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046
虞心幼不忍多看,她把香水放回原位,合上礼盒的盒子,放置在一旁。
与此同时,前方车窗闪过一阵强光,没过几秒,平地一声惊雷,天要裂开一般。
司机在前面感叹:“要下暴雨了。”
虞心幼没接话,她降下车窗,外面不知何时刮起了大风,瞬间吹乱她的头发,风里伴随沙尘和泥土的味道。
确实是暴雨来临的前奏。
她升起车窗,只留了道缝隙用来透气,免得车厢里过于沉闷。
距离到家还有七八公里,虞心幼靠坐在座位里,望着窗外的街景,目光没有焦点。
她感觉疲累,连抑制都提不起劲,任凭思绪杂乱地脑海里翻涌。
车开过几条街,还是司机提醒她手机在响,她才回过神,恍恍惚惚打开包,拿出手机。
虞心幼看到来电显示,没有负担地接起来,甚至连伪装都省了,就用现下最真实的情绪与电话那头的人对话。
“素素,什么事?”
她没有隐藏,姜素更能听出她语气里的疲倦。
“我没事,我想知道你有没有事。”姜素心疼地关心,“宝,你听起来好累的样子,你现在在哪呀?”
虞心幼笑了笑,让她放心:“我也没事,我在车上,回我……我外婆家。”
她本想说自己家,考虑到车里还有陌生人,安全起见,临到嘴边改了口,至少这样听起来,她更不像是自己一个人住。
不过,纵然她改了口,姜素还能领会到她原本想表达的意思。
“你跟家里,真的翻脸了?”
虞心幼“嗯”了一声,虽是自己的事情,她却有些置身事外:“都说清楚了,剩下的事情交给律师就行。”
姜素早就知道虞心幼的全盘计划,可是现在亲耳听她说,计划变成了现实,她依然有点难以置信。
所谓的翻脸割舍,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,那是自己的家人,以及普通人奋斗一生都得不到的巨额财产。
虞心幼当真说不要就不要了。
这份魄力,令姜素佩服。
“好,过去了就别想了,你什么时候过来找我啊?我请假陪你玩。”姜素问。
虞心幼想了想,说:“等我放暑假吧,六月底。”
“还有这么久呀。”
“老师跟其他行业不一样嘛,不能说辞职就辞职,我怎么也要有始有终,把这帮学生带到这个学期结束吧。”
“这倒也是,那你就……”姜素顺着虞心幼的话,说到一半才觉不对劲,惊呼,“什么?你要辞职!?”
虞心幼没有把话说死:“有这个打算,等我真的决定好了再告诉你。”
不是自己的车,虞心幼总感觉说话不是那么自由,她抢在姜素再开口之前,说:“素素,我有点累,改天我们再聊好吗?”
姜素不愿勉强她,应道:“好,你随时找我,只要你想。”
虞心幼失笑:“放心吧,我跟谁客气都不跟你客气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挂断电话之前,姜素不忘说:“生日快乐我宝,这一年是你的新生,一切都会超级棒的。”
“谢谢我宝。”听到某个字眼,虞心幼兀自嘀咕了句,“有人也这么说。”
姜素没听太清后半句:“什么?有谁?”
“没什么。”虞心幼一口否认,阻止姜素的追问,“我挂了,你早点休息。”
“好,你也是。”
电话挂断,虞心幼收起手机,余光瞥见旁边的礼盒,她顿了顿,将其收到手提袋里,跟那些从车里带走的个人物品放在一起。
半个多小时后,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。
虞心幼拎起包和手提袋下车,一边在软件上支付车费,一边往小区里走。
快走到刷门禁卡的地方时,车费也付好了,她翻包拿出门禁卡,在设备上扫了一下,门自动打开。
虞心幼往里走,几乎同一瞬间,有人蹭她的门禁卡,前后脚跟了上来。
这个小动作不止她发现了,门卫室的保安也发现了,马上出来叫住那人:“进小区刷卡,小伙子,你住哪一户?”
“我和她一起的。”那人指了下虞心幼,又拍拍自己的左腿,对保安说,“大叔,你不认识我了?前阵子瘸腿儿那个,我现在好了。”
一说瘸腿儿,保安马上想起来了:“啊,是你啊。要不说年轻人身体好,伤筋动骨都恢复得这么快。”说着,又看向虞心幼,“虞小姐,你弟弟长得真俊,你们家基因好,姐弟俩都这么好看。”
裴灿笑着附和:“我没我姐好看,我姐最好看。”说完,他狗腿地接过虞心幼的包和手提袋,一点儿不拿自己当外人,“走吧姐,快下雨了,我在门口等了你好久。”
保安没有一丝怀疑,由着裴灿往里走。
也难怪,裴灿怎么说也在这里住了大半个月,除了一开始拄拐实在出门困难,后面拆了石膏能走路,他为了复建,每天在小区里来回溜达,搞得物业和保安都眼熟他了。
为了不给虞心幼制造闲话,他也很自觉地以弟弟身份自居,逢人提到虞心幼都是我姐姐长,我姐姐短的,一来二回,活脱脱给他们两个立出一个姐弟情深的人设。
就裴灿搬走的这几天,好几次下班回来,虞心幼碰见物业或者保安,都还被问过,最近怎么没看见你弟弟,你弟弟去哪了之类的问题。
她哪能跟外人说实话,只能含糊回答,说他回学校上学了,住校,所以不怎么往她这边来了。
眼下也是,若是在保安眼皮底下把裴灿赶走,平白给了外人嚼舌头的话柄。
虞心幼笃定裴灿也是明白这点,所以才理直气壮地跟上来,他赌她不会在人前给他难堪。
行吧。
算他赌赢了。
裴灿有意放慢脚步等她,虞心幼没走两步就跟上了他。
并肩走过一段路,快到院门口时,四处无人,虞心幼停下了脚步,开门见山问他: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我爸妈非带我走,我们走之后,你爸妈没为难你吧?”裴灿的担心全写在脸上,不是假意,全是真心,“我担心你,所以骗了家里说回学校住,偷偷打车来这里等你,你要是再不回来,我要去你父母家找人了。”
赤子之心何其热烈,虞心幼目光闪躲,看向一旁的灌木丛,稳住冷淡的声线:“我没什么好担心的,你也看到了,我很好,你回去吧,这天马上要下暴雨了。”
她避着不看他,他偏往她眼前凑。
虞心幼再避,他再凑。
如此来了两个回复,虞心幼没了耐性,问他:“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“你为什么不看我?”裴灿好奇地问,过了几秒,他注意到手提袋里被打开的礼盒,一瞬间了然,揶揄她,“看完我送的生日礼物,被扰乱了心神?”
虞心幼实在不忍让这张意气风发的脸变得黯淡,可是,可是。
她难得不想正面问题,选择逃避,虞心幼伸手从裴灿手里拿走自己的包和手提袋,对他下逐客令:“行了,你赶紧回去,高考在即,你不要再往我这里来了。”
裴灿抓住字眼,反问:“高考结束我就可以来了吗?”
虞心幼一副受不了的样子,问他:“为什么你非要问到底呢?非要逼我说一些伤人的话你才肯罢休是吗?”
“我不问到底,我就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,至于伤人的话,你说的还少吗?”
裴灿垂眸,执拗如往常:“你要说就说,我罢休不了。”
虞心幼的心从未如此饱受煎熬,她应逼自己做个恶人,僵持片刻,她从手提袋里拿出裴灿送给她的生日礼物。
“你的礼物和卡片我都看过了,裴灿,我回应不了你的感情。你不是问我在你们走后,家里发生了什么吗?我现在就告诉你,我跟虞家断绝了关系,继承权、名下财产我都放弃了,我现在已经不是虞家的女儿了。”
“抛开汤誉止,我现在连家世门第都跟你不匹配,何况我们之间根本抛不开他。裴灿,我看见你就会想起你是他的弟弟,想起你们汤裴两家亲如一家,想起我父亲与你家交好,我如果还跟你有来往,我今天在家里立下的豪言壮语都是一场笑话。你不是希望我拥有自由自我吗?如果我走进你,我就抛下了自己,又回到束缚我的牢笼里。”
说完,虞心幼把礼盒还给了裴灿。
礼盒脱手的一瞬间,她感觉她和裴灿之间维系的那根线,彻底断了。
裴灿捏着那个礼盒,听完虞心幼的话,他硬生生被气笑了:“所以现在束缚你的人变成我了,是吗?”
“是。”虞心幼攥紧双手,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决绝道,“裴灿,这辈子我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。”
一阵闷雷响过,不过几秒的时间便暴雨如注。
豆大的雨滴从天空中落下,密而快,他们隔雨相望,如隔了一道水帘。
裴灿抹了把脸,在嘈杂的雨声中,他说了声好。
声音不大,几乎被雨声淹没。
下一秒,虞心幼眼睁睁看着他将礼盒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,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他一开始是走,后来脚步加快,变成了跑。很快,他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,入目所见,只有银河倒泻般的暴雨。
雨滑进眼眶里,涩得难受,虞心幼没有去管,她一步一步往垃圾桶走。
在光线灰暗的角落,她徒手翻了好久,总算找到了那个被裴灿扔掉的礼盒。
幸好垃圾桶有几包垃圾,礼盒没有落在硬处,刚好卡在两包垃圾之间,里面的香水和卡片都完好无损。
虞心幼确认完里面的东西没事,马上用身体挡住雨,动作飞快地合上盖子,把礼盒揣进怀里,避开风吹雨淋。
她把翻乱的垃圾放回垃圾桶,拎起包和手提袋,往自己家走去。:,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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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前方车窗闪过一阵强光,没过几秒,平地一声惊雷,天要裂开一般。
司机在前面感叹:“要下暴雨了。”
虞心幼没接话,她降下车窗,外面不知何时刮起了大风,瞬间吹乱她的头发,风里伴随沙尘和泥土的味道。
确实是暴雨来临的前奏。
她升起车窗,只留了道缝隙用来透气,免得车厢里过于沉闷。
距离到家还有七八公里,虞心幼靠坐在座位里,望着窗外的街景,目光没有焦点。
她感觉疲累,连抑制都提不起劲,任凭思绪杂乱地脑海里翻涌。
车开过几条街,还是司机提醒她手机在响,她才回过神,恍恍惚惚打开包,拿出手机。
虞心幼看到来电显示,没有负担地接起来,甚至连伪装都省了,就用现下最真实的情绪与电话那头的人对话。
“素素,什么事?”
她没有隐藏,姜素更能听出她语气里的疲倦。
“我没事,我想知道你有没有事。”姜素心疼地关心,“宝,你听起来好累的样子,你现在在哪呀?”
虞心幼笑了笑,让她放心:“我也没事,我在车上,回我……我外婆家。”
她本想说自己家,考虑到车里还有陌生人,安全起见,临到嘴边改了口,至少这样听起来,她更不像是自己一个人住。
不过,纵然她改了口,姜素还能领会到她原本想表达的意思。
“你跟家里,真的翻脸了?”
虞心幼“嗯”了一声,虽是自己的事情,她却有些置身事外:“都说清楚了,剩下的事情交给律师就行。”
姜素早就知道虞心幼的全盘计划,可是现在亲耳听她说,计划变成了现实,她依然有点难以置信。
所谓的翻脸割舍,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,那是自己的家人,以及普通人奋斗一生都得不到的巨额财产。
虞心幼当真说不要就不要了。
这份魄力,令姜素佩服。
“好,过去了就别想了,你什么时候过来找我啊?我请假陪你玩。”姜素问。
虞心幼想了想,说:“等我放暑假吧,六月底。”
“还有这么久呀。”
“老师跟其他行业不一样嘛,不能说辞职就辞职,我怎么也要有始有终,把这帮学生带到这个学期结束吧。”
“这倒也是,那你就……”姜素顺着虞心幼的话,说到一半才觉不对劲,惊呼,“什么?你要辞职!?”
虞心幼没有把话说死:“有这个打算,等我真的决定好了再告诉你。”
不是自己的车,虞心幼总感觉说话不是那么自由,她抢在姜素再开口之前,说:“素素,我有点累,改天我们再聊好吗?”
姜素不愿勉强她,应道:“好,你随时找我,只要你想。”
虞心幼失笑:“放心吧,我跟谁客气都不跟你客气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挂断电话之前,姜素不忘说:“生日快乐我宝,这一年是你的新生,一切都会超级棒的。”
“谢谢我宝。”听到某个字眼,虞心幼兀自嘀咕了句,“有人也这么说。”
姜素没听太清后半句:“什么?有谁?”
“没什么。”虞心幼一口否认,阻止姜素的追问,“我挂了,你早点休息。”
“好,你也是。”
电话挂断,虞心幼收起手机,余光瞥见旁边的礼盒,她顿了顿,将其收到手提袋里,跟那些从车里带走的个人物品放在一起。
半个多小时后,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。
虞心幼拎起包和手提袋下车,一边在软件上支付车费,一边往小区里走。
快走到刷门禁卡的地方时,车费也付好了,她翻包拿出门禁卡,在设备上扫了一下,门自动打开。
虞心幼往里走,几乎同一瞬间,有人蹭她的门禁卡,前后脚跟了上来。
这个小动作不止她发现了,门卫室的保安也发现了,马上出来叫住那人:“进小区刷卡,小伙子,你住哪一户?”
“我和她一起的。”那人指了下虞心幼,又拍拍自己的左腿,对保安说,“大叔,你不认识我了?前阵子瘸腿儿那个,我现在好了。”
一说瘸腿儿,保安马上想起来了:“啊,是你啊。要不说年轻人身体好,伤筋动骨都恢复得这么快。”说着,又看向虞心幼,“虞小姐,你弟弟长得真俊,你们家基因好,姐弟俩都这么好看。”
裴灿笑着附和:“我没我姐好看,我姐最好看。”说完,他狗腿地接过虞心幼的包和手提袋,一点儿不拿自己当外人,“走吧姐,快下雨了,我在门口等了你好久。”
保安没有一丝怀疑,由着裴灿往里走。
也难怪,裴灿怎么说也在这里住了大半个月,除了一开始拄拐实在出门困难,后面拆了石膏能走路,他为了复建,每天在小区里来回溜达,搞得物业和保安都眼熟他了。
为了不给虞心幼制造闲话,他也很自觉地以弟弟身份自居,逢人提到虞心幼都是我姐姐长,我姐姐短的,一来二回,活脱脱给他们两个立出一个姐弟情深的人设。
就裴灿搬走的这几天,好几次下班回来,虞心幼碰见物业或者保安,都还被问过,最近怎么没看见你弟弟,你弟弟去哪了之类的问题。
她哪能跟外人说实话,只能含糊回答,说他回学校上学了,住校,所以不怎么往她这边来了。
眼下也是,若是在保安眼皮底下把裴灿赶走,平白给了外人嚼舌头的话柄。
虞心幼笃定裴灿也是明白这点,所以才理直气壮地跟上来,他赌她不会在人前给他难堪。
行吧。
算他赌赢了。
裴灿有意放慢脚步等她,虞心幼没走两步就跟上了他。
并肩走过一段路,快到院门口时,四处无人,虞心幼停下了脚步,开门见山问他: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我爸妈非带我走,我们走之后,你爸妈没为难你吧?”裴灿的担心全写在脸上,不是假意,全是真心,“我担心你,所以骗了家里说回学校住,偷偷打车来这里等你,你要是再不回来,我要去你父母家找人了。”
赤子之心何其热烈,虞心幼目光闪躲,看向一旁的灌木丛,稳住冷淡的声线:“我没什么好担心的,你也看到了,我很好,你回去吧,这天马上要下暴雨了。”
她避着不看他,他偏往她眼前凑。
虞心幼再避,他再凑。
如此来了两个回复,虞心幼没了耐性,问他:“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“你为什么不看我?”裴灿好奇地问,过了几秒,他注意到手提袋里被打开的礼盒,一瞬间了然,揶揄她,“看完我送的生日礼物,被扰乱了心神?”
虞心幼实在不忍让这张意气风发的脸变得黯淡,可是,可是。
她难得不想正面问题,选择逃避,虞心幼伸手从裴灿手里拿走自己的包和手提袋,对他下逐客令:“行了,你赶紧回去,高考在即,你不要再往我这里来了。”
裴灿抓住字眼,反问:“高考结束我就可以来了吗?”
虞心幼一副受不了的样子,问他:“为什么你非要问到底呢?非要逼我说一些伤人的话你才肯罢休是吗?”
“我不问到底,我就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,至于伤人的话,你说的还少吗?”
裴灿垂眸,执拗如往常:“你要说就说,我罢休不了。”
虞心幼的心从未如此饱受煎熬,她应逼自己做个恶人,僵持片刻,她从手提袋里拿出裴灿送给她的生日礼物。
“你的礼物和卡片我都看过了,裴灿,我回应不了你的感情。你不是问我在你们走后,家里发生了什么吗?我现在就告诉你,我跟虞家断绝了关系,继承权、名下财产我都放弃了,我现在已经不是虞家的女儿了。”
“抛开汤誉止,我现在连家世门第都跟你不匹配,何况我们之间根本抛不开他。裴灿,我看见你就会想起你是他的弟弟,想起你们汤裴两家亲如一家,想起我父亲与你家交好,我如果还跟你有来往,我今天在家里立下的豪言壮语都是一场笑话。你不是希望我拥有自由自我吗?如果我走进你,我就抛下了自己,又回到束缚我的牢笼里。”
说完,虞心幼把礼盒还给了裴灿。
礼盒脱手的一瞬间,她感觉她和裴灿之间维系的那根线,彻底断了。
裴灿捏着那个礼盒,听完虞心幼的话,他硬生生被气笑了:“所以现在束缚你的人变成我了,是吗?”
“是。”虞心幼攥紧双手,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决绝道,“裴灿,这辈子我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。”
一阵闷雷响过,不过几秒的时间便暴雨如注。
豆大的雨滴从天空中落下,密而快,他们隔雨相望,如隔了一道水帘。
裴灿抹了把脸,在嘈杂的雨声中,他说了声好。
声音不大,几乎被雨声淹没。
下一秒,虞心幼眼睁睁看着他将礼盒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,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他一开始是走,后来脚步加快,变成了跑。很快,他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,入目所见,只有银河倒泻般的暴雨。
雨滑进眼眶里,涩得难受,虞心幼没有去管,她一步一步往垃圾桶走。
在光线灰暗的角落,她徒手翻了好久,总算找到了那个被裴灿扔掉的礼盒。
幸好垃圾桶有几包垃圾,礼盒没有落在硬处,刚好卡在两包垃圾之间,里面的香水和卡片都完好无损。
虞心幼确认完里面的东西没事,马上用身体挡住雨,动作飞快地合上盖子,把礼盒揣进怀里,避开风吹雨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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