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晋祠有贤者
这时一旁的傅山也开口道:“的确如此,大家好好想一想,既然太阳月亮都是圆的,那么我们脚下所居住的大地,又为什么不能是圆球状的呢?”其他旁听的几人虽然迷惑不解,不过也在心里思考着,那几名普通护卫最是吃惊,因为他们跟随沐剑声时间最长,以前却从不知道自家公子如此高明,心想公子是不是什么时候得了仙人的点化,否则怎么能明白这么多高深的东西啊?而李西华再进一步明白了这等差距之后,心中也逐渐萌发了一些怪异的思想。
就这样在彼此的交流之中赶路,很快出了代县地界,前面就是忻州了,而这里已经是太原分坛地盘,也就不归曹诚善所管辖了,于是他驻马与众人告别,小心叮嘱了冯虎二人一番后,带了两名手下打马而去,远远看着此人离开的背影,沐剑声一拉兀自出神的冯虎和曹信义,三人掉转马头,追上前面众人,继续赶路。
临八月底,众人终于赶到了太原,在集市上处理了大部分的货物,又新添了一些货物和准备送与傅山先生的日用物品后,就继续南下,一天后,来到了离晋祠不远的一处镇子。
由于为了躲避朝廷的耳目,傅山在天龙山石窟附近,寻了一处合适的洞窟,整葺后居于此处,于是沐剑声将一众人员安排在镇子里的一家客栈住下,留下李柯冯虎带领众手下看护行李货物,自己带领剩余几名骨干人员,应傅山的邀请,拿着各种物品,前往天龙山里面,到傅山的居住地拜访一游。
走了近二十多里的山路后,在晋祠后面的天龙山半山腰处,有一处平台,四周多有树木,靠山腰一侧,一个不大的洞窟隐藏在树丛后面,显然这里就是傅山的住处了,傅山推门而入,众人就随他进去。
一进入到山洞里面,大家才发现里面竟然不算小,各种物品都收拾的整整齐齐,一侧悬空挂着四屏山水,入鼻有股淡淡的雄黄味道,应是用来驱除虫蚁等的,而在里面竟然还有几个内洞,加了木门,应该是寝室仓库之类,而外面的洞窟,摆放了一张大石桌和几个石凳,就是个天然的大客厅了。
沐剑声忙让大家把带来的一应物品摆放在一起,作为主人,傅山也没有客气,痛痛快快收了下来,随后就招呼众人席地而坐,吩咐明月给众人烧水沏茶,见他并不推辞自己的馈赠,沐剑声心里一喜,看来老头已经在心里接受认可了自己。
由于已经是在自己家里了,老头也放松下来,向沐剑声笑着解释说了,自己本来在晋祠里隐居,奈何不时有官员奉朝廷之命来招揽他,不胜其烦下他只好另觅住处,此处简陋,望大家见谅等等,而此番前往恒山一游,也有躲避之意。听了他如此解释,沐剑声连忙客气几句,随后说道:“如今鞑子猖狂势大,老先生如此作为,晚辈万分理解。其实晚辈也有事情向先生隐瞒了一下,还请老先生毋怪。”
“哦,你有何隐瞒之事啊?”听对方称清廷为鞑子,傅山大为高兴,笑着问道,沐剑声于是拱手说道:“晚辈实乃云南沐家的沐剑声,这几日一直有所隐瞒,还请老先生不与晚辈计较。”
一听是沐天波的儿子在此,傅山大吃一惊,虽然他已经料到了沐剑声肯定是一股反清力量的重要首领,却不料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沐王府后人,吃惊之余问道:“这——不知公子有何凭据?”因为兹事体大,他必须要确认。
沐剑声早有准备,拿出了贴身收藏的一枚小印递给他,说道:“父亲的官印比较重要,因此没有随身携带,留在老宅里妥善收藏,此乃他留下的一枚私印,请先生过目。”傅青主点头双手接过后细看,只见上面刻有‘大观楼主人’几个篆字,他忽而想起了一件事,就忙出门到外面的侧洞寻找半天后,找到了一封书信,然后仔细对照起来。
他手中的信函,乃是十年前沐天波曾经派人送来的邀请函,本是想请他出山加盟助一臂之力,可还未等他作出决定,就随即收到了沐天波和永历皇帝的死讯,因此最终未能成行,而此信的落款正是‘大观楼主人’的字样,对照无误后,老人不由激动不已。
既然已经基本确认了对方的身份,傅山心里就有了数,他收拾一番后回到了洞内,朝沐剑声拱手说道:“原来是黔国公后人,老夫失敬了。”说完就要躬身行礼,沐剑声岂敢受他大礼,连忙搀扶住他说道:“晚辈焉敢当先生如此大礼?请先生快坐下说话。”言罢扶他坐好。
“哈哈哈,沐公子啊,你可够大胆的啊,竟然接连行刺吴三桂和康亲王,让此二贼心惊胆战,让天下反清之人大为振奋,老夫知晓此事后,都不由多喝了几杯,今日一见,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!”傅山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,捻须微笑说道。
沐剑声忙说道:“晚辈也是侥幸为之,却都没有成功,而且在行刺吴贼时,不幸有多名弟兄遇难。”一听他说起死伤,傅山一叹道:“哎——可惜啊,狗鞑子又欠下我等一笔血债。”
眼见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起来,于是傅山刻意转变话题道:“沐公子,想必这几位都是公子手下的得力帮手吧?”沐剑声点头说道:“正是,我再向先生介绍一下,以前说的的都是假名,还请先生体谅。”随即又依此将众人介绍了一下,傅山一一示礼,说道行走在外,小心一些也是十分必要的,众人见他说的和气,也都是一笑,一番客气后,气氛缓和,众人安坐下来,继续说话。
傅山随后大致解释了一下自己昔日与老公爷沐天波的交往,就问起他当时殉国的具体经过,沐剑声忙详细的说了一下,傅山听了一拍矮几恨恨道:“吴三桂狗贼!如此可恨!还有这缅甸的狗王,也实在太过分了,摆明了欺我大明无人啊!”一旁众人也附和着骂了几句。
接着他就询问沐剑声以后的具体打算,沐剑声略微讲了一些打算,说自己准备寻找一处根据地安心发展,积蓄实力,以待来日。傅山听了后大加赞赏,不过随即神色有些黯然,说道:“可惜如今眼见得鞑子气候已成,这复兴之事,难度可实在不小啊。”
见傅山有些消极的思想,沐剑声也明白他因为是看不到希望,所以才遁世不出的,自己只要让他看见希望,不怕他不动心,方以智都已经被自己忽悠了,不妨再费点口舌。正要说什么,听见洞外有人走近,接着明月端茶水进来,给众人一一摆放好之后,就离开了,估计是准备餐饭去了,这一打岔,沐剑声就暂时停下了话头,大家转而聊起了其他的事情。
没有多久,留守洞窟的另外一名小道童也回来了,这是个与明月差不多一般大的孩子,下山去采买些物品了,回来老远见到了山腰炊烟飘浮,就知道他们两人已经回来,忙背着东西快步赶回,满脸汗水的来拜见傅山。傅山见他辛苦,慈爱的吩咐赶快放下背包,拜见众位长辈,随后又向众人解释说,两个道童其实都是族里的孙辈,特意来服侍自己的,自己就抽出闲暇时间,教授他们些东西,那明月主要学些书法绘画之类,而眼前的秋风,则最喜爱医学,两人都有一定的天份。
沐剑声听了后心里就想,这两个孩子能够得到如傅山这般大才的亲自教授,再加上天赋出众,以后应当能有不小的成就,正是自己需要的人才啊,以后是不是可以考虑挖挖墙角?
沐剑声正胡思乱想时,只听傅山问道:“秋风啊,我不在这些天,可有人来寻?”秋风一听这话,嘿嘿把头一挠说道:“哎呀,不是爷爷提醒,我都忘记了,是有个老伯伯来找过你,见你不在,就留了一封信,对了,我去取来。”说着就跑进一间洞子,找出了一封书信,递给了傅山,傅山一看,封皮上写道,交:青主兄启,弟亭林字。
一看这几个字,傅山忙拆开细看,稍后哈哈大笑,对沐剑声说道:“沐公子,真是太巧了,几日前亭林老弟来过我这里,留书于此,说过几日还会再度前来,亭林老弟乃当今大才,刚好公子你也可以见见他,咱们这些人可以好好聚会一下。”
沐剑声一听‘亭林’二字,立刻想起了这不就是大名鼎鼎的顾炎武的字号么?又一听说此人要来,心里一阵惊喜,忙激动的问道:“是顾炎武老先生要来么?”傅山笑着点了点头,沐剑声想到此人是神龙不见首尾的人物,行踪不定,能够在此遇见的话,那么完全值得等侯几天,于是立刻同意了等候几日,再来拜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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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在彼此的交流之中赶路,很快出了代县地界,前面就是忻州了,而这里已经是太原分坛地盘,也就不归曹诚善所管辖了,于是他驻马与众人告别,小心叮嘱了冯虎二人一番后,带了两名手下打马而去,远远看着此人离开的背影,沐剑声一拉兀自出神的冯虎和曹信义,三人掉转马头,追上前面众人,继续赶路。
临八月底,众人终于赶到了太原,在集市上处理了大部分的货物,又新添了一些货物和准备送与傅山先生的日用物品后,就继续南下,一天后,来到了离晋祠不远的一处镇子。
由于为了躲避朝廷的耳目,傅山在天龙山石窟附近,寻了一处合适的洞窟,整葺后居于此处,于是沐剑声将一众人员安排在镇子里的一家客栈住下,留下李柯冯虎带领众手下看护行李货物,自己带领剩余几名骨干人员,应傅山的邀请,拿着各种物品,前往天龙山里面,到傅山的居住地拜访一游。
走了近二十多里的山路后,在晋祠后面的天龙山半山腰处,有一处平台,四周多有树木,靠山腰一侧,一个不大的洞窟隐藏在树丛后面,显然这里就是傅山的住处了,傅山推门而入,众人就随他进去。
一进入到山洞里面,大家才发现里面竟然不算小,各种物品都收拾的整整齐齐,一侧悬空挂着四屏山水,入鼻有股淡淡的雄黄味道,应是用来驱除虫蚁等的,而在里面竟然还有几个内洞,加了木门,应该是寝室仓库之类,而外面的洞窟,摆放了一张大石桌和几个石凳,就是个天然的大客厅了。
沐剑声忙让大家把带来的一应物品摆放在一起,作为主人,傅山也没有客气,痛痛快快收了下来,随后就招呼众人席地而坐,吩咐明月给众人烧水沏茶,见他并不推辞自己的馈赠,沐剑声心里一喜,看来老头已经在心里接受认可了自己。
由于已经是在自己家里了,老头也放松下来,向沐剑声笑着解释说了,自己本来在晋祠里隐居,奈何不时有官员奉朝廷之命来招揽他,不胜其烦下他只好另觅住处,此处简陋,望大家见谅等等,而此番前往恒山一游,也有躲避之意。听了他如此解释,沐剑声连忙客气几句,随后说道:“如今鞑子猖狂势大,老先生如此作为,晚辈万分理解。其实晚辈也有事情向先生隐瞒了一下,还请老先生毋怪。”
“哦,你有何隐瞒之事啊?”听对方称清廷为鞑子,傅山大为高兴,笑着问道,沐剑声于是拱手说道:“晚辈实乃云南沐家的沐剑声,这几日一直有所隐瞒,还请老先生不与晚辈计较。”
一听是沐天波的儿子在此,傅山大吃一惊,虽然他已经料到了沐剑声肯定是一股反清力量的重要首领,却不料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沐王府后人,吃惊之余问道:“这——不知公子有何凭据?”因为兹事体大,他必须要确认。
沐剑声早有准备,拿出了贴身收藏的一枚小印递给他,说道:“父亲的官印比较重要,因此没有随身携带,留在老宅里妥善收藏,此乃他留下的一枚私印,请先生过目。”傅青主点头双手接过后细看,只见上面刻有‘大观楼主人’几个篆字,他忽而想起了一件事,就忙出门到外面的侧洞寻找半天后,找到了一封书信,然后仔细对照起来。
他手中的信函,乃是十年前沐天波曾经派人送来的邀请函,本是想请他出山加盟助一臂之力,可还未等他作出决定,就随即收到了沐天波和永历皇帝的死讯,因此最终未能成行,而此信的落款正是‘大观楼主人’的字样,对照无误后,老人不由激动不已。
既然已经基本确认了对方的身份,傅山心里就有了数,他收拾一番后回到了洞内,朝沐剑声拱手说道:“原来是黔国公后人,老夫失敬了。”说完就要躬身行礼,沐剑声岂敢受他大礼,连忙搀扶住他说道:“晚辈焉敢当先生如此大礼?请先生快坐下说话。”言罢扶他坐好。
“哈哈哈,沐公子啊,你可够大胆的啊,竟然接连行刺吴三桂和康亲王,让此二贼心惊胆战,让天下反清之人大为振奋,老夫知晓此事后,都不由多喝了几杯,今日一见,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!”傅山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,捻须微笑说道。
沐剑声忙说道:“晚辈也是侥幸为之,却都没有成功,而且在行刺吴贼时,不幸有多名弟兄遇难。”一听他说起死伤,傅山一叹道:“哎——可惜啊,狗鞑子又欠下我等一笔血债。”
眼见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起来,于是傅山刻意转变话题道:“沐公子,想必这几位都是公子手下的得力帮手吧?”沐剑声点头说道:“正是,我再向先生介绍一下,以前说的的都是假名,还请先生体谅。”随即又依此将众人介绍了一下,傅山一一示礼,说道行走在外,小心一些也是十分必要的,众人见他说的和气,也都是一笑,一番客气后,气氛缓和,众人安坐下来,继续说话。
傅山随后大致解释了一下自己昔日与老公爷沐天波的交往,就问起他当时殉国的具体经过,沐剑声忙详细的说了一下,傅山听了一拍矮几恨恨道:“吴三桂狗贼!如此可恨!还有这缅甸的狗王,也实在太过分了,摆明了欺我大明无人啊!”一旁众人也附和着骂了几句。
接着他就询问沐剑声以后的具体打算,沐剑声略微讲了一些打算,说自己准备寻找一处根据地安心发展,积蓄实力,以待来日。傅山听了后大加赞赏,不过随即神色有些黯然,说道:“可惜如今眼见得鞑子气候已成,这复兴之事,难度可实在不小啊。”
见傅山有些消极的思想,沐剑声也明白他因为是看不到希望,所以才遁世不出的,自己只要让他看见希望,不怕他不动心,方以智都已经被自己忽悠了,不妨再费点口舌。正要说什么,听见洞外有人走近,接着明月端茶水进来,给众人一一摆放好之后,就离开了,估计是准备餐饭去了,这一打岔,沐剑声就暂时停下了话头,大家转而聊起了其他的事情。
没有多久,留守洞窟的另外一名小道童也回来了,这是个与明月差不多一般大的孩子,下山去采买些物品了,回来老远见到了山腰炊烟飘浮,就知道他们两人已经回来,忙背着东西快步赶回,满脸汗水的来拜见傅山。傅山见他辛苦,慈爱的吩咐赶快放下背包,拜见众位长辈,随后又向众人解释说,两个道童其实都是族里的孙辈,特意来服侍自己的,自己就抽出闲暇时间,教授他们些东西,那明月主要学些书法绘画之类,而眼前的秋风,则最喜爱医学,两人都有一定的天份。
沐剑声听了后心里就想,这两个孩子能够得到如傅山这般大才的亲自教授,再加上天赋出众,以后应当能有不小的成就,正是自己需要的人才啊,以后是不是可以考虑挖挖墙角?
沐剑声正胡思乱想时,只听傅山问道:“秋风啊,我不在这些天,可有人来寻?”秋风一听这话,嘿嘿把头一挠说道:“哎呀,不是爷爷提醒,我都忘记了,是有个老伯伯来找过你,见你不在,就留了一封信,对了,我去取来。”说着就跑进一间洞子,找出了一封书信,递给了傅山,傅山一看,封皮上写道,交:青主兄启,弟亭林字。
一看这几个字,傅山忙拆开细看,稍后哈哈大笑,对沐剑声说道:“沐公子,真是太巧了,几日前亭林老弟来过我这里,留书于此,说过几日还会再度前来,亭林老弟乃当今大才,刚好公子你也可以见见他,咱们这些人可以好好聚会一下。”
沐剑声一听‘亭林’二字,立刻想起了这不就是大名鼎鼎的顾炎武的字号么?又一听说此人要来,心里一阵惊喜,忙激动的问道:“是顾炎武老先生要来么?”傅山笑着点了点头,沐剑声想到此人是神龙不见首尾的人物,行踪不定,能够在此遇见的话,那么完全值得等侯几天,于是立刻同意了等候几日,再来拜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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