍着云舒的后背,轻声安慰道:“小舒不哭了,小狗狗那么善良,肯定也不希望看到它电影的人难过对不对?”
云舒眨眨眼,好像有道理,但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不断往下掉。
云卷这时候走了过来,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还递过来一张纸道:“小舒不哭,看看我给你画了什么。”
云楚蔓和云舒同时望了过去,只见纸上居然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狗。
云舒惊喜地接过来,看看手机,又看看画:“妈妈,是小狗狗!哥哥好厉害啊!”
云楚蔓这才反应过来,云卷画的就是云舒看的电影里面那只小狗。
云舒这下不哭了,短胖的小胳膊环住云卷的脖子,蹦蹦跳跳道:“谢谢哥哥,我好喜欢这幅画!”
云卷笑眯眯地捏捏她的脸颊。
云楚蔓没想到云卷进步这么快,赞叹道:“小卷你画得好棒啊!比上次进步了好多!”
云卷闻言惊喜又害羞地笑了起来。
上午是云楚蔓帮两个小孩,中午就是两个小孩教云楚蔓。
在他们的指导下,云楚蔓终于完成了一顿午饭,西红柿炒蛋、白灼芥蓝和粉蒸肉。
虽然成品还是有点儿糊,调味也有云卷云舒帮忙,但是好得算是一顿饭了,比她之前不知道强了多少。
两个小孩在她的影响下,从来不吝啬夸奖别人。
云卷吃了口菜,笑眯眯地竖起大拇指:“妈妈你进步了很多哦。”
云舒夸张道:“好吃到我想以后每天吃妈妈做的菜!”
云楚蔓虽然知道两个小孩这番话带有滤镜和鼓励的意味,但还是忍不住有些骄傲,不过她可没忘记之前的事情,忍住了发朋友圈想法。
吃完饭没多久冯俨和程娅冉就给她打了个电话,在问清楚具体的住址后,便开车来接他们了。
云楚蔓想着今天要去录制歌曲,特意给两个小孩穿上了黑色的半袖和嘻哈裤,还在他们头上一人别了一个小青蛙墨镜。
云卷云舒好像知道自己很酷,站在楼下的时候特意板着小脸。
云楚蔓一直在旁边忍着笑。
冯俨和程娅冉可不会人,见到两个小孩的瞬间直接笑了出来。
云卷云舒背靠着背,皱着眉看着他们,仿佛在说有什么好笑的,我们不酷吗?
程娅冉一手捂着不断上翘的嘴角,一手举起大拇指:“小卷小舒真帅气!”
两个小孩顿时破功笑了起来,还乖巧地说道:“谢谢阿姨夸奖。”
别说云楚蔓了,冯俨和程娅冉也觉得他们可可爱爱。
冯俨好不容易止住笑,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,对云楚蔓道:“可惜我们今天不唱嘻哈。”
云楚蔓本来也没觉得他们会让两个小孩唱嘻哈,她笑了笑,好奇地问道:“那唱什么?”
程娅冉神神秘秘道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牵住两个小孩的手,忍不住捏了捏,软乎乎的手感真不错。
云卷云舒也捏了捏她的手,程娅冉顿时笑了起来。
冯俨在一旁笑望着她,好半天才转头对云楚蔓道:“一会儿楚蔓你和娅娅先去录音室,我带着小卷小舒去学习新歌,等他们学会了再去找你们。”
云楚蔓这才意识到,两个小孩今天的任务不简单,不仅要学会一首新歌,还要进录音室进行录制。
她担忧地看了一眼旁边兴奋地蹦跳着走路的两个小孩。
程娅冉察觉到了她的担忧,朝她眨眨眼道:“放心吧,小舒的乐感比你想的还要好。”
“我是担心小卷。”云楚蔓凑到她耳边,为难地小声。
她怕云卷到时候学不会再受打击。
程娅冉自豪地看向旁边的冯俨:“这个你也可以放心,有冯俨在,绝对可以让小卷快速学会这首歌怎么唱,不仅如此,他还会信心大增!”
信心大增?这么厉害?!
云楚蔓有些期待道:“冉冉姐,那你看我……”
是不是也有机会增强一下信心?
程娅冉瞄了她一眼,不自然地撇开目光,生硬地转移话题:“哎呀,我还带了润喉茶,小卷小舒快上车,我带你们去尝尝。”
她说完就小跑起来。
两个小孩迈着小短腿,边跑还边笑容灿烂道:“谢谢阿姨!”
冯俨看笑话似的嘿嘿一声,也跟了上去。
云楚蔓快速钻进车里的声音撇了撇嘴,她就老老实实的当个音痴吧,这辈子是没机会体验一下信心大增的滋味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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