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 第7章修
“秉月……”该这样亲切的呼唤吗?可是一年多的光景过去,当初自己什么也来不及解释,一走了之,还不知她会如何怨自己,如今,她们之间还算什么呢?
还是唤“邱贵人”,任由她在自己面前行大礼,叩见自己这个后宫之主?
不,她做不了那么冷清,她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她,心中的那份来自于她身上的爱从来就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少过,她太渴望见到她了。
长久以来,自己长年在黑暗的后宫,如今她的到来,像是在自己的黑夜里打了一道闪亮的雷电。
她震惊又欢喜那份久违的光亮,却又不敢触碰。
秉月,她若知道她是皇后,皇后就是当年的岚凤,她也会跟她一样渴望与她见面吗?
阆有凤自抑不住的满脸激动,淳儿看在眼底,忍不住问道:“娘娘,邱贵人是什么人?竟让娘娘如此激动的不能自己。”
阆有凤沉默片刻,道:“一个特别的人。”
淳儿很明显的留意到阆有凤在提起邱秉月的时候没有自称本宫,而是普通的“我”。
她回忆昨晚见的那人,美虽美,但跟娘娘比还是差一点的,不过一个新晋贵人,在后宫她见过太多美人,对她来说,邱秉月只是说稍上等的美人罢了,并无什么特别之处。
另一边,小太监刚折回到宫门口,就见门口跪着的三人不见了,他忙问一旁的太监:“邱贵人呢?”
那太监回道:“方才皇贵妃娘娘路过,令身旁的丫鬟默默架走了。”
“哎!这叫什么事儿啊,跪了一夜怪可怜人的,偏偏皇后娘娘要召见时,又皇贵妃娘娘带了去,哎!不管了,我先去回了皇后娘娘再说。”
淳儿回到房中,阆有凤一看到她,便急忙问道:“可请到金华殿?”
淳儿皱眉道:“没有,被皇贵妃带走了,娘娘,皇贵妃定怪罪她找娘娘告状,现在怕是没有好果子吃的。”
阆有凤拧眉,道:“皇贵妃向来行事无情狠辣,去福泉宫!”
话音刚落,人就迈步往外走。
淳儿连忙在她身后说道:“娘娘,您对邱贵人太热心了。”
阆有凤被她一言惊醒,骤然停下脚步,沉思片刻。
对呀,她不能表现的太在乎,这很容易被歹人抓住软肋,她在宫中虽不得罪人,但她的存在已经对旁人造成妨碍,若自己表现的太过关心邱秉月,只会给她招来不好的事。
淳儿虽然是一句无意之词,却着实提醒了她,但她也做不到对秉月不闻不问。
阆有凤想了想,神情又恢复成原来的冷静自持,坐回贵妃榻上,思绪片刻,对淳儿道:“你去福泉宫请邱贵人,就说本宫有事要问。”
另一边,邱秉月跟随皇贵妃的凤鸾行至福泉宫。
福泉殿内,邱秉月恭敬跪在下首,她对面的皇贵妃斜靠在贵妃榻上,眯着眼打量她,眼睛里带着不屑。
皇贵妃王长华打量她两眼,懒散的开口,道:“听说你昨晚在景阳宫外跪了一夜?”皇贵妃王长华打量她两眼,懒散的开口,道:“听说你昨晚在景阳宫外跪了一夜?”
邱秉月只觉得身体疲倦的很,头脑有些犯晕,强忍住想要合眼的欲望,回道:“回皇贵妃娘娘,是。”
“为了给左答应求情?”
“是。”
“大胆!你是在质疑本宫的处决吗?”怒言中夹杂着一声清脆刺耳的声响。皇贵妃王长华拿起手边的瓷杯一把置于地面,茶杯摔得粉碎,碎片蹦到邱秉月的手边。
邱秉月低着头不言语,心底早已惊上万分,她才意识到自己得罪了眼前的皇贵妃。
昨晚自己只顾想到皇贵妃与穆嫔一气,便想着去求皇后,竟大意的没想到,这正好说明自己不满皇贵妃的处事方式。
眼下皇后不愿帮她,皇贵妃又恨她,她怕是救不了左姐姐,自己也将难逃一劫了。
“臣妾不敢!”邱秉月把头伏的更低。
“哼!那阆有凤不过就是个无能皇后,你求错人,她再不管后宫之事的。”
“谁?”邱秉月抬起头,满眼震惊,那分明听到了那三个字。
“什么谁谁谁的!你话也不会说的吗?没有规矩,我告诉你,无能皇后就是阆有凤,那劳什子阆氏就是无能皇后!”王长华身旁立着的丫鬟红玉,一张口就是满口戾气。
不过就是一个恃宠而骄的丫鬟,仗着有自己主人撑腰,也不怕皇后。
邱秉月张目结舌,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阆有凤,原来……她竟然是皇后!
她发誓再也不见之人,却在昨晚为了求见她而整整跪了一夜,老天,一定要如此捉弄她。
那阆有凤呢?她可还记得前年那个为了她欲要自刎的女子,她可知道,昨晚那个跪了整整一夜的女子就是前年她负了的女子?
还是说,她什么都知道,但是就是不想见她……
她果真还是那么狠心。
邱秉月不反驳红玉的话,也不言语,低下头,藏起自己所有的情绪。
王长华眼中露出鄙夷和厌恶,她平生最讨厌软弱无能的人,看到邱秉月只跪着,强忍着情绪不说话,她就厌恶。
“只一句不敢就算了吗?你喜欢跪是吗?那你且跪着,本宫就再罚你跪一天一夜。”
“臣妾领罚。”
邱秉月伏身道。
她感觉心中一片悲凉,她早知道后宫是吃人的地方,今日算是领教了。她感觉心中一片悲凉,她早知道后宫是吃人的地方,今日算是领教了。
不一会儿,外面又丫鬟进来禀告,说皇后宫中的淳儿来了,皇贵妃冷哼一声,让其进来。
淳儿进殿,一看就看到邱秉月正跪着,眼底闪过一丝不忍,随即向王长华行礼道:“皇贵妃娘娘安康,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来传话,请邱贵人去一趟,有事要问。”
王长华道:“有何事要问?”
淳儿道:“回娘娘,不知。”
王长华冷哼一声,端起翡翠茶盅饮上一口,漫不经心道:“你去回皇后,邱贵人犯了错正在领罚呢,结束后再去。”
淳儿道:“回娘娘,皇后娘娘真有急事,还请娘娘让奴婢领了邱贵人去。”
王长华微一皱眉,朝身旁的红玉使了一个眼色,红玉领意,对淳儿呵斥道:“娘娘说了邱贵人正在受罚,你是聋了可是?你去回皇后娘娘,邱贵人领完罚自然就放她去!”
淳儿心生恼怒,但不敢多言,只是紧珉嘴,回了一声:“是,奴婢这就回去禀告。”
她临走前又看一眼邱秉月,无奈走了。
邱秉月自从听到阆有凤要见她,心中就已百般滋味,见与不见已容不得她,皇后若要见,她无法抗拒,再说,她本身也是要见,为了左姐姐也是要见。
但她十分清楚,纵然再见面,也只是为了替左姐姐求情,再没有别的,她们之间早已是陌生人。
心中正有了想见的念头,又听见皇贵妃与淳儿之言,知自己怕是见不到皇后了,心中又有一阵心灰意冷,她和左姐姐当真没救了吗?
这一跪,又直接跪到了午时,中途邱秉月晕过去一次,被红玉一盆凉水泼醒,又继续跪。
午饭过后,皇贵妃自顾去里屋小息片刻,不一会儿,邱秉月正赶心口难受的紧,头晕目眩,感觉要死了一般,迷糊间看到红玉走进来,面色匆匆,径直走进内室。
邱秉月在外室,只仿佛听到红玉说,有人来了,然后,她身子泛沉,不受控制的晃动,眼睛里又看到有影子进来,她认出来那泛着重影的人儿正是见过两面的淳儿,之后在淳儿身后又进来一抹亮黄色和……
她再也看不清什么,彻底陷入黑暗之中。
邱秉月再次醒来时,已是深夜,又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,眼前的人还是香尘,香尘蹲在床边守夜,禁不住困意正在伏床睡觉。
邱秉月睁开眼,打量起眼前的房间。房间被两盏烛火照亮,房间不大不小,跟她的秋水居差不了多少,但是摆放的物件却很精致齐全,比她的房间更有格局。
她不禁自己先露出一抹嘲笑。她嘲笑自己如此软弱,才进宫不过几日,就晕了三回,罚了一回,如今还见不到闺中密友。
白日里一天未进食,邱秉月醒来有一半是饿醒的,她见香尘趴在床边睡得很香,知她定是为自己担心了一天,不忍心再叫醒她。
她自己撑起身子做了起来,身体动作牵动膝盖上的伤。她掀开被子,撩起自己的衣裤,赫然就见两个膝盖黑紫一片,还透着红血丝,触目惊心。
又觉得饿的前胸贴后背,只想要寻些东西填填肚子,也顾不上膝盖上的伤,忍着痛下床,一步一颠簸的移到桌子前,坐到椅子上,捏起盘中的一块桂花糕咬上一口。
因为背对着门口,所以她并没有注意点身后有人推开门看到她之后,又立马慌张的合上门。
阆有凤知她昏迷了一天,心中满是担忧,整夜都还未合眼。阆有凤知她昏迷了一天,心中满是担忧,整夜都还未合眼。
终于,她忍不住来到画眉居,想要看看邱秉月,本以为邱秉月还在昏迷,就不加掩饰的推门进去,没成想才一推开门就看到邱秉月已经醒来,正独自坐在桌前吃着东西。
深夜里总是格外的寂静,邱秉月很明显的听见门口有一丝响动,她缓缓砖头去看,果然就看见门外有一个身影,依在门口徘徊却不进来。
第二天清早,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。
皇上驾崩了!
没有任何征兆,也没有任何刺客潜入的消息。门外太监清晨进去,连唤了几声都未见清醒,才发现皇上已经断了气。
太后悲痛欲绝,抱着皇上的遗体哭了一整天,整宫哀声连连。
等到太后情绪平复一些后,便传召下去,任何人不可散步谣言,不可将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到民间。
邱秉月也明白,皇帝突然驾崩,传到百姓口中,谣言只会越传越劣,到最后不知道传出怎么样的罕闻,令民心惶惶。
若有违者,受千刀万剐之刑,一辈子生不如死。
听到这种刑法,就算是胆子再大,嘴巴再快的人,也不由的自封其嘴,绝不敢吐露半个字!
皇帝突然驾崩的消息就这样被太后镇压下来,并向外传出皇上生病的消息。
邱秉月身为小小贵人,并没有机会去面见皇上遗体,她一整天里待在景阳宫画眉居里,而皇后整天都不在宫内。
她当然料想的出,皇后阆有凤此刻定是在皇上的乾清宫,皇上突然驾崩,她这个皇后必定是要去主事的。
从清晨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出,导致人心惶惶,各妃嫔宫中都显得格外寂静,躲在自己宫中,谁也不敢私自露面。
到了晚上,一切都安定下来,太后下令,任何人不许哭丧,只可像往常一样过活,等到给百姓一个过度的时间,再宣告出皇帝驾崩的消息。
是夜,邱秉月在画眉宫歇息,对于皇上的死,她并没有多少感情,只是感叹颇多,想起前些日子还健健康康在储秀宫选秀女,不过几日就驾崩西去,这一切宛如一场梦。
想来人的生命真的很薄弱,说死很容易也很快,要活却艰难隐忍又难熬。
人在世一生,若每日不过的快活些,怎么对得起生命,对得起老天爷给的时间。
看着蜡烛一滴一滴的滴着如眼泪一样的红蜡烛水,她心中只是惆怅感慨。
忽而,便听见门外有响动,声音虽不大,但在寂静的深夜里,还是惊了邱秉月一跳。
她朝门外看去,含着警惕,缓缓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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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唤“邱贵人”,任由她在自己面前行大礼,叩见自己这个后宫之主?
不,她做不了那么冷清,她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她,心中的那份来自于她身上的爱从来就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少过,她太渴望见到她了。
长久以来,自己长年在黑暗的后宫,如今她的到来,像是在自己的黑夜里打了一道闪亮的雷电。
她震惊又欢喜那份久违的光亮,却又不敢触碰。
秉月,她若知道她是皇后,皇后就是当年的岚凤,她也会跟她一样渴望与她见面吗?
阆有凤自抑不住的满脸激动,淳儿看在眼底,忍不住问道:“娘娘,邱贵人是什么人?竟让娘娘如此激动的不能自己。”
阆有凤沉默片刻,道:“一个特别的人。”
淳儿很明显的留意到阆有凤在提起邱秉月的时候没有自称本宫,而是普通的“我”。
她回忆昨晚见的那人,美虽美,但跟娘娘比还是差一点的,不过一个新晋贵人,在后宫她见过太多美人,对她来说,邱秉月只是说稍上等的美人罢了,并无什么特别之处。
另一边,小太监刚折回到宫门口,就见门口跪着的三人不见了,他忙问一旁的太监:“邱贵人呢?”
那太监回道:“方才皇贵妃娘娘路过,令身旁的丫鬟默默架走了。”
“哎!这叫什么事儿啊,跪了一夜怪可怜人的,偏偏皇后娘娘要召见时,又皇贵妃娘娘带了去,哎!不管了,我先去回了皇后娘娘再说。”
淳儿回到房中,阆有凤一看到她,便急忙问道:“可请到金华殿?”
淳儿皱眉道:“没有,被皇贵妃带走了,娘娘,皇贵妃定怪罪她找娘娘告状,现在怕是没有好果子吃的。”
阆有凤拧眉,道:“皇贵妃向来行事无情狠辣,去福泉宫!”
话音刚落,人就迈步往外走。
淳儿连忙在她身后说道:“娘娘,您对邱贵人太热心了。”
阆有凤被她一言惊醒,骤然停下脚步,沉思片刻。
对呀,她不能表现的太在乎,这很容易被歹人抓住软肋,她在宫中虽不得罪人,但她的存在已经对旁人造成妨碍,若自己表现的太过关心邱秉月,只会给她招来不好的事。
淳儿虽然是一句无意之词,却着实提醒了她,但她也做不到对秉月不闻不问。
阆有凤想了想,神情又恢复成原来的冷静自持,坐回贵妃榻上,思绪片刻,对淳儿道:“你去福泉宫请邱贵人,就说本宫有事要问。”
另一边,邱秉月跟随皇贵妃的凤鸾行至福泉宫。
福泉殿内,邱秉月恭敬跪在下首,她对面的皇贵妃斜靠在贵妃榻上,眯着眼打量她,眼睛里带着不屑。
皇贵妃王长华打量她两眼,懒散的开口,道:“听说你昨晚在景阳宫外跪了一夜?”皇贵妃王长华打量她两眼,懒散的开口,道:“听说你昨晚在景阳宫外跪了一夜?”
邱秉月只觉得身体疲倦的很,头脑有些犯晕,强忍住想要合眼的欲望,回道:“回皇贵妃娘娘,是。”
“为了给左答应求情?”
“是。”
“大胆!你是在质疑本宫的处决吗?”怒言中夹杂着一声清脆刺耳的声响。皇贵妃王长华拿起手边的瓷杯一把置于地面,茶杯摔得粉碎,碎片蹦到邱秉月的手边。
邱秉月低着头不言语,心底早已惊上万分,她才意识到自己得罪了眼前的皇贵妃。
昨晚自己只顾想到皇贵妃与穆嫔一气,便想着去求皇后,竟大意的没想到,这正好说明自己不满皇贵妃的处事方式。
眼下皇后不愿帮她,皇贵妃又恨她,她怕是救不了左姐姐,自己也将难逃一劫了。
“臣妾不敢!”邱秉月把头伏的更低。
“哼!那阆有凤不过就是个无能皇后,你求错人,她再不管后宫之事的。”
“谁?”邱秉月抬起头,满眼震惊,那分明听到了那三个字。
“什么谁谁谁的!你话也不会说的吗?没有规矩,我告诉你,无能皇后就是阆有凤,那劳什子阆氏就是无能皇后!”王长华身旁立着的丫鬟红玉,一张口就是满口戾气。
不过就是一个恃宠而骄的丫鬟,仗着有自己主人撑腰,也不怕皇后。
邱秉月张目结舌,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阆有凤,原来……她竟然是皇后!
她发誓再也不见之人,却在昨晚为了求见她而整整跪了一夜,老天,一定要如此捉弄她。
那阆有凤呢?她可还记得前年那个为了她欲要自刎的女子,她可知道,昨晚那个跪了整整一夜的女子就是前年她负了的女子?
还是说,她什么都知道,但是就是不想见她……
她果真还是那么狠心。
邱秉月不反驳红玉的话,也不言语,低下头,藏起自己所有的情绪。
王长华眼中露出鄙夷和厌恶,她平生最讨厌软弱无能的人,看到邱秉月只跪着,强忍着情绪不说话,她就厌恶。
“只一句不敢就算了吗?你喜欢跪是吗?那你且跪着,本宫就再罚你跪一天一夜。”
“臣妾领罚。”
邱秉月伏身道。
她感觉心中一片悲凉,她早知道后宫是吃人的地方,今日算是领教了。她感觉心中一片悲凉,她早知道后宫是吃人的地方,今日算是领教了。
不一会儿,外面又丫鬟进来禀告,说皇后宫中的淳儿来了,皇贵妃冷哼一声,让其进来。
淳儿进殿,一看就看到邱秉月正跪着,眼底闪过一丝不忍,随即向王长华行礼道:“皇贵妃娘娘安康,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来传话,请邱贵人去一趟,有事要问。”
王长华道:“有何事要问?”
淳儿道:“回娘娘,不知。”
王长华冷哼一声,端起翡翠茶盅饮上一口,漫不经心道:“你去回皇后,邱贵人犯了错正在领罚呢,结束后再去。”
淳儿道:“回娘娘,皇后娘娘真有急事,还请娘娘让奴婢领了邱贵人去。”
王长华微一皱眉,朝身旁的红玉使了一个眼色,红玉领意,对淳儿呵斥道:“娘娘说了邱贵人正在受罚,你是聋了可是?你去回皇后娘娘,邱贵人领完罚自然就放她去!”
淳儿心生恼怒,但不敢多言,只是紧珉嘴,回了一声:“是,奴婢这就回去禀告。”
她临走前又看一眼邱秉月,无奈走了。
邱秉月自从听到阆有凤要见她,心中就已百般滋味,见与不见已容不得她,皇后若要见,她无法抗拒,再说,她本身也是要见,为了左姐姐也是要见。
但她十分清楚,纵然再见面,也只是为了替左姐姐求情,再没有别的,她们之间早已是陌生人。
心中正有了想见的念头,又听见皇贵妃与淳儿之言,知自己怕是见不到皇后了,心中又有一阵心灰意冷,她和左姐姐当真没救了吗?
这一跪,又直接跪到了午时,中途邱秉月晕过去一次,被红玉一盆凉水泼醒,又继续跪。
午饭过后,皇贵妃自顾去里屋小息片刻,不一会儿,邱秉月正赶心口难受的紧,头晕目眩,感觉要死了一般,迷糊间看到红玉走进来,面色匆匆,径直走进内室。
邱秉月在外室,只仿佛听到红玉说,有人来了,然后,她身子泛沉,不受控制的晃动,眼睛里又看到有影子进来,她认出来那泛着重影的人儿正是见过两面的淳儿,之后在淳儿身后又进来一抹亮黄色和……
她再也看不清什么,彻底陷入黑暗之中。
邱秉月再次醒来时,已是深夜,又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,眼前的人还是香尘,香尘蹲在床边守夜,禁不住困意正在伏床睡觉。
邱秉月睁开眼,打量起眼前的房间。房间被两盏烛火照亮,房间不大不小,跟她的秋水居差不了多少,但是摆放的物件却很精致齐全,比她的房间更有格局。
她不禁自己先露出一抹嘲笑。她嘲笑自己如此软弱,才进宫不过几日,就晕了三回,罚了一回,如今还见不到闺中密友。
白日里一天未进食,邱秉月醒来有一半是饿醒的,她见香尘趴在床边睡得很香,知她定是为自己担心了一天,不忍心再叫醒她。
她自己撑起身子做了起来,身体动作牵动膝盖上的伤。她掀开被子,撩起自己的衣裤,赫然就见两个膝盖黑紫一片,还透着红血丝,触目惊心。
又觉得饿的前胸贴后背,只想要寻些东西填填肚子,也顾不上膝盖上的伤,忍着痛下床,一步一颠簸的移到桌子前,坐到椅子上,捏起盘中的一块桂花糕咬上一口。
因为背对着门口,所以她并没有注意点身后有人推开门看到她之后,又立马慌张的合上门。
阆有凤知她昏迷了一天,心中满是担忧,整夜都还未合眼。阆有凤知她昏迷了一天,心中满是担忧,整夜都还未合眼。
终于,她忍不住来到画眉居,想要看看邱秉月,本以为邱秉月还在昏迷,就不加掩饰的推门进去,没成想才一推开门就看到邱秉月已经醒来,正独自坐在桌前吃着东西。
深夜里总是格外的寂静,邱秉月很明显的听见门口有一丝响动,她缓缓砖头去看,果然就看见门外有一个身影,依在门口徘徊却不进来。
第二天清早,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。
皇上驾崩了!
没有任何征兆,也没有任何刺客潜入的消息。门外太监清晨进去,连唤了几声都未见清醒,才发现皇上已经断了气。
太后悲痛欲绝,抱着皇上的遗体哭了一整天,整宫哀声连连。
等到太后情绪平复一些后,便传召下去,任何人不可散步谣言,不可将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到民间。
邱秉月也明白,皇帝突然驾崩,传到百姓口中,谣言只会越传越劣,到最后不知道传出怎么样的罕闻,令民心惶惶。
若有违者,受千刀万剐之刑,一辈子生不如死。
听到这种刑法,就算是胆子再大,嘴巴再快的人,也不由的自封其嘴,绝不敢吐露半个字!
皇帝突然驾崩的消息就这样被太后镇压下来,并向外传出皇上生病的消息。
邱秉月身为小小贵人,并没有机会去面见皇上遗体,她一整天里待在景阳宫画眉居里,而皇后整天都不在宫内。
她当然料想的出,皇后阆有凤此刻定是在皇上的乾清宫,皇上突然驾崩,她这个皇后必定是要去主事的。
从清晨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出,导致人心惶惶,各妃嫔宫中都显得格外寂静,躲在自己宫中,谁也不敢私自露面。
到了晚上,一切都安定下来,太后下令,任何人不许哭丧,只可像往常一样过活,等到给百姓一个过度的时间,再宣告出皇帝驾崩的消息。
是夜,邱秉月在画眉宫歇息,对于皇上的死,她并没有多少感情,只是感叹颇多,想起前些日子还健健康康在储秀宫选秀女,不过几日就驾崩西去,这一切宛如一场梦。
想来人的生命真的很薄弱,说死很容易也很快,要活却艰难隐忍又难熬。
人在世一生,若每日不过的快活些,怎么对得起生命,对得起老天爷给的时间。
看着蜡烛一滴一滴的滴着如眼泪一样的红蜡烛水,她心中只是惆怅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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