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苦口婆心释嫌隙
胡显稍稍考虑一下说道:“属下以为,如今这天下并不怎么太平,沐公子一直都是四方奔走的,而五华山上的那位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起兵造反了,到时候必然天下大乱,错过了这次的时间,谁知道以后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们?公主的年龄已经到了可以谈婚论嫁之时,我觉得还是趁早敲定为宜。”李自成听他说完,又看向陈圆圆,这位倒没有开口,只是点了点头,于是三人就决定尽快敲定此事,毕竟李自成也是身份极其微妙之人,不可能长久在此地停留。
再说沐王府这边,看看到了第三天,沐剑声才叫了李西华出来,到了湖边一处无人之地细谈,好在李西华现在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,能够细听沐剑声的解释。
看李西华态度还算认真,于是就苦口婆心的讲了一番:“大哥,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想找他报仇,这很正常,我能够理解,可是那日你的确太冲动了,人家本是好心请我们作客,才报了个名号,你就要喊打喊杀的,是不是太不合适?”
他说到这里,李西华点头说道:“公子爷,我那天确实有些过于冲动了,没有服从你的命令,我愿意认罚,不过我还是觉得公子爷有些偏心,你是不是为了那阿珂,所以才阻止我报仇的?”
沐剑声一听他这话,不由就是一愣,接着就想可能是那赵三千劝解的什么言语不当,所以反而使他产生了误会,不过李西华也的确没有说错,经过昨天的会面,他有很大的把握,那陈圆圆李自成夫妇,会将阿珂许配给自己,只是这件事情,和自己阻止李西华报仇无关啊,这可必须予以澄清,免得两人之间继续误会下去。
沐剑声随即说道:“大哥何必有这种顾虑呢?你的意思是我会重色轻友?这几年交道下来,你还不了解我是什么人么?我会是那种见色忘义之人?再说你是谁啊?你是我的大舅哥!是我妻子李月华的亲哥哥啊,是我亲生儿子沐华的亲舅父!你我现在已经是一家人!你说我会因为另外一个女孩,就胳膊肘朝外拐么?我可以这么告诉你,眼下在整个王府里面,你和我的师父柳大洪一样,都是我最为信任之人,重要性要远远超出别的人员,知道么?你说我会因为顾忌外人,而牺牲你的利益么?我会那么傻么?”
李西华听到这里,感觉到了沐剑声的恼怒,也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些欠妥,心下有些不好意思,于是道:“唉,贤弟,是大哥嘴笨,又说错话了,我是想问清楚,你为什么一定要阻拦我找他报仇?”
沐剑声看他还是没有从仇恨里面走出来,只好继续说道:“大哥啊,我想问问你,你人生的理想到底是什么?我是指除了报仇之外的理想。”李西华一愣,稍稍想了想说道:“如果不报仇而且天下太平,也许可能会和夫人一起周游天下,一探各处绝域风景,或者会前往找寻江河源头,作一对神仙眷侣!只不过眼下这世道,还真是难以成行,所以我还是先全力帮助贤弟扫平天下吧。”
沐剑声心里一松,原来自己的这位大舅哥,竟然颇有浪漫主义,是一位徐霞客或者说徐子陵一般的人物啊,看来他所说的应该是真话,那就说明现在还没有失去理智,于是又说道:“对啊,有此理想,你我更加要百倍的努力争取,你我皆知道眼下这局面的艰辛,鞑子已经掌控了八九成的天下,我们再不设法扭转局面,则大势去矣,我们的子女,都有可能沦为异族的奴仆,被生生世世的压迫和奴役,你愿意看见这个结果么?”
李西华一听眼睛大睁说道:“这怎么可能?我是绝不会愿意的。”沐剑声于是说道:“我也知道你肯定不会愿意,你仔细看眼下的各路抗清势力,台湾郑家和天地会算是领头的大旗,我们沐王府虽然名气也不小,可是顶多算是骨干分子,实力暂时还比不上郑家,至于其余那些大大小小的零星山寨,就只能算是一些小喽啰。此外,滇西的晋王余部也算是一股力量,但是不管怎样,我们这些人实力都不是很强,所以我一直在寻找方法,看看能不能让大家拧成一股绳,齐心协力共抗鞑子。而据我所知,眼前的那位胡先生,应该接收了不少李自成的余部,手里掌控着一股不小的势力,如果能够为我等所用,或者结为同盟,必然能够发挥不小的作用,所以他们也是我一直想要努力拉拢的目标,这个兄长你能明白吗?”李西华听了点了点头。
沐剑声又说道:“虽然如今的李自成已经看似风烛残年,杀他不过举手之劳,可是大哥你想过没有,一旦此人死在我们手上,消息传出之后,会有多少人来找我们的麻烦?不说那些未曾投效我们的人,哪怕就是已经加入咱们阵营的人,里面会不会有人因此而怀恨在心,与我们离心离德,私下搞些小动作,影响和破坏我们的事业呢?”
李西华听到这里,脸色再次一变,很显然,沐剑声此言是决非凭空臆想和虚言,而是实实在在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,真要那样的话,后果真的难以预料了。
沐剑声继续说道:“根据以往的无数教训,我们必须要敞开胸怀,团结各方豪杰,尽力增加我们的实力。如果不能够团结大多数人,那么我们的事业必然会受到影响,以前就是因为我们这些汉人不够团结,互相拆台内斗,才让鞑子趁虚而入,葬送了大好局面,所以这次我们一定要团结所有能够团结的力量,共同对付满清鞑子,这样才会多一些成功的希望,这一点是我们一定要加以贯彻执行的根本原则,否则我们必然一事无成。大哥你也知道,我沐王府其实与吴三桂也仇恨极深,可是我却一直压着大家不要去找吴三桂的麻烦,就是因为我早有预感,那老贼与清廷不久之后必然决裂,带头起兵反清,成为我们所利用的绝好对象,为我们积蓄实力、起兵造反创造大好机会,所以我才压下了去对付他的心思,你能够理解我的这个想法么?”
李西华听了后稍稍思考了一下,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。沐剑声接着说道:“以我们王府眼下的实力,真要一心对付老贼,我有八成的把握能够成功,可是就算我们成功之后呢?不过少了一个仇人,而他手下必然四分五裂,会轻松被鞑子化解吃掉,那时康熙小麻子会连做梦都要笑醒,感谢我们替他做了一件大好事!那样的话,我们就是天下头号大傻瓜!我们就是历史的罪人!所以我们绝对不能那么做,所以我才坐视吴三桂逍遥自在,我就是在等他忍不住康熙的独裁霸道,起兵造反的时刻,那时也就是我们亮出大旗的时候!为了达到反清的这个目的,我们有时必须要舍弃一些东西,所以还请大哥你一定要理解和支持于我。”
李西华听到这里,终于有些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连自家主公为了反清大业,都不得不容忍吴三桂,自己难道不能学学他?为了理想而搁置私怨?于是低头说道:“还是贤弟深谋远虑,比大哥懂得隐忍,如果那李自成手上真的还有些残余实力,能够为贤弟以后的大业有所帮助,那这次就是大哥做的不对了,我听你的,为了将来的抗清大局,我就答应你暂时放下这仇恨。”
沐剑声听了欣慰说道:“这样做就对了!你我弟兄之间,在任何时候,都要保持思想和战略上高度的一致,那样就不会被别人利用,从中挑拨离间,所谓兄弟齐心,其利断金!这一点也是咱们以后能够成就大事的前提保障,大哥你一定要谨记啊。”
李西华自然知道这个道理,他之前也是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而失去自制,眼下已然清醒,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,连连点头作出保证。沐剑声见他终于转过这个弯子,心里一松后继续道:“不过那李自成所说的话,我认为你应当仔细考虑一下,依他的性格为人,完全没有骗你的必要,所以在这件事情上,那李自成即便有责任,却并非主要的责任人,而你我真正的仇人,多半还是那位投敌变节的牛金星啊,虽然此人据说已经死了,不过他的子孙应当还在,不难找到,你如果有心想要对付他们,我是绝对不会阻拦的。”
李西华听了后默然半晌,点头说道:“我会仔细考虑一下的,也请贤弟帮我打探一下这事,对了,那位阿珂姑娘,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?”李西华问这个问题,自然也有很大私心,他还是比较担心沐剑声在娶了阿珂之后,以阿珂的容貌,一定会分走他对于妹妹的宠爱,可是以沐剑声的身份,他以后必然还会有很多的女人,阿珂也不过只是其中之一,那时又该如何?而这些事情,按理自己根本也无法干涉,好在眼下可以借用刚才的事情一起提出,想看看沐剑声真正的打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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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沐王府这边,看看到了第三天,沐剑声才叫了李西华出来,到了湖边一处无人之地细谈,好在李西华现在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,能够细听沐剑声的解释。
看李西华态度还算认真,于是就苦口婆心的讲了一番:“大哥,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想找他报仇,这很正常,我能够理解,可是那日你的确太冲动了,人家本是好心请我们作客,才报了个名号,你就要喊打喊杀的,是不是太不合适?”
他说到这里,李西华点头说道:“公子爷,我那天确实有些过于冲动了,没有服从你的命令,我愿意认罚,不过我还是觉得公子爷有些偏心,你是不是为了那阿珂,所以才阻止我报仇的?”
沐剑声一听他这话,不由就是一愣,接着就想可能是那赵三千劝解的什么言语不当,所以反而使他产生了误会,不过李西华也的确没有说错,经过昨天的会面,他有很大的把握,那陈圆圆李自成夫妇,会将阿珂许配给自己,只是这件事情,和自己阻止李西华报仇无关啊,这可必须予以澄清,免得两人之间继续误会下去。
沐剑声随即说道:“大哥何必有这种顾虑呢?你的意思是我会重色轻友?这几年交道下来,你还不了解我是什么人么?我会是那种见色忘义之人?再说你是谁啊?你是我的大舅哥!是我妻子李月华的亲哥哥啊,是我亲生儿子沐华的亲舅父!你我现在已经是一家人!你说我会因为另外一个女孩,就胳膊肘朝外拐么?我可以这么告诉你,眼下在整个王府里面,你和我的师父柳大洪一样,都是我最为信任之人,重要性要远远超出别的人员,知道么?你说我会因为顾忌外人,而牺牲你的利益么?我会那么傻么?”
李西华听到这里,感觉到了沐剑声的恼怒,也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些欠妥,心下有些不好意思,于是道:“唉,贤弟,是大哥嘴笨,又说错话了,我是想问清楚,你为什么一定要阻拦我找他报仇?”
沐剑声看他还是没有从仇恨里面走出来,只好继续说道:“大哥啊,我想问问你,你人生的理想到底是什么?我是指除了报仇之外的理想。”李西华一愣,稍稍想了想说道:“如果不报仇而且天下太平,也许可能会和夫人一起周游天下,一探各处绝域风景,或者会前往找寻江河源头,作一对神仙眷侣!只不过眼下这世道,还真是难以成行,所以我还是先全力帮助贤弟扫平天下吧。”
沐剑声心里一松,原来自己的这位大舅哥,竟然颇有浪漫主义,是一位徐霞客或者说徐子陵一般的人物啊,看来他所说的应该是真话,那就说明现在还没有失去理智,于是又说道:“对啊,有此理想,你我更加要百倍的努力争取,你我皆知道眼下这局面的艰辛,鞑子已经掌控了八九成的天下,我们再不设法扭转局面,则大势去矣,我们的子女,都有可能沦为异族的奴仆,被生生世世的压迫和奴役,你愿意看见这个结果么?”
李西华一听眼睛大睁说道:“这怎么可能?我是绝不会愿意的。”沐剑声于是说道:“我也知道你肯定不会愿意,你仔细看眼下的各路抗清势力,台湾郑家和天地会算是领头的大旗,我们沐王府虽然名气也不小,可是顶多算是骨干分子,实力暂时还比不上郑家,至于其余那些大大小小的零星山寨,就只能算是一些小喽啰。此外,滇西的晋王余部也算是一股力量,但是不管怎样,我们这些人实力都不是很强,所以我一直在寻找方法,看看能不能让大家拧成一股绳,齐心协力共抗鞑子。而据我所知,眼前的那位胡先生,应该接收了不少李自成的余部,手里掌控着一股不小的势力,如果能够为我等所用,或者结为同盟,必然能够发挥不小的作用,所以他们也是我一直想要努力拉拢的目标,这个兄长你能明白吗?”李西华听了点了点头。
沐剑声又说道:“虽然如今的李自成已经看似风烛残年,杀他不过举手之劳,可是大哥你想过没有,一旦此人死在我们手上,消息传出之后,会有多少人来找我们的麻烦?不说那些未曾投效我们的人,哪怕就是已经加入咱们阵营的人,里面会不会有人因此而怀恨在心,与我们离心离德,私下搞些小动作,影响和破坏我们的事业呢?”
李西华听到这里,脸色再次一变,很显然,沐剑声此言是决非凭空臆想和虚言,而是实实在在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,真要那样的话,后果真的难以预料了。
沐剑声继续说道:“根据以往的无数教训,我们必须要敞开胸怀,团结各方豪杰,尽力增加我们的实力。如果不能够团结大多数人,那么我们的事业必然会受到影响,以前就是因为我们这些汉人不够团结,互相拆台内斗,才让鞑子趁虚而入,葬送了大好局面,所以这次我们一定要团结所有能够团结的力量,共同对付满清鞑子,这样才会多一些成功的希望,这一点是我们一定要加以贯彻执行的根本原则,否则我们必然一事无成。大哥你也知道,我沐王府其实与吴三桂也仇恨极深,可是我却一直压着大家不要去找吴三桂的麻烦,就是因为我早有预感,那老贼与清廷不久之后必然决裂,带头起兵反清,成为我们所利用的绝好对象,为我们积蓄实力、起兵造反创造大好机会,所以我才压下了去对付他的心思,你能够理解我的这个想法么?”
李西华听了后稍稍思考了一下,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。沐剑声接着说道:“以我们王府眼下的实力,真要一心对付老贼,我有八成的把握能够成功,可是就算我们成功之后呢?不过少了一个仇人,而他手下必然四分五裂,会轻松被鞑子化解吃掉,那时康熙小麻子会连做梦都要笑醒,感谢我们替他做了一件大好事!那样的话,我们就是天下头号大傻瓜!我们就是历史的罪人!所以我们绝对不能那么做,所以我才坐视吴三桂逍遥自在,我就是在等他忍不住康熙的独裁霸道,起兵造反的时刻,那时也就是我们亮出大旗的时候!为了达到反清的这个目的,我们有时必须要舍弃一些东西,所以还请大哥你一定要理解和支持于我。”
李西华听到这里,终于有些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连自家主公为了反清大业,都不得不容忍吴三桂,自己难道不能学学他?为了理想而搁置私怨?于是低头说道:“还是贤弟深谋远虑,比大哥懂得隐忍,如果那李自成手上真的还有些残余实力,能够为贤弟以后的大业有所帮助,那这次就是大哥做的不对了,我听你的,为了将来的抗清大局,我就答应你暂时放下这仇恨。”
沐剑声听了欣慰说道:“这样做就对了!你我弟兄之间,在任何时候,都要保持思想和战略上高度的一致,那样就不会被别人利用,从中挑拨离间,所谓兄弟齐心,其利断金!这一点也是咱们以后能够成就大事的前提保障,大哥你一定要谨记啊。”
李西华自然知道这个道理,他之前也是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而失去自制,眼下已然清醒,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,连连点头作出保证。沐剑声见他终于转过这个弯子,心里一松后继续道:“不过那李自成所说的话,我认为你应当仔细考虑一下,依他的性格为人,完全没有骗你的必要,所以在这件事情上,那李自成即便有责任,却并非主要的责任人,而你我真正的仇人,多半还是那位投敌变节的牛金星啊,虽然此人据说已经死了,不过他的子孙应当还在,不难找到,你如果有心想要对付他们,我是绝对不会阻拦的。”
李西华听了后默然半晌,点头说道:“我会仔细考虑一下的,也请贤弟帮我打探一下这事,对了,那位阿珂姑娘,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?”李西华问这个问题,自然也有很大私心,他还是比较担心沐剑声在娶了阿珂之后,以阿珂的容貌,一定会分走他对于妹妹的宠爱,可是以沐剑声的身份,他以后必然还会有很多的女人,阿珂也不过只是其中之一,那时又该如何?而这些事情,按理自己根本也无法干涉,好在眼下可以借用刚才的事情一起提出,想看看沐剑声真正的打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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