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 结案
警局内有人眉头紧锁,有人表情轻松。
表情轻松的人都是不怎么了解案情的,在他们眼里现在李东犯罪事实成立,等到检查结果一出,案子就可以直接结案了。
而对案件有了解的人却不是这么想的,因为太巧了,就像是有人故意让他们发现一样。
陈大雷在警局外面抽着烟,神情严肃,事情还真和他预想的一样,他们发现了东西。
他们发现了三具尸体,确定了这三具尸体正是之前失踪的三人,现场还有凶手的作案工具,他们的人正在对作案工具进行检查。
虽然还没有出结果,但陈大雷已经想到了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。
这时杨树跑了过来,表情凝重道,
“师父,结果出来了。”
陈大雷点头示意他继续。
“结果证明,在凶器上发现了李东的指纹和dna。”
陈大雷眉头拧在一起,虽然结果他早就猜到了是这样,但真听到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杨树愤怒道,
“师父,这一定是陈晓故意栽赃给李东的!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“证据呢?”陈大雷反问道。
杨树语塞,他没有证据。
陈大雷看着杨树问道,“你有观察到一个现象么?”
杨树皱眉,“什么现象?”
“这次发现线索后,我们的人是什么态度?”
杨树仔细回忆,不确定道,“有人表现的很放松?”
陈大雷点头,
“正是如此,他们为什么放松?因为他们认为案子证据确凿,可以结案了。”
杨树反驳道,“这也太草率了吧?怎么就能结案了?万一是有人栽赃呢?”
陈大雷盯着他的眼睛说道,“有人栽赃,这个人是谁?”
杨树被陈大雷搞得莫名其妙,
“当然是陈晓啊,师父,你不会相信他吧?”
陈大雷没有回答杨树的问题,而是继续问道,“记得当时的情景么?”
“记得,当时陈晓被李东绑在椅子上殴打。”
“嗯,想没想过这样一个问题?如果我们去晚一点,陈晓会怎样?”
杨树愣住,他明白了他师父的意思,假如他们再去晚一点,陈晓很可能就死了,会有人相信陈晓冒着生命危险去栽赃陷害李东么?
他觉得不会,因为风险太大了。
陈大雷看到杨树明白其中的原因后警告道,
“现在证据确凿,完全符合结案的标准,一会儿开会时就不要在提陈晓栽赃陷害这件事了。”
杨树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大雷,
“师父,就这么算了?不查了?”
陈大雷摇摇头,
“查是肯定要查的,但不能明目张胆的查了。
这个失踪案让路局很不高兴,现在好不容易可以结案了,你却说这里面另有隐情?还不能结案?关键你还没有任何线索,只是猜测,路局会怎么想?其他人会怎么想?
你觉得会有人赞同你的看法么?”
杨树也知道自己要是在大会上提出自己看法的话,很可能是自讨苦吃,但他对师父说的暗中调查并不看好。
他们花费了那么多精力都没有什么发现,现在转为暗中调查,设备用不了,人手不够,这种情况可能更调查不出什么。
而且最让他恐惧的是陈晓的狠辣,他竟然能为了一个计划去赌上自己的性命,这一点是很多罪犯都做不到的。
陈大雷看着发呆的杨树,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,
“小子,害怕了?这才哪到哪?做好一辈子耗在陈晓身上的准备吧。”
杨树看着师父离开的背影,又想到了陈晓,喃喃道,
“一辈子么?或许真要一辈子。”
会上,陈大雷汇报完,表示证据确凿可以结案,听到陈大雷的结论,路局点了点头,问道,
“在你看来,这个李东会是609案件的真凶么?毕竟作案手法一样。”
陈大雷摇摇头,“没办法确定,不过我认为不是。”
路局点点头,“好,最近你们也辛苦了,这件事算是挽回了一些颜面,就这样吧。”
会议结束后,众人都打算休息一下,放松放松,毕竟最近太累了,陈大雷提议晚上下班后出去聚餐。聚餐时,陈大雷,老赵,杨树和涛姐坐在一起,杨树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。
老赵看到这一幕调侃道,“咋了?分手了?”
杨树瞪眼,“什么分手?我都没谈过恋爱哪来的分手?”
他刚要开口说自己为陈晓的事心烦,就想到了他师父的嘱咐,让他不要再提,他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但老赵干了多久了?他一眼就看出了杨树在想什么,叹了口气,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我同样也在想,其实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杨树问道。
老赵夹了口菜,斟酌道,
“你看啊,凶手的作案手法和609案件的手法一模一样,这就有两种可能,一是这个凶手就是当年的凶手,二是模仿罪案,为了误导我们。
从作案手法上看,无论两种可能中的哪个可能,都表明这个‘凶手’是想把案子扯到609案件上的。
假如陈晓确实是所有案件的罪魁祸首,那他完全有机会把609案件的凶器也放在那里,这样一来就能把609案件推倒李东身上,但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?”
杨树皱眉,不确定道,
“或许是因为他知道他这么做的话可能会起到相反的效果?”
老赵笑了笑,
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就是所谓的预判了我的预判,是这样么?”
杨树点头。
老赵摆摆手,
“套娃就没意思了,我们不能这么想,这么想没个头,我更倾向于是有什么原因导致他不能这么做,只要我们想明白这一点,找到这个原因,我想我们一定会发现些什么的。”
杨树点头,开始思考,没这么做只有两个原因,要么是不能,要么是不想。
看到杨树在苦苦思索,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,
“别想了,你这么想,想不出什么结果的,换换脑子,说不定突然就能想到了呢。”
杨树一想确实如此,自己好像确实钻进了死胡同里出不来了,他决定听从老赵的建议,先不去想这些。
另一边陈晓看着自己的记录,他明确了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,他拿出打火机把李东的笔记本和他的记录一起烧掉。
等到屋子里的味道散去后,他推着轮椅出来,找到父亲,和他说自己想出去转转。
父亲看了他一眼,没有拒绝。
两人来到外面,陈晓坐在轮椅上突然问道,
“爸,我一直没问,当你知道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,你是什么心情?”
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道,“震惊,恐惧,还有后悔。”
陈晓点头,“那你为什么选择帮我隐瞒?”
“因为你是我儿子。”
听到父亲的回答,陈晓不语,他听出了父亲语气里对自己的爱,如果这是之前,他或许会很感动,但现在他不会了。
他继续问道,“你觉得我,也就是你的儿子是魔鬼么?”
“无论你是什么样,都改变不了你是我儿子的事实,魔鬼也好,其他也罢,都一样。”
“这么说,你不排斥我杀人?”
“不排斥。”
父亲的回答有些出乎陈晓的预料,这是不是能侧面证明父亲其实和他一样?是不是证明他之前的猜测是对的?
但越是这样,陈晓内心就越恐惧,他不怕父亲暗中对他做什么,他怕的是父亲这种无所谓的态度,因为这代表了父亲有着十足的把握。
“那之前你为什么对我那么排斥?”
父亲解释道,
“你误会了,不在排斥是因为我认命了,我知道你改变不了,其实银市之前的失踪案我就怀疑过你,但我不敢去确定。
直到后续发生的事,让我确定了,你又开始杀人了。
记得之前的地下室么?你那时试探了我,但我表现出一副没发现的样子,甚至有些开心,因为我也察觉到了你的改变,但这改变这让我很开心。
我本以为你不会继续杀人了,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,你三年没有杀人。
但谁成想,你又开始了,所以我认命了,排斥不排斥对我来说有意义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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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情轻松的人都是不怎么了解案情的,在他们眼里现在李东犯罪事实成立,等到检查结果一出,案子就可以直接结案了。
而对案件有了解的人却不是这么想的,因为太巧了,就像是有人故意让他们发现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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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发现了三具尸体,确定了这三具尸体正是之前失踪的三人,现场还有凶手的作案工具,他们的人正在对作案工具进行检查。
虽然还没有出结果,但陈大雷已经想到了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。
这时杨树跑了过来,表情凝重道,
“师父,结果出来了。”
陈大雷点头示意他继续。
“结果证明,在凶器上发现了李东的指纹和dna。”
陈大雷眉头拧在一起,虽然结果他早就猜到了是这样,但真听到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杨树愤怒道,
“师父,这一定是陈晓故意栽赃给李东的!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“证据呢?”陈大雷反问道。
杨树语塞,他没有证据。
陈大雷看着杨树问道,“你有观察到一个现象么?”
杨树皱眉,“什么现象?”
“这次发现线索后,我们的人是什么态度?”
杨树仔细回忆,不确定道,“有人表现的很放松?”
陈大雷点头,
“正是如此,他们为什么放松?因为他们认为案子证据确凿,可以结案了。”
杨树反驳道,“这也太草率了吧?怎么就能结案了?万一是有人栽赃呢?”
陈大雷盯着他的眼睛说道,“有人栽赃,这个人是谁?”
杨树被陈大雷搞得莫名其妙,
“当然是陈晓啊,师父,你不会相信他吧?”
陈大雷没有回答杨树的问题,而是继续问道,“记得当时的情景么?”
“记得,当时陈晓被李东绑在椅子上殴打。”
“嗯,想没想过这样一个问题?如果我们去晚一点,陈晓会怎样?”
杨树愣住,他明白了他师父的意思,假如他们再去晚一点,陈晓很可能就死了,会有人相信陈晓冒着生命危险去栽赃陷害李东么?
他觉得不会,因为风险太大了。
陈大雷看到杨树明白其中的原因后警告道,
“现在证据确凿,完全符合结案的标准,一会儿开会时就不要在提陈晓栽赃陷害这件事了。”
杨树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大雷,
“师父,就这么算了?不查了?”
陈大雷摇摇头,
“查是肯定要查的,但不能明目张胆的查了。
这个失踪案让路局很不高兴,现在好不容易可以结案了,你却说这里面另有隐情?还不能结案?关键你还没有任何线索,只是猜测,路局会怎么想?其他人会怎么想?
你觉得会有人赞同你的看法么?”
杨树也知道自己要是在大会上提出自己看法的话,很可能是自讨苦吃,但他对师父说的暗中调查并不看好。
他们花费了那么多精力都没有什么发现,现在转为暗中调查,设备用不了,人手不够,这种情况可能更调查不出什么。
而且最让他恐惧的是陈晓的狠辣,他竟然能为了一个计划去赌上自己的性命,这一点是很多罪犯都做不到的。
陈大雷看着发呆的杨树,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,
“小子,害怕了?这才哪到哪?做好一辈子耗在陈晓身上的准备吧。”
杨树看着师父离开的背影,又想到了陈晓,喃喃道,
“一辈子么?或许真要一辈子。”
会上,陈大雷汇报完,表示证据确凿可以结案,听到陈大雷的结论,路局点了点头,问道,
“在你看来,这个李东会是609案件的真凶么?毕竟作案手法一样。”
陈大雷摇摇头,“没办法确定,不过我认为不是。”
路局点点头,“好,最近你们也辛苦了,这件事算是挽回了一些颜面,就这样吧。”
会议结束后,众人都打算休息一下,放松放松,毕竟最近太累了,陈大雷提议晚上下班后出去聚餐。聚餐时,陈大雷,老赵,杨树和涛姐坐在一起,杨树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。
老赵看到这一幕调侃道,“咋了?分手了?”
杨树瞪眼,“什么分手?我都没谈过恋爱哪来的分手?”
他刚要开口说自己为陈晓的事心烦,就想到了他师父的嘱咐,让他不要再提,他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但老赵干了多久了?他一眼就看出了杨树在想什么,叹了口气,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我同样也在想,其实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杨树问道。
老赵夹了口菜,斟酌道,
“你看啊,凶手的作案手法和609案件的手法一模一样,这就有两种可能,一是这个凶手就是当年的凶手,二是模仿罪案,为了误导我们。
从作案手法上看,无论两种可能中的哪个可能,都表明这个‘凶手’是想把案子扯到609案件上的。
假如陈晓确实是所有案件的罪魁祸首,那他完全有机会把609案件的凶器也放在那里,这样一来就能把609案件推倒李东身上,但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?”
杨树皱眉,不确定道,
“或许是因为他知道他这么做的话可能会起到相反的效果?”
老赵笑了笑,
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就是所谓的预判了我的预判,是这样么?”
杨树点头。
老赵摆摆手,
“套娃就没意思了,我们不能这么想,这么想没个头,我更倾向于是有什么原因导致他不能这么做,只要我们想明白这一点,找到这个原因,我想我们一定会发现些什么的。”
杨树点头,开始思考,没这么做只有两个原因,要么是不能,要么是不想。
看到杨树在苦苦思索,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,
“别想了,你这么想,想不出什么结果的,换换脑子,说不定突然就能想到了呢。”
杨树一想确实如此,自己好像确实钻进了死胡同里出不来了,他决定听从老赵的建议,先不去想这些。
另一边陈晓看着自己的记录,他明确了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,他拿出打火机把李东的笔记本和他的记录一起烧掉。
等到屋子里的味道散去后,他推着轮椅出来,找到父亲,和他说自己想出去转转。
父亲看了他一眼,没有拒绝。
两人来到外面,陈晓坐在轮椅上突然问道,
“爸,我一直没问,当你知道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,你是什么心情?”
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道,“震惊,恐惧,还有后悔。”
陈晓点头,“那你为什么选择帮我隐瞒?”
“因为你是我儿子。”
听到父亲的回答,陈晓不语,他听出了父亲语气里对自己的爱,如果这是之前,他或许会很感动,但现在他不会了。
他继续问道,“你觉得我,也就是你的儿子是魔鬼么?”
“无论你是什么样,都改变不了你是我儿子的事实,魔鬼也好,其他也罢,都一样。”
“这么说,你不排斥我杀人?”
“不排斥。”
父亲的回答有些出乎陈晓的预料,这是不是能侧面证明父亲其实和他一样?是不是证明他之前的猜测是对的?
但越是这样,陈晓内心就越恐惧,他不怕父亲暗中对他做什么,他怕的是父亲这种无所谓的态度,因为这代表了父亲有着十足的把握。
“那之前你为什么对我那么排斥?”
父亲解释道,
“你误会了,不在排斥是因为我认命了,我知道你改变不了,其实银市之前的失踪案我就怀疑过你,但我不敢去确定。
直到后续发生的事,让我确定了,你又开始杀人了。
记得之前的地下室么?你那时试探了我,但我表现出一副没发现的样子,甚至有些开心,因为我也察觉到了你的改变,但这改变这让我很开心。
我本以为你不会继续杀人了,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,你三年没有杀人。
但谁成想,你又开始了,所以我认命了,排斥不排斥对我来说有意义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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