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第19章
白述年是真的不愿意,面部表情都在抗议。
杨盈尴尬地看许苓茴一眼,见她一脸受伤状却强装没事的样子,无声地瞪一眼白述年。
白述年硬着头皮解释:“许同学也要学习,不要因为我影响自己。”
杨盈责怪道:“苓茴愿意牺牲自己的时间来帮你,你还拿乔。”
白述年坚持:“我不习惯和女生同桌,有问题我会主动问她。”
他不愿意,杨盈也拿他没办法,只好退一步,说:“先试一周看看,下周三有周测,如果没有进步,苓茴还愿意,我就给你们调座位。”
白述年沉默半晌,迫于杨盈温柔气势下难以拒绝的压力,不情不愿地点头。
杨盈又瞪他一样,让他对女孩子要绅士一些。
白述年左耳进,右耳出。
两人一同出了办公室,白述年快步往教室走,被许苓茴叫住,“卷子不拿吗?”
他只好转了方向,往回走。
许苓茴却抱着资料不动,脸上满是狡黠的笑,“做哪套,我说了算,待会看完了再给你。”
知道她是故意的,白述年也不出声,又加快步子回教室。
到了教室,坐下没多久,她又来了。
这回她的笑容回到乖巧甜美,天真纯粹,“白同学,你把这次月考的语文和英语卷子拿给我,我给你分析分析试卷。”
白述年看着眼前这个变脸神速的人,嘲讽地笑了笑,低头在抽屉里翻找试卷,找到后,动作粗鲁地丢给她。
许苓茴好脾气地接过,瞥了眼右上角的分数,六开头,150分的卷子,足足丢了一半。
她以学委的身份,语气温柔地宽慰他,“我给你看看哪里需要补,方法用对了,分数很快能提高的。”
白述年轻飘飘“呵”一声,算是回应。
“那放学,你来找我拿今天的卷子。”
许苓茴离开后,高磊攀着他的肩膀,八卦地问:“学委要给你补习?”
白述年烦躁地回一个“嗯”。
“补英语和语文?”
“嗯。”
高磊羡慕,“好福气。”
白述年翻个白眼,在心里暗道:好晦气。
放学,等最后一波打扫卫生的人离开,许苓茴还没把卷子给他。
白述年不耐地看了眼时间,六点,他七点要赶去kasa。他神色不善地往前头望,那人低着脑袋,握笔不知道在写什么。
又等了十分钟,白述年直接上前去,问:“想好让我做哪份了吗?”
许苓茴正在分析他卷子上的失分处,全神贯注的,被他这不高不低的一声吓了一跳,条件反射地抖了抖肩。看到是他,她悄声松口气。
教室里就剩他们俩,白述年不知道会吓到她,顿时有些无措,随即反应过来,朝她道歉:“抱歉,不知道你这么认真。”
许苓茴琢磨他这话的意思,是觉得自己只是敷衍老师,不会认真帮他看?她直接将疑惑问出来。
白述年没有直接回答,但他的表情告诉许苓茴,他就是这么想的。
许苓茴被气笑,不再理他,重新埋头把最后一点写完,照着下午他丢给她试卷的动作,也不客气地丢回去,“试卷分析都写在上面了,回去自己看。”
她
又将放在一旁许久的空白卷子丢给他,“这是今天的任务,写完,明天给我,明天中午吃完饭到图书馆,我给你讲。”
白述年不愿意和她独处,“在教室不行吗?”
“教室人多,我无所谓,你觉得可以就行。”
她的知名度在学校不低,相比和她独处,他更不愿意被人当猴子一样观赏。
“行,明天中午,图书馆见。”他不情愿地应下,将试卷一股脑塞进书包里,撒腿往外跑。衣服被书包带子勾到,掉下个东西。
许苓茴捡起来,是他的校章。她心情颇好,扬着声音调侃:“白同学,好好学呀,不然,得和我同桌了。”
白述年心里烦闷,闻言将地板踩得更加大声。
他前脚走,喻初后脚就进来了,她看见白述年跑走的身影,又听见许苓茴的不加掩饰的笑声,以为她又做了让人生气的事,连忙走到许苓茴身边问:“你又惹小白了?”
许苓茴不满她这个又字,斜眼睨她,“谁才是你姐妹。”
喻初晃着书包,“你,但你看看你干的那些事儿!”
“我今天给他做试卷分析了。”
喻初觉得不对劲,两人昨天还是剑拔弩张的架势,今天就探讨起学习来了?
她不安地问:“苓茴,你到底想干嘛?”
许苓茴捏着手里的校章,神色晦暗,“我不敢做的事,他能替我做到。”
今晚kasa人多,白述年忙到11点才回去。
老街的房子是旧式建筑,前头有院子,往里是正厅,两边是房间和厨房。白母身体不好,晚上睡得早,院子给他留了门,兼职完回家,他总要蹑手蹑脚,生怕惊醒病中睡不安稳的白母。
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,进房间,坐到书桌前,翻出许苓茴给他的卷子。
暖黄台灯下,许苓茴清秀的字迹一览无遗。她的字应该是练过的,看起来秀气,却有一股韧劲,看着眼睛舒服。
她习惯连笔,第一页前两段有许多连笔字,到第三段,每一笔都写得清晰明了。
他看了其他批注,每个字都是方正的,难怪她写了那么久。
他花了半小时,看完她给的所有批注,分析得直中要害,基本把他薄弱的地方都指出来了,末了还附上练习方法。
白述年丢下卷子,心里有疑惑。
这算什么?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吗?前几天还在kasa给他塞钱,今天就主动提出要帮他补习,还花时间写了这么多试卷分析?
她很闲吗,有这个时间和他玩游戏?
他烦躁地拿来一本书,盖在卷子上。
打从认识她开始,他的心情就没一天好过。他想,许苓茴是讨厌他的吧,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让他尽数看了去。但他不是一再保证过,会守口如瓶吗?难道他在别人那,这点信任都没有了?
他想不通,但不管怎么样,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,远离许苓茴。
他拿出两张练习卷,在昏暗的台灯下开始做起来。但没过多久,他趴在桌上沉沉睡去。
隔天起来,他睡眼朦胧地看着空了一大半的卷子,起床气加重。时间赶不及,他将所有的选择题胡乱选了一个答案填下去,大题全部空着。
他几乎可以想象到,许苓茴带着不怀好意的笑,讽刺他写不完。
到了教室,他没敢补觉,趁着课间和两节物理课,把剩下的题目补完。但昨晚睡着没盖被子,许是着凉了,头有些沉,写一会就得歇一会。
高磊帮他打掩护,临去吃饭前还不忘打趣他,为了在学委面前留下个好印象,还真是拼命啊。
白述年冷漠地横他一眼,收拾书包往饭堂走。
吃完饭,他往图书馆去。一中的图书馆,有一块区域是专门给学生讨论学习的。他到时,许苓茴已经在等着了,低头不知道在写什么。
听到动静,许苓茴停笔抬头,给了他一个笑,“白同学,中午好。”
白述年懒得搭理她,坐到她对面,将两张卷子递给她。
许苓茴抽出笔记本下的一叠a4纸,移过去,“你先做下默写,我给你看看卷子。”
白述年想说她事多,但看到那叠厚厚的a4纸,话到嘴边,又默默咽下去,拖过a4纸,在day1上开始默写。
他不喜欢背诵,记忆力又不太行,一份默写默得磕磕绊绊。他翻到day2,也写得磕绊,不是背不出来就是字不会写。
许苓茴在对面听着他翻页的声音,不禁摇头笑起。
她对完两份卷子的选择题,上面密密麻麻的叉。她有些头疼,瞎写也不会运气差成这样吧?选择题加起来不到20分。
许苓茴咳一声,示意对面的人抬头。
白述年抬头,眼睛却不去看她,落在她身后的画上,手里转着笔,分散注意力。
“白同学,你是全不会呢还是赶时间乱填的?”
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嘲讽,就像一个老师面对成绩不好的同学,一副头疼的模样。
白述年却诧异了,和他想得完全不一样。
“我”他刚想解释,后方插进一道女声。
“述年,你没认真做题吗?”
杨盈是来借书的,顺便看看他们的学习情况。才第一天,就被她逮到了。
白述年这下清楚她为什么用那种口气说话了,他咬咬牙,瞥到她故作无辜的神情,更气了。
他拉开椅子起身,和杨盈解释:“老师,我昨天做完作业有点晚了,怕写不完许同学会生气,就把没写完的乱填了答案。”
杨盈睨他一眼,拍一下他的胳膊,“你瞎写苓茴就不会生气吗?人家花时间给你补习,你别浪费她一番心意。”
白述年低眉顺眼,“下次不会了。”
“再让我发现一次,我就直接给你换座位,让苓茴盯着你。”
“嗯。”
训完他,杨盈才过去和许苓茴说话:“苓茴,辛苦了,让你教这么个倔小子。”
许苓茴表现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,“没事的,老师,白同学物理好,我也可以问问他,我们互相学习。”
杨盈欣慰地摸摸她的发顶,让他们继续学。
白述年看着她那完美的笑容,不屑地冷哼,心里窝着火,甚至有种想把她那张面具撕下来的冲动。
撕下来?
白述年眉头一皱,他头还有点晕,但在断断续续的昏沉里,有些事情,似乎突然明晰。
他重新看向许苓茴,她已经换上在他面前得意又藏着小心思的笑。
“继续学习了,白同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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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盈尴尬地看许苓茴一眼,见她一脸受伤状却强装没事的样子,无声地瞪一眼白述年。
白述年硬着头皮解释:“许同学也要学习,不要因为我影响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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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述年坚持:“我不习惯和女生同桌,有问题我会主动问她。”
他不愿意,杨盈也拿他没办法,只好退一步,说:“先试一周看看,下周三有周测,如果没有进步,苓茴还愿意,我就给你们调座位。”
白述年沉默半晌,迫于杨盈温柔气势下难以拒绝的压力,不情不愿地点头。
杨盈又瞪他一样,让他对女孩子要绅士一些。
白述年左耳进,右耳出。
两人一同出了办公室,白述年快步往教室走,被许苓茴叫住,“卷子不拿吗?”
他只好转了方向,往回走。
许苓茴却抱着资料不动,脸上满是狡黠的笑,“做哪套,我说了算,待会看完了再给你。”
知道她是故意的,白述年也不出声,又加快步子回教室。
到了教室,坐下没多久,她又来了。
这回她的笑容回到乖巧甜美,天真纯粹,“白同学,你把这次月考的语文和英语卷子拿给我,我给你分析分析试卷。”
白述年看着眼前这个变脸神速的人,嘲讽地笑了笑,低头在抽屉里翻找试卷,找到后,动作粗鲁地丢给她。
许苓茴好脾气地接过,瞥了眼右上角的分数,六开头,150分的卷子,足足丢了一半。
她以学委的身份,语气温柔地宽慰他,“我给你看看哪里需要补,方法用对了,分数很快能提高的。”
白述年轻飘飘“呵”一声,算是回应。
“那放学,你来找我拿今天的卷子。”
许苓茴离开后,高磊攀着他的肩膀,八卦地问:“学委要给你补习?”
白述年烦躁地回一个“嗯”。
“补英语和语文?”
“嗯。”
高磊羡慕,“好福气。”
白述年翻个白眼,在心里暗道:好晦气。
放学,等最后一波打扫卫生的人离开,许苓茴还没把卷子给他。
白述年不耐地看了眼时间,六点,他七点要赶去kasa。他神色不善地往前头望,那人低着脑袋,握笔不知道在写什么。
又等了十分钟,白述年直接上前去,问:“想好让我做哪份了吗?”
许苓茴正在分析他卷子上的失分处,全神贯注的,被他这不高不低的一声吓了一跳,条件反射地抖了抖肩。看到是他,她悄声松口气。
教室里就剩他们俩,白述年不知道会吓到她,顿时有些无措,随即反应过来,朝她道歉:“抱歉,不知道你这么认真。”
许苓茴琢磨他这话的意思,是觉得自己只是敷衍老师,不会认真帮他看?她直接将疑惑问出来。
白述年没有直接回答,但他的表情告诉许苓茴,他就是这么想的。
许苓茴被气笑,不再理他,重新埋头把最后一点写完,照着下午他丢给她试卷的动作,也不客气地丢回去,“试卷分析都写在上面了,回去自己看。”
她
又将放在一旁许久的空白卷子丢给他,“这是今天的任务,写完,明天给我,明天中午吃完饭到图书馆,我给你讲。”
白述年不愿意和她独处,“在教室不行吗?”
“教室人多,我无所谓,你觉得可以就行。”
她的知名度在学校不低,相比和她独处,他更不愿意被人当猴子一样观赏。
“行,明天中午,图书馆见。”他不情愿地应下,将试卷一股脑塞进书包里,撒腿往外跑。衣服被书包带子勾到,掉下个东西。
许苓茴捡起来,是他的校章。她心情颇好,扬着声音调侃:“白同学,好好学呀,不然,得和我同桌了。”
白述年心里烦闷,闻言将地板踩得更加大声。
他前脚走,喻初后脚就进来了,她看见白述年跑走的身影,又听见许苓茴的不加掩饰的笑声,以为她又做了让人生气的事,连忙走到许苓茴身边问:“你又惹小白了?”
许苓茴不满她这个又字,斜眼睨她,“谁才是你姐妹。”
喻初晃着书包,“你,但你看看你干的那些事儿!”
“我今天给他做试卷分析了。”
喻初觉得不对劲,两人昨天还是剑拔弩张的架势,今天就探讨起学习来了?
她不安地问:“苓茴,你到底想干嘛?”
许苓茴捏着手里的校章,神色晦暗,“我不敢做的事,他能替我做到。”
今晚kasa人多,白述年忙到11点才回去。
老街的房子是旧式建筑,前头有院子,往里是正厅,两边是房间和厨房。白母身体不好,晚上睡得早,院子给他留了门,兼职完回家,他总要蹑手蹑脚,生怕惊醒病中睡不安稳的白母。
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,进房间,坐到书桌前,翻出许苓茴给他的卷子。
暖黄台灯下,许苓茴清秀的字迹一览无遗。她的字应该是练过的,看起来秀气,却有一股韧劲,看着眼睛舒服。
她习惯连笔,第一页前两段有许多连笔字,到第三段,每一笔都写得清晰明了。
他看了其他批注,每个字都是方正的,难怪她写了那么久。
他花了半小时,看完她给的所有批注,分析得直中要害,基本把他薄弱的地方都指出来了,末了还附上练习方法。
白述年丢下卷子,心里有疑惑。
这算什么?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吗?前几天还在kasa给他塞钱,今天就主动提出要帮他补习,还花时间写了这么多试卷分析?
她很闲吗,有这个时间和他玩游戏?
他烦躁地拿来一本书,盖在卷子上。
打从认识她开始,他的心情就没一天好过。他想,许苓茴是讨厌他的吧,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让他尽数看了去。但他不是一再保证过,会守口如瓶吗?难道他在别人那,这点信任都没有了?
他想不通,但不管怎么样,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,远离许苓茴。
他拿出两张练习卷,在昏暗的台灯下开始做起来。但没过多久,他趴在桌上沉沉睡去。
隔天起来,他睡眼朦胧地看着空了一大半的卷子,起床气加重。时间赶不及,他将所有的选择题胡乱选了一个答案填下去,大题全部空着。
他几乎可以想象到,许苓茴带着不怀好意的笑,讽刺他写不完。
到了教室,他没敢补觉,趁着课间和两节物理课,把剩下的题目补完。但昨晚睡着没盖被子,许是着凉了,头有些沉,写一会就得歇一会。
高磊帮他打掩护,临去吃饭前还不忘打趣他,为了在学委面前留下个好印象,还真是拼命啊。
白述年冷漠地横他一眼,收拾书包往饭堂走。
吃完饭,他往图书馆去。一中的图书馆,有一块区域是专门给学生讨论学习的。他到时,许苓茴已经在等着了,低头不知道在写什么。
听到动静,许苓茴停笔抬头,给了他一个笑,“白同学,中午好。”
白述年懒得搭理她,坐到她对面,将两张卷子递给她。
许苓茴抽出笔记本下的一叠a4纸,移过去,“你先做下默写,我给你看看卷子。”
白述年想说她事多,但看到那叠厚厚的a4纸,话到嘴边,又默默咽下去,拖过a4纸,在day1上开始默写。
他不喜欢背诵,记忆力又不太行,一份默写默得磕磕绊绊。他翻到day2,也写得磕绊,不是背不出来就是字不会写。
许苓茴在对面听着他翻页的声音,不禁摇头笑起。
她对完两份卷子的选择题,上面密密麻麻的叉。她有些头疼,瞎写也不会运气差成这样吧?选择题加起来不到20分。
许苓茴咳一声,示意对面的人抬头。
白述年抬头,眼睛却不去看她,落在她身后的画上,手里转着笔,分散注意力。
“白同学,你是全不会呢还是赶时间乱填的?”
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嘲讽,就像一个老师面对成绩不好的同学,一副头疼的模样。
白述年却诧异了,和他想得完全不一样。
“我”他刚想解释,后方插进一道女声。
“述年,你没认真做题吗?”
杨盈是来借书的,顺便看看他们的学习情况。才第一天,就被她逮到了。
白述年这下清楚她为什么用那种口气说话了,他咬咬牙,瞥到她故作无辜的神情,更气了。
他拉开椅子起身,和杨盈解释:“老师,我昨天做完作业有点晚了,怕写不完许同学会生气,就把没写完的乱填了答案。”
杨盈睨他一眼,拍一下他的胳膊,“你瞎写苓茴就不会生气吗?人家花时间给你补习,你别浪费她一番心意。”
白述年低眉顺眼,“下次不会了。”
“再让我发现一次,我就直接给你换座位,让苓茴盯着你。”
“嗯。”
训完他,杨盈才过去和许苓茴说话:“苓茴,辛苦了,让你教这么个倔小子。”
许苓茴表现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,“没事的,老师,白同学物理好,我也可以问问他,我们互相学习。”
杨盈欣慰地摸摸她的发顶,让他们继续学。
白述年看着她那完美的笑容,不屑地冷哼,心里窝着火,甚至有种想把她那张面具撕下来的冲动。
撕下来?
白述年眉头一皱,他头还有点晕,但在断断续续的昏沉里,有些事情,似乎突然明晰。
他重新看向许苓茴,她已经换上在他面前得意又藏着小心思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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