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汾河绕天龙
也许是沐剑声手中宝剑的锋利让黑瞎子有了顾虑,也许是见沐剑声一行严阵以待有所防范,也许是那头熊根本就不饿,双方稍稍对峙了一下,那位熊老兄就识趣的退让了,掉头往深山跑去,众人这才放松下来,一番虚惊后继续前进。
直到了正午时分,众人终于登上了天龙山的一座山峰之巅。这处山峰上面比较平坦,上面还有一处稍大些的石堆和一些墙基,隐约可以看出是座不知何朝何代的烽火台遗迹。沐剑声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,这里与下面洞窟处的相对高度,起码有三四百米,此处略显萧瑟,四周丛生些杂草灌木,又点缀些野菊花于草丛中,浓浓秋意扑面而来。立在山石之上,众人临虚东望,只见高天浮云下,三晋河山尽入眼底,在无边的原野上,蜿蜒的汾河如同玉带一般,缠绕着黄绿色的大地静静流淌,波光粼粼,亘古未变。
眼见如此美景,众人一时间都忘却了疲惫,心旷神怡间叫好声不绝,一干人无论老少,发声高喊长啸,远远传开,随着着高喊之声,一股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头的郁闷之情,也尽数发泄出来,整个人顿时都轻快愉悦了几分。
略略活动后,众人就席地而坐,拿出事先准备的酒菜肉食事物,好好的享用了一番,这也不禁让沐剑声回忆起了后世与同学们春游时的情景,不由在心里感慨了一番物是人非,而这种难得的放松,让他也神游天外,不过在短暂的走神后,又回到了眼前的现实中。
酒足饭饱,休息了一会后,又有了精神,于是两个孩子首先在地上玩起了一种石子棋类游戏,接着那石影和尚见状就拿出幅木制象棋,硬拉着沐剑声要教量一下,沐剑声不好推脱,只好陪老头过过瘾。随着战局摆开,不一会其余人尽皆前来围观,此后就反客为主,七嘴八舌肆意指点干涉,让本是棋手的沐剑声二人反而只能旁观起来。
几局之后散场,众人指点完方寸江山无事可做,傅山就提议说要让众人都即兴赋诗一首,顿时引起了大家的兴趣,可顾炎武随即就予以了否定,说道:“青主兄,你这不是有意为难梁兄弟他们么?我看各人随意出个什么节目就行了,大家以为如何?”显然他的这个建议更要宽松一些,众人立刻都赞同了这个提议。
首先上场的就是柳敏,原来他知道自己虽然也读书不少,但是诗词实非自己所长,何况是在一帮当世罕有的大才子面前展示,自己何必班门弄斧,就决定舞剑助兴,随即向沐剑声借了补天剑,四周团团一辑后就开始施展起了一套普通的追风剑法。开始时分还比较缓慢,可随着剑招逐渐加快,但见场中剑光闪闪,在阳光下四散射出,众人不由大声叫好,待他舞到酣处,沐剑声喊叫一声,随手把一块三十来斤的大石向他掷出,柳敏长剑急挥,但见石屑飞舞中,一块大石已被他轻松削为几十块均匀的小石块,待停手后众人细看,除了地上散落一圈外,另外在剑身上,还穿了一串的石方块,接着他抬手轻轻一抖,石块如豆腐般被轻松割断,掉到了地上。。。他随即收势,还剑入鞘。
好!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,于是众人齐声喝彩,柳敏逊谢了两句后,就将剑归还给了沐剑声,这时候就听傅山开口道:“柳小兄弟剑法精妙绝伦,让人佩服,而这把宝剑如此的锋利,更是世间罕见啊,沐公子可否让老夫一观?”沐剑声忙说道:“先生要看,有何不可?”说罢就递了过去。傅山仔细研看了半天,叹道:“看此剑造型式样,颇有古风,而且如此的锋利,虽干将莫邪,亦不外如是而以!”
顾炎武听了顿时起意,也接过宝剑查看半晌,说道:“厚重大气,湟湟然有王者风范,此为天子之剑啊,还望沐公子慎重保管!”沐剑声点头记下,接着石影也研看了一下,叹道:“恐怕昔日名镇江湖的倚天剑,也未必能胜过此剑。”
沐剑声收回宝剑,随后梁啸也出场一试身手,不过出人意料的是,他展示的却是乐器。只见他从衣服里摸出一只短笛,略微调试了几下后就开始吹奏。观其外表十分的粗狂,此刻却手持一青青翠笛吹奏,几如张飞绣花,可是细细听来,曲调动人,初始悠扬清亮,如少年游,接着欢快多变,如蝶恋花,随后呜吟缠绵,似伤别离,继而委婉伤情,若长相思,众人听了都有身临其境之意,正在黯然失色时,最后却忽然听的曲中有喜悦之意,原来却是喜相逢。
一曲完毕,沐剑声不由得十分意外,不想自己这位猛将保镖,竟有如此技艺,看来他虽然外表粗犷,原来心里也有颇多心事,自己以前竟然甚是走眼,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啊!
沐剑声正胡思乱想着,就听傅山问道:“梁兄弟,此曲为何名?”梁啸拱手说:“此曲名叫《还乡》,乃家父所作,传于在下甚久,长时间未吹奏了,显得技艺粗浅,还请前辈指点。”“哦,是这样啊,不知公子祖籍何处?”傅山又问道,梁啸回答是在辽阳双流镇,“看来令尊是心怀故土啊!”傅山有所感触的说道。
听了这话,于是沐剑声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此曲竟是梁啸父亲感于自身所作,意在思恋故土,亏自己还以为是描写男女之情的曲目,实在大谬矣!不由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,看来傅山对于音律的研究远比自己精辟,一下就点到了关键。沐剑声接着又想到,自己这位猛将护卫,似乎也是一位有故事的人啊,远不似表面这么简单。
既然前面两人都是沐剑声的部属出场,那么下来自然应该变一下了,于是李因笃就慢步走到场中,吩咐两名小童准备笔墨纸砚,沐剑声拔剑削石成桌,等一切安排妥当后,李因笃提笔蘸墨,稍稍凝思后落笔起书,但见龙蛇舞动,顷刻间一首五律成书,众人正待上前细看,顾炎武却一把抢过诗稿,摇头晃脑的高声读道:“万仞悬孤嶂,双崖划一门,好人多在野,秋水自依村,雨走空天角,松藏老石根,危梯攀古洞,遗民志成真。”(注:系李因笃诗作,稍稍修改,以贴近剧情。)
李因笃一诗既成,众人细细品味,皆赞不绝口,傅山说道:“从此诗可见子德老弟之崖岸高峻啊,虽然我辈当行君子风范,如此固然是好,可是刚则易折,所以你还是要多多留意啊,不可过于强求啊。”李因笃一听,心有所感,稍稍思索后拱手说道:“多谢先生提点,小子定会留意一二。”傅山颔首捻须,微微一笑。
一见李因笃都已经有所表示了,那么李西华自然也要跟进,所以他不等众人催促,就自行上前几步,走到石台前提笔写道:“汾河绕天龙,秋晴万谷幽。晋祠访群贤,语罢问神州。”一读此诗,众人皆感到那种扑面而来的豪迈之气和坚强的斗志,于是都齐声叫好,李因笃更是佩服说道:“西华兄才气,在吾之上啊。”顾炎武也笑道:“不愧是名家子弟,果然学识出众。”其余之人也纷纷点头。
眼见得几名年轻人都已经出场,沐剑声虽然身份贵重,可自然不能落后于几名老人,否则岂不显得太过自大?于是立刻接着上场说道:“既然子德兄和西华兄皆以五言成诗,那么小弟不才,就改以七言来续接吧。”随即略略思考。他心想道:与这些有才之人一起舞文弄墨,实非自己所长,可要让大家对自己信服,就难免要过这一关,太过次品的东西肯定不行,那样一定会让人看轻,有碍于自己的招揽大计,看来还是要剽窃杜撰啊!想来想去,还是与太祖有关的诗词能拿出手,于是默默的合计一番后,提笔写道:‘重阳时节天高远,巨人挥手白云端。鸾鸟鸿鹄纵意飞,熊罴虎豹等闲看。枫叶传声诗意暖,菊花飘香剑气寒。试问九州谁作主?万众瞻目天龙山。’(注:参考冰心先生词《浪淘沙。井冈山》与陈毅元帅诗。注1)
众人纷纷上前,默读此诗半晌,却都顾不上发一言,沐剑声见状,有些忐忑不安的想道,莫非自己的诗有问题?不合古律、韵脚?还是犯了什么忌讳?抑或是太次?不可能啊,自己作为一名大学生,好歹也算有点墨水,岂能不知道好坏?
正在此时,傅山终于开口说道:“沐公子豪情万丈,让人钦佩不已啊!”随即李因笃也笑道:“沐贤弟志向高远,为兄佩服。”李西华接着说道:“就是啊,贤弟一心以天下为己任,大哥我也是十分景仰!”又见一旁柳敏、梁啸也跟着点头,到这时,沐剑声才隐隐明白了一点其中原因,心里略微苦笑。
注1:冰心先生词《浪淘沙。井冈山》全文:仰望井冈山,赤帜高翻,巨人挥手白云端。燕雀低飞天欲雨,莫下征鞍。百战兴犹酣,怕甚艰难,熊罴虎豹等闲看。唤起全球无产者,共跃雄关!
陈毅元帅诗《贺七大开幕》全文:百年积弱叹华夏,八载干戈仗延安。试问九州谁作主,万众瞻目清凉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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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了正午时分,众人终于登上了天龙山的一座山峰之巅。这处山峰上面比较平坦,上面还有一处稍大些的石堆和一些墙基,隐约可以看出是座不知何朝何代的烽火台遗迹。沐剑声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,这里与下面洞窟处的相对高度,起码有三四百米,此处略显萧瑟,四周丛生些杂草灌木,又点缀些野菊花于草丛中,浓浓秋意扑面而来。立在山石之上,众人临虚东望,只见高天浮云下,三晋河山尽入眼底,在无边的原野上,蜿蜒的汾河如同玉带一般,缠绕着黄绿色的大地静静流淌,波光粼粼,亘古未变。
眼见如此美景,众人一时间都忘却了疲惫,心旷神怡间叫好声不绝,一干人无论老少,发声高喊长啸,远远传开,随着着高喊之声,一股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头的郁闷之情,也尽数发泄出来,整个人顿时都轻快愉悦了几分。
略略活动后,众人就席地而坐,拿出事先准备的酒菜肉食事物,好好的享用了一番,这也不禁让沐剑声回忆起了后世与同学们春游时的情景,不由在心里感慨了一番物是人非,而这种难得的放松,让他也神游天外,不过在短暂的走神后,又回到了眼前的现实中。
酒足饭饱,休息了一会后,又有了精神,于是两个孩子首先在地上玩起了一种石子棋类游戏,接着那石影和尚见状就拿出幅木制象棋,硬拉着沐剑声要教量一下,沐剑声不好推脱,只好陪老头过过瘾。随着战局摆开,不一会其余人尽皆前来围观,此后就反客为主,七嘴八舌肆意指点干涉,让本是棋手的沐剑声二人反而只能旁观起来。
几局之后散场,众人指点完方寸江山无事可做,傅山就提议说要让众人都即兴赋诗一首,顿时引起了大家的兴趣,可顾炎武随即就予以了否定,说道:“青主兄,你这不是有意为难梁兄弟他们么?我看各人随意出个什么节目就行了,大家以为如何?”显然他的这个建议更要宽松一些,众人立刻都赞同了这个提议。
首先上场的就是柳敏,原来他知道自己虽然也读书不少,但是诗词实非自己所长,何况是在一帮当世罕有的大才子面前展示,自己何必班门弄斧,就决定舞剑助兴,随即向沐剑声借了补天剑,四周团团一辑后就开始施展起了一套普通的追风剑法。开始时分还比较缓慢,可随着剑招逐渐加快,但见场中剑光闪闪,在阳光下四散射出,众人不由大声叫好,待他舞到酣处,沐剑声喊叫一声,随手把一块三十来斤的大石向他掷出,柳敏长剑急挥,但见石屑飞舞中,一块大石已被他轻松削为几十块均匀的小石块,待停手后众人细看,除了地上散落一圈外,另外在剑身上,还穿了一串的石方块,接着他抬手轻轻一抖,石块如豆腐般被轻松割断,掉到了地上。。。他随即收势,还剑入鞘。
好!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,于是众人齐声喝彩,柳敏逊谢了两句后,就将剑归还给了沐剑声,这时候就听傅山开口道:“柳小兄弟剑法精妙绝伦,让人佩服,而这把宝剑如此的锋利,更是世间罕见啊,沐公子可否让老夫一观?”沐剑声忙说道:“先生要看,有何不可?”说罢就递了过去。傅山仔细研看了半天,叹道:“看此剑造型式样,颇有古风,而且如此的锋利,虽干将莫邪,亦不外如是而以!”
顾炎武听了顿时起意,也接过宝剑查看半晌,说道:“厚重大气,湟湟然有王者风范,此为天子之剑啊,还望沐公子慎重保管!”沐剑声点头记下,接着石影也研看了一下,叹道:“恐怕昔日名镇江湖的倚天剑,也未必能胜过此剑。”
沐剑声收回宝剑,随后梁啸也出场一试身手,不过出人意料的是,他展示的却是乐器。只见他从衣服里摸出一只短笛,略微调试了几下后就开始吹奏。观其外表十分的粗狂,此刻却手持一青青翠笛吹奏,几如张飞绣花,可是细细听来,曲调动人,初始悠扬清亮,如少年游,接着欢快多变,如蝶恋花,随后呜吟缠绵,似伤别离,继而委婉伤情,若长相思,众人听了都有身临其境之意,正在黯然失色时,最后却忽然听的曲中有喜悦之意,原来却是喜相逢。
一曲完毕,沐剑声不由得十分意外,不想自己这位猛将保镖,竟有如此技艺,看来他虽然外表粗犷,原来心里也有颇多心事,自己以前竟然甚是走眼,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啊!
沐剑声正胡思乱想着,就听傅山问道:“梁兄弟,此曲为何名?”梁啸拱手说:“此曲名叫《还乡》,乃家父所作,传于在下甚久,长时间未吹奏了,显得技艺粗浅,还请前辈指点。”“哦,是这样啊,不知公子祖籍何处?”傅山又问道,梁啸回答是在辽阳双流镇,“看来令尊是心怀故土啊!”傅山有所感触的说道。
听了这话,于是沐剑声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此曲竟是梁啸父亲感于自身所作,意在思恋故土,亏自己还以为是描写男女之情的曲目,实在大谬矣!不由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,看来傅山对于音律的研究远比自己精辟,一下就点到了关键。沐剑声接着又想到,自己这位猛将护卫,似乎也是一位有故事的人啊,远不似表面这么简单。
既然前面两人都是沐剑声的部属出场,那么下来自然应该变一下了,于是李因笃就慢步走到场中,吩咐两名小童准备笔墨纸砚,沐剑声拔剑削石成桌,等一切安排妥当后,李因笃提笔蘸墨,稍稍凝思后落笔起书,但见龙蛇舞动,顷刻间一首五律成书,众人正待上前细看,顾炎武却一把抢过诗稿,摇头晃脑的高声读道:“万仞悬孤嶂,双崖划一门,好人多在野,秋水自依村,雨走空天角,松藏老石根,危梯攀古洞,遗民志成真。”(注:系李因笃诗作,稍稍修改,以贴近剧情。)
李因笃一诗既成,众人细细品味,皆赞不绝口,傅山说道:“从此诗可见子德老弟之崖岸高峻啊,虽然我辈当行君子风范,如此固然是好,可是刚则易折,所以你还是要多多留意啊,不可过于强求啊。”李因笃一听,心有所感,稍稍思索后拱手说道:“多谢先生提点,小子定会留意一二。”傅山颔首捻须,微微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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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见得几名年轻人都已经出场,沐剑声虽然身份贵重,可自然不能落后于几名老人,否则岂不显得太过自大?于是立刻接着上场说道:“既然子德兄和西华兄皆以五言成诗,那么小弟不才,就改以七言来续接吧。”随即略略思考。他心想道:与这些有才之人一起舞文弄墨,实非自己所长,可要让大家对自己信服,就难免要过这一关,太过次品的东西肯定不行,那样一定会让人看轻,有碍于自己的招揽大计,看来还是要剽窃杜撰啊!想来想去,还是与太祖有关的诗词能拿出手,于是默默的合计一番后,提笔写道:‘重阳时节天高远,巨人挥手白云端。鸾鸟鸿鹄纵意飞,熊罴虎豹等闲看。枫叶传声诗意暖,菊花飘香剑气寒。试问九州谁作主?万众瞻目天龙山。’(注:参考冰心先生词《浪淘沙。井冈山》与陈毅元帅诗。注1)
众人纷纷上前,默读此诗半晌,却都顾不上发一言,沐剑声见状,有些忐忑不安的想道,莫非自己的诗有问题?不合古律、韵脚?还是犯了什么忌讳?抑或是太次?不可能啊,自己作为一名大学生,好歹也算有点墨水,岂能不知道好坏?
正在此时,傅山终于开口说道:“沐公子豪情万丈,让人钦佩不已啊!”随即李因笃也笑道:“沐贤弟志向高远,为兄佩服。”李西华接着说道:“就是啊,贤弟一心以天下为己任,大哥我也是十分景仰!”又见一旁柳敏、梁啸也跟着点头,到这时,沐剑声才隐隐明白了一点其中原因,心里略微苦笑。
注1:冰心先生词《浪淘沙。井冈山》全文:仰望井冈山,赤帜高翻,巨人挥手白云端。燕雀低飞天欲雨,莫下征鞍。百战兴犹酣,怕甚艰难,熊罴虎豹等闲看。唤起全球无产者,共跃雄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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