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.第二十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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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笙弦和裴朵朵两个人偷偷摸摸从庄子里出来,裴朵朵不知从哪里找出来两套男装,两人各自换上。只是对于宋笙弦的腿,她还有些担心。
“宋姐姐,你的腿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?我遣了庄子上的马夫送咱们进城去,只是到了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。若是你不舒服,咱们就不去了。”
宋笙弦笑了笑,道:“没事,我的腿最近感觉还好。不走太远,应该没问题。”她从一开始没法站起来,到如今可以自己走路,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。
裴朵朵踩好了点,在附近的一间小酒馆里面先坐着,等着夜幕降临。因这花楼白日里生意冷清,只有到晚上才门庭若市。两人在酒馆里叫了几个小菜吃了,看着天色差不多这才拐弯走到玉红楼对面。
宋笙弦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玉红楼门口,那边的花姐儿已经开始出了门来招揽客人。两个人不知道自己突兀地站在玉红楼门口,早就被楼里的花姐儿给盯上了。不过一会儿,两个花姐儿便袅袅婷婷地走过来。其中一个花姐儿对着裴朵朵抛了一个媚眼,将手中的帕子轻轻一甩,将将甩在裴朵朵脸上。裴朵朵闻到一股浓烈的香粉味道,立刻咳嗽起来。宋笙弦警惕起来,道:“你们做什么?”
两个花姐儿笑得花枝乱颤,道:“我们姐妹俩老早便看见两位小公子在这里观望着了。我叫绿萝,她是清莹。”
那绿萝说完身子已经半倚在裴朵朵身上了,裴朵朵觉得新鲜得很,但到底没应付过这种场面,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,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求助地望向宋笙弦。宋笙弦也是自顾不暇,被清莹温言软语说着,耳尖都已经泛起了一丝粉红。两人被绿萝和清莹半推着,差点就要跨进玉红楼里了。
“两位姐姐且慢,这两位可是我相好的,今日正是过来找我的。你们可不能半路拦截啊。”
宋笙弦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,连忙循着声音看过去。这一看便立时瞪大了双眼。只见面前站着一位美人儿,一双弯弯柳眉下漆黑如墨的眸子似含着无限情意,高挺的琼鼻下一张嫣红的嘴唇,加之身量高挑,此刻就连生气都如此动人。裴朵朵看得双眼发直,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的美人儿。
绿萝和清莹在门口自然不肯煮熟的鸭子飞掉。她们一人抓着一个不愿放手。绿萝道:“你是哪个,半路随便一说便说是你们的相好,真是叫人笑掉大牙。那这楼里的姐妹们都可以用这种方式互相抢生意了,可不是乱了规矩么?”
裴朵朵看了出来端倪,连忙道:“两位美人儿不要生气,咱们确实是过来找这位姑娘的。”
绿萝见状,还是有些不服气,道:“若说你们一个人来找她,我相信。莫非你们两个都是她的相好么?”
面前那位姑娘娇羞一笑,道:“姐姐真是说笑了,这有什么不可以的?连妈妈都说我天赋过人呢。莫说是两位了,就算是十位又有何不可?”说完在绿萝和清莹吃惊的目光中将宋笙弦二人拉走了。
宋笙弦的脑海中仍然回荡着“十位又有何不可”的话语,被那美人儿拉着一路进了一个房间。那美人儿先进去,裴朵朵拉着宋笙弦走进去。宋笙弦道:“朵朵,咱们……”
裴朵朵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进去,又朝着左右看了一眼,把门顺手关上,道:“宋姐姐,快进来。”
宋笙弦尤自有些震撼,她从前听人说,花楼里的姑娘从小便要接受各种训练,对于房中之术颇有些手段,学得精的能让客人食髓知味欲罢不能。莫非这位美人儿便是此中高手?她莫名带了一种崇敬的目光看着那人。
那位美人儿一双黑眸看着宋笙弦莫名的眼光,不由得脸色微红,嗔道:“你看什么看?”那声音却不是在外面所用的娇软嗓音,而是清越的男子声音,把宋笙弦唬了一跳,瞬间清醒了过来。
“怎么是你?”宋笙弦问道。她方才虽然觉得此人有几分眼熟,却更是沉浸在她的美艳不可方物之中,加之被他所说的话震撼,一时没有认出来这人竟是裴羽。
她再次细细打量起裴羽来。只见他双眼泛着水波微微含情,一双细眉微挑,面如敷粉,唇红齿白,恍惚一看犹如九天仙子缓步而来叫人移不开眼睛。
裴羽被宋笙弦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,正欲发怒,只见宋笙弦双眼迷离,喃喃道:“裴羽,你竟是生错了性别。你若为女儿身,必是一方红颜祸水。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身量太高了,看起来略显突兀。不过已经很完美了。不过,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
裴羽不欲叫她知道自己私下里来打探孙金的事,道:“你管我做甚?我要做什么无需同你交待罢?”
只听见“嘎吱”一声,门又被推开了。却是一个衣着鲜艳的女子,眼角上扬,看到宋笙弦和裴朵朵二位微笑示意,虽然好奇却并不一味探问。
原来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珠玉。她打听到孙金今日会过来,提前通知了裴羽,裴羽咬牙穿了女装过来了。跟着珠玉学习捏着嗓子说话,扭着腰走路,用眼波挑逗,为了达到目的他算是用了十二分的功夫,也不过只学了两三成。好在自身的脸蛋长得不是太过阳刚,抹上胭脂水粉,反而比一般女儿更美。
裴朵朵捂着嘴巴拉着宋笙弦笑个不停,道:“大哥,你真是绝色啊。这楚楚含情的一双美目,我见犹怜。”
“裴朵朵!你给我住嘴!”
珠玉走过来,道:“都别说了,那孙金已经到楼下了。咱们都得准备一下。”
宋笙弦走到珠玉的梳妆台前,拿起一片花钿给裴羽贴上,裴羽要躲开,却撞见她柔和目光,听她说道:“谢谢你,裴羽。”
裴羽愣了一下,不再动了。任她为他粘上花钿,又重新拿了眉笔将他眉毛描得更柔和些。
珠玉让宋笙弦和裴朵朵两个回避到屏风以后,轻易不能出声。自己则打开房门,等着孙金过来。
房门半掩,裴羽托腮而坐。珠玉则懒懒地倚在门口,那孙金大约是喝了酒,走路跌跌撞撞的。看到珠玉时手指着她,嘻嘻而笑,等到走拢了,顺手摸了一把珠玉浑圆的屁股。
“珠玉,你这对白腚是越发软了。我今儿摸了摸,连着两天都舍不得洗手。”
珠玉一记粉拳轻轻锤在孙金胸口,娇骂道:“你这个色中饿鬼,叫连翘知道了有你好看的。”
孙金啐了一口,又得寸进尺地去摸珠玉的纤腰,道:“我呸!莫非我还怕了她不成么?你还不知道罢?我孙金马上就要发财了,到时候把你和连翘都赎回去,你们姐妹二人效仿娥皇女英,岂不快哉?”
珠玉微微一让,孙金差点跌倒在地,自己扶着门槛慢慢爬起来,一抬头看见屋内的裴羽,眼睛都不动了。好一会儿才扯着珠玉道:“好你个珠玉,楼里何时进了这么一位尤物,竟然都不同我介绍一下?”
珠玉道:“才来不多时呢。性子烈还没接过客。妈妈让我带在房中仔细调教,你可不能坏事。”
孙金一把推开珠玉,挪到裴羽面前,见他香腮粉面极是好看。看他来了,只抬眼轻轻一瞥,险些将他魂都勾走了。孙金顿时觉得脚底软绵绵的,有些踩不稳步子了。
他说话有些磕巴了,道:“在下孙金,请教姑娘芳名?”
孙金说话时,淫邪的视线在裴羽身上来回游移。裴羽忍着恶心,道:“小女子香杏。”说完低了低头,看在孙金眼里则变成了娇羞。
他最喜这种还未被梳弄过的姑娘,虽然性子直白些,但胜在清纯无邪,又有一份天然的娇羞在身上,尤其可贵。而且这种姑娘还没沾染过男人,更容易调。教成他想要的模样。他最是知道接近女人的套路,搬着凳子坐得离裴羽近了些,手不知不觉地攀到裴羽肩上,道:“哪里人氏?来了这里生活可还习惯?楼里妈妈可对你不好?若有难处,尽管对我说着,我来想法子解决,凡事不必委屈了自己。”
裴羽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,道:“公子是谁?想必很厉害罢。”
孙金将自己鼓吹了一通,不知道的差点以为他同天上的玉皇大帝都是远方亲戚。裴羽连连点头,将初入花楼的懵懂少女饰演得淋漓尽致。
裴朵朵一直从屏风后偷偷注意些外面的动静,若不是拿了手将嘴堵住,她早就笑得不能自已了。此刻由于憋着笑,身体不停地颤动着,连带着宋笙弦亦是无声地笑了好几回。
裴羽道:“公子竟然这般厉害,我如今沦落风尘,能认识公子也算是我的造化了。眼下我就有困难,妈妈非要逼着我接客,我是宁死不从的。不知道公子可有法子帮我?”
孙金哪里真有法子帮他,不过想哄了他好得了他的身子罢了。
是以,听到裴羽这么说,更加凑得近些,一双眼睛带着醉意,说道:“这个尤其简单。我如果愿意,便教我舅舅来抄了这家花楼,顺带着将你纳了回去。不过,舅舅不会轻易做这等事。得你先给个保证,到时我就同舅舅说你有了我的骨肉。”
裴羽沉吟道:“什么保证?我身上并无钱物。”
孙金道:“你想到哪里去了?不过是要你给我些甜头尝尝罢了。你说咱们素昧平生,要巴心巴肺地帮你,自然你也得有些诚意了。便用你的身子好好服侍我一回罢,我保管叫你晓得云雨之乐。”
裴羽咬着嘴唇,道:“可是我……”
“难道你想过玉臂万人枕朱唇万人尝的日子?告诉你,我可以帮你,也可以不帮。我可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,你自己务必想清楚了。”孙金道,又凑近她的耳朵说道:“你好好想想,若是想清楚了我一会儿便过来找你。咱们两人找个僻静地方,自有一番乐趣,必不会伤着了你。”说完他便走了。
待门关上,裴朵朵第一个从屏风后面跑出来,道:“大哥,看你这一番做作,我都差点以为你真是个女人了。”说完她拿起手中的扇柄挑起裴羽的下巴,道:“美人儿,方才那人实在是太丑了,不如从了我罢。”
裴羽“啪”的将裴朵朵的扇子打落在地,哪里还看得到半分娇柔姿态?他脸已经彻底黑了,心说不知今日是个什么日子,偏叫宋笙弦遇见了。早知道如此,他就不多管闲事了。
让宋笙弦耻笑他狗拿耗子不说,还穿着这一身艳俗的女装,这传出去,他裴家大少爷的脸往哪里搁?
“裴朵朵,你皮痒了是不是?告诉你,今天这事儿你要是泄露出去半个字,我要你好看。”
裴朵朵不甘心地把扇子捡起来,道:“大哥,你不是说不肯帮忙吗?怎么自己悄悄穿了女装来找孙金?依我看啊,你就是个棒槌,跟你好言好语说你不乐意,不跟你说你又自己偷摸着做。有些人啊,想帮宋姐姐就明说呗,还整这些弯弯绕绕的,有什么意思。”
裴羽道:“谁说我要帮那个女人?我说了要帮她了?我看上孙金了不行吗?我来体验一下花楼姑娘的生活不行吗?我会帮她,呵,好笑!”
宋笙弦这时走上前来,裴羽余光瞥到她走过来,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脸发起烫来,微微侧过头抿着嘴不肯说话。
“裴羽,不管你是不是为了我,我都真心诚意地感谢你。麻烦你在体验花楼生活的时候,顺便帮我多打听一下孙金的身份或者从他嘴里多问些话来,好不好?”
裴羽不敢去看她的目光,“哦。既然你都求我了,那我就顺便帮你打听一下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宋笙弦笑着去扯他的袖子,道:“那太好了。”裴羽手不自然地往上收,正好碰到宋笙弦伸过来的手。裴羽的手犹如被烫了一下,迅速地收了回去。宋笙弦愣了一下,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裴朵朵把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,看着裴羽昂起的头噗嗤一笑。
宋笙弦忽然觉得这人其实也不像想象中的一无是处,只是性子着实坏了些。
孙金出了玉珠的门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连翘屋子里走去。连翘今晚却接了客人,孙金面色阴晦地在门口看了一眼,不多时便折返珠玉屋子。
珠玉这边几个人说得热闹,忽听见有人大力拍起门来,珠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自己去门口应道:“谁啊?”
“快开门,连翘这个骚蹄子接客呢,半点离不得男人!正好我进来陪陪新来的香杏姑娘。”孙金的声音传了进来。
宋笙弦和裴朵朵忙又躲进屏风之后。孙金进来就直直地扑向裴羽,被裴羽闪身躲过,他转而对珠玉说道:“你今晚不去迎客?”
珠玉道:“不就是怕我误了你的好事吗?往日见了我不也心肝宝贝的叫着,如今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的好了。我算是看透你了,也罢,我这便出去了。不过我告诉你,千万别惹出什么事来,妈妈本来就对你诸多不满了,晓得这件事又是一顿好骂。你是拍拍屁股走了干净,连累连翘替你受罪。”珠玉这么说也是为了怕孙金察觉到什么,希望能够警告他。
孙金无所谓地挥了挥手,头也不回道:“你且放心。”
一双眼睛只顾着看裴羽。他忽然啧啧了两声,道:“香杏姑娘,我发现你这人什么地方都好,就是有一处不好。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?”
裴羽看着他,说道:“不知。但我知道公子你什么都好,就有一处不好,你又知道是什么吗?”
孙金听完笑了,道: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身子却已经半环住裴羽,几乎是将他半抱在怀里了。
“公子是什么都好,就是太爱说笑了。像我这样的女子,怎么会有美中不足的地方呢?公子真是说笑了。”说罢似嗔非嗔地看了孙金一眼,孙金身子立刻又软了半分。他哈哈大笑道:“你说得对,我的香杏小娇娇,你可真香。”他说完蹭在裴羽的肩头嗅了嗅,又说道:“我方才说错了,你哪里都美,只是这山丘沟壑之处稍微缺乏一些起伏。若是山能更高耸一些就更好了。不过嘛,微耸之山亦是有秀气可爱的美感,我也爱极。”
裴羽起初并没有听懂,直到孙金一双贼手已经从他的背上慢慢游移到他的胸前,他这才明白方才孙金所言是为何物,当即气得脸色发红,勉强忍着怒气罢了。他装作羞涩,低垂脖颈,看准孙金腰上的软肉两指夹住一块,狠狠一捏,孙金吃痛,“嗷”的一声叫出声来。
“你!”孙金发怒,却看到对面的美人小心翼翼地看着他,说道:“对不起,把你掐痛了?我听珠玉姐说男人都喜欢撒娇的。我,真对不起,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?”
孙金听了当即气消了大半,双手捧着裴羽的脸嘟着一双厚唇便想亲过去。
裴羽却端了一杯茶过来,喂到孙金口中。
“来,先喝杯茶,消消气。”裴羽感觉到孙金想推开茶杯,手上用了几分力道强给孙金灌到嘴里,道:“怎的不喝呢?这菊花茶,最是清心去火了。”
孙金喝下去,感觉喉头一阵凉意,慌忙吞下去,道:“我这个火气旺,菊花茶可消解不了。”
他一只手抽开裴羽的腰带,就着裴羽的衣裳就往下剥,露出一片香肩,他凑上去一拱,已经亲到了裴羽锁骨上。
“唔,真香。不愧香杏这个名字……”还未说完,孙金已经软软倒下去了。一双眼睛还半睁着,一副痴呆地模样。
裴羽嫌弃地踢了孙金一脚,孙金没了倚靠软软跌坐在地,被裴羽又一脚踢过去,这次踢在脸上。他把自己的衣裳稍作整理,对屏风后面说道:“出来。”
宋笙弦和裴朵朵二人将信将疑地走出来,道:“怎么回事?他还醒着?”
裴羽道:“放心,我用了药。明天一早保管他什么都想不起来。你们有什么问的趁着他有点意识快些问。他这时意志软弱,多半是会答的。”
宋笙弦蹲下身子,想了想问道:“你觉得香杏美吗?”
裴羽、裴朵朵:……
宋大小姐,你是来搞笑的吗?
孙金挣扎了一般,喃喃道:“美,太美了!”
宋笙弦扭头对两位道:“我觉得他说得话可信。”
裴羽、裴朵朵:……
搞不清楚宋大小姐奇怪的脑回路。
宋笙弦问了几个问题,孙金都答了,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。宋笙弦心中却仍然有疑问,只因为孙金这个人前世并没有出现过。她从未听说赵燕云有什么远方侄子,怎么这时候忽然出现了?这怎么都说不通。
“你同赵燕云是什么关系?”
孙金翻着白眼,慢吞吞地说道:“我同她是、是、是……”要说时却双眼一闭,真的晕了过去。裴羽踢了他好几脚却没什么反应,只能放弃了。
“他晕过去了,咱们怎么办?”裴朵朵问道。
宋笙弦蹲下身子查看孙金的情况,被裴羽推开来代替了她的位置。裴羽将孙金上下都摸了一遍,摸到腰间有一个硬硬的东西。他拿出来看时,却发现是一串佛珠。
三个人面面相觑。
没听说过逛花楼还带着佛珠的。
裴羽再去搜时,却没有什么收获了。
“看来孙金这时问不出来什么了。”裴羽道。
宋笙弦却摊开手,道:“我想看看那串佛珠。”她把佛珠放在手里摩挲了一遍,那串珠子没什么特殊之处,许是长时间被把玩,表面上十分光滑。
“孙金这模样,竟是个信佛之人么?我有些不信。”宋笙弦道。她复又蹲下身子来看。
孙金好色,真正信仰佛家的人是决计不会如此放任自己的淫欲而不自持的。
裴羽和宋笙弦都知道有哪个地方不对,但是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孙金现在要如何处置?”宋笙弦问道。
“咚咚咚。”
有人敲门了。裴羽尖着嗓子,道:“谁啊?”
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笑声,连带拍着珠玉的门砰砰作响。裴羽走过去打开门,一个男人滚了进来,摔倒在地。如此,他也并不急着站起来,看了一眼裴羽,更是捶地大笑。直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,这才勉强止了笑,道:“兄弟,你这模样真是别样地销魂呐。瞧瞧你,对着你表兄我,还这般热情诱惑。你早些年这般做,我敢保证,我连着花楼的门都不会踏足一步。”
裴羽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,才发现自己的衣裳整理得匆忙,那精巧的锁骨尚且露在外面,看起来煞是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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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姐姐,你的腿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?我遣了庄子上的马夫送咱们进城去,只是到了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。若是你不舒服,咱们就不去了。”
宋笙弦笑了笑,道:“没事,我的腿最近感觉还好。不走太远,应该没问题。”她从一开始没法站起来,到如今可以自己走路,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。
裴朵朵踩好了点,在附近的一间小酒馆里面先坐着,等着夜幕降临。因这花楼白日里生意冷清,只有到晚上才门庭若市。两人在酒馆里叫了几个小菜吃了,看着天色差不多这才拐弯走到玉红楼对面。
宋笙弦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玉红楼门口,那边的花姐儿已经开始出了门来招揽客人。两个人不知道自己突兀地站在玉红楼门口,早就被楼里的花姐儿给盯上了。不过一会儿,两个花姐儿便袅袅婷婷地走过来。其中一个花姐儿对着裴朵朵抛了一个媚眼,将手中的帕子轻轻一甩,将将甩在裴朵朵脸上。裴朵朵闻到一股浓烈的香粉味道,立刻咳嗽起来。宋笙弦警惕起来,道:“你们做什么?”
两个花姐儿笑得花枝乱颤,道:“我们姐妹俩老早便看见两位小公子在这里观望着了。我叫绿萝,她是清莹。”
那绿萝说完身子已经半倚在裴朵朵身上了,裴朵朵觉得新鲜得很,但到底没应付过这种场面,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,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求助地望向宋笙弦。宋笙弦也是自顾不暇,被清莹温言软语说着,耳尖都已经泛起了一丝粉红。两人被绿萝和清莹半推着,差点就要跨进玉红楼里了。
“两位姐姐且慢,这两位可是我相好的,今日正是过来找我的。你们可不能半路拦截啊。”
宋笙弦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,连忙循着声音看过去。这一看便立时瞪大了双眼。只见面前站着一位美人儿,一双弯弯柳眉下漆黑如墨的眸子似含着无限情意,高挺的琼鼻下一张嫣红的嘴唇,加之身量高挑,此刻就连生气都如此动人。裴朵朵看得双眼发直,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的美人儿。
绿萝和清莹在门口自然不肯煮熟的鸭子飞掉。她们一人抓着一个不愿放手。绿萝道:“你是哪个,半路随便一说便说是你们的相好,真是叫人笑掉大牙。那这楼里的姐妹们都可以用这种方式互相抢生意了,可不是乱了规矩么?”
裴朵朵看了出来端倪,连忙道:“两位美人儿不要生气,咱们确实是过来找这位姑娘的。”
绿萝见状,还是有些不服气,道:“若说你们一个人来找她,我相信。莫非你们两个都是她的相好么?”
面前那位姑娘娇羞一笑,道:“姐姐真是说笑了,这有什么不可以的?连妈妈都说我天赋过人呢。莫说是两位了,就算是十位又有何不可?”说完在绿萝和清莹吃惊的目光中将宋笙弦二人拉走了。
宋笙弦的脑海中仍然回荡着“十位又有何不可”的话语,被那美人儿拉着一路进了一个房间。那美人儿先进去,裴朵朵拉着宋笙弦走进去。宋笙弦道:“朵朵,咱们……”
裴朵朵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进去,又朝着左右看了一眼,把门顺手关上,道:“宋姐姐,快进来。”
宋笙弦尤自有些震撼,她从前听人说,花楼里的姑娘从小便要接受各种训练,对于房中之术颇有些手段,学得精的能让客人食髓知味欲罢不能。莫非这位美人儿便是此中高手?她莫名带了一种崇敬的目光看着那人。
那位美人儿一双黑眸看着宋笙弦莫名的眼光,不由得脸色微红,嗔道:“你看什么看?”那声音却不是在外面所用的娇软嗓音,而是清越的男子声音,把宋笙弦唬了一跳,瞬间清醒了过来。
“怎么是你?”宋笙弦问道。她方才虽然觉得此人有几分眼熟,却更是沉浸在她的美艳不可方物之中,加之被他所说的话震撼,一时没有认出来这人竟是裴羽。
她再次细细打量起裴羽来。只见他双眼泛着水波微微含情,一双细眉微挑,面如敷粉,唇红齿白,恍惚一看犹如九天仙子缓步而来叫人移不开眼睛。
裴羽被宋笙弦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,正欲发怒,只见宋笙弦双眼迷离,喃喃道:“裴羽,你竟是生错了性别。你若为女儿身,必是一方红颜祸水。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身量太高了,看起来略显突兀。不过已经很完美了。不过,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
裴羽不欲叫她知道自己私下里来打探孙金的事,道:“你管我做甚?我要做什么无需同你交待罢?”
只听见“嘎吱”一声,门又被推开了。却是一个衣着鲜艳的女子,眼角上扬,看到宋笙弦和裴朵朵二位微笑示意,虽然好奇却并不一味探问。
原来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珠玉。她打听到孙金今日会过来,提前通知了裴羽,裴羽咬牙穿了女装过来了。跟着珠玉学习捏着嗓子说话,扭着腰走路,用眼波挑逗,为了达到目的他算是用了十二分的功夫,也不过只学了两三成。好在自身的脸蛋长得不是太过阳刚,抹上胭脂水粉,反而比一般女儿更美。
裴朵朵捂着嘴巴拉着宋笙弦笑个不停,道:“大哥,你真是绝色啊。这楚楚含情的一双美目,我见犹怜。”
“裴朵朵!你给我住嘴!”
珠玉走过来,道:“都别说了,那孙金已经到楼下了。咱们都得准备一下。”
宋笙弦走到珠玉的梳妆台前,拿起一片花钿给裴羽贴上,裴羽要躲开,却撞见她柔和目光,听她说道:“谢谢你,裴羽。”
裴羽愣了一下,不再动了。任她为他粘上花钿,又重新拿了眉笔将他眉毛描得更柔和些。
珠玉让宋笙弦和裴朵朵两个回避到屏风以后,轻易不能出声。自己则打开房门,等着孙金过来。
房门半掩,裴羽托腮而坐。珠玉则懒懒地倚在门口,那孙金大约是喝了酒,走路跌跌撞撞的。看到珠玉时手指着她,嘻嘻而笑,等到走拢了,顺手摸了一把珠玉浑圆的屁股。
“珠玉,你这对白腚是越发软了。我今儿摸了摸,连着两天都舍不得洗手。”
珠玉一记粉拳轻轻锤在孙金胸口,娇骂道:“你这个色中饿鬼,叫连翘知道了有你好看的。”
孙金啐了一口,又得寸进尺地去摸珠玉的纤腰,道:“我呸!莫非我还怕了她不成么?你还不知道罢?我孙金马上就要发财了,到时候把你和连翘都赎回去,你们姐妹二人效仿娥皇女英,岂不快哉?”
珠玉微微一让,孙金差点跌倒在地,自己扶着门槛慢慢爬起来,一抬头看见屋内的裴羽,眼睛都不动了。好一会儿才扯着珠玉道:“好你个珠玉,楼里何时进了这么一位尤物,竟然都不同我介绍一下?”
珠玉道:“才来不多时呢。性子烈还没接过客。妈妈让我带在房中仔细调教,你可不能坏事。”
孙金一把推开珠玉,挪到裴羽面前,见他香腮粉面极是好看。看他来了,只抬眼轻轻一瞥,险些将他魂都勾走了。孙金顿时觉得脚底软绵绵的,有些踩不稳步子了。
他说话有些磕巴了,道:“在下孙金,请教姑娘芳名?”
孙金说话时,淫邪的视线在裴羽身上来回游移。裴羽忍着恶心,道:“小女子香杏。”说完低了低头,看在孙金眼里则变成了娇羞。
他最喜这种还未被梳弄过的姑娘,虽然性子直白些,但胜在清纯无邪,又有一份天然的娇羞在身上,尤其可贵。而且这种姑娘还没沾染过男人,更容易调。教成他想要的模样。他最是知道接近女人的套路,搬着凳子坐得离裴羽近了些,手不知不觉地攀到裴羽肩上,道:“哪里人氏?来了这里生活可还习惯?楼里妈妈可对你不好?若有难处,尽管对我说着,我来想法子解决,凡事不必委屈了自己。”
裴羽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,道:“公子是谁?想必很厉害罢。”
孙金将自己鼓吹了一通,不知道的差点以为他同天上的玉皇大帝都是远方亲戚。裴羽连连点头,将初入花楼的懵懂少女饰演得淋漓尽致。
裴朵朵一直从屏风后偷偷注意些外面的动静,若不是拿了手将嘴堵住,她早就笑得不能自已了。此刻由于憋着笑,身体不停地颤动着,连带着宋笙弦亦是无声地笑了好几回。
裴羽道:“公子竟然这般厉害,我如今沦落风尘,能认识公子也算是我的造化了。眼下我就有困难,妈妈非要逼着我接客,我是宁死不从的。不知道公子可有法子帮我?”
孙金哪里真有法子帮他,不过想哄了他好得了他的身子罢了。
是以,听到裴羽这么说,更加凑得近些,一双眼睛带着醉意,说道:“这个尤其简单。我如果愿意,便教我舅舅来抄了这家花楼,顺带着将你纳了回去。不过,舅舅不会轻易做这等事。得你先给个保证,到时我就同舅舅说你有了我的骨肉。”
裴羽沉吟道:“什么保证?我身上并无钱物。”
孙金道:“你想到哪里去了?不过是要你给我些甜头尝尝罢了。你说咱们素昧平生,要巴心巴肺地帮你,自然你也得有些诚意了。便用你的身子好好服侍我一回罢,我保管叫你晓得云雨之乐。”
裴羽咬着嘴唇,道:“可是我……”
“难道你想过玉臂万人枕朱唇万人尝的日子?告诉你,我可以帮你,也可以不帮。我可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,你自己务必想清楚了。”孙金道,又凑近她的耳朵说道:“你好好想想,若是想清楚了我一会儿便过来找你。咱们两人找个僻静地方,自有一番乐趣,必不会伤着了你。”说完他便走了。
待门关上,裴朵朵第一个从屏风后面跑出来,道:“大哥,看你这一番做作,我都差点以为你真是个女人了。”说完她拿起手中的扇柄挑起裴羽的下巴,道:“美人儿,方才那人实在是太丑了,不如从了我罢。”
裴羽“啪”的将裴朵朵的扇子打落在地,哪里还看得到半分娇柔姿态?他脸已经彻底黑了,心说不知今日是个什么日子,偏叫宋笙弦遇见了。早知道如此,他就不多管闲事了。
让宋笙弦耻笑他狗拿耗子不说,还穿着这一身艳俗的女装,这传出去,他裴家大少爷的脸往哪里搁?
“裴朵朵,你皮痒了是不是?告诉你,今天这事儿你要是泄露出去半个字,我要你好看。”
裴朵朵不甘心地把扇子捡起来,道:“大哥,你不是说不肯帮忙吗?怎么自己悄悄穿了女装来找孙金?依我看啊,你就是个棒槌,跟你好言好语说你不乐意,不跟你说你又自己偷摸着做。有些人啊,想帮宋姐姐就明说呗,还整这些弯弯绕绕的,有什么意思。”
裴羽道:“谁说我要帮那个女人?我说了要帮她了?我看上孙金了不行吗?我来体验一下花楼姑娘的生活不行吗?我会帮她,呵,好笑!”
宋笙弦这时走上前来,裴羽余光瞥到她走过来,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脸发起烫来,微微侧过头抿着嘴不肯说话。
“裴羽,不管你是不是为了我,我都真心诚意地感谢你。麻烦你在体验花楼生活的时候,顺便帮我多打听一下孙金的身份或者从他嘴里多问些话来,好不好?”
裴羽不敢去看她的目光,“哦。既然你都求我了,那我就顺便帮你打听一下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宋笙弦笑着去扯他的袖子,道:“那太好了。”裴羽手不自然地往上收,正好碰到宋笙弦伸过来的手。裴羽的手犹如被烫了一下,迅速地收了回去。宋笙弦愣了一下,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裴朵朵把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,看着裴羽昂起的头噗嗤一笑。
宋笙弦忽然觉得这人其实也不像想象中的一无是处,只是性子着实坏了些。
孙金出了玉珠的门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连翘屋子里走去。连翘今晚却接了客人,孙金面色阴晦地在门口看了一眼,不多时便折返珠玉屋子。
珠玉这边几个人说得热闹,忽听见有人大力拍起门来,珠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自己去门口应道:“谁啊?”
“快开门,连翘这个骚蹄子接客呢,半点离不得男人!正好我进来陪陪新来的香杏姑娘。”孙金的声音传了进来。
宋笙弦和裴朵朵忙又躲进屏风之后。孙金进来就直直地扑向裴羽,被裴羽闪身躲过,他转而对珠玉说道:“你今晚不去迎客?”
珠玉道:“不就是怕我误了你的好事吗?往日见了我不也心肝宝贝的叫着,如今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的好了。我算是看透你了,也罢,我这便出去了。不过我告诉你,千万别惹出什么事来,妈妈本来就对你诸多不满了,晓得这件事又是一顿好骂。你是拍拍屁股走了干净,连累连翘替你受罪。”珠玉这么说也是为了怕孙金察觉到什么,希望能够警告他。
孙金无所谓地挥了挥手,头也不回道:“你且放心。”
一双眼睛只顾着看裴羽。他忽然啧啧了两声,道:“香杏姑娘,我发现你这人什么地方都好,就是有一处不好。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?”
裴羽看着他,说道:“不知。但我知道公子你什么都好,就有一处不好,你又知道是什么吗?”
孙金听完笑了,道: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身子却已经半环住裴羽,几乎是将他半抱在怀里了。
“公子是什么都好,就是太爱说笑了。像我这样的女子,怎么会有美中不足的地方呢?公子真是说笑了。”说罢似嗔非嗔地看了孙金一眼,孙金身子立刻又软了半分。他哈哈大笑道:“你说得对,我的香杏小娇娇,你可真香。”他说完蹭在裴羽的肩头嗅了嗅,又说道:“我方才说错了,你哪里都美,只是这山丘沟壑之处稍微缺乏一些起伏。若是山能更高耸一些就更好了。不过嘛,微耸之山亦是有秀气可爱的美感,我也爱极。”
裴羽起初并没有听懂,直到孙金一双贼手已经从他的背上慢慢游移到他的胸前,他这才明白方才孙金所言是为何物,当即气得脸色发红,勉强忍着怒气罢了。他装作羞涩,低垂脖颈,看准孙金腰上的软肉两指夹住一块,狠狠一捏,孙金吃痛,“嗷”的一声叫出声来。
“你!”孙金发怒,却看到对面的美人小心翼翼地看着他,说道:“对不起,把你掐痛了?我听珠玉姐说男人都喜欢撒娇的。我,真对不起,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?”
孙金听了当即气消了大半,双手捧着裴羽的脸嘟着一双厚唇便想亲过去。
裴羽却端了一杯茶过来,喂到孙金口中。
“来,先喝杯茶,消消气。”裴羽感觉到孙金想推开茶杯,手上用了几分力道强给孙金灌到嘴里,道:“怎的不喝呢?这菊花茶,最是清心去火了。”
孙金喝下去,感觉喉头一阵凉意,慌忙吞下去,道:“我这个火气旺,菊花茶可消解不了。”
他一只手抽开裴羽的腰带,就着裴羽的衣裳就往下剥,露出一片香肩,他凑上去一拱,已经亲到了裴羽锁骨上。
“唔,真香。不愧香杏这个名字……”还未说完,孙金已经软软倒下去了。一双眼睛还半睁着,一副痴呆地模样。
裴羽嫌弃地踢了孙金一脚,孙金没了倚靠软软跌坐在地,被裴羽又一脚踢过去,这次踢在脸上。他把自己的衣裳稍作整理,对屏风后面说道:“出来。”
宋笙弦和裴朵朵二人将信将疑地走出来,道:“怎么回事?他还醒着?”
裴羽道:“放心,我用了药。明天一早保管他什么都想不起来。你们有什么问的趁着他有点意识快些问。他这时意志软弱,多半是会答的。”
宋笙弦蹲下身子,想了想问道:“你觉得香杏美吗?”
裴羽、裴朵朵:……
宋大小姐,你是来搞笑的吗?
孙金挣扎了一般,喃喃道:“美,太美了!”
宋笙弦扭头对两位道:“我觉得他说得话可信。”
裴羽、裴朵朵:……
搞不清楚宋大小姐奇怪的脑回路。
宋笙弦问了几个问题,孙金都答了,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。宋笙弦心中却仍然有疑问,只因为孙金这个人前世并没有出现过。她从未听说赵燕云有什么远方侄子,怎么这时候忽然出现了?这怎么都说不通。
“你同赵燕云是什么关系?”
孙金翻着白眼,慢吞吞地说道:“我同她是、是、是……”要说时却双眼一闭,真的晕了过去。裴羽踢了他好几脚却没什么反应,只能放弃了。
“他晕过去了,咱们怎么办?”裴朵朵问道。
宋笙弦蹲下身子查看孙金的情况,被裴羽推开来代替了她的位置。裴羽将孙金上下都摸了一遍,摸到腰间有一个硬硬的东西。他拿出来看时,却发现是一串佛珠。
三个人面面相觑。
没听说过逛花楼还带着佛珠的。
裴羽再去搜时,却没有什么收获了。
“看来孙金这时问不出来什么了。”裴羽道。
宋笙弦却摊开手,道:“我想看看那串佛珠。”她把佛珠放在手里摩挲了一遍,那串珠子没什么特殊之处,许是长时间被把玩,表面上十分光滑。
“孙金这模样,竟是个信佛之人么?我有些不信。”宋笙弦道。她复又蹲下身子来看。
孙金好色,真正信仰佛家的人是决计不会如此放任自己的淫欲而不自持的。
裴羽和宋笙弦都知道有哪个地方不对,但是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孙金现在要如何处置?”宋笙弦问道。
“咚咚咚。”
有人敲门了。裴羽尖着嗓子,道:“谁啊?”
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笑声,连带拍着珠玉的门砰砰作响。裴羽走过去打开门,一个男人滚了进来,摔倒在地。如此,他也并不急着站起来,看了一眼裴羽,更是捶地大笑。直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,这才勉强止了笑,道:“兄弟,你这模样真是别样地销魂呐。瞧瞧你,对着你表兄我,还这般热情诱惑。你早些年这般做,我敢保证,我连着花楼的门都不会踏足一步。”
裴羽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,才发现自己的衣裳整理得匆忙,那精巧的锁骨尚且露在外面,看起来煞是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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