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章 恒渊埑·稍作休沐1
火炎州地心炉前……
东篱君一脸闲适的席地而坐,四周围一片红土赤岩,热浪翻滚片草不生,他身后却有棵大树翠绿成荫。东篱先生就坐在绿荫之下,面前仍是一个方几,杯盏俱全清茶泛香,吹过来的热浪近他身前仿佛化作凉风一般,他风清淡雅一派安逸,就像是坐在水边垂钓,没有半丝焦灼。
旁边的裂缝里忽地腾起一阵黑烟,化作一位黑袍人匍匐于他身边:“篱尊。”
“恩?何事啊?”东篱君看了那人一眼,眸中带笑:“起来回话。”
黑袍起身,依然恭敬的垂头立于一旁:“耗社君潜入凌月阁失败,被华月姬命人削去背鳞,剔了子骨废了四肢,脸上刻了羞耻二字后送回九黎川了,盐母费了好大力气也没能将他恢复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起了些兴奋,“眼下,九黎川与梦瑶川机锋渐烈,我部要不要再添些事端?”
“啧,看个热闹何必那么认真。”东篱君一脸了然语重深长:“顺其发展,坐观其变逢时添乱,切勿心急。”
黑袍稳了稳心神,勉强压住心底的兴奋,他永远也做不到师尊这般干了坏事却一脸坦荡,明明是他诱惑九黎川四公子耗社君去探梦瑶川的底,如今倒真像个看热闹的,完全不在意耗社君的结果。四公子的蒙学恩师也是师尊,他想起那个偏偏佳人,落得如今这般惨像也是唏嘘不已,他不敢抬头,因为他无法忽视心底兴奋下的恐惧,也不敢去想自己在师尊这里算个怎样的角色。
“怎么?你对他倒是生出怜悯之心了?”
“耗社君已废,便是活着也只剩痛苦,我只是犹豫,要不要帮他脱难。”
东篱君一脸温和笑意,声音却是凉薄无比:“那你便侵其身,夺其魄,用你的脸,替他活下去,如何。”
“夺舍?!”黑袍一脸震惊的抬头。
“反正他活着也是痛苦,你也舍不得他逝去,不是吗?”东篱先生说得十分轻松,一派理所当然。
黑袍咽了咽口水,又低下头:“好歹是神之子,我只怕夺舍不易。”
“他心中有恨,不是么?而且这世间,哪有容易的。”东篱君眉头舒展,一派安然。黑袍点点头,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有些犹豫:“篱尊,还有一个事儿,不知……”“但说无妨。”
黑袍不自觉就放轻嗓音:“小师弟阿九,进了盐母内榻,歇了三天三夜。”
东篱君闻言一愣,失笑:“他自己进去的?”
黑袍点头:“他虽中媚毒,但神志清醒,确实是自己进去的,盐母并未唤他。”
“三天三夜,这小可儿这么厉害!”东篱君颇为惊奇。
黑袍一顿,抬眼看了看师尊,心中直叹,他还是看不懂师尊在意的是什么。他想了想,又说:“阿九出来时仍具童贞,但媚毒并发,且不知受过什么其它责难,形容狼狈,动作迟缓,但精神不错,还踹倒阁楼好像是在报复金莲。”
“哦,这倒是有趣儿。”东篱君眼神微暗,黑袍又说:“他无处可去,在筑梦苑门口等了篱尊一日,然后蚩尤将他带去恒渊埑。”
“哦,看来竟然拿到盐主手书了。”东篱君挑眉,唇边那抹笑容有些意味深长。黑袍顿了顿,又道:“他穿了蚩尤的披金灵犀甲。”
东篱君闻此言不自觉就收起了笑容,黑袍终于在师尊脸上看见了一丝恼火。
“啧,这招人的小虫儿。”东篱君有些哭笑不得地感叹。黑袍又说:“阿九化形时日尚浅,他那身皮肉根本受不住换界罡风,篱尊可要我去给予照应?”
“那倒不用,反正去修罗界还有些时日,你引他来此处便是。”东篱君又笑盈盈的吩咐,“另外,你去西王母处,就说我应她所求,要她一副龙神画像,其它便随你发挥吧。”
黑袍一听随便发挥,眼睛都亮了,立刻又压不住兴奋:“您是说这个便逢时……”
“禁声!”东篱君忽然一脸严肃的正视前方,黑袍一抖,悠地住口了。
周围的气息突然间又炎热了数倍,热浪翻滚肉眼可见,风过处似乎能烧灼皮肤,点燃草木,前方视野慢慢朦胧模糊。但在这片朦胧中,却有个白色身影显现,闲庭信步般慢慢走了过来,三十六步的距离,每一步都踩在与昨日相同的点上,这一千两百年来不曾有一丝一毫偏差。黑袍止不住地发颤,他虽是个幽魂,但好歹被篱尊滋养了上万年,连这天宫各主行宫也能来去自如不被发觉,但在这里,每到此刻都被紧张与恐惧支配,无法自已。
黑袍咽了咽口水,僵硬着保持方才与篱尊最后对话的姿势。这一千两百年来,东篱君每逢此间都掐时在此等候这位神尊,望能与他搭话,可这位神尊却从不把他们放在眼中,哪怕东篱君的方几已经挪到他行至最后一步的地方。就如此刻,几步之遥,放眼瞧去,那位神尊正朝他们面对面的走过来,就仿佛是专程来赴约的一样。
然而,方几被那位神尊的护体罡风推退撞到东篱先生,他也不曾与东篱君有任何眼神交接,他衣炔翻飞行进间带着刀剑的锐利,乌黑的发丝随着热浪纷舞,在这灼热的环境下竟然显出几分令人打颤的冷意,走到最后一步径直就消失了,没有丝毫停顿,就好像黑袍和东篱君并不存在。
黑袍舒了一口气,浑身上下都被那罡风刺疼,他揉着关节失口问道:“依着篱尊之力,为何不进去地心炉与那位搭讪?”
东篱君一脸无所谓,抖了抖袖口,将那方几扶正,又端坐下去笑了起来:“进去搭话,视为打搅,在此候着,等他搭话,便是缘分了。”
黑袍闷了闷,一千两百年,是颗石头都要感化了,这位神尊……啧,真是一言难尽。也罢,反正篱尊有的是耐心。他朝东篱君俯身一拜,又化作一阵黑烟沉入地缝里。
……
阿九被黄麻二雀抬回恒渊埑,就呆在单间小塌上摊平了四肢呼呼大睡好几天,半点不想动弹,只不过身体不适,睡眠质量着实不高,窗外还能听见各种鸟叫:这祖宗还真要去修罗界啊,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,盐主榻前混着多美啊。黄麻二雀也是八卦够本:他穿大公子的内软甲,到底上了谁的塌可就说不准了。
此时,九天之上对于情事,都只讲究个你情我愿即可,众鸟都一脸了然,谁叫肉虫子生得漂亮呢,便是母子一起伺候了也不是不行嘛。
蚩尤对此种言论,没有任何不适,他倒是每日都会去看看阿九,还安排了几个侍从伺候,准备了新的轻甲,也没让阿九还他软甲,时常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瞧着榻上的阿九,然后摸着脸自言自语:我说我怎么就没有女人缘,原来竟是长了一副招惹男人的脸吗?
阿九忍不住抽搐,却又实在不想脱软甲,就只能继续装睡,心中无比纠结:希望智障不会传染。
期间,众鸟隔窗观望看够稀奇,那只红嘴刺鹳儿跟在蚩尤身后特别殷勤,端茶送水,水果点心,也不管阿九理不理他,布弄得比那些侍从还要精细,蚩尤斥责他,他却皮实的表示要有公平竞争的权利。蚩尤暴跳:“我喜欢的可是大胸细腰美臀的女人!”
红刺鸟非常高兴:“那你还管我怎么殷勤?”
蚩尤抽眉,就再也不去阿九塌前晃荡。红刺鸟得意的遣了那些侍从,准备亲自来照顾阿九一应需求,他甚至还留下守夜,因为阿九已经睡了好几天了,也该醒转了吧。
寂静的半夜里,听着阿九绵长的呼吸声,红刺鹳儿心痒难耐,他悄悄靠近塌前,想嗅一嗅这只美味的虫子是个什么滋味,刚靠近阿九的脸,却对上了阿九那双清亮的眼睛。
“你和白刺鸟是什么关系?”阿九躺着看他,那脸庞微微发红眼神清澈明亮。
“算个心悦对象吧。”半夜谈心样的节奏,红刺鸟心花怒放,“可惜他不见了。”
“你想他吗?”阿九漫不经心的揉了揉手腕,问得红刺鸟一呆,他也不等红刺鸟回答,偏头又说:“我可以送你去见他。”
红刺鹳儿回神,想起白刺鸟已经死在虫谷了,并且不知道是谁下的手,如今听这祖宗的口气,顿时一激灵,他往后一倒,在地上滚了两圈儿便退出单间,又在门处伸着头笑:“我们就要启程去火炎州了,你得好好休息,就不劳烦你送我去见他了。”
阿九伸了个懒腰,将手腕枕于脑后:“滚。”
红刺鸟缩头就跑。
阿九休息了这么几天,身体已经逐渐适应了这样的不适,他终于可以将那件软甲脱下,换上了蚩尤准备的新盔甲。这会儿他倒是开始嫌弃蚩尤那件软甲是直接从身上脱下来的,穿了这么些天,浑身痒痒。他将那件软甲扔在窗外,心中有些恼火,他知道自己的脾气可能真要控制不住变坏了,不过也无妨,在恒渊埑里,他的脾气本来也没有好过,特别是对上蚩尤。
蚩尤的软甲没人敢碰,侍从见了,只能飞奔去禀蚩尤。众鸟见状,惊诧的闭嘴了,再没有争论肉虫子最后会上谁的塌的话题,恒渊埑内气氛一时间尴尬到极致。
蚩尤倒是没怎么在意,好像已经习惯了阿九的坏脾气,他捡起软甲不住叹气:“啧啧,穿出味儿了,也不说给我洗洗,真不贤惠。”
阿九又被臊了一把,众鸟哄堂大笑。他从屋里出来,众鸟摸着鼻子各自散开,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。他觉得十分无趣,又转身回屋,却看见窗旁立着个分外眼熟的人。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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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篱君一脸闲适的席地而坐,四周围一片红土赤岩,热浪翻滚片草不生,他身后却有棵大树翠绿成荫。东篱先生就坐在绿荫之下,面前仍是一个方几,杯盏俱全清茶泛香,吹过来的热浪近他身前仿佛化作凉风一般,他风清淡雅一派安逸,就像是坐在水边垂钓,没有半丝焦灼。
旁边的裂缝里忽地腾起一阵黑烟,化作一位黑袍人匍匐于他身边:“篱尊。”
“恩?何事啊?”东篱君看了那人一眼,眸中带笑:“起来回话。”
黑袍起身,依然恭敬的垂头立于一旁:“耗社君潜入凌月阁失败,被华月姬命人削去背鳞,剔了子骨废了四肢,脸上刻了羞耻二字后送回九黎川了,盐母费了好大力气也没能将他恢复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起了些兴奋,“眼下,九黎川与梦瑶川机锋渐烈,我部要不要再添些事端?”
“啧,看个热闹何必那么认真。”东篱君一脸了然语重深长:“顺其发展,坐观其变逢时添乱,切勿心急。”
黑袍稳了稳心神,勉强压住心底的兴奋,他永远也做不到师尊这般干了坏事却一脸坦荡,明明是他诱惑九黎川四公子耗社君去探梦瑶川的底,如今倒真像个看热闹的,完全不在意耗社君的结果。四公子的蒙学恩师也是师尊,他想起那个偏偏佳人,落得如今这般惨像也是唏嘘不已,他不敢抬头,因为他无法忽视心底兴奋下的恐惧,也不敢去想自己在师尊这里算个怎样的角色。
“怎么?你对他倒是生出怜悯之心了?”
“耗社君已废,便是活着也只剩痛苦,我只是犹豫,要不要帮他脱难。”
东篱君一脸温和笑意,声音却是凉薄无比:“那你便侵其身,夺其魄,用你的脸,替他活下去,如何。”
“夺舍?!”黑袍一脸震惊的抬头。
“反正他活着也是痛苦,你也舍不得他逝去,不是吗?”东篱先生说得十分轻松,一派理所当然。
黑袍咽了咽口水,又低下头:“好歹是神之子,我只怕夺舍不易。”
“他心中有恨,不是么?而且这世间,哪有容易的。”东篱君眉头舒展,一派安然。黑袍点点头,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有些犹豫:“篱尊,还有一个事儿,不知……”“但说无妨。”
黑袍不自觉就放轻嗓音:“小师弟阿九,进了盐母内榻,歇了三天三夜。”
东篱君闻言一愣,失笑:“他自己进去的?”
黑袍点头:“他虽中媚毒,但神志清醒,确实是自己进去的,盐母并未唤他。”
“三天三夜,这小可儿这么厉害!”东篱君颇为惊奇。
黑袍一顿,抬眼看了看师尊,心中直叹,他还是看不懂师尊在意的是什么。他想了想,又说:“阿九出来时仍具童贞,但媚毒并发,且不知受过什么其它责难,形容狼狈,动作迟缓,但精神不错,还踹倒阁楼好像是在报复金莲。”
“哦,这倒是有趣儿。”东篱君眼神微暗,黑袍又说:“他无处可去,在筑梦苑门口等了篱尊一日,然后蚩尤将他带去恒渊埑。”
“哦,看来竟然拿到盐主手书了。”东篱君挑眉,唇边那抹笑容有些意味深长。黑袍顿了顿,又道:“他穿了蚩尤的披金灵犀甲。”
东篱君闻此言不自觉就收起了笑容,黑袍终于在师尊脸上看见了一丝恼火。
“啧,这招人的小虫儿。”东篱君有些哭笑不得地感叹。黑袍又说:“阿九化形时日尚浅,他那身皮肉根本受不住换界罡风,篱尊可要我去给予照应?”
“那倒不用,反正去修罗界还有些时日,你引他来此处便是。”东篱君又笑盈盈的吩咐,“另外,你去西王母处,就说我应她所求,要她一副龙神画像,其它便随你发挥吧。”
黑袍一听随便发挥,眼睛都亮了,立刻又压不住兴奋:“您是说这个便逢时……”
“禁声!”东篱君忽然一脸严肃的正视前方,黑袍一抖,悠地住口了。
周围的气息突然间又炎热了数倍,热浪翻滚肉眼可见,风过处似乎能烧灼皮肤,点燃草木,前方视野慢慢朦胧模糊。但在这片朦胧中,却有个白色身影显现,闲庭信步般慢慢走了过来,三十六步的距离,每一步都踩在与昨日相同的点上,这一千两百年来不曾有一丝一毫偏差。黑袍止不住地发颤,他虽是个幽魂,但好歹被篱尊滋养了上万年,连这天宫各主行宫也能来去自如不被发觉,但在这里,每到此刻都被紧张与恐惧支配,无法自已。
黑袍咽了咽口水,僵硬着保持方才与篱尊最后对话的姿势。这一千两百年来,东篱君每逢此间都掐时在此等候这位神尊,望能与他搭话,可这位神尊却从不把他们放在眼中,哪怕东篱君的方几已经挪到他行至最后一步的地方。就如此刻,几步之遥,放眼瞧去,那位神尊正朝他们面对面的走过来,就仿佛是专程来赴约的一样。
然而,方几被那位神尊的护体罡风推退撞到东篱先生,他也不曾与东篱君有任何眼神交接,他衣炔翻飞行进间带着刀剑的锐利,乌黑的发丝随着热浪纷舞,在这灼热的环境下竟然显出几分令人打颤的冷意,走到最后一步径直就消失了,没有丝毫停顿,就好像黑袍和东篱君并不存在。
黑袍舒了一口气,浑身上下都被那罡风刺疼,他揉着关节失口问道:“依着篱尊之力,为何不进去地心炉与那位搭讪?”
东篱君一脸无所谓,抖了抖袖口,将那方几扶正,又端坐下去笑了起来:“进去搭话,视为打搅,在此候着,等他搭话,便是缘分了。”
黑袍闷了闷,一千两百年,是颗石头都要感化了,这位神尊……啧,真是一言难尽。也罢,反正篱尊有的是耐心。他朝东篱君俯身一拜,又化作一阵黑烟沉入地缝里。
……
阿九被黄麻二雀抬回恒渊埑,就呆在单间小塌上摊平了四肢呼呼大睡好几天,半点不想动弹,只不过身体不适,睡眠质量着实不高,窗外还能听见各种鸟叫:这祖宗还真要去修罗界啊,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,盐主榻前混着多美啊。黄麻二雀也是八卦够本:他穿大公子的内软甲,到底上了谁的塌可就说不准了。
此时,九天之上对于情事,都只讲究个你情我愿即可,众鸟都一脸了然,谁叫肉虫子生得漂亮呢,便是母子一起伺候了也不是不行嘛。
蚩尤对此种言论,没有任何不适,他倒是每日都会去看看阿九,还安排了几个侍从伺候,准备了新的轻甲,也没让阿九还他软甲,时常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瞧着榻上的阿九,然后摸着脸自言自语:我说我怎么就没有女人缘,原来竟是长了一副招惹男人的脸吗?
阿九忍不住抽搐,却又实在不想脱软甲,就只能继续装睡,心中无比纠结:希望智障不会传染。
期间,众鸟隔窗观望看够稀奇,那只红嘴刺鹳儿跟在蚩尤身后特别殷勤,端茶送水,水果点心,也不管阿九理不理他,布弄得比那些侍从还要精细,蚩尤斥责他,他却皮实的表示要有公平竞争的权利。蚩尤暴跳:“我喜欢的可是大胸细腰美臀的女人!”
红刺鸟非常高兴:“那你还管我怎么殷勤?”
蚩尤抽眉,就再也不去阿九塌前晃荡。红刺鸟得意的遣了那些侍从,准备亲自来照顾阿九一应需求,他甚至还留下守夜,因为阿九已经睡了好几天了,也该醒转了吧。
寂静的半夜里,听着阿九绵长的呼吸声,红刺鹳儿心痒难耐,他悄悄靠近塌前,想嗅一嗅这只美味的虫子是个什么滋味,刚靠近阿九的脸,却对上了阿九那双清亮的眼睛。
“你和白刺鸟是什么关系?”阿九躺着看他,那脸庞微微发红眼神清澈明亮。
“算个心悦对象吧。”半夜谈心样的节奏,红刺鸟心花怒放,“可惜他不见了。”
“你想他吗?”阿九漫不经心的揉了揉手腕,问得红刺鸟一呆,他也不等红刺鸟回答,偏头又说:“我可以送你去见他。”
红刺鹳儿回神,想起白刺鸟已经死在虫谷了,并且不知道是谁下的手,如今听这祖宗的口气,顿时一激灵,他往后一倒,在地上滚了两圈儿便退出单间,又在门处伸着头笑:“我们就要启程去火炎州了,你得好好休息,就不劳烦你送我去见他了。”
阿九伸了个懒腰,将手腕枕于脑后:“滚。”
红刺鸟缩头就跑。
阿九休息了这么几天,身体已经逐渐适应了这样的不适,他终于可以将那件软甲脱下,换上了蚩尤准备的新盔甲。这会儿他倒是开始嫌弃蚩尤那件软甲是直接从身上脱下来的,穿了这么些天,浑身痒痒。他将那件软甲扔在窗外,心中有些恼火,他知道自己的脾气可能真要控制不住变坏了,不过也无妨,在恒渊埑里,他的脾气本来也没有好过,特别是对上蚩尤。
蚩尤的软甲没人敢碰,侍从见了,只能飞奔去禀蚩尤。众鸟见状,惊诧的闭嘴了,再没有争论肉虫子最后会上谁的塌的话题,恒渊埑内气氛一时间尴尬到极致。
蚩尤倒是没怎么在意,好像已经习惯了阿九的坏脾气,他捡起软甲不住叹气:“啧啧,穿出味儿了,也不说给我洗洗,真不贤惠。”
阿九又被臊了一把,众鸟哄堂大笑。他从屋里出来,众鸟摸着鼻子各自散开,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。他觉得十分无趣,又转身回屋,却看见窗旁立着个分外眼熟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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