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异界(五十八)
“走,我们先去吃饭吧。”庞小南起身朝食堂走去,想了想又觉得不妥,还是找个清静的地方比较好,于是就换了方向,朝西湖楼走去了。
熊珺珺乖巧的跟在后面,像是一个丫鬟跟着主人。
庞小南领着熊珺珺上了西湖楼的二楼,然后带她坐到了靠窗的一张桌子旁,对她说:“你在这里坐一下,我去打点吃的来。”
不一会儿,庞小南就端着两大盘食物走到了熊珺珺的面前,往桌子上一放,人就坐到了熊珺珺的对面,说:“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,随便打了点,你将就着吃吧。”
熊珺珺看着眼前丰盛的食物,不由的口水直流,她从家乡过来,一直没吃过一顿好饭,都是饿狼帮的人从外面给她带吃的,不是方便面就是快餐,吃的她都快要吐了,可是不吃又不行,肚子里饿的慌。
“吃啊。”庞小南见熊珺珺坐在那里不动,忙招呼道。
熊珺珺再也不客气,右手抓着那些点心就往嘴里塞。庞小南怕她噎着,端着一杯凉茶放在她的面前,说: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熊珺珺感激的看了庞小南一眼,吃一口食物,喝一口凉茶,很快,就把眼前的食物吃了一大半,庞小南坐在旁边看的有些吃惊,心想这饿狼帮太不懂怜香惜玉了,要人家姑娘卖力,怎么能不给人吃饱饭呢?
见庞小南坐在一边没什么动静,熊珺珺渐渐的停下了胡吃海塞的节奏,不好意思的看向庞小南,庞小南此刻却看着窗外,窗外的西湖在夕阳的照耀下特别美丽,比眼前的美人还吸引人的目光。
庞小南回过头来,见熊珺珺直愣愣的盯着自己,再看了看盘中的食物,还有一些剩余,就随手拿了一个鸡腿啃起来,还招呼熊珺珺说:“你愣着干嘛,继续吃啊,浪费粮食可耻,把这些都吃完。”庞小南自己中午吃的有点多,现在还不饿,所以他一直没怎么动手。
听到庞小南的召唤,熊珺珺也没有再呆坐在那里,继续伸手吃了起来,终于,两人把两大盘食物吃了个干干净净,不过,庞小南确实没吃多少,熊珺珺一个人发挥了最大的力量,肚子已经微微鼓胀,还打了一个饱嗝。
熊珺珺脸都红了,庞小南却没有笑她,反倒问她:“怎么样?吃饱了没有?还要不要再点一些?”
熊珺珺连忙摇头,像个拨浪鼓一样,慌张的说道:“吃饱了,吃不下了。”
庞小南往椅子后背倒去,望着天花板,看了几秒钟,又直起了身子,看着熊珺珺,问道:“你有什么打算没有?”
熊珺珺羞怯的看了一眼庞小南,低头不语,她刚刚从狼窝里逃出来,根本没有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庞小南看熊珺珺默不作声,知道问也白问,失足少女能有什么打算呢。于是他换了一个问法:“你在华海市有没有亲戚?”
熊珺珺摇了摇头,说:“我家在西北州的大山里,没有城里的亲戚,更别说是华海市了。”
庞小南又问:“你继父把你卖了,你母亲不管你吗?”
熊珺珺眼里泛着泪花,说:“我妈对我很好,可是继父经常打骂她,说她带了个拖油瓶,我是偷偷被继父卖掉的,我妈不知道。但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?我要是回去了,迟早还是会被继父卖掉的。”
庞小南思考了一下,双手擦了擦眼睛说:“你看,你在华海市没有亲戚,你又回不去,把你丢在外面又不安全,要么这样,今天我先给你开个宾馆,你先住一晚,明天我们再想办法好不好?”
熊珺珺警惕的盯着庞小南,庞小南总觉得哪里不对,突然他想到了原因,不由的脸上全是黑线,连忙解释道:“我的意思是,你一个人住宾馆,我回家,明天我再来接你。你放心,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,比你也就大一两岁,我没有恶意的。”
熊珺珺一颗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,庞小南提出开房的时候,她以为是刚从狼窝出来又要进虎口,原来是她多心了,其实她一开始就应该看得出来,庞小南要是打她的主意,也不会带她来学校了。
“对不起,我不是怀疑你,”熊珺珺红着脸解释,“只是这些天我太害怕了,对谁都不敢掉以轻心,我在出租屋的时候,听到他们说要……要……”熊珺珺欲言又止,脸上更红了,最后还是一狠心说了出来,“他们其中一个人说要坚污我,被另一个人制止了,说坚污了就不值钱了,要把我的第一次卖给大老板,我好怕,我真的好怕……”
说到后面,熊珺珺泣不成声,把这些天的委屈全部宣泄了出来,引得在一旁就餐的人不住的侧目,庞小南的脸都绿了,赶紧制止熊珺珺说:“你别哭,好了好了,你别哭了,我们下楼,走,下楼,出去再说。”
要是再让熊珺珺哭下去,别人都会以为庞小南这个渣滓,又辜负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大学生。
庞小南在前面引路,熊珺珺默默的跟在后面,月亮出来了,太阳还没有沉入地平线,太阳和月亮交相辉映,把夜空衬托的绚烂多姿,而夜行的动物们也出来活动了,青蛙开始歌唱,虫儿开始低鸣,鱼儿拍打着水面,奏出一首动听的交响乐。
庞小南和熊珺珺的身影忽而拉长,忽而又变短,时而交汇,时而分开,在夕阳中越走越远,直到停在了牧羊人的身边。
两人上了车,庞小南载着熊珺珺来到一处还算比较雅致的宾馆,到了前台,需要登记身份证,庞小南朝熊珺珺望去,伸了伸手道:“把你的身份证给我。”
熊珺珺摇了摇头,说:“我的身份证被饿狼帮的人没收了。”
庞小南无奈的对前台说:“我的身份证可以吗?”
前台一张扑克脸,说:“不行,谁住就登记谁的身份证。”
庞小南长叹了一口气,转身拉着熊珺珺出了宾馆,站在路边对他说:“你啊,没有身份证哪里都去不了,算了,跟我回家吧。你别多想啊,我也没办法,要不你在公园里或者其他地方委屈一晚?”
熊珺珺这回没有迟疑,大声的说:“我跟你回家。”
庞小南意味深长的看着熊珺珺,这姑娘倒是学聪明了,手一挥道:“走,上车,跟我回家。”
路上庞小南感慨不已,本来是去格斗社为教育事业做贡献的,结果半路碰到个程咬金,为娱乐事业做了贡献。庞小南把车开进了海龙小区,刚停好车,就接到了猴哥打来的电话。上次两人在格斗社比武,庞小南讹了猴哥六万块,两人互留了电话。
“喂,猴哥啊,好久不见啊,怎么了,是不是又要给我送钱?”庞小南一开始就没给猴哥留面子,他对饿狼帮拐卖人口的勾当相当不齿。
“庞小南,你为什么老是找我饿狼帮的麻烦?你真当我们饿狼帮好欺负吗?”电话里猴哥的语气很严厉,他早就看庞小南不顺眼了,要不是安吉娜娜拦着,他早就安排杀手要庞小南的命了。
“我说猴哥,不是我看不起你们饿狼帮,是你们自己不干好事,全世界都看你们不惯,你们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,为什么要拐卖人口呢?我告诉你,就这一条,你们就是犯法,你们就得坐牢!”庞小南对黑恶势力向来不齿,尤其是这样下流的勾当,更让他义愤填膺。
“你搞清楚了吗?就说我们拐卖人口?”猴哥在电话里满是不屑,“你听小姑娘的一面之词就下判断,你是不是被她迷倒了?”
“哦?”庞小南眯着眼睛,看了看身边的熊珺珺,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,“那好啊,我们当面对质好不好?”庞小南下了车,把车门关上,走得离车子远了些,确保熊珺珺听不到,然后压低声音说,“这样,你约个地点,好,我马上来。”
庞小南把熊珺珺领进了家门,熊珺珺显然很意外,没想到庞小南住在这么豪华的地方,她很局促,庞小南让她坐在沙发上,然后对她说:“你看会儿电视,我出去有点事,马上回来。”
“你会回来吧?”熊珺珺羞涩的问道,她一个人待这么大的地方有些害怕。
庞小南安慰她道:“放心吧,我肯定回来的,”然后他指着茶几上的零食说,“那里有零食,你边吃边看,厨房里可以烧水,渴了可以泡茶,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庞小南出了门,开车朝猴哥约定的地点去了。
猴哥约的地方就在东力军校东侧门的一处咖啡馆,庞小南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地方,下了车,进了咖啡馆。
猴哥早就坐在了靠门边的一张小方桌旁,斜斜的靠在了软包沙发上,看到庞小南进来,立马直起了身子,朝庞小南挥了挥手,然后脸色阴沉的直视着庞小南走过去,直到庞小南落座。
庞小南观察了一下四周,没发现有饿狼帮的人,应该是没有饿狼帮的他认识的人,但是他也确认了没有什么危险,想来饿狼帮再强横,也不敢在这么热闹的场所闹事,他大大咧咧的坐到了猴哥的对面。
庞小南嘴角上扬,给了猴哥一个微笑,“别来无恙啊,猴哥?”
猴哥冷哼一声,说:“我是别来无恙,可是你把我的兄弟打的够惨,你是不是和我们饿狼帮杠上了?别仗着你是彭玉炎的人,就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为所欲为,我告诉你,兔子逼急了还有咬人的时候。”
庞小南愣了一下,疑惑道:“彭玉炎的人?我什么时候成了彭玉炎的人了?我们只是好朋友,你们是不是搞错了?”庞小南历来对依附各种势力没有兴趣,男儿当自强,所以他很反感站队,也不喜欢别人拿他当成哪一方的人。
“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,总之,”猴哥呡了一口咖啡道,“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,我不会一直让着你的。”猴哥喝的是牛奶咖啡,他的嘴唇上沾着白色的牛奶,一开一合,很是滑稽。
“这么说,你是一直让着我?”庞小南笑了,“好啊,哪天有兴趣我们再切磋切磋啊,这回咱们开诚布公,直接打比赛,下赌注的,多大的注我都受!”庞小南对猴哥的实力了如指掌,加上最近的他自己的功力突飞猛进,相信猴哥不是他的对手。
“哼,别以为你天下无敌!”猴哥被庞小南激的有些烦躁,但是他自知不是庞小南的对手,只能逞口舌之快,“说正事,你拐跑了我的人,这笔账我们怎么算?”
庞小南左右看了看,对猴哥发牢骚道:“我说猴哥,好歹你也是大哥,你让我来这里谈事情,只给自己点杯咖啡吗?你这也太小气了,哪里有做大哥的风度?”
猴哥脸上铁青,无可奈何的朝吧台喊道:“来一杯咖啡,不要加糖!”
马上有服务员走了过来,问猴哥道:“先生,要什么类型的咖啡?”
猴哥没好气的说:“最便宜的咖啡就行。”
庞小南哼了一声,对服务员说:“别听他的,跟我来一杯跟他一样的。”
服务员看了看庞小南,又看了看猴哥,见猴哥不出声,说了声“好的”,就走开了。
庞小南看着服务员走远,转头对猴哥说:“你跟我算账?拜托,我是见义勇为,你们光天化日强抢民女,哪个优秀市民会袖手旁观?再说了,是你的人先动手,我只是正当防卫,正当防卫你懂不懂,就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黑社会伤害而下手重了一点,也就是稍稍重了一点,于情于理你都跟我算不着账!”
猴哥一拳捶在了桌面上,震的咖啡杯左右晃动,溅了咖啡出来洒的桌上到处都是,他身子前倾恶狠狠的说:“你说黑就黑,说白就白了吗?我跟你说过,这是我们公司的内部事务,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!”
说完猴哥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纸往庞小南面前一丢,指着那厚厚的一摞文件说:“你好好看看,高材生,到底是谁强抢民女!”
庞小南好奇的拿过那叠纸,只见封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“劳动合同”。庞小南惊奇的看了看猴哥,又看了看合同,再看了看猴哥,又看了看合同,确认这确实是猴哥甩出的文件后,迫不及待的翻开了文件一条一条的往下看去。
看着看着,庞小南的脸上变得严肃起来,这是一份毫无法律漏洞的劳动合同,里面规定了熊珺珺的权利和义务,还有违约造成的损失将由熊珺珺一人承担。
合上了合同,庞小南看着猴哥,沉默了良久,最后竖了一个大拇指,感叹道:“高,实在是高!”
猴哥冷笑一声,说:“我倒是小看你了,你竟然看得懂这份合同的意义,不愧是东力军校的高材生啊,合同你也看了,没有问题的话,赶快把人交给我,看在彭玉炎的面子上,你打我小弟的事我就不跟你追究了。”
服务员送来了咖啡,庞小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嗯,是香浓醇厚的感觉,然后庞小南在脑海里飞快的计算起来。
熊珺珺和饿狼帮签的劳动合同,基本上相当于卖身契,可是又是合法的。合同中规定,由于熊珺珺欠“爱龙娱乐有限公司”钱款30万元整,熊珺珺自愿与“爱龙娱乐有限公司”签订工作合同,每月工资5000,每年年终奖视工作表现发放,总额4万,合同期限3年,若最后工资所得未能偿还30万元,工作自动延期。
合同中还规定,熊珺珺的衣食住行由“爱龙娱乐有限公司”负责,所花费的钱款从工资中扣除。熊珺珺不得无故旷工,旷工一天需要支付工资的3倍罚款,法定节假日如果熊珺珺主动上班,按劳动法给予工资的2-3倍加班工资。
这个合同全部是霸王条款,熊珺珺基本上就是没有了人身自由,因为饿狼帮控制的“爱龙娱乐有限公司”对熊珺珺的扣款是不明朗的,很可能干一个月的工资都被饿狼帮以各种理由扣除了,也就是这个30万永远无法还清。
庞小南又呡了一口咖啡,砸吧砸吧嘴道:“你这合同是没问题,但是你们的做法有问题,公司对员工不该有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吧?据我了解,你们对熊珺珺实施的是软禁,这要是爆出去,你们那个什么娱乐公司还想干吗?”
猴哥的脸都绿了,瞪着庞小南说: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软禁了熊珺珺?她说软禁就是软禁吗?我们那是保护她!”
“你们是怕她跑了吧?”庞小南斜眼看着猴哥,静静的看着猴哥的脸色阴晴不定,他不急,因为人在他的手里。
“我再重申一遍,”猴哥虽然有些心虚,但是看着庞小南的眼睛丝毫没有躲避,“我们是保护她,公司保护员工的安全,这样的做法合情合理。”猴哥社会阅历丰富,不会给人留下任何的话柄,他怀疑庞小南带了录音笔。
“好吧,”庞小南把玩着咖啡杯,脸上一片漠然,“我也不跟你争论是软禁还是保护,我跟你商量个解决办法,人我是不会交的,你说说有什么办法解决?”
猴哥冷笑道:“看样子你是想帮她赎身咯。”
庞小南愣了一下,这话听起来怎么像古代的达官贵人和青楼女子的爱情故事一样,但是猴哥的说法本质是没错的,合同没有毛病,要想熊珺珺脱离苦海,就是欠债还钱一条路。
合同里规定,若熊珺珺单方面违反合同,需一次性付给“爱龙娱乐有限公司”违约金欠款30万的3倍,也就是90万。
虽然90万对庞小南来说不是大数目,但是他跟熊珺珺萍水相逢,为一个陌生人付款90万,这就是一时冲动了。世界上失足少女那么多,他庞小南想帮也帮不过来,虽然熊珺珺不是失足少女,是原生家庭的不幸,但是这样的家庭也是多如牛毛,总得有人承担,但是却轮不到庞小南去多管闲事。
庞小南想了一想,对猴哥说:“就算是我帮她赎身吧,不过我得先问问她的意见,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,别到时我的一片好心还被她误会了,你说是吗?”
“要是我不答应呢?这是你想赎就能赎的吗?”猴哥阴沉着脸,心想熊珺珺可是个好苗子,好好培养一下说不定能成“百花齐放俱乐部”的头牌,哪是几十万的买卖。
“哦?那就是没得谈了?”庞小南也不动怒,“那好,我让彭玉炎和你们谈。”他看出来饿狼帮有些忌惮彭玉炎,而彭玉炎以前也说过如果饿狼帮找他的麻烦,彭玉炎可以出面去搞定。
“你少拿彭玉炎压我!”猴哥愤怒了,但随即他又冷静下来,虽然在庞小南面前可以对彭玉炎不敬,但是安吉娜娜对彭玉炎的忌惮之情可是还刻在他的脑海里,饿狼帮也许真的惹不起彭玉炎,“告诉你,你要帮熊珺珺赎身也可以,违约金90万加我几个兄弟的医药费10万,凑个整,100万,明天这个时候之前,把钱给我,我把合同给你,咱们两清,否则,过了明天这个时候,别说我翻脸不认账。”
庞小南冷笑一声,心想这猴哥还真是输人不输阵,他也没反驳,直接把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,说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,明天这个时候,我会给你个交代。我走了。”
说完庞小南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,上了车,风驰电掣的回了家。
推开门,庞小南看到熊珺珺乖巧的坐在沙发上,看着电视里的新闻,他轻轻的走了过去,在熊珺珺的旁边坐了下来,两人相隔大概半米。
熊珺珺见了他,连忙起身,不安的说:“你回来了。”
庞小南点点头,挥手示意,“你坐,别站着。”
熊珺珺有些局促的坐了下来,庞小南问她:“你是不是和饿狼帮签了一份合同?”
熊珺珺点点头,有些苦楚:“那合同是我继父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我签的,他只说给我找了一份工作,给我看了其中一些条款,就让我签了。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,他就把合同抢走了。后来我想跑的时候,饿狼帮的人给我看过那份完整的合同,那就是卖身契一样的合同。”
庞小南点点头,说:“你说的不错,这确实是卖身契,但是又合法,你继父把欠账都转嫁到了你的身上。你为什么要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呢,即使是工作合同也不该签的,你才十七八,应该以学业为重的。”
熊珺珺羞怯的看了一眼庞小南,说:“我一直是学业为重的,可是继父不愿承担我的学费,说我高中毕业后就必须出去打工挣钱,我心想只要能离开那个家,不管是打工还是读书我都无所谓了,最多以后我半工半读继续深造。”
庞小南眼里一亮,说:“你的成绩怎么样?”
“一直是年级前三的。”熊珺珺眼里充满了自信,这是她这辈子最值得自豪的事。
“你17岁,是不是才上高二,不,是高二读完今年高三了吧?”庞小南看着熊珺珺认真的问道。
熊珺珺点点头,说:“是的,可是现在高三已经开学了,我肯定被开除学籍了。”
庞小南在心里有了个计划,他清了清嗓子,看到茶几上泡好了两杯茶,不由的赞赏的看了一眼熊珺珺,然后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,对熊珺珺说:“是这样,刚才我出去和饿狼帮谈条件了,他们同意放了你,不过要支付他们违约金100万。”
庞小南专注的看着熊珺珺,果然,熊珺珺脸上痛苦之色泛滥开来,眼巴巴的望着庞小南说:“我哪来的100万?难道就要这样被他们控制一辈子吗?”
庞小南不忍看熊珺珺落泪,连忙安慰说:“办法当然不是没有,这样啊,我可以替你垫上这100万。”
“啊?真的吗?”熊珺珺激动的抱着庞小南的手臂,突然又觉得有些失态,连忙松开了手,小心翼翼的问道,“你真的愿意帮我吗?可是我没有什么能够抵押的……除了……”
“咳咳咳,”庞小南怕熊珺珺想歪了,连忙补充道,“当然,这100万不是白给你的,我需要你签个合同,看你愿不愿意,大概意思呢,就是你继续上学,考上大学后,好好学习,毕业后为我工作,当然了,不是饿狼帮那种工作,光明正大的工作,用工作的成绩来回报我,其实跟饿狼帮的这个合同差不多,不不不,说错了,有本质的区别!”
庞小南冥思苦想,想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,终于,他想出一个名词:“委培!对,就是委培,你相当于我的定向委培生,比如说,我现在的项目需要一个研究生,专业是物理,那么你就需要考上物理专业的本科生或者研究生,毕业后再为我工作一段时间,也许是研发岗位,或者是管理岗位,直到你把这100万还清为止!”
庞小南一口气解释了出来,又问熊珺珺:“你清楚了没有?”
熊珺珺说:“我清楚了,老师跟我们说过委培的道理,好像以前国家机构和国营单位的子弟很多是委培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考虑的?”庞小南不想强迫熊珺珺,况且这事他的风险还很大,万一熊珺珺中途反悔了,他总不能像饿狼帮一样逼她还钱或者签卖身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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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珺珺乖巧的跟在后面,像是一个丫鬟跟着主人。
庞小南领着熊珺珺上了西湖楼的二楼,然后带她坐到了靠窗的一张桌子旁,对她说:“你在这里坐一下,我去打点吃的来。”
不一会儿,庞小南就端着两大盘食物走到了熊珺珺的面前,往桌子上一放,人就坐到了熊珺珺的对面,说:“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,随便打了点,你将就着吃吧。”
熊珺珺看着眼前丰盛的食物,不由的口水直流,她从家乡过来,一直没吃过一顿好饭,都是饿狼帮的人从外面给她带吃的,不是方便面就是快餐,吃的她都快要吐了,可是不吃又不行,肚子里饿的慌。
“吃啊。”庞小南见熊珺珺坐在那里不动,忙招呼道。
熊珺珺再也不客气,右手抓着那些点心就往嘴里塞。庞小南怕她噎着,端着一杯凉茶放在她的面前,说: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熊珺珺感激的看了庞小南一眼,吃一口食物,喝一口凉茶,很快,就把眼前的食物吃了一大半,庞小南坐在旁边看的有些吃惊,心想这饿狼帮太不懂怜香惜玉了,要人家姑娘卖力,怎么能不给人吃饱饭呢?
见庞小南坐在一边没什么动静,熊珺珺渐渐的停下了胡吃海塞的节奏,不好意思的看向庞小南,庞小南此刻却看着窗外,窗外的西湖在夕阳的照耀下特别美丽,比眼前的美人还吸引人的目光。
庞小南回过头来,见熊珺珺直愣愣的盯着自己,再看了看盘中的食物,还有一些剩余,就随手拿了一个鸡腿啃起来,还招呼熊珺珺说:“你愣着干嘛,继续吃啊,浪费粮食可耻,把这些都吃完。”庞小南自己中午吃的有点多,现在还不饿,所以他一直没怎么动手。
听到庞小南的召唤,熊珺珺也没有再呆坐在那里,继续伸手吃了起来,终于,两人把两大盘食物吃了个干干净净,不过,庞小南确实没吃多少,熊珺珺一个人发挥了最大的力量,肚子已经微微鼓胀,还打了一个饱嗝。
熊珺珺脸都红了,庞小南却没有笑她,反倒问她:“怎么样?吃饱了没有?还要不要再点一些?”
熊珺珺连忙摇头,像个拨浪鼓一样,慌张的说道:“吃饱了,吃不下了。”
庞小南往椅子后背倒去,望着天花板,看了几秒钟,又直起了身子,看着熊珺珺,问道:“你有什么打算没有?”
熊珺珺羞怯的看了一眼庞小南,低头不语,她刚刚从狼窝里逃出来,根本没有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庞小南看熊珺珺默不作声,知道问也白问,失足少女能有什么打算呢。于是他换了一个问法:“你在华海市有没有亲戚?”
熊珺珺摇了摇头,说:“我家在西北州的大山里,没有城里的亲戚,更别说是华海市了。”
庞小南又问:“你继父把你卖了,你母亲不管你吗?”
熊珺珺眼里泛着泪花,说:“我妈对我很好,可是继父经常打骂她,说她带了个拖油瓶,我是偷偷被继父卖掉的,我妈不知道。但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?我要是回去了,迟早还是会被继父卖掉的。”
庞小南思考了一下,双手擦了擦眼睛说:“你看,你在华海市没有亲戚,你又回不去,把你丢在外面又不安全,要么这样,今天我先给你开个宾馆,你先住一晚,明天我们再想办法好不好?”
熊珺珺警惕的盯着庞小南,庞小南总觉得哪里不对,突然他想到了原因,不由的脸上全是黑线,连忙解释道:“我的意思是,你一个人住宾馆,我回家,明天我再来接你。你放心,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,比你也就大一两岁,我没有恶意的。”
熊珺珺一颗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,庞小南提出开房的时候,她以为是刚从狼窝出来又要进虎口,原来是她多心了,其实她一开始就应该看得出来,庞小南要是打她的主意,也不会带她来学校了。
“对不起,我不是怀疑你,”熊珺珺红着脸解释,“只是这些天我太害怕了,对谁都不敢掉以轻心,我在出租屋的时候,听到他们说要……要……”熊珺珺欲言又止,脸上更红了,最后还是一狠心说了出来,“他们其中一个人说要坚污我,被另一个人制止了,说坚污了就不值钱了,要把我的第一次卖给大老板,我好怕,我真的好怕……”
说到后面,熊珺珺泣不成声,把这些天的委屈全部宣泄了出来,引得在一旁就餐的人不住的侧目,庞小南的脸都绿了,赶紧制止熊珺珺说:“你别哭,好了好了,你别哭了,我们下楼,走,下楼,出去再说。”
要是再让熊珺珺哭下去,别人都会以为庞小南这个渣滓,又辜负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大学生。
庞小南在前面引路,熊珺珺默默的跟在后面,月亮出来了,太阳还没有沉入地平线,太阳和月亮交相辉映,把夜空衬托的绚烂多姿,而夜行的动物们也出来活动了,青蛙开始歌唱,虫儿开始低鸣,鱼儿拍打着水面,奏出一首动听的交响乐。
庞小南和熊珺珺的身影忽而拉长,忽而又变短,时而交汇,时而分开,在夕阳中越走越远,直到停在了牧羊人的身边。
两人上了车,庞小南载着熊珺珺来到一处还算比较雅致的宾馆,到了前台,需要登记身份证,庞小南朝熊珺珺望去,伸了伸手道:“把你的身份证给我。”
熊珺珺摇了摇头,说:“我的身份证被饿狼帮的人没收了。”
庞小南无奈的对前台说:“我的身份证可以吗?”
前台一张扑克脸,说:“不行,谁住就登记谁的身份证。”
庞小南长叹了一口气,转身拉着熊珺珺出了宾馆,站在路边对他说:“你啊,没有身份证哪里都去不了,算了,跟我回家吧。你别多想啊,我也没办法,要不你在公园里或者其他地方委屈一晚?”
熊珺珺这回没有迟疑,大声的说:“我跟你回家。”
庞小南意味深长的看着熊珺珺,这姑娘倒是学聪明了,手一挥道:“走,上车,跟我回家。”
路上庞小南感慨不已,本来是去格斗社为教育事业做贡献的,结果半路碰到个程咬金,为娱乐事业做了贡献。庞小南把车开进了海龙小区,刚停好车,就接到了猴哥打来的电话。上次两人在格斗社比武,庞小南讹了猴哥六万块,两人互留了电话。
“喂,猴哥啊,好久不见啊,怎么了,是不是又要给我送钱?”庞小南一开始就没给猴哥留面子,他对饿狼帮拐卖人口的勾当相当不齿。
“庞小南,你为什么老是找我饿狼帮的麻烦?你真当我们饿狼帮好欺负吗?”电话里猴哥的语气很严厉,他早就看庞小南不顺眼了,要不是安吉娜娜拦着,他早就安排杀手要庞小南的命了。
“我说猴哥,不是我看不起你们饿狼帮,是你们自己不干好事,全世界都看你们不惯,你们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,为什么要拐卖人口呢?我告诉你,就这一条,你们就是犯法,你们就得坐牢!”庞小南对黑恶势力向来不齿,尤其是这样下流的勾当,更让他义愤填膺。
“你搞清楚了吗?就说我们拐卖人口?”猴哥在电话里满是不屑,“你听小姑娘的一面之词就下判断,你是不是被她迷倒了?”
“哦?”庞小南眯着眼睛,看了看身边的熊珺珺,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,“那好啊,我们当面对质好不好?”庞小南下了车,把车门关上,走得离车子远了些,确保熊珺珺听不到,然后压低声音说,“这样,你约个地点,好,我马上来。”
庞小南把熊珺珺领进了家门,熊珺珺显然很意外,没想到庞小南住在这么豪华的地方,她很局促,庞小南让她坐在沙发上,然后对她说:“你看会儿电视,我出去有点事,马上回来。”
“你会回来吧?”熊珺珺羞涩的问道,她一个人待这么大的地方有些害怕。
庞小南安慰她道:“放心吧,我肯定回来的,”然后他指着茶几上的零食说,“那里有零食,你边吃边看,厨房里可以烧水,渴了可以泡茶,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庞小南出了门,开车朝猴哥约定的地点去了。
猴哥约的地方就在东力军校东侧门的一处咖啡馆,庞小南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地方,下了车,进了咖啡馆。
猴哥早就坐在了靠门边的一张小方桌旁,斜斜的靠在了软包沙发上,看到庞小南进来,立马直起了身子,朝庞小南挥了挥手,然后脸色阴沉的直视着庞小南走过去,直到庞小南落座。
庞小南观察了一下四周,没发现有饿狼帮的人,应该是没有饿狼帮的他认识的人,但是他也确认了没有什么危险,想来饿狼帮再强横,也不敢在这么热闹的场所闹事,他大大咧咧的坐到了猴哥的对面。
庞小南嘴角上扬,给了猴哥一个微笑,“别来无恙啊,猴哥?”
猴哥冷哼一声,说:“我是别来无恙,可是你把我的兄弟打的够惨,你是不是和我们饿狼帮杠上了?别仗着你是彭玉炎的人,就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为所欲为,我告诉你,兔子逼急了还有咬人的时候。”
庞小南愣了一下,疑惑道:“彭玉炎的人?我什么时候成了彭玉炎的人了?我们只是好朋友,你们是不是搞错了?”庞小南历来对依附各种势力没有兴趣,男儿当自强,所以他很反感站队,也不喜欢别人拿他当成哪一方的人。
“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,总之,”猴哥呡了一口咖啡道,“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,我不会一直让着你的。”猴哥喝的是牛奶咖啡,他的嘴唇上沾着白色的牛奶,一开一合,很是滑稽。
“这么说,你是一直让着我?”庞小南笑了,“好啊,哪天有兴趣我们再切磋切磋啊,这回咱们开诚布公,直接打比赛,下赌注的,多大的注我都受!”庞小南对猴哥的实力了如指掌,加上最近的他自己的功力突飞猛进,相信猴哥不是他的对手。
“哼,别以为你天下无敌!”猴哥被庞小南激的有些烦躁,但是他自知不是庞小南的对手,只能逞口舌之快,“说正事,你拐跑了我的人,这笔账我们怎么算?”
庞小南左右看了看,对猴哥发牢骚道:“我说猴哥,好歹你也是大哥,你让我来这里谈事情,只给自己点杯咖啡吗?你这也太小气了,哪里有做大哥的风度?”
猴哥脸上铁青,无可奈何的朝吧台喊道:“来一杯咖啡,不要加糖!”
马上有服务员走了过来,问猴哥道:“先生,要什么类型的咖啡?”
猴哥没好气的说:“最便宜的咖啡就行。”
庞小南哼了一声,对服务员说:“别听他的,跟我来一杯跟他一样的。”
服务员看了看庞小南,又看了看猴哥,见猴哥不出声,说了声“好的”,就走开了。
庞小南看着服务员走远,转头对猴哥说:“你跟我算账?拜托,我是见义勇为,你们光天化日强抢民女,哪个优秀市民会袖手旁观?再说了,是你的人先动手,我只是正当防卫,正当防卫你懂不懂,就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黑社会伤害而下手重了一点,也就是稍稍重了一点,于情于理你都跟我算不着账!”
猴哥一拳捶在了桌面上,震的咖啡杯左右晃动,溅了咖啡出来洒的桌上到处都是,他身子前倾恶狠狠的说:“你说黑就黑,说白就白了吗?我跟你说过,这是我们公司的内部事务,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!”
说完猴哥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纸往庞小南面前一丢,指着那厚厚的一摞文件说:“你好好看看,高材生,到底是谁强抢民女!”
庞小南好奇的拿过那叠纸,只见封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“劳动合同”。庞小南惊奇的看了看猴哥,又看了看合同,再看了看猴哥,又看了看合同,确认这确实是猴哥甩出的文件后,迫不及待的翻开了文件一条一条的往下看去。
看着看着,庞小南的脸上变得严肃起来,这是一份毫无法律漏洞的劳动合同,里面规定了熊珺珺的权利和义务,还有违约造成的损失将由熊珺珺一人承担。
合上了合同,庞小南看着猴哥,沉默了良久,最后竖了一个大拇指,感叹道:“高,实在是高!”
猴哥冷笑一声,说:“我倒是小看你了,你竟然看得懂这份合同的意义,不愧是东力军校的高材生啊,合同你也看了,没有问题的话,赶快把人交给我,看在彭玉炎的面子上,你打我小弟的事我就不跟你追究了。”
服务员送来了咖啡,庞小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嗯,是香浓醇厚的感觉,然后庞小南在脑海里飞快的计算起来。
熊珺珺和饿狼帮签的劳动合同,基本上相当于卖身契,可是又是合法的。合同中规定,由于熊珺珺欠“爱龙娱乐有限公司”钱款30万元整,熊珺珺自愿与“爱龙娱乐有限公司”签订工作合同,每月工资5000,每年年终奖视工作表现发放,总额4万,合同期限3年,若最后工资所得未能偿还30万元,工作自动延期。
合同中还规定,熊珺珺的衣食住行由“爱龙娱乐有限公司”负责,所花费的钱款从工资中扣除。熊珺珺不得无故旷工,旷工一天需要支付工资的3倍罚款,法定节假日如果熊珺珺主动上班,按劳动法给予工资的2-3倍加班工资。
这个合同全部是霸王条款,熊珺珺基本上就是没有了人身自由,因为饿狼帮控制的“爱龙娱乐有限公司”对熊珺珺的扣款是不明朗的,很可能干一个月的工资都被饿狼帮以各种理由扣除了,也就是这个30万永远无法还清。
庞小南又呡了一口咖啡,砸吧砸吧嘴道:“你这合同是没问题,但是你们的做法有问题,公司对员工不该有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吧?据我了解,你们对熊珺珺实施的是软禁,这要是爆出去,你们那个什么娱乐公司还想干吗?”
猴哥的脸都绿了,瞪着庞小南说: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软禁了熊珺珺?她说软禁就是软禁吗?我们那是保护她!”
“你们是怕她跑了吧?”庞小南斜眼看着猴哥,静静的看着猴哥的脸色阴晴不定,他不急,因为人在他的手里。
“我再重申一遍,”猴哥虽然有些心虚,但是看着庞小南的眼睛丝毫没有躲避,“我们是保护她,公司保护员工的安全,这样的做法合情合理。”猴哥社会阅历丰富,不会给人留下任何的话柄,他怀疑庞小南带了录音笔。
“好吧,”庞小南把玩着咖啡杯,脸上一片漠然,“我也不跟你争论是软禁还是保护,我跟你商量个解决办法,人我是不会交的,你说说有什么办法解决?”
猴哥冷笑道:“看样子你是想帮她赎身咯。”
庞小南愣了一下,这话听起来怎么像古代的达官贵人和青楼女子的爱情故事一样,但是猴哥的说法本质是没错的,合同没有毛病,要想熊珺珺脱离苦海,就是欠债还钱一条路。
合同里规定,若熊珺珺单方面违反合同,需一次性付给“爱龙娱乐有限公司”违约金欠款30万的3倍,也就是90万。
虽然90万对庞小南来说不是大数目,但是他跟熊珺珺萍水相逢,为一个陌生人付款90万,这就是一时冲动了。世界上失足少女那么多,他庞小南想帮也帮不过来,虽然熊珺珺不是失足少女,是原生家庭的不幸,但是这样的家庭也是多如牛毛,总得有人承担,但是却轮不到庞小南去多管闲事。
庞小南想了一想,对猴哥说:“就算是我帮她赎身吧,不过我得先问问她的意见,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,别到时我的一片好心还被她误会了,你说是吗?”
“要是我不答应呢?这是你想赎就能赎的吗?”猴哥阴沉着脸,心想熊珺珺可是个好苗子,好好培养一下说不定能成“百花齐放俱乐部”的头牌,哪是几十万的买卖。
“哦?那就是没得谈了?”庞小南也不动怒,“那好,我让彭玉炎和你们谈。”他看出来饿狼帮有些忌惮彭玉炎,而彭玉炎以前也说过如果饿狼帮找他的麻烦,彭玉炎可以出面去搞定。
“你少拿彭玉炎压我!”猴哥愤怒了,但随即他又冷静下来,虽然在庞小南面前可以对彭玉炎不敬,但是安吉娜娜对彭玉炎的忌惮之情可是还刻在他的脑海里,饿狼帮也许真的惹不起彭玉炎,“告诉你,你要帮熊珺珺赎身也可以,违约金90万加我几个兄弟的医药费10万,凑个整,100万,明天这个时候之前,把钱给我,我把合同给你,咱们两清,否则,过了明天这个时候,别说我翻脸不认账。”
庞小南冷笑一声,心想这猴哥还真是输人不输阵,他也没反驳,直接把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,说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,明天这个时候,我会给你个交代。我走了。”
说完庞小南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,上了车,风驰电掣的回了家。
推开门,庞小南看到熊珺珺乖巧的坐在沙发上,看着电视里的新闻,他轻轻的走了过去,在熊珺珺的旁边坐了下来,两人相隔大概半米。
熊珺珺见了他,连忙起身,不安的说:“你回来了。”
庞小南点点头,挥手示意,“你坐,别站着。”
熊珺珺有些局促的坐了下来,庞小南问她:“你是不是和饿狼帮签了一份合同?”
熊珺珺点点头,有些苦楚:“那合同是我继父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我签的,他只说给我找了一份工作,给我看了其中一些条款,就让我签了。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,他就把合同抢走了。后来我想跑的时候,饿狼帮的人给我看过那份完整的合同,那就是卖身契一样的合同。”
庞小南点点头,说:“你说的不错,这确实是卖身契,但是又合法,你继父把欠账都转嫁到了你的身上。你为什么要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呢,即使是工作合同也不该签的,你才十七八,应该以学业为重的。”
熊珺珺羞怯的看了一眼庞小南,说:“我一直是学业为重的,可是继父不愿承担我的学费,说我高中毕业后就必须出去打工挣钱,我心想只要能离开那个家,不管是打工还是读书我都无所谓了,最多以后我半工半读继续深造。”
庞小南眼里一亮,说:“你的成绩怎么样?”
“一直是年级前三的。”熊珺珺眼里充满了自信,这是她这辈子最值得自豪的事。
“你17岁,是不是才上高二,不,是高二读完今年高三了吧?”庞小南看着熊珺珺认真的问道。
熊珺珺点点头,说:“是的,可是现在高三已经开学了,我肯定被开除学籍了。”
庞小南在心里有了个计划,他清了清嗓子,看到茶几上泡好了两杯茶,不由的赞赏的看了一眼熊珺珺,然后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,对熊珺珺说:“是这样,刚才我出去和饿狼帮谈条件了,他们同意放了你,不过要支付他们违约金100万。”
庞小南专注的看着熊珺珺,果然,熊珺珺脸上痛苦之色泛滥开来,眼巴巴的望着庞小南说:“我哪来的100万?难道就要这样被他们控制一辈子吗?”
庞小南不忍看熊珺珺落泪,连忙安慰说:“办法当然不是没有,这样啊,我可以替你垫上这100万。”
“啊?真的吗?”熊珺珺激动的抱着庞小南的手臂,突然又觉得有些失态,连忙松开了手,小心翼翼的问道,“你真的愿意帮我吗?可是我没有什么能够抵押的……除了……”
“咳咳咳,”庞小南怕熊珺珺想歪了,连忙补充道,“当然,这100万不是白给你的,我需要你签个合同,看你愿不愿意,大概意思呢,就是你继续上学,考上大学后,好好学习,毕业后为我工作,当然了,不是饿狼帮那种工作,光明正大的工作,用工作的成绩来回报我,其实跟饿狼帮的这个合同差不多,不不不,说错了,有本质的区别!”
庞小南冥思苦想,想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,终于,他想出一个名词:“委培!对,就是委培,你相当于我的定向委培生,比如说,我现在的项目需要一个研究生,专业是物理,那么你就需要考上物理专业的本科生或者研究生,毕业后再为我工作一段时间,也许是研发岗位,或者是管理岗位,直到你把这100万还清为止!”
庞小南一口气解释了出来,又问熊珺珺:“你清楚了没有?”
熊珺珺说:“我清楚了,老师跟我们说过委培的道理,好像以前国家机构和国营单位的子弟很多是委培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考虑的?”庞小南不想强迫熊珺珺,况且这事他的风险还很大,万一熊珺珺中途反悔了,他总不能像饿狼帮一样逼她还钱或者签卖身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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