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拒绝告白帮忙……舒服。01-16
听清少年在说什么时,易钟深怔了下。
是那种非常显的怔顿,连他的身形都僵了瞬。
屋内骤然陷入了沉默。
过了会,少年又轻声,说。
“我觉得,长说得很对。”
他做的,是习接受。
“所以我想,”薄溪云认真地说,“第步,可能就是需我把自己表达出来。”
告诉长。
自己从来没有讨厌过他。
所以少年才提起了这件事。
薄溪云从来都是个极其聪的生。
聪得过火。
教老师招架不住了。
好会,薄溪云才终于听见对方的声音。
“……嗯。”
易钟深不,俊脸上没有分毫的表情,甚至还挪了直看薄溪云的眼睛。
不过能听到长的回应,还是让薄溪云稍稍松了气。
他怕长不想提这件事情。
好在对方没怎么排斥,自己也终于把这件事说清了。
这件心事解决后,少年的都朗了许多。
易钟深终于转回了视线,但还是那种澜到有些僵冷的表情。
许久,他才终于准备。只是易钟深还没说什么,去接电话的顾笙就回来了。
“爸妈和大伯他们可能会晚点回来。”
顾笙说,完全没有察觉到好友的异状。
他对薄溪云说。
“想回家过年,他们可能准备下出院用的东西。”
薄溪云的注力也立刻被顾笙的话吸引了过去,闻有些吃惊。
“可以出院吗?会不会影响疗养?”
顾笙道:“医生说没什么问题,回来也会有护工看。”
顾老太太是肺部的病,需长期疗养,但不是急病症。
对于老人来说,现在她的精好起来,可能比吃进补还管用。
“正好天就是除夕了,时间也挺巧的。”
顾笙感慨。
虽然也有点赶,但不得不说,这个时间的确太巧了。
他们当真是过了个团圆年。
“今天太晚了,还是在医院休息夜,早就回来。”
薄溪云点头:“好。”
说完这件事,顾笙似乎还有话说,但他却有些欲又止。
薄溪云察觉了对方的迟疑:“怎么了?”
顾笙看了眼易钟深,才道:“还有件事,和溪云你说。”
易钟深已经恢复常,此刻也立时听出了顾笙的思。
“姓氏的事?”
“……”顾笙吸了气,点头,“嗯。”
他带两人走向了沙发。
“先坐吧,这件事,可能慢慢说。”
虽然这件事刚刚才在顾笙的电话里最终确认完全,但其实之前已经查出了些端倪。
其中还有易钟深的不少助力。
顾家人商量之后,没有再让大人来和薄溪云讲,是选择了让和薄溪云熟悉些的顾笙来告诉他。
也是想尽可能地给小孩减少些压力,不想让他不舒服。
正好易钟深也在这里,顾笙便趁现下这种让薄溪云熟悉又有安全感的氛围,说起了这件事。
“你知道你什么会姓薄吗?”
顾笙突然提起这个,薄溪云顿了顿,道。
“不是因柳家吗?”
柳家买下了薄溪云,利用已经去世的远房亲戚,他伪造了户籍信息。
因柳家的远房亲戚姓薄,薄溪云的姓也被改成了这个。
顾笙停了下,似是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。
坐在薄溪云身旁的易钟深了。
“小云,你的生父、顾笙的姑父,姓薄。”
“这……”薄溪云愣了下,“是巧合吗?”
但他自己想,也感觉不太会是巧合,毕竟薄这个姓不常见。
果然,顾笙道。
“你被抱走的时候,穿的衣服上都标名字。”
那个年代,许多小孩子的衣服都是家长手工缝制的,有的家长就习惯地会在衣服内侧勾个名字出来。
“你的那些衣服,应该是在中途的时候就被人换掉了。但你随身还带个脚镯,直没丢,脚镯的内侧也刻了你的姓。”
那枚银镯相当不起眼,通体是手工磨制的,做工不精细,拿去当铺也换不掉几个钱,再加上脚镯不比手镯那么显眼,所以路上才没什么人打它的注。
顾笙低低道:“我们查到,那枚银镯直跟你到了柳家。柳家准备把你换给白格磊之前,发现了这个脚镯,当时便把东西直接扔掉了。”
然在扔掉银镯之后,柳家的老人却接连几日都噩梦连连,莫名心慌。
柳家请来大师去算了算,最后大师给出的解决方法,就是让柳家找个薄姓的远亲,让薄姓夫认下了小孩。
“所以,是他们特找了对夫来给你挂名。”顾笙低叹声。
再加上后来白格磊将人逐出家门后,迫他改掉白姓。
阴差阳错之下,薄溪云反用回了自己的姓。
听完这些,薄溪云没有表现出什么消极情绪,他还反过来安慰了下顾笙。
“这不是正好么?”
其实薄溪云也清楚。
与其说什么因丢掉银镯,家里老人就噩梦连连。
倒还不说是柳家干了亏心事,又时时担心会被白格磊发现,才会坐卧难安。
所谓的找大师求来的解决方法,也不过是他们用来自我安慰的手段罢了。
“……嗯。”
顾笙见小孩未被影响,心下又是欣慰又是苦涩。
他总觉得,自家弟弟有些太懂事了。
懂事到让人心疼。
顾笙平复了下情绪,才继续道:“那个银镯,其实是小姑亲手你做的,她用银块在实验室打磨出了两枚戒指,只圆镯。”
薄溪云问:“……戒指?”
他所想,顾笙果然回答道:“是小姑和姑父的婚戒。”
家三,人个。
东西不值钱,却是被人亲手点点打磨成型,每寸弧度都倾注的爱。
顾笙没有说的是,其实当年薄溪云走失时,随身还带许多家里人送的东西。
虎头帽、长命锁、平安扣。
任谁都眼就能看出来。
家里人对这个孩子,有多么宠爱。
顾笙勉强敛下情绪,他笑了笑,道。
“不管怎么说,这次姓氏的确是件很巧的事。”
“你的户和籍,家里定会尽快给你处理好,就是你……”
顾笙顿了下,才道。
“果有改名,或者改的事,都按你的想法来。”
薄溪云知道,顾长肯定和家里人说过,自己之前因被白家求改名,从遭遇了系列的麻烦。
所以对薄溪云,他现在的名字改或不改,顾家都定会帮他处理完善。
改,同样是件不好提,却不能不说的事。
直到现在,薄溪云自己对顾笙,叫的还是“顾长”。
顾家没有点催他的思。
只是想告诉他。
——都听你的。
薄溪云时没能回答,顾笙已经适时地表示:“不急,真的,你好好想想就行。”
他指了指房间的另侧:“我先把剩余的部分带你逛完吧?等下你也好休息。”
薄溪云没有异议,顾笙便起了身,他从刚才被电话打断的衣橱边起,给少年介绍了下卧室内的剩余部分。
这里虽然被叫做卧室,但其实是整个套间,内里不仅有单独的衣帽间,额外还有独立的洗漱间、书房和游戏室等等。
所有单间都被布置得格外舒适,在那间游戏室里,薄溪云不仅看到了电脑和平板之类的常见电子设备,还看到了不少时下顶配的游戏机。
介绍到这里,也是顾笙最骄傲的时候。
他在这方面可是行家。
“这些switch、ps4之类的,都是我选的,游戏卡带也都买好了,你随便玩。”
看到最后,顾笙又把两人带回了主卧。
“对了,这边的床垫也是最近刚换的,可能会偏软点。”顾笙问,“溪云喜欢软的还是硬的?”
薄溪云对这方面向不挑,他也不习惯麻烦别人。
“都可以。”
顾笙道:“那你先睡这个试试,不舒服再换。”
床上铺的是鹅绒被,也是正和时令。且不管屋内何处,都找不出点灰尘。
不是临时叫人来打扫过,是随时在他准备。
其实薄溪云刚刚在洗漱间也发现,这里备的各种东西,应该都时常会更换。
就连纸巾、牙膏类的物件,日期也全是很的。
这种最容易忽略的小处细节,都做得此熨帖。
这里虽然没人住过,却好像时时都在等他回来。
薄溪云低低吸了气,轻声说:“辛苦了。”
顾笙笑道:“干嘛这么说,这哪有辛苦?”
薄溪云没有忍住,问:“这里是直会有人定期来打理吗?”
顾笙果然爽快地确认了:“对呀。”
“除了阿姨会来打扫,家里人也随时会过来看看,添点东西。”
可他却又说:“这也和辛苦没关系。”
顾笙不知道别人怎么样,反正他每次来这个房间的时候,都是同种心情。
“我每次来打理或者放东西的时候,都觉得,可能天你就回来了。”
“可能这些东西,你马上就能用到。”
他笑道。
“所以我每次来,心情都很雀跃。”
满是期待与心。
薄溪云微怔。
他看眼前的顾笙,对方所展现出来的、坦然和他分享的,尽皆是衷的快乐。
好像真的易钟深所说的那样。
“喜欢你,是件心事。”
薄溪云回头,看了看易钟深。
看卧室时,男生虽然沉默,始终没说什么,但他却也直跟在薄溪云的身后。
让人回头,就能望见。
像是终于笃定了什么,薄溪云又转头望向顾笙,主动提起了之前的事。
“那些,我对大家的称呼……”
突然听到这话,顾笙愣了下,随即道:“嗯嗯,叫什么都行。”
他还笑说:“你是不介的话,叫我顾哥也可以。”
面前的少年望他,却是轻声叫了句。
“哥。”
“……哎。”顾笙瞬间又怔愣,身体却已经先步应了。
“宝贝……我弟!”
他禁不住笑起来,惹得张帅脸都有些傻气。
却又让人这般眼眶发热。
顾笙用和他爸之前样的姿势,伸手给了小孩个大大的拥抱。
“乖宝!”
薄溪云被整个抱住,后脑也传来了点暖。
是旁的易钟深抬手,了他的头发。
顾笙直在笑,停不住似的。
他好不容易了两把发酸的脸颊,让自己镇定下来,不到两秒,唇角又扬了上去。
“嘿嘿,我弟!”
易钟深:“……”
最后还是易钟深制止了他这种会让小孩害怕的笑法,提醒顾笙。
“让小云休息吧。”
今天小孩也劳累天了。
顾笙忙点头,安顿好薄溪云后,便准备离了。
他早就指过自己的房间,让对方有什么事随时找来就行。
薄溪云和顾笙道别完,又看向了易钟深。
“长……”
薄溪云迟疑,目光还落在易钟深的颈间。
那里的伤处,已经被绷带包裹了整天。
“你还会疼吗?”
“不会。”
易钟深说。
“敷十四个小时,天就可以拆了。”
少年这才显地放心了些,也和他挥手告别。
乖得让人心痒。
“长好好休息。”
易钟深又看了他会,才终于舍得向外走。
“嗯。”
会的。
有这么美妙的个白天。
晚上定然好眠。
第天便是除夕,清早,顾老太太就被接回了家。
大家子人都回来了,原本还略显空旷冷清的院落立时热闹了起来。
因是临时决定在家过年,还有些零散的小东西需买,薄溪云就和顾笙起,陪宋女士去了超市。
薄溪云原以今天是除夕,商场里肯定没什么人了,没想到他到了才发现,超市里居然比平时还热闹。
超市里多的是全家起来买东西的人,大家都推小推车,大包小包地进行采购。
见薄溪云略有惊,宋女士笑道:“就除夕这天,超市最热闹,我们现在还算来得早呢。”
顾笙道:“我弟以前肯定都把除夕用来习了。”
他拉过小推车,豪气万分地挥手:“走,哥带你,随便买!”
宋女士失笑,也不拦。
“去吧,想什么就拿。”
这的确是薄溪云过往十多年中的第次——
和家人在除夕逛超市。
三人买了不少东西,把汽车的后备箱都给装满了。这些东西的大半其实都不能算是正经年货,但都被顾笙当做“过年能让我弟心的货物”,统统归了年货。
等回到主宅,家里的大主厨,顾大舅舅炖的长条排骨和猪蹄正好也出锅了,院落里已然是满园飘香。
之前在q市,薄溪云也听说过这种习俗,过年时炖肉吃。
比煮香到令人垂涎三尺的排骨更难得的,是家人围聚在起的团圆时刻。
薄溪云原本饭量不算大,居然也跟顾笙起,啃干净了两整根排骨棍。
额外,还被大人们投喂了不少喷香的小块蹄筋。
除夕下午,则是家里人围在起包饺子。
这让薄溪云又次想起了自己之前写下的便签。
是当时他以和长起过年时写下的。
除夕这天下午,也是包饺子。
薄溪云没想到的是,家里的案板才刚摆出来,长居然真的来了。
薄溪云这时才终于得知了昨晚,顾笙那句“没什么区别”的思。
因易钟深家就在顾家隔壁,走不过几十米就能到的邻居。
顾笙正在旁边研究水饺,也是听他解释,薄溪云才得知。
四合院的交易原本就不多,近些年来,会被出手的四合院更是寥寥几。之前易家搬到b城来,买下的这套院宅,还是顾家帮忙牵线介绍的。
两家也正好住成了邻居。
易钟深送来了大盘造型别致的花馍,糕馍被做成了仙人与寿桃的模样,看起来相当喜人。
把花馍交给长辈之后,易钟深也没有走,反坐到了薄溪云旁边,看小孩包饺子。
薄溪云实在会吃不会做,他在厨艺方面向没什么出成绩。
易钟深看了会,就洗了手过来亲自帮忙了。
自家包水饺,吃的只是个节日气氛,不图数量。所以易钟深帮忙时的动作也不急,直慢悠悠的。
他不忙去多包几个水饺,反站在了薄溪云身后,手把手地教人怎么包好。
包水饺的主力是宋女士,她始在专心擀皮,后来就发觉了有些不对。
旁的易钟深还在和薄溪云起包。易老师教导得格外耐心,他的手掌宽大,正好能将少年纤细的手指全然包住。
两人双手交握,偶尔会轻声交流几句,画面看起来也甚是赏心悦目。
只是宋女士却莫名觉得。
易钟深对自己掌心里少年的手,好像比对那圆滚滚的水饺更有兴趣得多。
宋女士忍不住多看了眼,又看向了边的自家子。
“小笙,”她叫顾笙,“你看看人家钟深。”
顾笙刚从自己面前的半成品中抬起头来,被叫到还有些莫名。
看了眼旁边正起包的两人之后,他也反应了过来。
“哦,我弟不太会包吗?”顾笙自告奋勇,“我会了!来,我也来教你!”
宋女士瞥了眼,就发现自家子又把张饺子皮的两面全沾满了面粉,顿时叫住了他。
“等等!”
“你别糟蹋粮食了。”宋女士放弃了,“还是让钟深教吧。”
易钟深没有待太久,毕竟他还回自己家那边。
不过就是他教导的这会,薄小朋友包出的水饺,已经像模像样了许多。
易钟深回去时,薄溪云洗净了手,出来送他。走到门廊下,薄溪云又有些忧心地问。
“长……绷带还不能拆吗?”
易钟深的颈侧还缠绷带,虽然薄溪云没闻到什么味,但他能确认,对方的绷带是换过的。
昨天听对方的话,薄溪云本以长今天就能好,没想到还继续治疗。
“巩固下。”易钟深说,“晚上就没事了。”
薄溪云还有些担心他,闻认真叮嘱说:“那你这几天好好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易钟深抬手,用指腹抹去了少年颊侧粘上的点面粉。
“回去吧,晚上聊。”
临近傍晚时,家里还来了位客人,是位和顾老爷子熟识的国手。
老医生帮顾老太太检查了下,顺便还看了看陪在旁的薄溪云。
虽然是临时出院,但顾老太太点事没有,还是难得的好精气,老医生几句便交代完了,顾家人也都放了心。
结果,反倒是薄溪云被看出了不少小病。
医生说小孩体弱,气虚,底子不太好,还有些贫血。这下把家里人吓得,当时就想去保险柜里取大头人参了。
好在医生又解释,小孩没什么迫切的大问题,只是需好生将养。
顾家人这才稍稍松了气。
但饶是此,给少年补身体的计划也都提上了日程。
休养的另件事还必须规律作息,所以等吃过丰盛的年夜饭,才九点不到,薄溪云就被劝去早点休息了。
薄溪云原本就习惯了早睡早起,因此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。
早早回了卧室之后,他还给易钟深发去了消息。
长昨天睡好了吗?
易钟深回得很快,仿佛在等他的消息样。
嗯。
薄溪云想了想,又问。
这次是因什么引起的呀?
这次那边慢了点,才回他。
……之前没有睡好。
薄溪云皱了皱眉。
他想起前几天,长半夜高烧,输了整整三天,期间也直在忙。
……还被自己拒绝了。
这么看来,对方真的可能没有休息好。
薄溪云犹豫,咬住指尖,思考该怎么才能帮上点忙。
结果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复,就忽然听到了窗外传来的点动静。
薄溪云抬头,他的房间有两扇窗,扇朝南的在书房,对庭院。
另扇则在卧室阳台,在外墙上。
此时传来动静的,正是卧室阳台上的外窗。
薄溪云正想确认下,是不是自己听错了,手机忽然震。
长发来了消息。
下窗。
薄溪云怔。
……窗?
他走到窗边,拉窗帘,果然看到了窗外的易钟深。
因外墙四周都有保安巡逻,窗户没有装防盗网,易钟深单手撑住窗框,下就从窗外翻了进来。
直到男生轻巧落地,薄溪云看他,还有些怔怔的。
“你从家……能直接过来吗?”
“需翻两座墙。”易钟深道。
他还弯腰,给自己的鞋戴上了鞋套。
“墙边有树,很容易能过来。”
薄溪云忙给他找来了拖鞋。
见小孩还有些没反应过来,易钟深说。
“不想打扰家长,就从这进了。”
薄溪云这才回,下识便看向了易钟深的颈侧。
男生颈间的绷带拆掉了,但紧实光.的皮肤上却还是有成片的暗痕,之前网状的淡血管纹路也尚未完全消退。
薄溪云不自觉地皱紧了眉:“……还是没有恢复吗?”
“医生说再两三天可以消下去。”
易钟深说。
“只好好休息就没事。”
见薄溪云仍旧眉心未松,易钟深放缓了声音,解释。
“之前没睡好,可能是因没见到你。”
所以长今晚过来了吗?
薄溪云想,直接道:“那我今天多陪你会。”
他努力发挥自己的积极作用,很认真地说。
“多看看我……把之前的份额补回来。”
易钟深的确直在看他,闻却显地顿了下。
入夜,似是白日的切嘈杂都已暂时褪去。
安静温暖的卧室内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窗外的薄光透过纱帘投映进来,室内的切笼上了层朦胧的月。
薄溪云这时才发现。
原来惯会忍耐的长。
也会有忍耐不住的时候。
他听见了很低地询问。
“可以吗?”
少年仍有些懵懵的,似乎尚未从突然见到长的惊讶中清醒过来。
他只是潜识里觉得。
可以接受。
于是便点了头。
室内片沉寂,窗外隐隐传来了烟花绽放的声音。
换做几天前,薄溪云绝不会想到他会在这里,和长起。
在除夕夜的烟花下接吻。
仿佛切都伴随今晚。
辞旧迎。
这次轻触没有持续太久,因很快,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。
少年的身体显地僵了下,起身时差点没把自己绊倒。
他匆忙上前,接通了门铃:“……喂?”
通化门铃中传来个温婉的女声:“溪云,我是你舅妈。”
是顾大哥的妈妈,郭夫人。
薄溪云忙给人门,郭夫人拿个小托盘,走了进来。
“打扰你了吗?抱歉,我看这边的灯还没关。”
薄溪云连连摇头,都有点不太会说话了:“没,没有。”
郭夫人将托盘里的东西递过来。
“这是安的囊,我今天问岑医生的方子,可以在房间里挂上几个。”
郭夫人年轻时动过几场大手术,也是后来才让老国手给调养好的。得知薄溪云体弱,她便留了心,又和老医生问了和自己当初相似的方子,做好囊送了过来。
“谢,谢谢您。”
薄溪云把囊接了过来。又听郭夫人说。
“对了,等下这边可能会放烟花,你记得把窗户关好,当心吵到你休息。”
郭夫人说,又有些外。
“钟深也在呢?”
薄溪云又僵了下。但最让他猝不及防的,却是郭夫人的下句话。
“溪云耳朵怎么这么红呀?”
郭夫人又仔细端详了他下。
“呀,嘴巴也是,过敏了吗?”
“没有,”薄溪云终于把声音掩饰得平静了下来,“屋里有点热,等下通通风就好了。”
他又迅速地接完了下句话。
“长和我聊两句,很快就回去了。”
听薄溪云这么说,郭夫人没有多想,她刚才不在前屋客厅,所以觉得没看到易钟深进来也正常。
“那你们慢慢聊。”郭夫人又叮嘱道,“通风别太久,小心凉。”
薄溪云送她,郭夫人也没让他再去门受风,最后,还是易钟深把人送了出去。
回过身,易钟深就看见了怔怔站在桌边的少年。
本该是好不容易松气的时刻,易钟深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个想法却是。
幸好刚刚没有咬。
少年的唇瓣软嫩,好像轻轻点用力就会惹红。
磨成微.肿。
却又更惹人手重。
只是男孩现在的情的确有些茫然,怔然看过来的视线也有些恍惚。
易钟深走过去,刚想道歉,却听见对方哑声说。
“长,你的伤又红起来了。”
少年间出了全然的难过,好像被伤到的不是易钟深,是他自己。
又或者,是他自己累害了易钟深。
“是不是,很难受……”
“抱歉,我没能帮到长。”
少年低下头,声音也染了微重的鼻音。
“可能,接吻也没有用。”
“好像,就只有我自己舒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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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那种非常显的怔顿,连他的身形都僵了瞬。
屋内骤然陷入了沉默。
过了会,少年又轻声,说。
“我觉得,长说得很对。”
他做的,是习接受。
“所以我想,”薄溪云认真地说,“第步,可能就是需我把自己表达出来。”
告诉长。
自己从来没有讨厌过他。
所以少年才提起了这件事。
薄溪云从来都是个极其聪的生。
聪得过火。
教老师招架不住了。
好会,薄溪云才终于听见对方的声音。
“……嗯。”
易钟深不,俊脸上没有分毫的表情,甚至还挪了直看薄溪云的眼睛。
不过能听到长的回应,还是让薄溪云稍稍松了气。
他怕长不想提这件事情。
好在对方没怎么排斥,自己也终于把这件事说清了。
这件心事解决后,少年的都朗了许多。
易钟深终于转回了视线,但还是那种澜到有些僵冷的表情。
许久,他才终于准备。只是易钟深还没说什么,去接电话的顾笙就回来了。
“爸妈和大伯他们可能会晚点回来。”
顾笙说,完全没有察觉到好友的异状。
他对薄溪云说。
“想回家过年,他们可能准备下出院用的东西。”
薄溪云的注力也立刻被顾笙的话吸引了过去,闻有些吃惊。
“可以出院吗?会不会影响疗养?”
顾笙道:“医生说没什么问题,回来也会有护工看。”
顾老太太是肺部的病,需长期疗养,但不是急病症。
对于老人来说,现在她的精好起来,可能比吃进补还管用。
“正好天就是除夕了,时间也挺巧的。”
顾笙感慨。
虽然也有点赶,但不得不说,这个时间的确太巧了。
他们当真是过了个团圆年。
“今天太晚了,还是在医院休息夜,早就回来。”
薄溪云点头:“好。”
说完这件事,顾笙似乎还有话说,但他却有些欲又止。
薄溪云察觉了对方的迟疑:“怎么了?”
顾笙看了眼易钟深,才道:“还有件事,和溪云你说。”
易钟深已经恢复常,此刻也立时听出了顾笙的思。
“姓氏的事?”
“……”顾笙吸了气,点头,“嗯。”
他带两人走向了沙发。
“先坐吧,这件事,可能慢慢说。”
虽然这件事刚刚才在顾笙的电话里最终确认完全,但其实之前已经查出了些端倪。
其中还有易钟深的不少助力。
顾家人商量之后,没有再让大人来和薄溪云讲,是选择了让和薄溪云熟悉些的顾笙来告诉他。
也是想尽可能地给小孩减少些压力,不想让他不舒服。
正好易钟深也在这里,顾笙便趁现下这种让薄溪云熟悉又有安全感的氛围,说起了这件事。
“你知道你什么会姓薄吗?”
顾笙突然提起这个,薄溪云顿了顿,道。
“不是因柳家吗?”
柳家买下了薄溪云,利用已经去世的远房亲戚,他伪造了户籍信息。
因柳家的远房亲戚姓薄,薄溪云的姓也被改成了这个。
顾笙停了下,似是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。
坐在薄溪云身旁的易钟深了。
“小云,你的生父、顾笙的姑父,姓薄。”
“这……”薄溪云愣了下,“是巧合吗?”
但他自己想,也感觉不太会是巧合,毕竟薄这个姓不常见。
果然,顾笙道。
“你被抱走的时候,穿的衣服上都标名字。”
那个年代,许多小孩子的衣服都是家长手工缝制的,有的家长就习惯地会在衣服内侧勾个名字出来。
“你的那些衣服,应该是在中途的时候就被人换掉了。但你随身还带个脚镯,直没丢,脚镯的内侧也刻了你的姓。”
那枚银镯相当不起眼,通体是手工磨制的,做工不精细,拿去当铺也换不掉几个钱,再加上脚镯不比手镯那么显眼,所以路上才没什么人打它的注。
顾笙低低道:“我们查到,那枚银镯直跟你到了柳家。柳家准备把你换给白格磊之前,发现了这个脚镯,当时便把东西直接扔掉了。”
然在扔掉银镯之后,柳家的老人却接连几日都噩梦连连,莫名心慌。
柳家请来大师去算了算,最后大师给出的解决方法,就是让柳家找个薄姓的远亲,让薄姓夫认下了小孩。
“所以,是他们特找了对夫来给你挂名。”顾笙低叹声。
再加上后来白格磊将人逐出家门后,迫他改掉白姓。
阴差阳错之下,薄溪云反用回了自己的姓。
听完这些,薄溪云没有表现出什么消极情绪,他还反过来安慰了下顾笙。
“这不是正好么?”
其实薄溪云也清楚。
与其说什么因丢掉银镯,家里老人就噩梦连连。
倒还不说是柳家干了亏心事,又时时担心会被白格磊发现,才会坐卧难安。
所谓的找大师求来的解决方法,也不过是他们用来自我安慰的手段罢了。
“……嗯。”
顾笙见小孩未被影响,心下又是欣慰又是苦涩。
他总觉得,自家弟弟有些太懂事了。
懂事到让人心疼。
顾笙平复了下情绪,才继续道:“那个银镯,其实是小姑亲手你做的,她用银块在实验室打磨出了两枚戒指,只圆镯。”
薄溪云问:“……戒指?”
他所想,顾笙果然回答道:“是小姑和姑父的婚戒。”
家三,人个。
东西不值钱,却是被人亲手点点打磨成型,每寸弧度都倾注的爱。
顾笙没有说的是,其实当年薄溪云走失时,随身还带许多家里人送的东西。
虎头帽、长命锁、平安扣。
任谁都眼就能看出来。
家里人对这个孩子,有多么宠爱。
顾笙勉强敛下情绪,他笑了笑,道。
“不管怎么说,这次姓氏的确是件很巧的事。”
“你的户和籍,家里定会尽快给你处理好,就是你……”
顾笙顿了下,才道。
“果有改名,或者改的事,都按你的想法来。”
薄溪云知道,顾长肯定和家里人说过,自己之前因被白家求改名,从遭遇了系列的麻烦。
所以对薄溪云,他现在的名字改或不改,顾家都定会帮他处理完善。
改,同样是件不好提,却不能不说的事。
直到现在,薄溪云自己对顾笙,叫的还是“顾长”。
顾家没有点催他的思。
只是想告诉他。
——都听你的。
薄溪云时没能回答,顾笙已经适时地表示:“不急,真的,你好好想想就行。”
他指了指房间的另侧:“我先把剩余的部分带你逛完吧?等下你也好休息。”
薄溪云没有异议,顾笙便起了身,他从刚才被电话打断的衣橱边起,给少年介绍了下卧室内的剩余部分。
这里虽然被叫做卧室,但其实是整个套间,内里不仅有单独的衣帽间,额外还有独立的洗漱间、书房和游戏室等等。
所有单间都被布置得格外舒适,在那间游戏室里,薄溪云不仅看到了电脑和平板之类的常见电子设备,还看到了不少时下顶配的游戏机。
介绍到这里,也是顾笙最骄傲的时候。
他在这方面可是行家。
“这些switch、ps4之类的,都是我选的,游戏卡带也都买好了,你随便玩。”
看到最后,顾笙又把两人带回了主卧。
“对了,这边的床垫也是最近刚换的,可能会偏软点。”顾笙问,“溪云喜欢软的还是硬的?”
薄溪云对这方面向不挑,他也不习惯麻烦别人。
“都可以。”
顾笙道:“那你先睡这个试试,不舒服再换。”
床上铺的是鹅绒被,也是正和时令。且不管屋内何处,都找不出点灰尘。
不是临时叫人来打扫过,是随时在他准备。
其实薄溪云刚刚在洗漱间也发现,这里备的各种东西,应该都时常会更换。
就连纸巾、牙膏类的物件,日期也全是很的。
这种最容易忽略的小处细节,都做得此熨帖。
这里虽然没人住过,却好像时时都在等他回来。
薄溪云低低吸了气,轻声说:“辛苦了。”
顾笙笑道:“干嘛这么说,这哪有辛苦?”
薄溪云没有忍住,问:“这里是直会有人定期来打理吗?”
顾笙果然爽快地确认了:“对呀。”
“除了阿姨会来打扫,家里人也随时会过来看看,添点东西。”
可他却又说:“这也和辛苦没关系。”
顾笙不知道别人怎么样,反正他每次来这个房间的时候,都是同种心情。
“我每次来打理或者放东西的时候,都觉得,可能天你就回来了。”
“可能这些东西,你马上就能用到。”
他笑道。
“所以我每次来,心情都很雀跃。”
满是期待与心。
薄溪云微怔。
他看眼前的顾笙,对方所展现出来的、坦然和他分享的,尽皆是衷的快乐。
好像真的易钟深所说的那样。
“喜欢你,是件心事。”
薄溪云回头,看了看易钟深。
看卧室时,男生虽然沉默,始终没说什么,但他却也直跟在薄溪云的身后。
让人回头,就能望见。
像是终于笃定了什么,薄溪云又转头望向顾笙,主动提起了之前的事。
“那些,我对大家的称呼……”
突然听到这话,顾笙愣了下,随即道:“嗯嗯,叫什么都行。”
他还笑说:“你是不介的话,叫我顾哥也可以。”
面前的少年望他,却是轻声叫了句。
“哥。”
“……哎。”顾笙瞬间又怔愣,身体却已经先步应了。
“宝贝……我弟!”
他禁不住笑起来,惹得张帅脸都有些傻气。
却又让人这般眼眶发热。
顾笙用和他爸之前样的姿势,伸手给了小孩个大大的拥抱。
“乖宝!”
薄溪云被整个抱住,后脑也传来了点暖。
是旁的易钟深抬手,了他的头发。
顾笙直在笑,停不住似的。
他好不容易了两把发酸的脸颊,让自己镇定下来,不到两秒,唇角又扬了上去。
“嘿嘿,我弟!”
易钟深:“……”
最后还是易钟深制止了他这种会让小孩害怕的笑法,提醒顾笙。
“让小云休息吧。”
今天小孩也劳累天了。
顾笙忙点头,安顿好薄溪云后,便准备离了。
他早就指过自己的房间,让对方有什么事随时找来就行。
薄溪云和顾笙道别完,又看向了易钟深。
“长……”
薄溪云迟疑,目光还落在易钟深的颈间。
那里的伤处,已经被绷带包裹了整天。
“你还会疼吗?”
“不会。”
易钟深说。
“敷十四个小时,天就可以拆了。”
少年这才显地放心了些,也和他挥手告别。
乖得让人心痒。
“长好好休息。”
易钟深又看了他会,才终于舍得向外走。
“嗯。”
会的。
有这么美妙的个白天。
晚上定然好眠。
第天便是除夕,清早,顾老太太就被接回了家。
大家子人都回来了,原本还略显空旷冷清的院落立时热闹了起来。
因是临时决定在家过年,还有些零散的小东西需买,薄溪云就和顾笙起,陪宋女士去了超市。
薄溪云原以今天是除夕,商场里肯定没什么人了,没想到他到了才发现,超市里居然比平时还热闹。
超市里多的是全家起来买东西的人,大家都推小推车,大包小包地进行采购。
见薄溪云略有惊,宋女士笑道:“就除夕这天,超市最热闹,我们现在还算来得早呢。”
顾笙道:“我弟以前肯定都把除夕用来习了。”
他拉过小推车,豪气万分地挥手:“走,哥带你,随便买!”
宋女士失笑,也不拦。
“去吧,想什么就拿。”
这的确是薄溪云过往十多年中的第次——
和家人在除夕逛超市。
三人买了不少东西,把汽车的后备箱都给装满了。这些东西的大半其实都不能算是正经年货,但都被顾笙当做“过年能让我弟心的货物”,统统归了年货。
等回到主宅,家里的大主厨,顾大舅舅炖的长条排骨和猪蹄正好也出锅了,院落里已然是满园飘香。
之前在q市,薄溪云也听说过这种习俗,过年时炖肉吃。
比煮香到令人垂涎三尺的排骨更难得的,是家人围聚在起的团圆时刻。
薄溪云原本饭量不算大,居然也跟顾笙起,啃干净了两整根排骨棍。
额外,还被大人们投喂了不少喷香的小块蹄筋。
除夕下午,则是家里人围在起包饺子。
这让薄溪云又次想起了自己之前写下的便签。
是当时他以和长起过年时写下的。
除夕这天下午,也是包饺子。
薄溪云没想到的是,家里的案板才刚摆出来,长居然真的来了。
薄溪云这时才终于得知了昨晚,顾笙那句“没什么区别”的思。
因易钟深家就在顾家隔壁,走不过几十米就能到的邻居。
顾笙正在旁边研究水饺,也是听他解释,薄溪云才得知。
四合院的交易原本就不多,近些年来,会被出手的四合院更是寥寥几。之前易家搬到b城来,买下的这套院宅,还是顾家帮忙牵线介绍的。
两家也正好住成了邻居。
易钟深送来了大盘造型别致的花馍,糕馍被做成了仙人与寿桃的模样,看起来相当喜人。
把花馍交给长辈之后,易钟深也没有走,反坐到了薄溪云旁边,看小孩包饺子。
薄溪云实在会吃不会做,他在厨艺方面向没什么出成绩。
易钟深看了会,就洗了手过来亲自帮忙了。
自家包水饺,吃的只是个节日气氛,不图数量。所以易钟深帮忙时的动作也不急,直慢悠悠的。
他不忙去多包几个水饺,反站在了薄溪云身后,手把手地教人怎么包好。
包水饺的主力是宋女士,她始在专心擀皮,后来就发觉了有些不对。
旁的易钟深还在和薄溪云起包。易老师教导得格外耐心,他的手掌宽大,正好能将少年纤细的手指全然包住。
两人双手交握,偶尔会轻声交流几句,画面看起来也甚是赏心悦目。
只是宋女士却莫名觉得。
易钟深对自己掌心里少年的手,好像比对那圆滚滚的水饺更有兴趣得多。
宋女士忍不住多看了眼,又看向了边的自家子。
“小笙,”她叫顾笙,“你看看人家钟深。”
顾笙刚从自己面前的半成品中抬起头来,被叫到还有些莫名。
看了眼旁边正起包的两人之后,他也反应了过来。
“哦,我弟不太会包吗?”顾笙自告奋勇,“我会了!来,我也来教你!”
宋女士瞥了眼,就发现自家子又把张饺子皮的两面全沾满了面粉,顿时叫住了他。
“等等!”
“你别糟蹋粮食了。”宋女士放弃了,“还是让钟深教吧。”
易钟深没有待太久,毕竟他还回自己家那边。
不过就是他教导的这会,薄小朋友包出的水饺,已经像模像样了许多。
易钟深回去时,薄溪云洗净了手,出来送他。走到门廊下,薄溪云又有些忧心地问。
“长……绷带还不能拆吗?”
易钟深的颈侧还缠绷带,虽然薄溪云没闻到什么味,但他能确认,对方的绷带是换过的。
昨天听对方的话,薄溪云本以长今天就能好,没想到还继续治疗。
“巩固下。”易钟深说,“晚上就没事了。”
薄溪云还有些担心他,闻认真叮嘱说:“那你这几天好好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易钟深抬手,用指腹抹去了少年颊侧粘上的点面粉。
“回去吧,晚上聊。”
临近傍晚时,家里还来了位客人,是位和顾老爷子熟识的国手。
老医生帮顾老太太检查了下,顺便还看了看陪在旁的薄溪云。
虽然是临时出院,但顾老太太点事没有,还是难得的好精气,老医生几句便交代完了,顾家人也都放了心。
结果,反倒是薄溪云被看出了不少小病。
医生说小孩体弱,气虚,底子不太好,还有些贫血。这下把家里人吓得,当时就想去保险柜里取大头人参了。
好在医生又解释,小孩没什么迫切的大问题,只是需好生将养。
顾家人这才稍稍松了气。
但饶是此,给少年补身体的计划也都提上了日程。
休养的另件事还必须规律作息,所以等吃过丰盛的年夜饭,才九点不到,薄溪云就被劝去早点休息了。
薄溪云原本就习惯了早睡早起,因此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。
早早回了卧室之后,他还给易钟深发去了消息。
长昨天睡好了吗?
易钟深回得很快,仿佛在等他的消息样。
嗯。
薄溪云想了想,又问。
这次是因什么引起的呀?
这次那边慢了点,才回他。
……之前没有睡好。
薄溪云皱了皱眉。
他想起前几天,长半夜高烧,输了整整三天,期间也直在忙。
……还被自己拒绝了。
这么看来,对方真的可能没有休息好。
薄溪云犹豫,咬住指尖,思考该怎么才能帮上点忙。
结果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复,就忽然听到了窗外传来的点动静。
薄溪云抬头,他的房间有两扇窗,扇朝南的在书房,对庭院。
另扇则在卧室阳台,在外墙上。
此时传来动静的,正是卧室阳台上的外窗。
薄溪云正想确认下,是不是自己听错了,手机忽然震。
长发来了消息。
下窗。
薄溪云怔。
……窗?
他走到窗边,拉窗帘,果然看到了窗外的易钟深。
因外墙四周都有保安巡逻,窗户没有装防盗网,易钟深单手撑住窗框,下就从窗外翻了进来。
直到男生轻巧落地,薄溪云看他,还有些怔怔的。
“你从家……能直接过来吗?”
“需翻两座墙。”易钟深道。
他还弯腰,给自己的鞋戴上了鞋套。
“墙边有树,很容易能过来。”
薄溪云忙给他找来了拖鞋。
见小孩还有些没反应过来,易钟深说。
“不想打扰家长,就从这进了。”
薄溪云这才回,下识便看向了易钟深的颈侧。
男生颈间的绷带拆掉了,但紧实光.的皮肤上却还是有成片的暗痕,之前网状的淡血管纹路也尚未完全消退。
薄溪云不自觉地皱紧了眉:“……还是没有恢复吗?”
“医生说再两三天可以消下去。”
易钟深说。
“只好好休息就没事。”
见薄溪云仍旧眉心未松,易钟深放缓了声音,解释。
“之前没睡好,可能是因没见到你。”
所以长今晚过来了吗?
薄溪云想,直接道:“那我今天多陪你会。”
他努力发挥自己的积极作用,很认真地说。
“多看看我……把之前的份额补回来。”
易钟深的确直在看他,闻却显地顿了下。
入夜,似是白日的切嘈杂都已暂时褪去。
安静温暖的卧室内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窗外的薄光透过纱帘投映进来,室内的切笼上了层朦胧的月。
薄溪云这时才发现。
原来惯会忍耐的长。
也会有忍耐不住的时候。
他听见了很低地询问。
“可以吗?”
少年仍有些懵懵的,似乎尚未从突然见到长的惊讶中清醒过来。
他只是潜识里觉得。
可以接受。
于是便点了头。
室内片沉寂,窗外隐隐传来了烟花绽放的声音。
换做几天前,薄溪云绝不会想到他会在这里,和长起。
在除夕夜的烟花下接吻。
仿佛切都伴随今晚。
辞旧迎。
这次轻触没有持续太久,因很快,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。
少年的身体显地僵了下,起身时差点没把自己绊倒。
他匆忙上前,接通了门铃:“……喂?”
通化门铃中传来个温婉的女声:“溪云,我是你舅妈。”
是顾大哥的妈妈,郭夫人。
薄溪云忙给人门,郭夫人拿个小托盘,走了进来。
“打扰你了吗?抱歉,我看这边的灯还没关。”
薄溪云连连摇头,都有点不太会说话了:“没,没有。”
郭夫人将托盘里的东西递过来。
“这是安的囊,我今天问岑医生的方子,可以在房间里挂上几个。”
郭夫人年轻时动过几场大手术,也是后来才让老国手给调养好的。得知薄溪云体弱,她便留了心,又和老医生问了和自己当初相似的方子,做好囊送了过来。
“谢,谢谢您。”
薄溪云把囊接了过来。又听郭夫人说。
“对了,等下这边可能会放烟花,你记得把窗户关好,当心吵到你休息。”
郭夫人说,又有些外。
“钟深也在呢?”
薄溪云又僵了下。但最让他猝不及防的,却是郭夫人的下句话。
“溪云耳朵怎么这么红呀?”
郭夫人又仔细端详了他下。
“呀,嘴巴也是,过敏了吗?”
“没有,”薄溪云终于把声音掩饰得平静了下来,“屋里有点热,等下通通风就好了。”
他又迅速地接完了下句话。
“长和我聊两句,很快就回去了。”
听薄溪云这么说,郭夫人没有多想,她刚才不在前屋客厅,所以觉得没看到易钟深进来也正常。
“那你们慢慢聊。”郭夫人又叮嘱道,“通风别太久,小心凉。”
薄溪云送她,郭夫人也没让他再去门受风,最后,还是易钟深把人送了出去。
回过身,易钟深就看见了怔怔站在桌边的少年。
本该是好不容易松气的时刻,易钟深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个想法却是。
幸好刚刚没有咬。
少年的唇瓣软嫩,好像轻轻点用力就会惹红。
磨成微.肿。
却又更惹人手重。
只是男孩现在的情的确有些茫然,怔然看过来的视线也有些恍惚。
易钟深走过去,刚想道歉,却听见对方哑声说。
“长,你的伤又红起来了。”
少年间出了全然的难过,好像被伤到的不是易钟深,是他自己。
又或者,是他自己累害了易钟深。
“是不是,很难受……”
“抱歉,我没能帮到长。”
少年低下头,声音也染了微重的鼻音。
“可能,接吻也没有用。”
“好像,就只有我自己舒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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