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包子番外
颜朵一向说话算话,婚礼后的一年,拍完手上所有的剧就在家休息了,各种怀孕前的准备工作做得足足的,体检,吃叶酸,每天运动一小时,早睡早起,在跟季燃努力了一个月后,成功怀上了,九个月后,一个重达八斤的小胖妞呱呱坠地。
不同于其他一出生就犹如红猴子的小宝宝,身体结实的珠珠白白胖胖的,眼睛黑溜溜,就像黑葡萄,季燃抖着手从护士手里接过宝贝女儿时,感动得几乎想落泪。
生完第二天,当初给他们担任伴郎伴娘的朋友们拖家带口来看小宝宝,突然涌进来八个大人四个小孩,私房病房里一下子热闹起来,但这一点都不影响珠珠依然睡得昏天暗地。
四岁的蹦蹦跳跳和两岁的可可乐乐围在小床边好奇地打量珠珠,这个摸摸她的脚丫子,那个捏捏她的脸,好像发现了新玩具。
蹦蹦看了珠珠几眼,发表评论道:“珠珠妹妹长得好胖,比笑笑妹妹还胖!”
笑笑因为有些咳嗽,米霏便没带她出门,但这一点都不妨碍被哥哥拿来和新出生的妹妹比较。
一边的跳跳反驳哥哥:“这不叫胖叫可爱,我觉得珠珠跟笑笑都很可爱。”
贺家龙凤胎里的小姑娘乐乐好奇地问跳跳:“跳跳哥哥,那我可不可爱呀?”
跳跳回头看了她一眼,笑着说道:“你当然也可爱呀,所有的女生都很可爱!”
如此“博爱”的话一说出来,乐乐倒是高兴了,而她的哥哥可可却把妹妹藏在身后,小小的孩子蹙着眉头,他说不出跳跳的话哪里不对,但就是觉得不好。
站在一边围观的边又夏问跳跳:“告诉夏姨,幼儿园里是不是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啊?”
跳跳不在意地说道:“没有很多呐,也就六个而已。”
边又夏故作吃惊状,“六个已经不少了。”
跳跳小心地戳着珠珠肉肉的小手玩,叹息着说道:“我们班也就六个女同学,如果再多点就好了!”
边又夏噗嗤一笑,“那你有女朋友吗?”
“没有,”跳跳刚说完,就惊讶地对边又夏说道,“姨,你快看,珠珠居然抓住了我的手指,她的手好软!”
突然被珠珠抓住手指,跳跳很开心,他得意地看看哥哥和可可,那样子好像在说:“看吧,珠珠妹妹最喜欢我,不喜欢你们呢。”
躺在一边围观几个孩子的颜朵听说女儿居然能抓东西,瞬间想坐起来看看,但她一动,身下的刀口一痛,“嘶”地一声又重新躺下。
昨天生产时,颜朵坚持自己生,但因为珠珠个头太大,生了半小时没成功,最后接生的医生直接划开了一道口子,珠珠这才顺利出生。
季燃看到颜朵的动作,连忙过去看她,“你没事吧?”
颜朵摇头,“没事,我就是想看看珠珠。”
季燃将她安顿好后,走到小床边,弯腰就想抱起珠珠,瞥眼看到珠珠依然握着跳跳的手指,他看了一脸笑的跳跳一眼,伸手小心地想把女儿的手从跳跳的手指上拉下来,但哪知,他微微用力,珠珠却抓得更紧,他再使劲,珠珠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醒了。
初为人父的季燃被女儿的哭声吓到,立刻就松开了手。
说来也巧,季燃的手一松,珠珠立刻就停止了哭泣,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跳跳。
季燃:“......”
为什么女儿一出生他就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?
跳跳看着珠珠,拿袖子擦她脸上的泪水,嘴上还在小声地哄:“珠珠别哭,哥哥就在这里。”
季燃看着跳跳的动作,很无语地看向颜朵,颜朵哭笑不得地朝他摇摇头,表示季燃不用再抱珠珠过来了。
站在一边的韩数乐得不行,米霏倒是挺尴尬,等到了珠珠吃奶的时间,带着一家大小出了医院,而其他两家也跟着一起走了。
等病房里再次变得安静,颜朵拉开衣服给珠珠喂奶。
季燃看着吃得正欢的珠珠,不高兴地说道:“我不喜欢韩家那小子!”
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季燃对“油嘴滑舌”的跳跳喜欢不起来。
颜朵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跳跳还是个孩子呢,你跟他介意干嘛!”
季燃不说话,想想女儿抓着跳跳的手不放心里就不舒服,他伸出一根手指放进珠珠的手心,说服自己,只要珠珠也能抓着他的手指不放,他也就暂且不去跟一个孩子吃醋。
但珠珠这会儿大概更专注于吃“饭”,对于爸爸的小小要求并不买账,根本不理睬他在自己手心里的小动作。
季燃有点小颓废,正当他准备收回手时,吃饱的珠珠突然抓住他的手指,打了一个哈欠,闭上眼就睡着了。
季燃看着女儿无意识的动作,整颗心都要化了,就这么趴在床边看着珠珠睡了一小时,期间,他的手指一直没有抽出来。
颜朵看着季燃的动作,忍不住摸摸他的头。
季燃抬头看向颜朵,眼睛里泛着泪花。
颜朵一惊,“你怎么了?”
正当颜朵以为季燃要说出什么感人肺腑的话时,季燃看着颜朵,动情地说道:“以后我们养珠珠一辈子,好不好?”
自家娇贵的宝贝,季燃从内心深处觉得世间没有一个人能配得上她,所以,与其被那些小崽子欺负,还不如留在家里被他们养,反正家里也不差钱。
颜朵听了季燃的话,无语地瞥了他一眼,“你都没问过珠珠愿不愿意被你养一辈子就替她做决定,这样好吗?”
都说女大不中留,就像当初家里人都不看好季燃,她还不是嫁了,以后若是珠珠看上哪家小子想嫁,他们还能拦着不成?
季燃闻言,若有所思地点头,“有道理。”
随后,颜朵就看着季燃凑近珠珠,小声问她:“宝宝,你愿不愿意以后被爸妈养一辈子啊?不同意你就说,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同意了!”
等了一分钟,睡熟的珠珠没有一丝动静,季燃抬头对颜朵说:“你看吧,女儿同意了。”
颜朵露出一丝假笑,翻了个白眼,闭上眼睛也睡了。
季燃看着八分像的母女俩,只觉得世间最好的珍品也不过如此了。
在医院住了五天,颜朵带着珠珠出了院。
在随后的日子里,贺家和韩家的小孩子还是会到家里玩,珠珠对大家的到来很高兴,但也不再对跳跳特别对待,小心眼的季燃这才放心。
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,颜朵产后拍的第一部电影杀青,季燃当了一年超级奶爸后,珠珠也迎来了一周岁的生日。
被全家人教养了一年的珠珠比生下来时瘦了一些,但依然是胖胖的小姑娘,穿一条粉色的蓬蓬裙,扎着丸子头,眼睛又黑又大像颜朵,鼻子跟季燃一个模子刻出来似得,嘴唇小小的如同花蕾,就像精致的洋娃娃。
这天,季燃新买的超大别墅里迎来了不算多的亲朋好友,屋中大厅里铺了一层厚厚的羊毛地毯,地毯上摆着笔、墨、纸、砚、算盘、钞票、书籍,除了一些传统的物件外,各位有着私心的家长又添加了不少东西。
颜亿放了一个指南针。
安亦心放了一盒好看的绣花针。
颜学年放了一个木制的小房子。
许雅柔放了一把戒尺。
季燃最直接,放了一枚仿制的公司印章。
而刚刚学会走路不久的珠珠摇摇晃晃地走到地毯前,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,看样子什么都想要,但什么都没拿起来。
随之,珠珠抬头看向周围朝她笑着的熟悉脸庞,转了一圈,看似在找着什么。
正当大家疑惑她想做什么时,珠珠突然笑了出来,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地朝跳跳跑了过来,然后一把抱住了他。
在场的人都笑了,韩数的声音最大,唯独季燃的脸直接黑了。
颜朵赶紧出来打圆场,快步走到珠珠满潜蹲下来,小声说道:“珠珠是想跟哥哥玩,对吗?”
懵懵懂懂的珠珠点头,重复道:“玩。”
颜朵循循善诱:“嗯,玩没有问题,但珠珠还记得早上妈妈跟你说的话吗?你要在那里选最喜欢的东西,选完再跟哥哥玩,好吗?”
珠珠想想,又点头,放开跳跳,又转回到地毯上,在众多物品中看了一圈,最后朝季燃的和颜学年的方向看了一眼,捡了地上的印章和木制小房子。
抱在手上后,她歪着头有些疑惑地看向颜朵,好像在说,妈妈,我拿完了,现在可以去玩吗?
颜朵笑着朝她点点头。
珠珠抓着东西再次往跳跳那边跑了。
人群中再次发出善意的笑声。
在厨房交代好一会儿的上菜顺序后,颜朵随手抓住正帮忙招待客人的颜亿,问他:“看到你妹夫了吗?”
颜亿一脸同情,往花园方向指指,“刚刚看到他在那边抽烟。”
季燃此时的心情,身为舅舅的颜亿完全能理解,才宠了一年的小丫头就被别家的狼崽子拐走了,这谁受得了啊?
别说是季燃,就是他都想揍人了!
颜朵抬步往花园方向走,果然在珠珠经常玩的秋千椅上看到了季燃。
“要开饭了,就等你呢。”颜朵也不提抓周的事,对季燃说道。
季燃半天没说话,扔下手里没怎么抽的烟,抬头看向颜朵,语气沉重,“我现在终于明白当初岳父看我时不爽的原因了。”
很多时候你说你能体会别人的感觉,大多只是客套话,真正能体会的时候,绝对是你已经身处在了跟别人同样的处境里。
颜朵坐在他身边,握着他的手说道:“你想太多了,现在跳跳才五岁,珠珠也才一岁呢!”
而且小孩子也不懂抓周的意思,季燃简直就像患了臆想症。
季燃叹息:“总有那么一天的。”
颜朵拍拍他的手,“那等到真到了那天你再想吧,说不定过几天珠珠就不记得跳跳呢。”
总的一句话,那两个毕竟只是孩子,没必要过多的担心什么。
道理季燃都懂,但想想女儿会被拐走,季燃心里仿佛在滴血。
“老婆,要不你要给我生个儿子吧?”
颜朵一愣,脸上有一瞬的不自然,但很快调整了过来,她笑着打趣道:“你这是大号不想养了,就想养个小号来自我安慰?”
季燃拍拍她的头,“想什么呢?我只是觉得珠珠有个兄弟,至少以后被欺负了还能有人撑腰。”
就像他的大舅子颜亿,即使跟颜朵结婚了好几年,颜亿可从来没对他放松警惕过,时不时就要“恐吓”他几句,以前觉得颜亿的动作幼稚,可此时季燃却觉得只有血亲才会有这样维护的姿态,所以为了珠珠好,他们应该再接再励!
颜朵看了看他,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,“我有件事我没告诉。”
昨天从剧组赶回来,七七八八的事太多,颜朵还没来记得找到好机会跟季燃分享这个消息。
季燃看着颜朵,起初没明白,“这件事”是他理解的那件事?
颜朵红着脸对他点点头,季燃终于确定了。
“真的吗?难道是你上个月你走前的那次?”
自从办完婚礼后,颜朵接的所有戏都尽量会选择T市,而刚刚杀青的那部戏有一个月的时间在外地,这种情况颜朵也能勉强接受,但季燃却完全不能接受,在得知颜朵第二天要走,还一去就是一个月,当时就怒了,把颜朵按在床上几乎快撕了她,其中的某一次,侥幸心理作祟,并没有采取措施,这居然直接导致了一个“漏网之鱼”的诞生。
想明白后,季燃挺高兴,前一刻想着再生个儿子,后一秒就被告知儿子已经在老婆的肚子里发了芽,这大概就是被人们常说的被幸运之神眷顾吧!
颜朵就坐在一边看着季燃摸着她的肚子傻乐,心里刚刚有些安慰时,季燃摸着她肚子的手一顿,满脸肃容。
“所以说,这也意味着我又要禁谷欠了吗?”
怎么感觉长期禁谷欠的日子就在不久前啊,这是不是太快了?
颜朵看了他一眼,一秒就明白他在想什么,她起身说道:“那不要也行啊,让珠珠长大后被外面的臭小子欺负算了。”
季燃摸着鼻子起身跟在颜朵后面,“我开玩笑的。你慢点走,我扶着你!”
两人回到大厅,季燃一眼看到珠珠一口亲在跳跳的脸上,刚刚下去的火险些又攀上来,好在颜朵及时地拍拍他的手背,季燃这才冷静下来。
宴会散场时,珠珠知道跳跳要回家,哭着闹着不让他走,谁来劝说都没用,最后还是跳跳承诺明天再来看她,珠珠这才转怒为喜。
所有的宾客都离开后,只剩颜家人和季家人留下,一家人坐在沙发上休息,安亦心和许雅柔轮流抱着珠珠哄。
“什么?你又怀孕了?”
关于怀孕的事,颜朵虽然没公开宣布,但并不打算瞒着自家人,而听清她的话,反应最大的是楚恬,她回头看看一脸淡漠的季朗,心情十分低落,这几年,颜朵这一胎一胎的生,她连季朗的手都没摸到。
四位家长闻言也高兴了笑了起来,心细的许雅柔说道:“你现在怀孕了不方便带珠珠,要不然我带珠珠回去住几天吧?”
颜家两老都退了休,每天待在家也没事做,因此两人都挺乐意帮颜朵带小孩。
安亦心一听,连忙说道:“还是我来吧,珠珠太调皮,我来带吧!”
许雅柔:“你家里还有个孩子呢,没事,我可以的。”
两人争执间,当事人珠珠本人却开了口,“奶奶,姥姥,跳跳哥哥明天要过来陪珠珠玩,我就住在家里等他。”
季燃一听这话,眉头就蹙起来了,想说什么的时候,又被颜朵制止了。
“珠珠,要不你去姥姥家住几天吧,跳跳哥哥家离姥姥家很近,让哥哥去姥姥家找你玩,好不好?”
颜朵并不是不放心安亦心带孩子,而正跟她说的一样,颜家离韩家确实更近一些,当然,她妈妈说的话也有道理,安亦心还要照顾豆豆呢,这要两个孩子都过去了,还不吵翻天了。
珠珠一听跳跳会去姥姥家看她,当即就拍手应下,“好,我去姥姥家住。”
晚上,颜朵和季燃躺在床上,家里少了珠珠后,变得分外冷清,冷清到一直哄孩子睡觉的季燃浑身不习惯。
颜朵看向他,说道:“这样的感觉你迟早要适应的。”
季燃侧过身,一只手放在颜朵的肚子上,说道:“所以还是生个儿子吧,以后只会往家里带人,不会让我们往外送人。”
颜朵听闻哈哈大笑,开玩笑地说道:“这也不一定啊,现在入赘的女婿也不少。”
季燃的手顿了顿,眼睛迸发出闪亮的光芒,颜朵的话彻底为他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。
是啊,珠珠还小,慢慢教,以后到底是少一个闺女还是多一个便宜儿子,还说不定呢!
这边韩家。
米霏给两个儿子读完睡前故事后,正准备回房间,跳跳突然问:“妈妈,童养媳是什么意思啊?”
米霏一愣,“这是谁跟你说的啊?”
跳跳实话实说:“是爸爸,他说珠珠是我的童养媳,让我长大把她娶回家。”
米霏:......
米霏并不反对以后跟颜朵做亲家,但韩数早早地给孩子灌输这样的想法,米霏觉得并不好,但又有些好奇儿子的想法。
“那你喜欢珠珠吗?”
跳跳不假思索地说:“喜欢啊。”
米霏问完又觉得自己傻,孩子才几岁啊,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,于是回答道:“童养媳就是特别特别好的朋友,但这个词你千万不能跟别的女生说,明白吗?”
“所以只能跟珠珠说吗?”跳跳天真的目光看着米霏,问道。
米霏哑口无言,这要是被季燃听到了,只怕韩数和跳跳都“性命不保”了,半晌后,米霏说道:“那也不可以。”
“为什么呀?”
“就像你喜欢一个人一样,喜欢不是天天挂在嘴边,而是一心一意对她好。”
小小的跳跳不明白妈妈的意思,但米霏视而不见,这再解释下去,她都要把自己绕进去了。
安抚好儿子后,米霏关好了房间门,重新返回了主卧室。
“以后别跟孩子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,再让我听到,你以后就搬到书房去!”
米霏瞪着眼看着韩数,不能容忍什么话都跟孩子说,就他那德行,指不定把孩子带到沟里去了。
正在玩游戏的韩数一愣,“媳妇儿,我做什么了你要这样对我?”
米霏:“是谁跟跳跳说童养媳的,嗯?”
韩数脖子一缩,“我那不是开玩笑吗?”
嘴上这么说,想到珠珠拿着她爸爸为她特别定制的印章跑向跳跳时,韩数就仿佛看到珠珠携带季氏所有资产奔向韩氏,钱不钱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哼,季燃,你也有今天?
米霏哪里看不出韩数的言不由衷,怒道:“孩子才几岁,你跟他开玩笑他听得出来吗?我告诉你,你再敢说这样的话,看老娘不拆了你!”
韩数也管不了游戏,扔下手机就跑过来哄老婆,“我错了,我跟你发誓,以后肯定再也不说这话了,你消消气,消消气!”
米霏大力甩开韩数的手,掀开被子就上了床。
韩数什么都不敢说,连忙跟了上去,继续哄老婆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季燃看着客厅玩耍的两个孩子,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的第六感准,五年过去了,珠珠不但没有忘记跳跳,反而跟他的关系越来越亲密,跳跳每周会来家里两次,少一次,珠珠就要发脾气。
此时6岁的珠珠跟着10岁的跳跳玩“石头剪子布”,赢了的珠珠伸出爪子就抓跳跳的头发,抓的跳跳眼泪汪汪又不敢哭,可再等跳跳赢了,他故意高高举起右手,却轻轻地摸摸珠珠的头发。
颜朵把小儿子哄睡着后回来大厅,见季燃远远地站在楼梯边,淡淡地看着两个孩子,颜朵转头一看,跳跳又被珠珠抓住了头发,小声哀求道:“珠珠妹妹,哥哥痛痛。”
颜朵一看不懂事的女儿,连忙想过去制止女儿的行为,却被季燃抓住了手腕,颜朵不解地看向他,季燃什么都没说,只是拿手指指两个孩子的方向,颜朵再次看了过去。
此时的珠珠已经收了手,凑近跳跳的头,说道:“哥哥不哭,珠珠吹吹。”
跳跳顺杆子往上爬,趁机提要求,“那珠珠亲亲哥哥,亲亲就不痛了。”
珠珠想也没想,一口亲在他的额头上,随后两人重归于好,继续玩游戏,只是珠珠的动作没再那么粗鲁。
颜朵看着这一幕,有点相信女王群讨论跳跳的性子像韩数了。
“你有什么感想?”季燃问颜朵
这话好像是小时候看了一部电影被老师要求写作文一样,颜朵哭笑不得地说道:“以后要教育珠珠不能什么人都亲。”
毕竟男女有别,小时候还好说,长大了还这样就不好了,女孩儿太吃亏。
季燃盯着两孩子,摇头,“还不够。”
颜朵疑惑地看向他,不明白他的意思,季燃也不说。
只是第二天,季燃抱着珠珠出门,在小区里的兴趣班里一个劲儿地怂恿珠珠,“要不要学习武术呀?”“学跆拳道吧?”“那个比你还小的妹妹后空翻,真厉害,珠珠要不要学空手道?”,最后珠珠点了一群孩子在木桩上跑的武术,季燃高高兴兴地直接报了五年。
自此,颜朵终于明白了。
珠珠学了一年武术后,经常来家里玩的跳跳偶尔会挂彩回家。
珠珠学了三年武术后,跳跳从开始的一个月来八次慢慢变成一月一次。
珠珠学了五年武术后,跳跳说“学业太忙了,我没时间陪你玩了”,彻底不来了。
季燃正高兴终于分开了两小无猜的小孩,但珠珠却闷闷不乐了三天,最后鼓起勇气的她拿了背包就找到韩家去了。
季燃和颜朵不放心她,跟在后面,于是远远地目睹两个小孩不知说了什么后,一气之下的珠珠飞起一脚将十五岁的跳跳踹到了地上,然后转身帅气地走了。
如果打的不是好友家的孩子,颜朵还真想为女儿拍手叫好,而她不好意思做的事,季燃做得理所当然,他拍着手走到珠珠身边,对她竖起大拇指,“这一脚不管是力度还是标准度都满分,下次再接再厉!”
原本一脸严肃的珠珠听了爸爸的话,忍不住笑出了声,最后抱着爸爸的脖子哭了半天。
颜朵站在一边,看着已经165的女儿,心情复杂,而她回头看向跳跳时,跳跳捂着胸口正往家里走。
从此以后,两人避开所有家庭聚会,跳跳再也不到家里来,而珠珠就像一夜之间长大,说话更加沉稳,学习更加努力,而武术学得一天比一天勤奋。
这样的平静日子,颜朵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,直到珠珠上大学的前一晚,家里的阿姨说跳跳在外面,找珠珠。
颜朵和季燃对视一眼,一起看向珠珠。
珠珠倒是淡定,跟弟弟讲完剩下的习题后,才起身对爸妈说道: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颜朵不放心地走到窗前张望,只见珠珠走到跳跳面前后,两人不知说了什么,突然就打起来了,而跳跳不同于七年前被一脚踢到地上,反而有模有样地应对珠珠的招数,看着也像练过,而在跳跳抓住空档拉住珠珠的手腕将她拉到近前,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厘米时,颜朵急得想出去看看。
“先看看,你别急。”季燃抢先一步抱住颜朵的腰,让她不要慌。
颜朵挣扎着说道:“珠珠是女孩子,会被欺负的!”
季燃叹了一口气,“珠珠也是大姑娘了,她会处理好自己的事的。”
就跟季燃想的一样,当两人靠得更近时,珠珠猛地用头撞在了跳跳的头上,继续用那只踹过跳跳的脚,再次将他踹到了地上。
但跟七年前不一样的是,珠珠再次走开,跳跳没有回家,反而迅速从地上跳起来,追上珠珠,从背后抱住了她。
三分钟后,珠珠回到家里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地对弟弟说道:“刚刚讲到哪道题了?我们继续!”
弟弟盯着姐姐淡淡的眼睛,小声问她:“姐,要不你讲讲跳跳哥跟你说了些什么?”
这边假装看电视的夫妻连忙竖起耳朵。
珠珠翻着弟弟的试卷,不在意地说道:“哦,没什么,他说想跟我谈恋爱。”
沙发上的颜朵险些摔在地上,幸好季燃及时拉住了她。
弟弟追问:“那你说什么了?”
珠珠:“我答应了!”
季燃:......
颜朵:......
弟弟:......
珠珠看完全家人的囧样后,缓缓补充道:“但前提是,如果七年后他还喜欢我,我们就在一起。”
弟弟闻言朝珠珠竖起大拇指,都说女人的报复心最强,果然是真的,跳跳哥让姐姐生了七年气,姐姐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呐!
颜朵和季燃对视一眼,颜朵心下叹气,而季燃却很得意,女儿果然不错啊!
当然,最后的最后,跳跳不可能真等七年,等了四年,跳跳大学毕业从外地回来时,他就带着韩数和米霏拜访了十一年没来过的季家,开门见山说想跟珠珠结婚。
米霏倒是挺高兴,韩数却黑着脸,看都不想看一脸得意的季燃。
而为了将珠珠娶回家,跳跳低声下气,什么要求都答应。
季燃看了韩数一眼,“我家闺女可矜贵着呢,嫁,不可能,娶,倒是可以。”
韩数一拍桌子,“季燃你这个老东西,可别欺人太甚!”
季燃笑着喝茶,什么都没说。
倒是跳跳不假思索地说道:“季叔,我完全没问题啊,是不是只要我答应了,年底珠珠就能娶我了?”
话一说完,憋笑憋得痛苦的米霏和颜朵笑到肚子痛。
珠珠坐在一边也忍不住发笑。
跳跳看准时机,赶紧坐到珠珠身边,小心地拉起了她的手,而珠珠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反抗。
季燃看着女儿满脸红霞,心想,看来季家要办喜事了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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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于其他一出生就犹如红猴子的小宝宝,身体结实的珠珠白白胖胖的,眼睛黑溜溜,就像黑葡萄,季燃抖着手从护士手里接过宝贝女儿时,感动得几乎想落泪。
生完第二天,当初给他们担任伴郎伴娘的朋友们拖家带口来看小宝宝,突然涌进来八个大人四个小孩,私房病房里一下子热闹起来,但这一点都不影响珠珠依然睡得昏天暗地。
四岁的蹦蹦跳跳和两岁的可可乐乐围在小床边好奇地打量珠珠,这个摸摸她的脚丫子,那个捏捏她的脸,好像发现了新玩具。
蹦蹦看了珠珠几眼,发表评论道:“珠珠妹妹长得好胖,比笑笑妹妹还胖!”
笑笑因为有些咳嗽,米霏便没带她出门,但这一点都不妨碍被哥哥拿来和新出生的妹妹比较。
一边的跳跳反驳哥哥:“这不叫胖叫可爱,我觉得珠珠跟笑笑都很可爱。”
贺家龙凤胎里的小姑娘乐乐好奇地问跳跳:“跳跳哥哥,那我可不可爱呀?”
跳跳回头看了她一眼,笑着说道:“你当然也可爱呀,所有的女生都很可爱!”
如此“博爱”的话一说出来,乐乐倒是高兴了,而她的哥哥可可却把妹妹藏在身后,小小的孩子蹙着眉头,他说不出跳跳的话哪里不对,但就是觉得不好。
站在一边围观的边又夏问跳跳:“告诉夏姨,幼儿园里是不是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啊?”
跳跳不在意地说道:“没有很多呐,也就六个而已。”
边又夏故作吃惊状,“六个已经不少了。”
跳跳小心地戳着珠珠肉肉的小手玩,叹息着说道:“我们班也就六个女同学,如果再多点就好了!”
边又夏噗嗤一笑,“那你有女朋友吗?”
“没有,”跳跳刚说完,就惊讶地对边又夏说道,“姨,你快看,珠珠居然抓住了我的手指,她的手好软!”
突然被珠珠抓住手指,跳跳很开心,他得意地看看哥哥和可可,那样子好像在说:“看吧,珠珠妹妹最喜欢我,不喜欢你们呢。”
躺在一边围观几个孩子的颜朵听说女儿居然能抓东西,瞬间想坐起来看看,但她一动,身下的刀口一痛,“嘶”地一声又重新躺下。
昨天生产时,颜朵坚持自己生,但因为珠珠个头太大,生了半小时没成功,最后接生的医生直接划开了一道口子,珠珠这才顺利出生。
季燃看到颜朵的动作,连忙过去看她,“你没事吧?”
颜朵摇头,“没事,我就是想看看珠珠。”
季燃将她安顿好后,走到小床边,弯腰就想抱起珠珠,瞥眼看到珠珠依然握着跳跳的手指,他看了一脸笑的跳跳一眼,伸手小心地想把女儿的手从跳跳的手指上拉下来,但哪知,他微微用力,珠珠却抓得更紧,他再使劲,珠珠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醒了。
初为人父的季燃被女儿的哭声吓到,立刻就松开了手。
说来也巧,季燃的手一松,珠珠立刻就停止了哭泣,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跳跳。
季燃:“......”
为什么女儿一出生他就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?
跳跳看着珠珠,拿袖子擦她脸上的泪水,嘴上还在小声地哄:“珠珠别哭,哥哥就在这里。”
季燃看着跳跳的动作,很无语地看向颜朵,颜朵哭笑不得地朝他摇摇头,表示季燃不用再抱珠珠过来了。
站在一边的韩数乐得不行,米霏倒是挺尴尬,等到了珠珠吃奶的时间,带着一家大小出了医院,而其他两家也跟着一起走了。
等病房里再次变得安静,颜朵拉开衣服给珠珠喂奶。
季燃看着吃得正欢的珠珠,不高兴地说道:“我不喜欢韩家那小子!”
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季燃对“油嘴滑舌”的跳跳喜欢不起来。
颜朵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跳跳还是个孩子呢,你跟他介意干嘛!”
季燃不说话,想想女儿抓着跳跳的手不放心里就不舒服,他伸出一根手指放进珠珠的手心,说服自己,只要珠珠也能抓着他的手指不放,他也就暂且不去跟一个孩子吃醋。
但珠珠这会儿大概更专注于吃“饭”,对于爸爸的小小要求并不买账,根本不理睬他在自己手心里的小动作。
季燃有点小颓废,正当他准备收回手时,吃饱的珠珠突然抓住他的手指,打了一个哈欠,闭上眼就睡着了。
季燃看着女儿无意识的动作,整颗心都要化了,就这么趴在床边看着珠珠睡了一小时,期间,他的手指一直没有抽出来。
颜朵看着季燃的动作,忍不住摸摸他的头。
季燃抬头看向颜朵,眼睛里泛着泪花。
颜朵一惊,“你怎么了?”
正当颜朵以为季燃要说出什么感人肺腑的话时,季燃看着颜朵,动情地说道:“以后我们养珠珠一辈子,好不好?”
自家娇贵的宝贝,季燃从内心深处觉得世间没有一个人能配得上她,所以,与其被那些小崽子欺负,还不如留在家里被他们养,反正家里也不差钱。
颜朵听了季燃的话,无语地瞥了他一眼,“你都没问过珠珠愿不愿意被你养一辈子就替她做决定,这样好吗?”
都说女大不中留,就像当初家里人都不看好季燃,她还不是嫁了,以后若是珠珠看上哪家小子想嫁,他们还能拦着不成?
季燃闻言,若有所思地点头,“有道理。”
随后,颜朵就看着季燃凑近珠珠,小声问她:“宝宝,你愿不愿意以后被爸妈养一辈子啊?不同意你就说,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同意了!”
等了一分钟,睡熟的珠珠没有一丝动静,季燃抬头对颜朵说:“你看吧,女儿同意了。”
颜朵露出一丝假笑,翻了个白眼,闭上眼睛也睡了。
季燃看着八分像的母女俩,只觉得世间最好的珍品也不过如此了。
在医院住了五天,颜朵带着珠珠出了院。
在随后的日子里,贺家和韩家的小孩子还是会到家里玩,珠珠对大家的到来很高兴,但也不再对跳跳特别对待,小心眼的季燃这才放心。
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,颜朵产后拍的第一部电影杀青,季燃当了一年超级奶爸后,珠珠也迎来了一周岁的生日。
被全家人教养了一年的珠珠比生下来时瘦了一些,但依然是胖胖的小姑娘,穿一条粉色的蓬蓬裙,扎着丸子头,眼睛又黑又大像颜朵,鼻子跟季燃一个模子刻出来似得,嘴唇小小的如同花蕾,就像精致的洋娃娃。
这天,季燃新买的超大别墅里迎来了不算多的亲朋好友,屋中大厅里铺了一层厚厚的羊毛地毯,地毯上摆着笔、墨、纸、砚、算盘、钞票、书籍,除了一些传统的物件外,各位有着私心的家长又添加了不少东西。
颜亿放了一个指南针。
安亦心放了一盒好看的绣花针。
颜学年放了一个木制的小房子。
许雅柔放了一把戒尺。
季燃最直接,放了一枚仿制的公司印章。
而刚刚学会走路不久的珠珠摇摇晃晃地走到地毯前,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,看样子什么都想要,但什么都没拿起来。
随之,珠珠抬头看向周围朝她笑着的熟悉脸庞,转了一圈,看似在找着什么。
正当大家疑惑她想做什么时,珠珠突然笑了出来,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地朝跳跳跑了过来,然后一把抱住了他。
在场的人都笑了,韩数的声音最大,唯独季燃的脸直接黑了。
颜朵赶紧出来打圆场,快步走到珠珠满潜蹲下来,小声说道:“珠珠是想跟哥哥玩,对吗?”
懵懵懂懂的珠珠点头,重复道:“玩。”
颜朵循循善诱:“嗯,玩没有问题,但珠珠还记得早上妈妈跟你说的话吗?你要在那里选最喜欢的东西,选完再跟哥哥玩,好吗?”
珠珠想想,又点头,放开跳跳,又转回到地毯上,在众多物品中看了一圈,最后朝季燃的和颜学年的方向看了一眼,捡了地上的印章和木制小房子。
抱在手上后,她歪着头有些疑惑地看向颜朵,好像在说,妈妈,我拿完了,现在可以去玩吗?
颜朵笑着朝她点点头。
珠珠抓着东西再次往跳跳那边跑了。
人群中再次发出善意的笑声。
在厨房交代好一会儿的上菜顺序后,颜朵随手抓住正帮忙招待客人的颜亿,问他:“看到你妹夫了吗?”
颜亿一脸同情,往花园方向指指,“刚刚看到他在那边抽烟。”
季燃此时的心情,身为舅舅的颜亿完全能理解,才宠了一年的小丫头就被别家的狼崽子拐走了,这谁受得了啊?
别说是季燃,就是他都想揍人了!
颜朵抬步往花园方向走,果然在珠珠经常玩的秋千椅上看到了季燃。
“要开饭了,就等你呢。”颜朵也不提抓周的事,对季燃说道。
季燃半天没说话,扔下手里没怎么抽的烟,抬头看向颜朵,语气沉重,“我现在终于明白当初岳父看我时不爽的原因了。”
很多时候你说你能体会别人的感觉,大多只是客套话,真正能体会的时候,绝对是你已经身处在了跟别人同样的处境里。
颜朵坐在他身边,握着他的手说道:“你想太多了,现在跳跳才五岁,珠珠也才一岁呢!”
而且小孩子也不懂抓周的意思,季燃简直就像患了臆想症。
季燃叹息:“总有那么一天的。”
颜朵拍拍他的手,“那等到真到了那天你再想吧,说不定过几天珠珠就不记得跳跳呢。”
总的一句话,那两个毕竟只是孩子,没必要过多的担心什么。
道理季燃都懂,但想想女儿会被拐走,季燃心里仿佛在滴血。
“老婆,要不你要给我生个儿子吧?”
颜朵一愣,脸上有一瞬的不自然,但很快调整了过来,她笑着打趣道:“你这是大号不想养了,就想养个小号来自我安慰?”
季燃拍拍她的头,“想什么呢?我只是觉得珠珠有个兄弟,至少以后被欺负了还能有人撑腰。”
就像他的大舅子颜亿,即使跟颜朵结婚了好几年,颜亿可从来没对他放松警惕过,时不时就要“恐吓”他几句,以前觉得颜亿的动作幼稚,可此时季燃却觉得只有血亲才会有这样维护的姿态,所以为了珠珠好,他们应该再接再励!
颜朵看了看他,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,“我有件事我没告诉。”
昨天从剧组赶回来,七七八八的事太多,颜朵还没来记得找到好机会跟季燃分享这个消息。
季燃看着颜朵,起初没明白,“这件事”是他理解的那件事?
颜朵红着脸对他点点头,季燃终于确定了。
“真的吗?难道是你上个月你走前的那次?”
自从办完婚礼后,颜朵接的所有戏都尽量会选择T市,而刚刚杀青的那部戏有一个月的时间在外地,这种情况颜朵也能勉强接受,但季燃却完全不能接受,在得知颜朵第二天要走,还一去就是一个月,当时就怒了,把颜朵按在床上几乎快撕了她,其中的某一次,侥幸心理作祟,并没有采取措施,这居然直接导致了一个“漏网之鱼”的诞生。
想明白后,季燃挺高兴,前一刻想着再生个儿子,后一秒就被告知儿子已经在老婆的肚子里发了芽,这大概就是被人们常说的被幸运之神眷顾吧!
颜朵就坐在一边看着季燃摸着她的肚子傻乐,心里刚刚有些安慰时,季燃摸着她肚子的手一顿,满脸肃容。
“所以说,这也意味着我又要禁谷欠了吗?”
怎么感觉长期禁谷欠的日子就在不久前啊,这是不是太快了?
颜朵看了他一眼,一秒就明白他在想什么,她起身说道:“那不要也行啊,让珠珠长大后被外面的臭小子欺负算了。”
季燃摸着鼻子起身跟在颜朵后面,“我开玩笑的。你慢点走,我扶着你!”
两人回到大厅,季燃一眼看到珠珠一口亲在跳跳的脸上,刚刚下去的火险些又攀上来,好在颜朵及时地拍拍他的手背,季燃这才冷静下来。
宴会散场时,珠珠知道跳跳要回家,哭着闹着不让他走,谁来劝说都没用,最后还是跳跳承诺明天再来看她,珠珠这才转怒为喜。
所有的宾客都离开后,只剩颜家人和季家人留下,一家人坐在沙发上休息,安亦心和许雅柔轮流抱着珠珠哄。
“什么?你又怀孕了?”
关于怀孕的事,颜朵虽然没公开宣布,但并不打算瞒着自家人,而听清她的话,反应最大的是楚恬,她回头看看一脸淡漠的季朗,心情十分低落,这几年,颜朵这一胎一胎的生,她连季朗的手都没摸到。
四位家长闻言也高兴了笑了起来,心细的许雅柔说道:“你现在怀孕了不方便带珠珠,要不然我带珠珠回去住几天吧?”
颜家两老都退了休,每天待在家也没事做,因此两人都挺乐意帮颜朵带小孩。
安亦心一听,连忙说道:“还是我来吧,珠珠太调皮,我来带吧!”
许雅柔:“你家里还有个孩子呢,没事,我可以的。”
两人争执间,当事人珠珠本人却开了口,“奶奶,姥姥,跳跳哥哥明天要过来陪珠珠玩,我就住在家里等他。”
季燃一听这话,眉头就蹙起来了,想说什么的时候,又被颜朵制止了。
“珠珠,要不你去姥姥家住几天吧,跳跳哥哥家离姥姥家很近,让哥哥去姥姥家找你玩,好不好?”
颜朵并不是不放心安亦心带孩子,而正跟她说的一样,颜家离韩家确实更近一些,当然,她妈妈说的话也有道理,安亦心还要照顾豆豆呢,这要两个孩子都过去了,还不吵翻天了。
珠珠一听跳跳会去姥姥家看她,当即就拍手应下,“好,我去姥姥家住。”
晚上,颜朵和季燃躺在床上,家里少了珠珠后,变得分外冷清,冷清到一直哄孩子睡觉的季燃浑身不习惯。
颜朵看向他,说道:“这样的感觉你迟早要适应的。”
季燃侧过身,一只手放在颜朵的肚子上,说道:“所以还是生个儿子吧,以后只会往家里带人,不会让我们往外送人。”
颜朵听闻哈哈大笑,开玩笑地说道:“这也不一定啊,现在入赘的女婿也不少。”
季燃的手顿了顿,眼睛迸发出闪亮的光芒,颜朵的话彻底为他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。
是啊,珠珠还小,慢慢教,以后到底是少一个闺女还是多一个便宜儿子,还说不定呢!
这边韩家。
米霏给两个儿子读完睡前故事后,正准备回房间,跳跳突然问:“妈妈,童养媳是什么意思啊?”
米霏一愣,“这是谁跟你说的啊?”
跳跳实话实说:“是爸爸,他说珠珠是我的童养媳,让我长大把她娶回家。”
米霏:......
米霏并不反对以后跟颜朵做亲家,但韩数早早地给孩子灌输这样的想法,米霏觉得并不好,但又有些好奇儿子的想法。
“那你喜欢珠珠吗?”
跳跳不假思索地说:“喜欢啊。”
米霏问完又觉得自己傻,孩子才几岁啊,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,于是回答道:“童养媳就是特别特别好的朋友,但这个词你千万不能跟别的女生说,明白吗?”
“所以只能跟珠珠说吗?”跳跳天真的目光看着米霏,问道。
米霏哑口无言,这要是被季燃听到了,只怕韩数和跳跳都“性命不保”了,半晌后,米霏说道:“那也不可以。”
“为什么呀?”
“就像你喜欢一个人一样,喜欢不是天天挂在嘴边,而是一心一意对她好。”
小小的跳跳不明白妈妈的意思,但米霏视而不见,这再解释下去,她都要把自己绕进去了。
安抚好儿子后,米霏关好了房间门,重新返回了主卧室。
“以后别跟孩子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,再让我听到,你以后就搬到书房去!”
米霏瞪着眼看着韩数,不能容忍什么话都跟孩子说,就他那德行,指不定把孩子带到沟里去了。
正在玩游戏的韩数一愣,“媳妇儿,我做什么了你要这样对我?”
米霏:“是谁跟跳跳说童养媳的,嗯?”
韩数脖子一缩,“我那不是开玩笑吗?”
嘴上这么说,想到珠珠拿着她爸爸为她特别定制的印章跑向跳跳时,韩数就仿佛看到珠珠携带季氏所有资产奔向韩氏,钱不钱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哼,季燃,你也有今天?
米霏哪里看不出韩数的言不由衷,怒道:“孩子才几岁,你跟他开玩笑他听得出来吗?我告诉你,你再敢说这样的话,看老娘不拆了你!”
韩数也管不了游戏,扔下手机就跑过来哄老婆,“我错了,我跟你发誓,以后肯定再也不说这话了,你消消气,消消气!”
米霏大力甩开韩数的手,掀开被子就上了床。
韩数什么都不敢说,连忙跟了上去,继续哄老婆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季燃看着客厅玩耍的两个孩子,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的第六感准,五年过去了,珠珠不但没有忘记跳跳,反而跟他的关系越来越亲密,跳跳每周会来家里两次,少一次,珠珠就要发脾气。
此时6岁的珠珠跟着10岁的跳跳玩“石头剪子布”,赢了的珠珠伸出爪子就抓跳跳的头发,抓的跳跳眼泪汪汪又不敢哭,可再等跳跳赢了,他故意高高举起右手,却轻轻地摸摸珠珠的头发。
颜朵把小儿子哄睡着后回来大厅,见季燃远远地站在楼梯边,淡淡地看着两个孩子,颜朵转头一看,跳跳又被珠珠抓住了头发,小声哀求道:“珠珠妹妹,哥哥痛痛。”
颜朵一看不懂事的女儿,连忙想过去制止女儿的行为,却被季燃抓住了手腕,颜朵不解地看向他,季燃什么都没说,只是拿手指指两个孩子的方向,颜朵再次看了过去。
此时的珠珠已经收了手,凑近跳跳的头,说道:“哥哥不哭,珠珠吹吹。”
跳跳顺杆子往上爬,趁机提要求,“那珠珠亲亲哥哥,亲亲就不痛了。”
珠珠想也没想,一口亲在他的额头上,随后两人重归于好,继续玩游戏,只是珠珠的动作没再那么粗鲁。
颜朵看着这一幕,有点相信女王群讨论跳跳的性子像韩数了。
“你有什么感想?”季燃问颜朵
这话好像是小时候看了一部电影被老师要求写作文一样,颜朵哭笑不得地说道:“以后要教育珠珠不能什么人都亲。”
毕竟男女有别,小时候还好说,长大了还这样就不好了,女孩儿太吃亏。
季燃盯着两孩子,摇头,“还不够。”
颜朵疑惑地看向他,不明白他的意思,季燃也不说。
只是第二天,季燃抱着珠珠出门,在小区里的兴趣班里一个劲儿地怂恿珠珠,“要不要学习武术呀?”“学跆拳道吧?”“那个比你还小的妹妹后空翻,真厉害,珠珠要不要学空手道?”,最后珠珠点了一群孩子在木桩上跑的武术,季燃高高兴兴地直接报了五年。
自此,颜朵终于明白了。
珠珠学了一年武术后,经常来家里玩的跳跳偶尔会挂彩回家。
珠珠学了三年武术后,跳跳从开始的一个月来八次慢慢变成一月一次。
珠珠学了五年武术后,跳跳说“学业太忙了,我没时间陪你玩了”,彻底不来了。
季燃正高兴终于分开了两小无猜的小孩,但珠珠却闷闷不乐了三天,最后鼓起勇气的她拿了背包就找到韩家去了。
季燃和颜朵不放心她,跟在后面,于是远远地目睹两个小孩不知说了什么后,一气之下的珠珠飞起一脚将十五岁的跳跳踹到了地上,然后转身帅气地走了。
如果打的不是好友家的孩子,颜朵还真想为女儿拍手叫好,而她不好意思做的事,季燃做得理所当然,他拍着手走到珠珠身边,对她竖起大拇指,“这一脚不管是力度还是标准度都满分,下次再接再厉!”
原本一脸严肃的珠珠听了爸爸的话,忍不住笑出了声,最后抱着爸爸的脖子哭了半天。
颜朵站在一边,看着已经165的女儿,心情复杂,而她回头看向跳跳时,跳跳捂着胸口正往家里走。
从此以后,两人避开所有家庭聚会,跳跳再也不到家里来,而珠珠就像一夜之间长大,说话更加沉稳,学习更加努力,而武术学得一天比一天勤奋。
这样的平静日子,颜朵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,直到珠珠上大学的前一晚,家里的阿姨说跳跳在外面,找珠珠。
颜朵和季燃对视一眼,一起看向珠珠。
珠珠倒是淡定,跟弟弟讲完剩下的习题后,才起身对爸妈说道: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颜朵不放心地走到窗前张望,只见珠珠走到跳跳面前后,两人不知说了什么,突然就打起来了,而跳跳不同于七年前被一脚踢到地上,反而有模有样地应对珠珠的招数,看着也像练过,而在跳跳抓住空档拉住珠珠的手腕将她拉到近前,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厘米时,颜朵急得想出去看看。
“先看看,你别急。”季燃抢先一步抱住颜朵的腰,让她不要慌。
颜朵挣扎着说道:“珠珠是女孩子,会被欺负的!”
季燃叹了一口气,“珠珠也是大姑娘了,她会处理好自己的事的。”
就跟季燃想的一样,当两人靠得更近时,珠珠猛地用头撞在了跳跳的头上,继续用那只踹过跳跳的脚,再次将他踹到了地上。
但跟七年前不一样的是,珠珠再次走开,跳跳没有回家,反而迅速从地上跳起来,追上珠珠,从背后抱住了她。
三分钟后,珠珠回到家里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地对弟弟说道:“刚刚讲到哪道题了?我们继续!”
弟弟盯着姐姐淡淡的眼睛,小声问她:“姐,要不你讲讲跳跳哥跟你说了些什么?”
这边假装看电视的夫妻连忙竖起耳朵。
珠珠翻着弟弟的试卷,不在意地说道:“哦,没什么,他说想跟我谈恋爱。”
沙发上的颜朵险些摔在地上,幸好季燃及时拉住了她。
弟弟追问:“那你说什么了?”
珠珠:“我答应了!”
季燃:......
颜朵:......
弟弟:......
珠珠看完全家人的囧样后,缓缓补充道:“但前提是,如果七年后他还喜欢我,我们就在一起。”
弟弟闻言朝珠珠竖起大拇指,都说女人的报复心最强,果然是真的,跳跳哥让姐姐生了七年气,姐姐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呐!
颜朵和季燃对视一眼,颜朵心下叹气,而季燃却很得意,女儿果然不错啊!
当然,最后的最后,跳跳不可能真等七年,等了四年,跳跳大学毕业从外地回来时,他就带着韩数和米霏拜访了十一年没来过的季家,开门见山说想跟珠珠结婚。
米霏倒是挺高兴,韩数却黑着脸,看都不想看一脸得意的季燃。
而为了将珠珠娶回家,跳跳低声下气,什么要求都答应。
季燃看了韩数一眼,“我家闺女可矜贵着呢,嫁,不可能,娶,倒是可以。”
韩数一拍桌子,“季燃你这个老东西,可别欺人太甚!”
季燃笑着喝茶,什么都没说。
倒是跳跳不假思索地说道:“季叔,我完全没问题啊,是不是只要我答应了,年底珠珠就能娶我了?”
话一说完,憋笑憋得痛苦的米霏和颜朵笑到肚子痛。
珠珠坐在一边也忍不住发笑。
跳跳看准时机,赶紧坐到珠珠身边,小心地拉起了她的手,而珠珠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反抗。
季燃看着女儿满脸红霞,心想,看来季家要办喜事了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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