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chapter1
地中海又到了雨季,缠绵的湿冷纠缠不休,深入骨髓。
丛夏站在窗边,看着雨滴顺着玻璃划出的纹路淡淡地出神。
已经是凌晨一点了,她却没有丝毫的睡意,距离实验室的那场意外已经整整两年时间过去了。但至今,一闭上眼,那些药剂迅速反应后爆炸的刺眼瞬间依然清晰地重演着。
一遍又一遍,惨烈到不忍直视。
丛夏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,头疼得厉害,觉得有些喘不过气。
窗外的雨更大了一些,十一月底,即便是不开窗,也冷得吓人。
丛夏是地道的江南人,自十七岁那年转学去了临川,也逐渐适应了北方的寒冷。
但来国外这两年,她却始终对这里的冬天厌烦至极,地中海沿岸的冬雨季像是一张细密的看不见的网,将她完全笼罩着压抑着。
微微叹了口气,丛夏回到卧室,吞了整整两片安眠药,用被子紧紧底裹住自己,过往记忆又一次朝她侵袭而来,痛苦与疲惫交织中,困意袭来。
这一晚,她又做了熟悉的梦。
栾树大道遮天蔽日,梦里的临川一如往常。
————
“夏夏!你郑叔叔帮你弄到了转学到临川一中的名额,你还不快谢谢郑叔叔。”
孟葭做了一大桌的菜,饭桌上笑着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丛夏。
丛夏思思索了三两秒,举起面前的果汁,朝着郑言鑫的方向递了递,“谢谢郑叔叔。”
郑言鑫笑着摆摆手,夹了一口眼前的菜,“不用客气,还是咱们夏夏的学习成绩好,校长一看到之前模考的成绩,都用不着我多说,主动提出叫夏夏加入实验班。”
孟葭听了喜笑颜开,她这个女儿别的不说,就学习这一块,从来没有让她操过心。临川一中可是省重点,能进到一中实验班,以后上个985肯定是没什么问题。
晚饭吃得其乐融融,丛夏一向苦夏,没什么太大胃口,满桌的菜也没吃几口。又不想破坏气氛,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。
“妈妈,叔叔我吃好了,你们慢慢吃,我去楼下走走回来继续做卷子。”
才刚刚八月末,临川的傍晚已经有了凉意,风从发丝间穿过,轻划过脸庞,触感轻柔舒服得很。
来临川已经两个月了,这座北方城市对她来说依旧有些陌生。
车水马龙人潮熙攘,每到夜晚潮湿的海风会吹过整座城市。一点也不同于她从小生长的江南小镇,那样漫长闷热的夏天,水乡里可以做一个曲折蜿蜒的美梦。
丛夏微微叹了口气,新学期开学就要高三了,转学到临川实验班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得上,不同的地域,不同的考卷,总是要花时间和精力去适应和学习。
临川一中的实验班是省内出了名的清北摇篮,学校的办学条件和硬件设施都相当优越。
站在烫金牌匾下,丛夏思索了几秒,背着书包,拿着沉重的复习资料走进了大门。
教学楼的走廊安安静静,早自习时间,大家都在专注认真地忙着自己的事。丛夏寻着班牌一个班级一个班级地浏览着,直到走到了走廊尽头,在三年一班的门口站定。
丛夏有些局促,同学们都在学习,她这会进去会不会有些打扰,正思考得入神,身后有人拍了她一下。
“你站我们班门口干什么?”
“我......”丛夏回过身,微微仰起头,看着对面站着的男生。
男生拿着篮球,脸上发梢上还沾着汗珠,校服外套搭在肩上,一副漫不经心又略有些惊诧地看着丛夏。
“我是刚转校过来的,我叫......”
还没等丛夏说完,班级里闻声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,“周嘉誉,你又迟到!”
听名字,丛夏略有些耳熟,但又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,碍于老师在场,她只好保持沉默。
“蒋老师。”被叫住的男生嬉皮笑脸,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,“早上不运动一下,一会上课很容易犯困的。”
中年女人带着红框厚底眼睛,头发梳得溜光水滑整齐地盘在脑后,职业装套在她身上,扣子一直扣到领口最上面一颗。严谨归严谨,但看起来莫名有些死板。
想来,这位就是临川一中大名鼎鼎的灭绝师太——蒋珍霞。丛夏人还没来报到就已经听说了她的威名,孟葭可是来回打听了一圈,才选中了这么个厉害的班主任。
“借口!你别以为你数学和理科成绩好就能横着走,赶紧给我进去!”蒋珍霞才不买帐。
“好嘞好嘞!”周嘉誉双手抱着篮球刚要走进去。
“走后门!”
周嘉誉又及时调转了方向,猫着腰从后门蹑手蹑脚地进了班级。
“你站在我们班门口干什么?”蒋珍霞显然没有认出丛夏的身份,上下打量了半天,好像又想到了什么,“你是刘主任说的转校生?”
“是的,老师您好。”丛夏规规矩矩地答道。
“进来吧。”
蒋珍霞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间,早自习快要结束了,拍了拍手,向大家介绍丛夏的存在。
丛夏不太适合生人众多的场合,略微有些局促,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,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下面坐着的新同学,在教室最后排靠窗的位置,看见了刚才在教室门口熟悉的那张脸。
“你就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那个空位那吧。”蒋珍霞随手一指,踩着下课铃声说了下课,“第一节是我的英语课,都给我打起精神,去水房洗洗脸,别一下课就睡。”
丛夏抱着复习资料趁着下课的功夫,赶紧收拾起来。
座位旁边的姑娘帮着她搬了些书本。
坐定下来,丛夏跟她打招呼,“你好,我叫丛夏。”
“我叫孙橙瑶。”女孩很热情地握了握丛夏的手,“哎!你转学到一中,还能进老蒋的班,厉害啊!我听说老蒋这人最不畏强权了,你要是成绩不够好,别说校长,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。”
丛夏含糊地笑了笑解释道:“没有没有,我不是临川的,所以到这边可能会不适应考卷。而且......我数学成绩也不太好,实验班这么多高手,还是要向你们多学习。”
孙橙瑶听了这话,笑得更欢了,扭过头,“数学不好找誉哥呀!”
周嘉誉这会忙得焦头烂额,根本没有心思讨论数学好不好这个话题,低着头正忙着抄昨晚的英语作业,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林骁,你这写的都对吗?一会上课老蒋肯定提问我,答错又揪我晚自习去她办公室背单词。”
“放心吧!”林骁听见了孙橙瑶的对话,扒拉了一下周嘉誉,“叫你呢!”
周嘉誉忙得眉飞色舞,飞快地抬起头,扫了一眼,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的ABC上,“丛夏是吧,你好你好!”
“等誉哥渡劫成功你再说。”孙橙瑶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。
丛夏微微皱了皱眉没作声,初来乍到她不是很了解周嘉誉,但从早上抱着篮球迟到,到抄袭作业这两件事来看,她对这个人的好印象已经减了好几分。
因为第一节课蒋珍霞要讲昨晚的英语卷子,所以丛夏也要来了一张。
卷子不难,前半节课蒋珍华在讲单词和语法的时候,她一心二用地把阅读和完形填空都给写了。
单词和语法讲过之后,蒋珍霞按惯例找同学来对昨晚卷子的答案。周嘉誉倒是很有自知之明,他就是那个头号幸运儿。
“第一题选A,第二题选C......”周嘉誉忙活了一早上,以为可以“大祸”逃脱,没想到念完答案,全班鸦雀无声,沉寂了大概有三五秒。
“二十个完形填空,你就填对了九个,周嘉誉,瞎蒙的都比你对的多!”蒋珍霞把卷子重重地拍在桌面上,拔高了音调。
周嘉誉挨了骂,带着恨不得杀人的眼光狠狠地瞪了林骁一眼。
蒋珍霞看了一眼周嘉誉浮皮潦草的卷子,一把扯了过来,“一晚二晚下课之后给我来办公室,做不对是吧,我看着你做!”说完狠狠地将卷子重新甩回周嘉誉面前。
正巧回过头的时候,蒋珍霞扫见了丛夏桌上刚刚写好的试卷,随手一指,“你来对一下。”
丛夏做英文题的速度很快,所以每次做完了题目都会检查一下。早自习时间紧张她刚刚勉强做完,没检查她不敢保证准确率,但蒋珍霞点到了她,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回答。
其实林骁平常的英语水平不差,不然周嘉誉怎么敢这么放心大胆地copy。但这张卷子确实是有难度,所以准确率不高也算是正常。
丛夏一丝不苟地完整念了一遍自己的答案。
“倒数第二题应该选c,其余的都是正确的,准确率不错,坐下吧。”蒋珍霞认可地点点头,算是满意,还不忘又重新瞪了周嘉誉一眼。
“我靠,就错一个,这姐是不是提前在家搜答案写的。”
林骁的话丛夏听得一清二楚,但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,倒是孙橙瑶目睹了她写题的全过程,忍不住怼了他一句:“你自己水平不行承认得了,怎么人家写对了你还嫉妒不成?”
林骁虽然心里不忿,但孙橙瑶说的倒也没错,只能乖乖闭嘴。
周嘉誉脸上有点挂不住,盯着那张英语卷子。前脚刚被一顿臭骂,后脚人家准确率那么高的,简直就是狠狠打脸。
“你刚说你叫什么?”周嘉誉轻轻拍了下前面坐着的人,口气谈不上多友善,但也算礼貌。
丛夏不太明显地皱了皱眉,碍于同学情面,又小声地重复了一句,“我叫丛夏,夏天的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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丛夏站在窗边,看着雨滴顺着玻璃划出的纹路淡淡地出神。
已经是凌晨一点了,她却没有丝毫的睡意,距离实验室的那场意外已经整整两年时间过去了。但至今,一闭上眼,那些药剂迅速反应后爆炸的刺眼瞬间依然清晰地重演着。
一遍又一遍,惨烈到不忍直视。
丛夏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,头疼得厉害,觉得有些喘不过气。
窗外的雨更大了一些,十一月底,即便是不开窗,也冷得吓人。
丛夏是地道的江南人,自十七岁那年转学去了临川,也逐渐适应了北方的寒冷。
但来国外这两年,她却始终对这里的冬天厌烦至极,地中海沿岸的冬雨季像是一张细密的看不见的网,将她完全笼罩着压抑着。
微微叹了口气,丛夏回到卧室,吞了整整两片安眠药,用被子紧紧底裹住自己,过往记忆又一次朝她侵袭而来,痛苦与疲惫交织中,困意袭来。
这一晚,她又做了熟悉的梦。
栾树大道遮天蔽日,梦里的临川一如往常。
————
“夏夏!你郑叔叔帮你弄到了转学到临川一中的名额,你还不快谢谢郑叔叔。”
孟葭做了一大桌的菜,饭桌上笑着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丛夏。
丛夏思思索了三两秒,举起面前的果汁,朝着郑言鑫的方向递了递,“谢谢郑叔叔。”
郑言鑫笑着摆摆手,夹了一口眼前的菜,“不用客气,还是咱们夏夏的学习成绩好,校长一看到之前模考的成绩,都用不着我多说,主动提出叫夏夏加入实验班。”
孟葭听了喜笑颜开,她这个女儿别的不说,就学习这一块,从来没有让她操过心。临川一中可是省重点,能进到一中实验班,以后上个985肯定是没什么问题。
晚饭吃得其乐融融,丛夏一向苦夏,没什么太大胃口,满桌的菜也没吃几口。又不想破坏气氛,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。
“妈妈,叔叔我吃好了,你们慢慢吃,我去楼下走走回来继续做卷子。”
才刚刚八月末,临川的傍晚已经有了凉意,风从发丝间穿过,轻划过脸庞,触感轻柔舒服得很。
来临川已经两个月了,这座北方城市对她来说依旧有些陌生。
车水马龙人潮熙攘,每到夜晚潮湿的海风会吹过整座城市。一点也不同于她从小生长的江南小镇,那样漫长闷热的夏天,水乡里可以做一个曲折蜿蜒的美梦。
丛夏微微叹了口气,新学期开学就要高三了,转学到临川实验班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得上,不同的地域,不同的考卷,总是要花时间和精力去适应和学习。
临川一中的实验班是省内出了名的清北摇篮,学校的办学条件和硬件设施都相当优越。
站在烫金牌匾下,丛夏思索了几秒,背着书包,拿着沉重的复习资料走进了大门。
教学楼的走廊安安静静,早自习时间,大家都在专注认真地忙着自己的事。丛夏寻着班牌一个班级一个班级地浏览着,直到走到了走廊尽头,在三年一班的门口站定。
丛夏有些局促,同学们都在学习,她这会进去会不会有些打扰,正思考得入神,身后有人拍了她一下。
“你站我们班门口干什么?”
“我......”丛夏回过身,微微仰起头,看着对面站着的男生。
男生拿着篮球,脸上发梢上还沾着汗珠,校服外套搭在肩上,一副漫不经心又略有些惊诧地看着丛夏。
“我是刚转校过来的,我叫......”
还没等丛夏说完,班级里闻声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,“周嘉誉,你又迟到!”
听名字,丛夏略有些耳熟,但又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,碍于老师在场,她只好保持沉默。
“蒋老师。”被叫住的男生嬉皮笑脸,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,“早上不运动一下,一会上课很容易犯困的。”
中年女人带着红框厚底眼睛,头发梳得溜光水滑整齐地盘在脑后,职业装套在她身上,扣子一直扣到领口最上面一颗。严谨归严谨,但看起来莫名有些死板。
想来,这位就是临川一中大名鼎鼎的灭绝师太——蒋珍霞。丛夏人还没来报到就已经听说了她的威名,孟葭可是来回打听了一圈,才选中了这么个厉害的班主任。
“借口!你别以为你数学和理科成绩好就能横着走,赶紧给我进去!”蒋珍霞才不买帐。
“好嘞好嘞!”周嘉誉双手抱着篮球刚要走进去。
“走后门!”
周嘉誉又及时调转了方向,猫着腰从后门蹑手蹑脚地进了班级。
“你站在我们班门口干什么?”蒋珍霞显然没有认出丛夏的身份,上下打量了半天,好像又想到了什么,“你是刘主任说的转校生?”
“是的,老师您好。”丛夏规规矩矩地答道。
“进来吧。”
蒋珍霞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间,早自习快要结束了,拍了拍手,向大家介绍丛夏的存在。
丛夏不太适合生人众多的场合,略微有些局促,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,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下面坐着的新同学,在教室最后排靠窗的位置,看见了刚才在教室门口熟悉的那张脸。
“你就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那个空位那吧。”蒋珍霞随手一指,踩着下课铃声说了下课,“第一节是我的英语课,都给我打起精神,去水房洗洗脸,别一下课就睡。”
丛夏抱着复习资料趁着下课的功夫,赶紧收拾起来。
座位旁边的姑娘帮着她搬了些书本。
坐定下来,丛夏跟她打招呼,“你好,我叫丛夏。”
“我叫孙橙瑶。”女孩很热情地握了握丛夏的手,“哎!你转学到一中,还能进老蒋的班,厉害啊!我听说老蒋这人最不畏强权了,你要是成绩不够好,别说校长,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。”
丛夏含糊地笑了笑解释道:“没有没有,我不是临川的,所以到这边可能会不适应考卷。而且......我数学成绩也不太好,实验班这么多高手,还是要向你们多学习。”
孙橙瑶听了这话,笑得更欢了,扭过头,“数学不好找誉哥呀!”
周嘉誉这会忙得焦头烂额,根本没有心思讨论数学好不好这个话题,低着头正忙着抄昨晚的英语作业,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林骁,你这写的都对吗?一会上课老蒋肯定提问我,答错又揪我晚自习去她办公室背单词。”
“放心吧!”林骁听见了孙橙瑶的对话,扒拉了一下周嘉誉,“叫你呢!”
周嘉誉忙得眉飞色舞,飞快地抬起头,扫了一眼,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的ABC上,“丛夏是吧,你好你好!”
“等誉哥渡劫成功你再说。”孙橙瑶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。
丛夏微微皱了皱眉没作声,初来乍到她不是很了解周嘉誉,但从早上抱着篮球迟到,到抄袭作业这两件事来看,她对这个人的好印象已经减了好几分。
因为第一节课蒋珍霞要讲昨晚的英语卷子,所以丛夏也要来了一张。
卷子不难,前半节课蒋珍华在讲单词和语法的时候,她一心二用地把阅读和完形填空都给写了。
单词和语法讲过之后,蒋珍霞按惯例找同学来对昨晚卷子的答案。周嘉誉倒是很有自知之明,他就是那个头号幸运儿。
“第一题选A,第二题选C......”周嘉誉忙活了一早上,以为可以“大祸”逃脱,没想到念完答案,全班鸦雀无声,沉寂了大概有三五秒。
“二十个完形填空,你就填对了九个,周嘉誉,瞎蒙的都比你对的多!”蒋珍霞把卷子重重地拍在桌面上,拔高了音调。
周嘉誉挨了骂,带着恨不得杀人的眼光狠狠地瞪了林骁一眼。
蒋珍霞看了一眼周嘉誉浮皮潦草的卷子,一把扯了过来,“一晚二晚下课之后给我来办公室,做不对是吧,我看着你做!”说完狠狠地将卷子重新甩回周嘉誉面前。
正巧回过头的时候,蒋珍霞扫见了丛夏桌上刚刚写好的试卷,随手一指,“你来对一下。”
丛夏做英文题的速度很快,所以每次做完了题目都会检查一下。早自习时间紧张她刚刚勉强做完,没检查她不敢保证准确率,但蒋珍霞点到了她,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回答。
其实林骁平常的英语水平不差,不然周嘉誉怎么敢这么放心大胆地copy。但这张卷子确实是有难度,所以准确率不高也算是正常。
丛夏一丝不苟地完整念了一遍自己的答案。
“倒数第二题应该选c,其余的都是正确的,准确率不错,坐下吧。”蒋珍霞认可地点点头,算是满意,还不忘又重新瞪了周嘉誉一眼。
“我靠,就错一个,这姐是不是提前在家搜答案写的。”
林骁的话丛夏听得一清二楚,但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,倒是孙橙瑶目睹了她写题的全过程,忍不住怼了他一句:“你自己水平不行承认得了,怎么人家写对了你还嫉妒不成?”
林骁虽然心里不忿,但孙橙瑶说的倒也没错,只能乖乖闭嘴。
周嘉誉脸上有点挂不住,盯着那张英语卷子。前脚刚被一顿臭骂,后脚人家准确率那么高的,简直就是狠狠打脸。
“你刚说你叫什么?”周嘉誉轻轻拍了下前面坐着的人,口气谈不上多友善,但也算礼貌。
丛夏不太明显地皱了皱眉,碍于同学情面,又小声地重复了一句,“我叫丛夏,夏天的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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