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7.第六十七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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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笙弦被舅母这么一问,脑海中首先浮现的竟然是裴羽的脸。她吓了一跳,摇了摇头,道:“舅母,这些事我还没有想过。”
罗氏拉着她的双手,道:“有些话,同舅母就不必藏着掖着了。或者说,你可喜欢裴羽?我看他仪表堂堂,又一门心思地帮着你,也是个不错的人选。只是我在想,你如今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,这裴家人迟迟不来提亲,不知道是何意?怕不是要悔婚吧?”
宋笙弦连忙摇了摇头,道:“我同他,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。但是我们两个之间,是肯定不可能成亲的。做个朋友倒也罢了,他这个人还算是可靠。”
罗氏点了点头,眼神柔和了些,道:“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,但是哪个长辈能真的放心得下?你表哥是天降横祸,现如今连媳妇儿也丢了,真是可怜。”
宋笙弦讶然道:“不是说表哥自小定了亲?那姑娘也不嫌弃表哥,愿意成亲的么?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变故?”
罗氏笑容淡下来,道:“先前说得好好的,我还说明年开春选个吉日把婚事给办了,求个心安。没想到,女方那头突然变卦了。清泉知道了,倒是没说什么。只是他从小就闷不吭声的,我这个做娘的我未必晓得他心里在想什么。这愁得我这几日都睡不着,清泉他性子温和,与人相处也是很为对方着想的,若娶了妻子必定是全心全意对自家娘子好的。可惜这双腿,有了缺陷。”
宋笙弦原本就对谨行怀着十分的愧疚,被舅母一说,已经变成了十二分。她低声道:“舅母,那是那姑娘没福份,同表哥也没缘份。表哥是个很好的男子,一定会遇到真心实意对他的姑娘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罗氏话没说完,就听见管家禀告说少爷回来了。她与宋笙弦抬头,果然见苏清泉拄着拐杖走了进来。
“娘,表妹。我方从书院夫子那里过来,夫子还念叨你呢,说你贪玩,这么久了都不回去念书。”苏清泉说道。
罗氏见状,只好岔开话题不提。
到了晚上用过饭,苏敬才让苏清泉送了宋笙弦回府。本想留着她多住几天的,宋笙弦坚持要回去,挽留不住便依了她。苏清泉虽然腿脚不便,但是他走路端正,看上去仍然像挺拔的翠竹一般。他并排与宋笙弦走着,快到门口时,宋笙弦突然一拍脑袋,道:“糟了,只顾着说话,竟然把披风给落下了。表哥你先上马车,我回去拿。”
宋笙弦急急忙忙地往回跑,好在主院不远。她记得是舅母说她披风的绣工好看,她便拿了去给她看,应该是落在舅母房里了。她跑得有些喘,快到时脚步慢下来,舅母房间里点着灯,房门虚掩着。宋笙弦抬手要上门,听到里面的人提到了她的名字,她起了好奇心。
是舅舅的声音。“阿弦从小吃够了苦头,如今咱好不容易和我们团聚,我看咱们就别为难她了。”
罗氏道:“什么叫为难?要我说你这就是死脑筋!我的想法是,咱们可以亲上加亲。她身子弱,去了别家难免受气。咱们家就不一样了,必定是凡事先照顾她的感受。正好清泉那边的亲事又黄了,要我说这不是两全其美么?”
苏敬道:“你容我想想再说。这件事,咱们终究还是要先问过阿弦的意思才能做决定,我不想逼迫她什么。”
罗氏似是有些生气了,提高音量道:“我也没说要逼迫她啊。她如果有心上人,咱们就多贴补些嫁妆好好地让她风光出嫁。今日我都问过了,她说没有喜欢的人。况且,清泉的腿若不是因为她,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。虽然是有人在中间作祟,但起因还在她这头,不是么?她欠着清泉的,咱们也不要她怎么还,为清泉生儿育女,照顾他一生,能做到吧?再说,清泉除了腿,哪样不是拔尖的?阿弦嫁给他,也不算亏了。”
宋笙弦久久没听到舅舅的回答,慢慢把手放下来,轻手轻脚地离开了。上了马车她也没怎么说话,谨行挑起了几次话头,见她意兴阑珊,没有再开口。
宋笙弦下了马车,谨行叮嘱她万事小心,道:“有事的话就尽快通知我,以后苏府会是你的依靠。”
宋笙弦点了点头,心里一阵暖流涌过。她进了府,洗漱完毕还没有睡意,披了件衣服躺在床上看书。一时看入了迷,猛地回过神来,就见裴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,坐在她的梳妆镜前看着她。宋笙弦一惊,手中的书便顺着被子落了下去,在床榻边发出啪的声响。来不及去捡书,宋笙弦问道:“裴羽,你怎么进来的?”
裴羽随意指了指外面,手却更加闲适地托着脑袋,道:“上回我进来救你的时候,就是这般进来的。你们宋府的守卫实在是不成气候,遇见歹人恐怕真还挡不了什么。”
“你,这!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,之前你心情不好,又是在外面没人知道,你擅闯我的房间,我也就不提了。这可是宋府,如果被其他人发现了,我也就活不了了。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裴羽!”
裴羽吊儿郎当地说道:“被发现了正好,把你娶回家便是。”他是半分真心半分试探,就看宋笙弦怎么回答了。
宋笙弦只当他在开玩笑,说道:“你快别逗了,之前说好的,还剩三件事。你帮着我做完了,我就想法子提解除婚约这事。”她略思考了一下,想起舅舅和舅母说过的话,又问裴羽道:“裴羽,除了喜欢宋金庭的家世和地位,你可喜爱于她?”
裴羽已经很久都没有想到过宋金庭这个人了,宋笙弦提起来他还愣了一下,道:“我不喜欢她。”我喜欢的是你啊,傻姑娘。他贪恋地看着宋笙弦。
宋笙弦说道:“今日,我去舅舅府上。后来,我听到舅母在和舅舅商量,希望我嫁给表哥。因为他腿上的伤难以痊愈,自小定下的亲事也黄了。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决定了。之前我并不看中婚姻之事,只想着同你解除婚约后随遇而安的生活。但是现在么……”
裴羽有些紧张道:“现在如何?”难怪今日拦着他不许他进府,原来是打着歪主意。
宋笙弦道:“我才晓得许多人成亲都不是为了喜欢。你不喜欢宋金庭,还是一门心思地想娶她。那我呢,我还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去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。只是想想,其实谨行还挺好的,他温和有礼,我们两个的性子也还投机,最重要的是,舅舅舅母觉得不会苛待我。”
“不可!”裴羽听她细数苏清泉的优点,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。明明是他和宋笙弦两个人的戏台子,这个苏清泉打哪里冒出来非要给自己强行加戏!
宋笙弦却已经讶异地看了过来,道:“你这么大声做什么?我是把你当朋友才同你说这些,你这么大的声音待会儿引了人过来,我该如何是好?”
裴羽一向利索的嘴皮子在此刻竟然磕巴起来,道:“我、我那也是关心你不是么?你自己就是个病秧子,又嫁个腿脚不方便的,谁照顾得了谁?”
宋笙弦对于自己的身子,说不在意是假的。长期以来,她不过是没有过分地表现出来罢了。她当即有些不悦,道:“裴羽,我知道我身子不好,你不用三番四次地来提醒我。反正我也不会赖着你不是?”
这丫头最近脾气见长啊!以前还会拐弯抹角地对他采用怀柔攻略,现在是随时就发起脾气来。裴羽不恼,稳下心思慢慢分析道:“嫁给苏清泉诚然好处很多,但你也该问问自己,到底是不是愧疚居多。如果单单是为了愧疚,我劝你不要草率做决定,因为这种情绪太短暂,可能很快就被时间磨平了。以后你会用大把的时间来悔恨。”
诚然,裴羽说中了大部分的原因。宋笙弦看着苏清泉的腿,实在是不大好受。这种感情反复堆积着,已经在她心里成为一块大石头,让她无法翻身了。
宋笙弦心里烦躁,决定换个话题,道:“你今日一大早就来找我,是有事吗?”
不过是为了想见她一面罢了,能有什么事?不过到底是要找个理由来说,恰巧手头有个现成的,他便说道:“你娘当初留下了许多钱财在宋府,你可要拿回来?”
宋笙弦重重点头,道:“这些东西务必要讨回来的。这些年,宋笙意母女吃的穿的,大多是我娘留下和我舅舅送来的,白给他们用了这许多年了。你可有法子么?”
“法子是有一个,不过要等一段时间。我先提前和你说一声,你心里也好有底。”
“嗯。”
宋笙弦睡眼惺忪,呵欠都打了好几个了。裴羽恋恋不舍,有些不想走。又见她强打着精神说话,心中不忍,同她告了辞,出了门去却没有走远。待在角落里默然等着她睡去,好一会儿,屋内灯盏熄灭,裴羽轻轻一跃到了宋笙弦窗边,听她呼吸声平稳才放心进去。
他只想说看她一眼,哪怕只是睡颜也足够。他看着她眼睛闭着,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。月光照在她丰润嫣红的唇瓣上,裴羽喉头滚动,鬼使神差地低下头,先嗅到她身上独特的女儿馨香。他被这香味迷惑着,俯身下去,四片唇瓣相触。他战栗了一下,便是这样竟然亦感觉到餍足非常了。若是其他男子恐怕要攻城掠地了,可裴羽却不懂得其中奥妙,只以为亲吻便止步于此了。可惜了一次好机会,就这样浅尝辄止一笔带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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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氏拉着她的双手,道:“有些话,同舅母就不必藏着掖着了。或者说,你可喜欢裴羽?我看他仪表堂堂,又一门心思地帮着你,也是个不错的人选。只是我在想,你如今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,这裴家人迟迟不来提亲,不知道是何意?怕不是要悔婚吧?”
宋笙弦连忙摇了摇头,道:“我同他,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。但是我们两个之间,是肯定不可能成亲的。做个朋友倒也罢了,他这个人还算是可靠。”
罗氏点了点头,眼神柔和了些,道:“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,但是哪个长辈能真的放心得下?你表哥是天降横祸,现如今连媳妇儿也丢了,真是可怜。”
宋笙弦讶然道:“不是说表哥自小定了亲?那姑娘也不嫌弃表哥,愿意成亲的么?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变故?”
罗氏笑容淡下来,道:“先前说得好好的,我还说明年开春选个吉日把婚事给办了,求个心安。没想到,女方那头突然变卦了。清泉知道了,倒是没说什么。只是他从小就闷不吭声的,我这个做娘的我未必晓得他心里在想什么。这愁得我这几日都睡不着,清泉他性子温和,与人相处也是很为对方着想的,若娶了妻子必定是全心全意对自家娘子好的。可惜这双腿,有了缺陷。”
宋笙弦原本就对谨行怀着十分的愧疚,被舅母一说,已经变成了十二分。她低声道:“舅母,那是那姑娘没福份,同表哥也没缘份。表哥是个很好的男子,一定会遇到真心实意对他的姑娘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罗氏话没说完,就听见管家禀告说少爷回来了。她与宋笙弦抬头,果然见苏清泉拄着拐杖走了进来。
“娘,表妹。我方从书院夫子那里过来,夫子还念叨你呢,说你贪玩,这么久了都不回去念书。”苏清泉说道。
罗氏见状,只好岔开话题不提。
到了晚上用过饭,苏敬才让苏清泉送了宋笙弦回府。本想留着她多住几天的,宋笙弦坚持要回去,挽留不住便依了她。苏清泉虽然腿脚不便,但是他走路端正,看上去仍然像挺拔的翠竹一般。他并排与宋笙弦走着,快到门口时,宋笙弦突然一拍脑袋,道:“糟了,只顾着说话,竟然把披风给落下了。表哥你先上马车,我回去拿。”
宋笙弦急急忙忙地往回跑,好在主院不远。她记得是舅母说她披风的绣工好看,她便拿了去给她看,应该是落在舅母房里了。她跑得有些喘,快到时脚步慢下来,舅母房间里点着灯,房门虚掩着。宋笙弦抬手要上门,听到里面的人提到了她的名字,她起了好奇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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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氏道:“什么叫为难?要我说你这就是死脑筋!我的想法是,咱们可以亲上加亲。她身子弱,去了别家难免受气。咱们家就不一样了,必定是凡事先照顾她的感受。正好清泉那边的亲事又黄了,要我说这不是两全其美么?”
苏敬道:“你容我想想再说。这件事,咱们终究还是要先问过阿弦的意思才能做决定,我不想逼迫她什么。”
罗氏似是有些生气了,提高音量道:“我也没说要逼迫她啊。她如果有心上人,咱们就多贴补些嫁妆好好地让她风光出嫁。今日我都问过了,她说没有喜欢的人。况且,清泉的腿若不是因为她,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。虽然是有人在中间作祟,但起因还在她这头,不是么?她欠着清泉的,咱们也不要她怎么还,为清泉生儿育女,照顾他一生,能做到吧?再说,清泉除了腿,哪样不是拔尖的?阿弦嫁给他,也不算亏了。”
宋笙弦久久没听到舅舅的回答,慢慢把手放下来,轻手轻脚地离开了。上了马车她也没怎么说话,谨行挑起了几次话头,见她意兴阑珊,没有再开口。
宋笙弦下了马车,谨行叮嘱她万事小心,道:“有事的话就尽快通知我,以后苏府会是你的依靠。”
宋笙弦点了点头,心里一阵暖流涌过。她进了府,洗漱完毕还没有睡意,披了件衣服躺在床上看书。一时看入了迷,猛地回过神来,就见裴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,坐在她的梳妆镜前看着她。宋笙弦一惊,手中的书便顺着被子落了下去,在床榻边发出啪的声响。来不及去捡书,宋笙弦问道:“裴羽,你怎么进来的?”
裴羽随意指了指外面,手却更加闲适地托着脑袋,道:“上回我进来救你的时候,就是这般进来的。你们宋府的守卫实在是不成气候,遇见歹人恐怕真还挡不了什么。”
“你,这!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,之前你心情不好,又是在外面没人知道,你擅闯我的房间,我也就不提了。这可是宋府,如果被其他人发现了,我也就活不了了。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裴羽!”
裴羽吊儿郎当地说道:“被发现了正好,把你娶回家便是。”他是半分真心半分试探,就看宋笙弦怎么回答了。
宋笙弦只当他在开玩笑,说道:“你快别逗了,之前说好的,还剩三件事。你帮着我做完了,我就想法子提解除婚约这事。”她略思考了一下,想起舅舅和舅母说过的话,又问裴羽道:“裴羽,除了喜欢宋金庭的家世和地位,你可喜爱于她?”
裴羽已经很久都没有想到过宋金庭这个人了,宋笙弦提起来他还愣了一下,道:“我不喜欢她。”我喜欢的是你啊,傻姑娘。他贪恋地看着宋笙弦。
宋笙弦说道:“今日,我去舅舅府上。后来,我听到舅母在和舅舅商量,希望我嫁给表哥。因为他腿上的伤难以痊愈,自小定下的亲事也黄了。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决定了。之前我并不看中婚姻之事,只想着同你解除婚约后随遇而安的生活。但是现在么……”
裴羽有些紧张道:“现在如何?”难怪今日拦着他不许他进府,原来是打着歪主意。
宋笙弦道:“我才晓得许多人成亲都不是为了喜欢。你不喜欢宋金庭,还是一门心思地想娶她。那我呢,我还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去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。只是想想,其实谨行还挺好的,他温和有礼,我们两个的性子也还投机,最重要的是,舅舅舅母觉得不会苛待我。”
“不可!”裴羽听她细数苏清泉的优点,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。明明是他和宋笙弦两个人的戏台子,这个苏清泉打哪里冒出来非要给自己强行加戏!
宋笙弦却已经讶异地看了过来,道:“你这么大声做什么?我是把你当朋友才同你说这些,你这么大的声音待会儿引了人过来,我该如何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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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笙弦对于自己的身子,说不在意是假的。长期以来,她不过是没有过分地表现出来罢了。她当即有些不悦,道:“裴羽,我知道我身子不好,你不用三番四次地来提醒我。反正我也不会赖着你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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诚然,裴羽说中了大部分的原因。宋笙弦看着苏清泉的腿,实在是不大好受。这种感情反复堆积着,已经在她心里成为一块大石头,让她无法翻身了。
宋笙弦心里烦躁,决定换个话题,道:“你今日一大早就来找我,是有事吗?”
不过是为了想见她一面罢了,能有什么事?不过到底是要找个理由来说,恰巧手头有个现成的,他便说道:“你娘当初留下了许多钱财在宋府,你可要拿回来?”
宋笙弦重重点头,道:“这些东西务必要讨回来的。这些年,宋笙意母女吃的穿的,大多是我娘留下和我舅舅送来的,白给他们用了这许多年了。你可有法子么?”
“法子是有一个,不过要等一段时间。我先提前和你说一声,你心里也好有底。”
“嗯。”
宋笙弦睡眼惺忪,呵欠都打了好几个了。裴羽恋恋不舍,有些不想走。又见她强打着精神说话,心中不忍,同她告了辞,出了门去却没有走远。待在角落里默然等着她睡去,好一会儿,屋内灯盏熄灭,裴羽轻轻一跃到了宋笙弦窗边,听她呼吸声平稳才放心进去。
他只想说看她一眼,哪怕只是睡颜也足够。他看着她眼睛闭着,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。月光照在她丰润嫣红的唇瓣上,裴羽喉头滚动,鬼使神差地低下头,先嗅到她身上独特的女儿馨香。他被这香味迷惑着,俯身下去,四片唇瓣相触。他战栗了一下,便是这样竟然亦感觉到餍足非常了。若是其他男子恐怕要攻城掠地了,可裴羽却不懂得其中奥妙,只以为亲吻便止步于此了。可惜了一次好机会,就这样浅尝辄止一笔带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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