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
卫思辰走进亭中,靠坐在石椅上,欢喜地高声呼道。
“湉湉若是不喜欢,以后我不让她们进府就是!”莫淮笑看出卫思辰的不耐,心中甚喜。
“不用,我还应付得了她们!”卫思辰笑得张扬放肆,“刚刚她们都恨不得将你生吞下肚呢!”
“生气了,吃醋了?”莫淮笑体贴地站在临风的一边,半俯着身,咄咄逼人地问。
卫思辰白了他一眼,“你那只雪犬,会不会背弃你?”
“不会,它是我辛苦豢养的,很忠实!”莫淮笑想不通为什么卫思辰突然提起那只嗅觉出众的雪犬。
“可是它上次,偏偏没有找到绿柳!”卫思辰毫不留情地指出,“因为它贪恋掺了酒的骨头,所以醉倒在半路!”
莫淮笑闻言一笑,那只雪犬算是狗中异类,喜欢酒香,平时嗅觉再灵敏,一闻到酒的味道,就挪不开脚步,忘记了使命。
“淮笑,她们都不是那惨了酒的骨头,所以我没必要吃醋,也没必要生气!”
“小湉湉,你居然骂我是狗!”莫淮笑佯装出生起的摸样,伸出手去抓着柱子,将卫思辰困在怀中,“看我怎么惩罚你!”
卫思辰滑得好像一条鱼,身子微微一缩,竟然从莫淮笑的手臂下面钻了出去。她施展开师门绝技浮云步,就好像一朵漂浮的云彩,盈盈站在亭子的另一边,得意洋洋地大笑。
莫淮笑没想到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,颇有些动气,快得像一阵风,身影瞬间已经到了卫思辰面前。
卫思辰到底没有内力,虽然靠着浮云步险险地避过了莫淮笑抓过来的手,可如此反复多次,这场追逐的最后,卫思辰几近脱力,靠着柱子气喘吁吁,还得警戒地看着不远处的莫淮笑。
“不玩了,停!”卫思辰娇嗔道,声音软软甜甜,就好像春日里吹过的最柔和的风。
莫淮笑第一次听到卫思辰用这种语调说话,脑子里轰然一声响,整个人呆愣在原地。
卫思辰等的便是这个机会,她早看到亭子左下方的湖里,有一只小舟,靠着岸边停放。
身子若一朵漂浮的云彩,卫思辰轻盈地落在小舟上,碧波荡漾中,她就好像停在花间的一只蝴蝶,衣衫飘飞,恍若起舞的姿态,美不胜收。
“湉湉,快上岸!”莫淮笑脸色一变,惊呼道,身子如一只大鸟,落在小舟旁边的岸上。
卫思辰趁着莫淮笑说话动作的功夫,已经将小舟划得离岸边有一段距离,估摸着莫淮笑的轻功,无法跃过来,这才闲闲地坐在小舟的尾端,满脸如花笑容,还孩子气地朝着莫淮笑做了个鬼脸。
“湉湉!”
莫淮笑的呼唤声越来越急,卫思辰划走的小舟,昨日被凌三贤一个石子过去,打破了一个大洞,还没来得修理。
卫思辰听到莫淮笑急惶的呼唤,心里有了一丝异样,想将小舟划回去,却发现小舟在缓慢地下沉,很快,船舱内的水快淹到卫思辰身上来了。
“啊!”
卫思辰欲哭无泪,她此时已经没有了力气,连浮云步都使不出来,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水掩上来,湿了裙裾。
“湉湉!”
莫淮笑扑通一声跳进水里,往卫思辰的方向迅速地游过来。
卫思辰随着船的倾覆,落到了水里。
她本不善泳,手脚无意识地挣扎着,嘴里鼻里耳里,被灌进了不少水,偏偏今日所穿的裙子,尾摆甚长,不知勾到了湖底的什么东西,卫思辰再挣扎,也摆脱不了下沉的命运。
她挣扎得越厉害,那灌进来让人窒息的水便越多。
这就要死了么?卫思辰停止了挣扎,挣开眼睛,努力地看着湛蓝的天空,脑海里,浮现出一张温润如玉的脸,那悲悯的目光,透过浩瀚的天空,落在她身上。
突然被拥进了一个怀抱,哧地一声,那束缚着的裙裾被撕裂,卫思辰的双脚得了自由,渐渐地也能自己划动两下。
紧接着,卫思辰终于可以放肆地呼吸,她连连喘了好几口气,这才扬起水汽氤氲的脸,看着将自己拥在怀里的男人,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,此时冷凝森然,目光更是锐利如剑,却让人心安。
“淮笑!”卫思辰委屈地靠近莫淮笑宽广的胸膛,一颗心终于从悬浮的高空落到了实地。
岸上的侍卫观察到这边的异动,连忙划着船,前来救援。
将两人搀扶到船上,卫思辰浑身湿漉漉,衣裳贴在身上,玲珑曲线尽显,窈窕身姿毕露,那些侍卫的眼睛,好似被火苗烧着似的,齐刷刷别过头,别扭地望着遥远的湖水,战战兢兢地僵立着,瞬间,比两个落水的人还要抖得厉害。
莫淮笑眸中火光一闪,将卫思辰再次拥进自己怀里,用袍子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,等不及小舟登岸,几个起跃,落到岸上,向着最近的院落奔去。
卫思辰在莫淮笑怀里哆嗦着,她觉得冷。
迷迷糊糊中,好像回到了儿时,母亲刚死,凌天辰逃逸,福王爷怕凌天辰侥幸活下来,带着她去了母亲的坟前,想要诱出凌天辰。
她实在是又困又累,在马车里忍不住睡着了,福王爷不耐烦地将马车上茶壶里冰冷的水泼在她身上。她一个激灵,果然就醒了过来,福王爷得意猖狂的大笑,而她,在猎猎寒风中,蜷缩成一团,瑟瑟发抖。
那冷意刻骨铭心,卫思辰分不清自己身在哪里,分不清面前抱住自己的人是谁?
她觉得冷,她渴望一个温暖的怀抱,渴望着有人怜惜她,渴望着,能够从苦难中解脱……
“湉湉!”
莫淮笑将卫思辰放在床上,替她脱去衣裳,将床上的棉被扯过来,盖在她身上。整个过程中,卫思辰一直呆愣地看着床上的帐子,任由莫淮笑摆弄,就好像毫无知觉,美丽的眼睛睁得很大,却是空洞洞的,好像什么都没看,那眼底,却有一丝害怕,默默隐藏。
想了一想,莫淮笑果断地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裳,钻进了被子里,将身无寸缕的卫思辰揽进怀里。
“没事了,湉湉,没事了,湉湉!”他温和轻柔地在她耳边一个劲地说道。
卫思辰是在一片嘈杂之声中醒过来的,旁边的枕头上好像还有余温,却不见莫淮笑人。
“贤王爷,你不能进去啊!”千红在外面为难地低声劝道。
“我只是进去看看那女人死了没……你放心,我对她没其他意思!”凌三贤懒洋洋地声音清晰地传进屋内,明显的嘲讽道,“不是每个人,都有七哥这样的眼光。”
千红奉命照顾卫思辰,哪里敢放他进去,只是死命挡在门口,院子里其他的丫鬟仆人,碍于贤王的身份和莫淮笑的命令,都怯怯地望着凌三贤。
卫思辰梳洗好,走到门口时,正好看到一圈人,众星捧月地将凌三贤围在当中,那厮俊俏风流,眉梢带着和煦笑意,正和几个小丫鬟打情骂俏,不亦乐乎。
“贤王爷真是好兴致!”
一院子的人顿时转过身,齐刷刷看向卫思辰,那几个有心讨好贤王的小丫鬟,红彤彤的脸瞬间一片死灰般的苍白,千红明显地松了一口气,凌三贤的剑眉微微跳动,好像在说,你终于出来了。
“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!”
凌三贤满脸的幸灾乐祸,笑容如千树万树梨花盛开,戏谑地看向靠着门,显得娇弱无力的卫思辰。
他无意中用石块将船打了个洞,她竟然就刚好跳上了那只来不及修补的船,果然老天都在帮他报被毒哑之仇。
卫思辰的手缓缓地抬起……
凌三贤惧怕地往后一退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将千红和另外几个小丫鬟拎起来,挡在自己前面。
鄙夷的目光,瞬间雪花似的,飕飕地往贤王身上招呼着,特别是那几个刚刚还满心憧憬的小丫鬟,羞愤恼怒,拳打脚踢地挣扎不休。
“贤王爷这是做什么?”
卫思辰脸上的冰雪消融,笑嘻嘻走过来,立在他面前,手轻轻地将额边的乱发理了一下。
凌三贤意识到刚刚的丢脸,却厚着脸皮干脆地将千红往怀里一带,嬉皮笑脸地将脸凑过去,只将千红吓得眯上眼睛,睫毛好像蝉翼,扑闪个不停。
“赏花,赏美人,嫂子若是不介意,本王想将这丫头讨回去,可好?”
卫思辰难得见到脸皮如此之厚的无赖,简直哭笑不得,千红被凌三贤拥在怀中,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,眼中闪烁着朦胧的泪光。那几个小丫鬟,干脆掩着脸,哭着飞奔而去。
“这话,你应该和你七哥去说!”
卫思辰一手叉腰,一手作势往凌三贤眼睛点去,凌三贤以为她又要使毒,吓得连连后退,却偏偏不忘扣紧怀里的千红。
千红却在瞬间有了动作,她的右手被凌三贤握住,大拇指毫不费力地往凌三贤的手背上一按,下一刻,凌三贤自觉地松开了钳制住千红的手。
凌三贤满脸欢欣的笑容,越发风流迷人,廊檐下站得稍远一些的小丫鬟们,瞬间两眼放光,忽略了刚刚的插曲。
“嫂……子……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哈哈……你……”凌三贤捧腹大笑,一句话半晌也没说完整。
千红奔到卫思辰身后躲着,怯怯地望着笑意不止的凌三贤,有些不安,卫思辰侧过身子,安抚似的,看了她一眼。
“夫人,我去给他解了吧?”
千红面有不忍地看着已经笑出眼泪,犹自笑得浑身发颤的凌三贤,还没迈出步子,就被卫思辰拉住。
“贤王爷正高兴呢,你别给他添堵!”
“就是就是,难得看见贤王殿下如此开怀,妹子你就别管了!”
院子的墙上,大咧咧地坐着一位红衣女子,裙裾胜火,笑容羞月。
“天衣姐姐,你怎么来了?”卫思辰仰起头,高兴地喊道,“天衣姐姐何不下来一叙?”
“过路,看到这么好玩的,就忍不住停下来看看热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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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生气了,吃醋了?”莫淮笑体贴地站在临风的一边,半俯着身,咄咄逼人地问。
卫思辰白了他一眼,“你那只雪犬,会不会背弃你?”
“不会,它是我辛苦豢养的,很忠实!”莫淮笑想不通为什么卫思辰突然提起那只嗅觉出众的雪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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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子若一朵漂浮的云彩,卫思辰轻盈地落在小舟上,碧波荡漾中,她就好像停在花间的一只蝴蝶,衣衫飘飞,恍若起舞的姿态,美不胜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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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思辰趁着莫淮笑说话动作的功夫,已经将小舟划得离岸边有一段距离,估摸着莫淮笑的轻功,无法跃过来,这才闲闲地坐在小舟的尾端,满脸如花笑容,还孩子气地朝着莫淮笑做了个鬼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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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思辰听到莫淮笑急惶的呼唤,心里有了一丝异样,想将小舟划回去,却发现小舟在缓慢地下沉,很快,船舱内的水快淹到卫思辰身上来了。
“啊!”
卫思辰欲哭无泪,她此时已经没有了力气,连浮云步都使不出来,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水掩上来,湿了裙裾。
“湉湉!”
莫淮笑扑通一声跳进水里,往卫思辰的方向迅速地游过来。
卫思辰随着船的倾覆,落到了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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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淮笑眸中火光一闪,将卫思辰再次拥进自己怀里,用袍子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,等不及小舟登岸,几个起跃,落到岸上,向着最近的院落奔去。
卫思辰在莫淮笑怀里哆嗦着,她觉得冷。
迷迷糊糊中,好像回到了儿时,母亲刚死,凌天辰逃逸,福王爷怕凌天辰侥幸活下来,带着她去了母亲的坟前,想要诱出凌天辰。
她实在是又困又累,在马车里忍不住睡着了,福王爷不耐烦地将马车上茶壶里冰冷的水泼在她身上。她一个激灵,果然就醒了过来,福王爷得意猖狂的大笑,而她,在猎猎寒风中,蜷缩成一团,瑟瑟发抖。
那冷意刻骨铭心,卫思辰分不清自己身在哪里,分不清面前抱住自己的人是谁?
她觉得冷,她渴望一个温暖的怀抱,渴望着有人怜惜她,渴望着,能够从苦难中解脱……
“湉湉!”
莫淮笑将卫思辰放在床上,替她脱去衣裳,将床上的棉被扯过来,盖在她身上。整个过程中,卫思辰一直呆愣地看着床上的帐子,任由莫淮笑摆弄,就好像毫无知觉,美丽的眼睛睁得很大,却是空洞洞的,好像什么都没看,那眼底,却有一丝害怕,默默隐藏。
想了一想,莫淮笑果断地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裳,钻进了被子里,将身无寸缕的卫思辰揽进怀里。
“没事了,湉湉,没事了,湉湉!”他温和轻柔地在她耳边一个劲地说道。
卫思辰是在一片嘈杂之声中醒过来的,旁边的枕头上好像还有余温,却不见莫淮笑人。
“贤王爷,你不能进去啊!”千红在外面为难地低声劝道。
“我只是进去看看那女人死了没……你放心,我对她没其他意思!”凌三贤懒洋洋地声音清晰地传进屋内,明显的嘲讽道,“不是每个人,都有七哥这样的眼光。”
千红奉命照顾卫思辰,哪里敢放他进去,只是死命挡在门口,院子里其他的丫鬟仆人,碍于贤王的身份和莫淮笑的命令,都怯怯地望着凌三贤。
卫思辰梳洗好,走到门口时,正好看到一圈人,众星捧月地将凌三贤围在当中,那厮俊俏风流,眉梢带着和煦笑意,正和几个小丫鬟打情骂俏,不亦乐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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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院子的人顿时转过身,齐刷刷看向卫思辰,那几个有心讨好贤王的小丫鬟,红彤彤的脸瞬间一片死灰般的苍白,千红明显地松了一口气,凌三贤的剑眉微微跳动,好像在说,你终于出来了。
“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!”
凌三贤满脸的幸灾乐祸,笑容如千树万树梨花盛开,戏谑地看向靠着门,显得娇弱无力的卫思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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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思辰脸上的冰雪消融,笑嘻嘻走过来,立在他面前,手轻轻地将额边的乱发理了一下。
凌三贤意识到刚刚的丢脸,却厚着脸皮干脆地将千红往怀里一带,嬉皮笑脸地将脸凑过去,只将千红吓得眯上眼睛,睫毛好像蝉翼,扑闪个不停。
“赏花,赏美人,嫂子若是不介意,本王想将这丫头讨回去,可好?”
卫思辰难得见到脸皮如此之厚的无赖,简直哭笑不得,千红被凌三贤拥在怀中,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,眼中闪烁着朦胧的泪光。那几个小丫鬟,干脆掩着脸,哭着飞奔而去。
“这话,你应该和你七哥去说!”
卫思辰一手叉腰,一手作势往凌三贤眼睛点去,凌三贤以为她又要使毒,吓得连连后退,却偏偏不忘扣紧怀里的千红。
千红却在瞬间有了动作,她的右手被凌三贤握住,大拇指毫不费力地往凌三贤的手背上一按,下一刻,凌三贤自觉地松开了钳制住千红的手。
凌三贤满脸欢欣的笑容,越发风流迷人,廊檐下站得稍远一些的小丫鬟们,瞬间两眼放光,忽略了刚刚的插曲。
“嫂……子……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哈哈……你……”凌三贤捧腹大笑,一句话半晌也没说完整。
千红奔到卫思辰身后躲着,怯怯地望着笑意不止的凌三贤,有些不安,卫思辰侧过身子,安抚似的,看了她一眼。
“夫人,我去给他解了吧?”
千红面有不忍地看着已经笑出眼泪,犹自笑得浑身发颤的凌三贤,还没迈出步子,就被卫思辰拉住。
“贤王爷正高兴呢,你别给他添堵!”
“就是就是,难得看见贤王殿下如此开怀,妹子你就别管了!”
院子的墙上,大咧咧地坐着一位红衣女子,裙裾胜火,笑容羞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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