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莫雨亭
两人正拼得激烈,一旁的莫雨亭哈哈大笑道:“汤老儿,一百招都已经过了,你竟然还好意思比拼?真是好不知羞啊!”一听这话,围观的两方众人这才惊醒过来,他们都被两人强劲的内力和精妙的掌法深深吸引了,一时忘记了招数的多少,听了老头的提醒,立刻都醒悟过来,都齐齐看向了汤擎天,汤擎天也只好顺势收手笑道:“哈哈哈,痛快!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,这位少侠如此年轻,身手却这般高明,实在让汤某佩服得紧啊,也不知尊师乃何许人也,竟然能调教出阁下这等身手卓绝的弟子?”
沐剑声哈哈一笑道:“我这套掌法,乃是昔日峨嵋派的秘技,至于家师身份,实在是不便透露,还请见谅,但不知阁下刚才所言,是否属实?”那汤擎天哈哈一笑说道:“我汤某自是一言九鼎,有少侠这等强手在此,今日我就卖你一个面子。莫老头,算你走运,咱们回头再算账。”拱手说话之间身形拔起,随即脚下连续虚点,已然纵出老远,迅疾朝山下奔去,在他身后,七八名属下一路紧随而去。
等那几人一走,那莫老头连忙向沐剑声长鞠一礼道:“老朽衡山派莫雨亭,谢过少侠援手之德。”沐剑声连忙扶了一把说道:“莫老前辈万勿多礼,所谓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尔,那嵩山派众人欺辱前辈孤身一人,晚辈岂能视而不见?”于是众人回屋继续说话。
莫老头随即向沐剑声粗粗解释了一番原委:原来莫雨亭乃是昔日衡山派掌门人刘玄之的师弟,所谓莫刘张赵,乃是衡山四大家族,几乎近几百多年来,衡山掌门就没有超出这四大家的范围。十几年前,由于当时的衡山派掌门刘玄之不知何故,竟然决定投效当时的隆武王朝,欲图借机复兴宗门。奈何天不随人愿,仅仅两年时间,隆武皇帝殉国,南明一败涂地,衡山派的愿望随即落空,还遭到清廷忌恨。随后清兵南下,衡山派旋即被以嵩山和泰山派为主的清廷高手围剿,可谓损失惨重,幸亏山门有逃生秘道,加之掌门刘玄之和三位长老的拼死阻拦,才保留住了衡山派的有生力量。
经此劫难,虽然衡山派宗门失陷,好在还有大部分的人员逃出,其中不乏高手弟子,加上当时不在山门的弟子,整个门派还剩余了六成的人员,大约四、五百名弟子,勉强留下星火希望。不过由于失去了核心人员领头,于是这些人四下逃散,门派四分五裂,而这些年为了躲避追杀,门中人员已经散居各处,许多人已经失去了联络,其中就包括莫雨亭自己的儿子儿媳等人,整个门派已近乎名存实亡,而莫老头也只好自己带着孙子东奔西走,四下躲藏隐居。
近年来,清廷已经掌控了天下的大局面,逐渐开始改变对待武林门派的策略,从剿变抚,力图要招降衡山余部为己用,莫雨亭身为长老,更是对方的重要目标。奈何仇恨既然已经种下,也就不可能再轻易弥合,因此虽然以嵩山和泰山的多名高手屡次找上门招他投降,都被他拒绝。此后为了躲避这些人,他已经几次搬家,奈何不久后都能被对手找到。这一次更是凶险,对方竟然了准备了天罗地网阵来捉拿他,幸好遇见了沐剑声等人,否则单他一人,就算武功再强,必然寡不敌众,仅仅就是一个天罗地网阵法,他就没有丝毫办法能够破解,何况还有个孩子牵挂,如无意外,必然被对方擒获。
说到这里,莫老头再次郑重致谢,又大力夸奖沐剑声的那把剑,实为世间罕有的神兵利器,嵩山派以前凭借这招天罗地网阵,曾经击败擒获了不少成名高手,可巧今日被沐剑声斩碎了铜网,以后想要再次获取这等东西,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。
听完莫老头的解释,沐剑声勉强弄清了事由,心里仔细想了一下,这莫雨亭能够躲藏多年,也可谓是老江湖了,因此对方的话必然会有些水分,不可尽信。不过嵩山泰山两派投效清廷是众所皆知的,而衡山派加入南明朝廷的事情也略有耳闻,如今他既然被对方屡屡追剿,显然还是站在对抗清廷一面的,本着建设统一战线的道理,也算是可以争取的对象,于是决定示之以诚、实话实说,以便尽快取信拉拢于他,进而可以设法争取其余的衡山弟子。
沐剑声想到这里,于是拱手说道:“莫前辈,不瞒您老说,晚辈就是云南沐王府的沐剑声,家父正是沐天波,此前所报乃是化名,还请您老见谅。”(其实这时间的人,称自己的父亲名讳时,都是名讳上什么什么的,以示恭敬,不过为了简略,都省略了这些。)
莫老头一听,竟然是黔国公府的小公爷在此,简直意外之极,不想一位传闻中颇为落魄的公子哥,竟然会是一名十分了得的,极为年轻的江湖高手,实在令人惊奇。而他在惊奇之余,这才想到自己其实早该有所预料,既然对方身边几位护卫都有不凡的武功在身,而且其中三四人似乎不比自己弱多少,又岂会是寻常人家?另外其中有几人的口音似乎是云贵一带的腔调,估计多半错不了。不由心想,这传闻已经日见末落的沐王府,眼下其世子身边竟还有如许多高手随身护卫,看来似乎并不怎么落魄啊。
莫雨亭随即又一想,沐剑声等人这次上山的隐藏意图,估计十之八九是冲着那位船山先生而去,这里面就更蕴含一些特别的讯息。现在他将真实身份告诉自己,又怎会没有一点其它的想法?除了招揽之外,还有什么意图呢?不过好歹衡山派以前就是南明的干将,与沐王府也算是同一阵营,那自己现在到底该如何选择。
就在莫老头思考之时,沐剑声知道他现在肯定有些犹豫,就决定对症下药,又说道:“莫前辈,既然您老现在已经被敌手发现踪迹,自然要赶快离开这里,如果眼下你和小毛没有合适的地方去的话,晚辈那里正好建有一隐秘的根据之地,也算是个比较安全的去处,而且那里如今还有许多与小毛年龄相当的孩子。为了他们,晚辈开办了一些学堂,延请了许多老师教授他们,让孩子们可以有习字学武、学习各种知识的机会,以备将来。若是前辈肯赏光前往,那么小毛这孩子不也就有了许多新的朋友伙伴,也有了一个安稳的学习场所,不至于耽误未来,不知您老意下如何?”
莫老头对别的可以忽略,可是听说那里有许多与小毛同龄的孩子,还可以学习知识,这立刻引起了他的兴趣。以对方的大好名声,没有必要欺骗自己,如果能够让孩子多些伙伴而变得开心快乐起来,同时能够学到许多东西,那自己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情愿。
更何况,对方刚刚还大力的帮了自己一把,自己也无法立马就作出拒绝之事,他心里很快就作出了选择,于是拱手道:“既然承蒙小公爷厚爱,那莫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沐剑声一看就这么简单的取得了老头的认可,似乎有点意外,可是细想又在情理之中,立刻十分高兴的客气了几句,表示接纳了对方,然后郑重将同来之人的真实身份向他重新一一介绍了一番。莫老头久历江湖,不但知道柳敏的爷爷,也就是柳大洪的名声,而且对于‘青衫鬼影’张清山,以及孙家弟兄的师父松道人也有所耳闻,对于其余崆峒派众人虽然不认识,可是对每人的实力判断却很准确,心里立刻认可了沐王府的实力,心想自己暂时托庇对方旗下,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,忙十分客气的与众人打过招呼,那几人一看他没有一丝架子,也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位‘新人’的加盟。
既然决定要走,老头立刻迅速的收拾好了行李,只拿着了一些十分紧要的东西,包成了两个包袱,孙氏弟兄十分聪明的将包袱接过,背在自己身上,一行人即刻下山而去。
与看护马匹的护卫汇合后,众人继续赶路。到达株洲之后,沐剑声放弃了继续北上的想法,改道进入江西,计划经萍乡前往奉新。因为他在途中,偶然听莫老头谈起,说起昔日在躲避嵩山诸敌追捕时,曾在江西暂住,听起有人讲到了大名鼎鼎的宋应星,(也就是《天工开物》的作者)此人目下应当就居住在奉新老家。
有了这个消息,沐剑声自然再也顾不上去找洞庭帮的麻烦了,如果能见到宋应星,那意义就太大了,这位大牛人可实在了不起,目前徐光启、孙元化已逝,在这个时代,他几乎就是最顶尖的科学家了,心情顿时急迫起来,只想尽快见到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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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剑声哈哈一笑道:“我这套掌法,乃是昔日峨嵋派的秘技,至于家师身份,实在是不便透露,还请见谅,但不知阁下刚才所言,是否属实?”那汤擎天哈哈一笑说道:“我汤某自是一言九鼎,有少侠这等强手在此,今日我就卖你一个面子。莫老头,算你走运,咱们回头再算账。”拱手说话之间身形拔起,随即脚下连续虚点,已然纵出老远,迅疾朝山下奔去,在他身后,七八名属下一路紧随而去。
等那几人一走,那莫老头连忙向沐剑声长鞠一礼道:“老朽衡山派莫雨亭,谢过少侠援手之德。”沐剑声连忙扶了一把说道:“莫老前辈万勿多礼,所谓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尔,那嵩山派众人欺辱前辈孤身一人,晚辈岂能视而不见?”于是众人回屋继续说话。
莫老头随即向沐剑声粗粗解释了一番原委:原来莫雨亭乃是昔日衡山派掌门人刘玄之的师弟,所谓莫刘张赵,乃是衡山四大家族,几乎近几百多年来,衡山掌门就没有超出这四大家的范围。十几年前,由于当时的衡山派掌门刘玄之不知何故,竟然决定投效当时的隆武王朝,欲图借机复兴宗门。奈何天不随人愿,仅仅两年时间,隆武皇帝殉国,南明一败涂地,衡山派的愿望随即落空,还遭到清廷忌恨。随后清兵南下,衡山派旋即被以嵩山和泰山派为主的清廷高手围剿,可谓损失惨重,幸亏山门有逃生秘道,加之掌门刘玄之和三位长老的拼死阻拦,才保留住了衡山派的有生力量。
经此劫难,虽然衡山派宗门失陷,好在还有大部分的人员逃出,其中不乏高手弟子,加上当时不在山门的弟子,整个门派还剩余了六成的人员,大约四、五百名弟子,勉强留下星火希望。不过由于失去了核心人员领头,于是这些人四下逃散,门派四分五裂,而这些年为了躲避追杀,门中人员已经散居各处,许多人已经失去了联络,其中就包括莫雨亭自己的儿子儿媳等人,整个门派已近乎名存实亡,而莫老头也只好自己带着孙子东奔西走,四下躲藏隐居。
近年来,清廷已经掌控了天下的大局面,逐渐开始改变对待武林门派的策略,从剿变抚,力图要招降衡山余部为己用,莫雨亭身为长老,更是对方的重要目标。奈何仇恨既然已经种下,也就不可能再轻易弥合,因此虽然以嵩山和泰山的多名高手屡次找上门招他投降,都被他拒绝。此后为了躲避这些人,他已经几次搬家,奈何不久后都能被对手找到。这一次更是凶险,对方竟然了准备了天罗地网阵来捉拿他,幸好遇见了沐剑声等人,否则单他一人,就算武功再强,必然寡不敌众,仅仅就是一个天罗地网阵法,他就没有丝毫办法能够破解,何况还有个孩子牵挂,如无意外,必然被对方擒获。
说到这里,莫老头再次郑重致谢,又大力夸奖沐剑声的那把剑,实为世间罕有的神兵利器,嵩山派以前凭借这招天罗地网阵,曾经击败擒获了不少成名高手,可巧今日被沐剑声斩碎了铜网,以后想要再次获取这等东西,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。
听完莫老头的解释,沐剑声勉强弄清了事由,心里仔细想了一下,这莫雨亭能够躲藏多年,也可谓是老江湖了,因此对方的话必然会有些水分,不可尽信。不过嵩山泰山两派投效清廷是众所皆知的,而衡山派加入南明朝廷的事情也略有耳闻,如今他既然被对方屡屡追剿,显然还是站在对抗清廷一面的,本着建设统一战线的道理,也算是可以争取的对象,于是决定示之以诚、实话实说,以便尽快取信拉拢于他,进而可以设法争取其余的衡山弟子。
沐剑声想到这里,于是拱手说道:“莫前辈,不瞒您老说,晚辈就是云南沐王府的沐剑声,家父正是沐天波,此前所报乃是化名,还请您老见谅。”(其实这时间的人,称自己的父亲名讳时,都是名讳上什么什么的,以示恭敬,不过为了简略,都省略了这些。)
莫老头一听,竟然是黔国公府的小公爷在此,简直意外之极,不想一位传闻中颇为落魄的公子哥,竟然会是一名十分了得的,极为年轻的江湖高手,实在令人惊奇。而他在惊奇之余,这才想到自己其实早该有所预料,既然对方身边几位护卫都有不凡的武功在身,而且其中三四人似乎不比自己弱多少,又岂会是寻常人家?另外其中有几人的口音似乎是云贵一带的腔调,估计多半错不了。不由心想,这传闻已经日见末落的沐王府,眼下其世子身边竟还有如许多高手随身护卫,看来似乎并不怎么落魄啊。
莫雨亭随即又一想,沐剑声等人这次上山的隐藏意图,估计十之八九是冲着那位船山先生而去,这里面就更蕴含一些特别的讯息。现在他将真实身份告诉自己,又怎会没有一点其它的想法?除了招揽之外,还有什么意图呢?不过好歹衡山派以前就是南明的干将,与沐王府也算是同一阵营,那自己现在到底该如何选择。
就在莫老头思考之时,沐剑声知道他现在肯定有些犹豫,就决定对症下药,又说道:“莫前辈,既然您老现在已经被敌手发现踪迹,自然要赶快离开这里,如果眼下你和小毛没有合适的地方去的话,晚辈那里正好建有一隐秘的根据之地,也算是个比较安全的去处,而且那里如今还有许多与小毛年龄相当的孩子。为了他们,晚辈开办了一些学堂,延请了许多老师教授他们,让孩子们可以有习字学武、学习各种知识的机会,以备将来。若是前辈肯赏光前往,那么小毛这孩子不也就有了许多新的朋友伙伴,也有了一个安稳的学习场所,不至于耽误未来,不知您老意下如何?”
莫老头对别的可以忽略,可是听说那里有许多与小毛同龄的孩子,还可以学习知识,这立刻引起了他的兴趣。以对方的大好名声,没有必要欺骗自己,如果能够让孩子多些伙伴而变得开心快乐起来,同时能够学到许多东西,那自己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情愿。
更何况,对方刚刚还大力的帮了自己一把,自己也无法立马就作出拒绝之事,他心里很快就作出了选择,于是拱手道:“既然承蒙小公爷厚爱,那莫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沐剑声一看就这么简单的取得了老头的认可,似乎有点意外,可是细想又在情理之中,立刻十分高兴的客气了几句,表示接纳了对方,然后郑重将同来之人的真实身份向他重新一一介绍了一番。莫老头久历江湖,不但知道柳敏的爷爷,也就是柳大洪的名声,而且对于‘青衫鬼影’张清山,以及孙家弟兄的师父松道人也有所耳闻,对于其余崆峒派众人虽然不认识,可是对每人的实力判断却很准确,心里立刻认可了沐王府的实力,心想自己暂时托庇对方旗下,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,忙十分客气的与众人打过招呼,那几人一看他没有一丝架子,也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位‘新人’的加盟。
既然决定要走,老头立刻迅速的收拾好了行李,只拿着了一些十分紧要的东西,包成了两个包袱,孙氏弟兄十分聪明的将包袱接过,背在自己身上,一行人即刻下山而去。
与看护马匹的护卫汇合后,众人继续赶路。到达株洲之后,沐剑声放弃了继续北上的想法,改道进入江西,计划经萍乡前往奉新。因为他在途中,偶然听莫老头谈起,说起昔日在躲避嵩山诸敌追捕时,曾在江西暂住,听起有人讲到了大名鼎鼎的宋应星,(也就是《天工开物》的作者)此人目下应当就居住在奉新老家。
有了这个消息,沐剑声自然再也顾不上去找洞庭帮的麻烦了,如果能见到宋应星,那意义就太大了,这位大牛人可实在了不起,目前徐光启、孙元化已逝,在这个时代,他几乎就是最顶尖的科学家了,心情顿时急迫起来,只想尽快见到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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