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034
汤誉止刻意不在裴灿面前提起的话题,被裴灿三言两语翻出来摆在台面上,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。
汤誉止顿感难看,脸色挂不住,心虚地将目光投向虞心幼,指望她会圆个场。
谁料,虞心幼反倒去窗口挑起了牛腩,对他们说什么、做什么没半点兴趣。
挫败感充斥汤誉止的心脏,他宁可虞心幼刺挠他两句,哪怕像裴灿这样阴阳怪气拿事儿说事儿,也好过彻头彻尾的无视。
汤誉止不甘被冷落,抬步跟上去。
话是接的裴灿那句,但内容却是实打实说给虞心幼听的:“什么嫂子?你嫂子自始至终只有虞心幼一个,那些逢场作戏的过客怎么可能变成你的嫂子。”
他的视线牢牢贴在虞心幼身上,企图从她的脸上中捕捉一丝一毫类似在意的情绪,但他失败了,那些新鲜牛肉的吸引力都比他大,她根本没在听他说什么。
汤誉止屡屡受挫,忍不住冲裴灿撒气:“裴灿你也是,快高考了还这么八卦,你管你自己得了,少过问别人的事情,回头考砸了,看你怎么给家里交差。”
裴灿哪是做出气筒的料,他是属火炮儿的,没火星子都易燃易爆炸,有火星子还得了。
“哥,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好啊?才咒完我瘸腿儿,又咒我考试考砸,如果是这样,那你只能失望了。”
裴灿看向虞心幼,乖巧地问:“姐姐,我三模考了多少分来着?”
忙着挑肉的虞心幼分神回了他一句:“721。”
汤誉止惊异地看她一眼,仿佛在质问:你能听见他说话,听不见我说话?
任凭汤誉止怎么看,虞心幼都没给他一个正眼。
裴灿还在旁边添柴加火:“听见没?哥,我瘸腿儿没去学校都能考721,虽然很不好意思,但你又要失望了,不知道你现在去寺庙烧香能不能如愿。”
随即,他话锋一转,了然道:“估计不能,我佛慈悲,向来只保佑考生金榜题名。我看你也别去寺庙了,省得白跑一趟,你直接去地下十八层试试,那里恶鬼多,保不齐有跟你一条心的。”
“你咒谁下地狱啊!”
汤誉止顾忌是公共场合,压低了音量,不过离得近还是听得清,比如,卖肉的老板就诡异地看了他一眼。
他扯扯领带,清清嗓,维持表面的风度:“算了,你是我弟弟,就算你言语冒犯没礼貌,我也不跟你计较。”
裴灿轻呵,没半点收敛的意思:“说得跟自己没计较过似的,您脸皮真厚,睁眼说瞎话都没见您脸红。“
汤誉止正要发作:“你——”
旁边的虞心幼终于挑好了肉,指着左手边那块:“老板,我要这块的牛腩,麻烦帮我切一下。”
老板拿着工具比划,下刀前问了问她:“这块没多少,你家几个人吃啊?”
虞心幼说:“就两个人。”
汤誉止听着不对,暂时撇下这边,凑上去接话:“不是,三个人。”然后随便指了一块牛肉,说,“这块不用切,我都要了。”
老板就爱听这种话,拿过袋子给他装起来,称重贴价码,动作麻利得不行,接着去切虞心幼要的那个部分,称重贴完价码,老板正要把两块肉装在一个袋子里,虞心幼出声制止:“不用装,不是一起的,你把我的给我就行。”
汤誉止马上反驳:“怎么不是……”
还没说完,虞心幼已经接过了老板递过来的肉:“谢谢。”说完,越过他往前走,只当他是个路人。
裴灿跟上去,不知道跟虞心幼说了什么,她唇角上扬笑了笑。
汤誉止站在原地,盯着两人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。
虞心幼是他的女朋友,凭什么裴灿跟她更亲近?这让他的面子往哪放!
想到这,汤誉止抬步往前追,没走两步,就被卖肉的老板大声叫住:“先生,你的肉——”
汤誉止哪里还管得上什么肉,他极不耐烦地应了声:“送你了,不用谢。”
老板这下不干了,用更大的声音说,近乎骂骂咧咧:“我谢你什么?钱都没付算哪门子送?不要就直说,来超市摆什么阔啊!还不用谢,搞笑。”
这番话引得周围的人纷纷瞧过来,有几个人甚至笑出了声。
汤誉止第一次有如此难堪的时刻,他硬着头皮走回去,拿走了那块牛肉。
那老板也是不嫌事儿大的性格,临了还抛句风凉话:“真想送我,结完账记得再拿回来。”
汤誉止气得脸色发青,他的素养不允许他在这里跟一个卖肉的吵架,但让他咽下这口气,他又做不到。
最后,他对老板憋出一句:“对顾客这种态度,你等着投诉吧。”
老板轻蔑地哼了声:“我等着。年纪轻轻一小伙冲一卖肉的耍横的,我看你本事也就那样。”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再自己变得更难堪之前,汤誉止快步离开了生鲜区。
再抬头,目光所及之处,哪里还有虞心幼的身影。
汤誉止在这个超市受够了晦气,也不想继续待下去,他直接去结了账,到超市的出口等虞心幼出来。
过了几分钟,虞心幼和裴灿说说笑笑地走出来,裴灿先注意到汤誉止,惊讶道:“你还没有走啊。”
汤誉止懒得跟他废话,只把目标落在虞心幼一个人身上,他迎上去,热情依旧:“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,你晚上做什么我就吃什么。”
虞心幼脸上的笑容在汤誉止过来的时候就收起来了,听了这话,更加冷淡:“我没买你那份。”
“没关系,我自己买了。”汤誉止邀功一般扬了扬手里拎的牛肉。
没想到,虞心幼却说:“你那块肉跟我要做的菜炖不到一个锅里去,都不是同一个部位的肉。”
乍一听是说肉,细细琢磨,说得又不止是肉。
接一连三碰壁,哪怕汤誉止今天来之前做足了倒贴的心理准备,此刻也消耗无几了。
他的脸色渐渐垮下来,声音也带了些情绪:“杀了人都不会马上判刑,这次是我对不住你,但你总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。”
这话说的,裴灿很难不怼他,他张口欲言,被虞心幼一个眼神制止。
她接了汤誉止的话:“好,我给你机会,你解释吧。”
汤誉止看了眼裴灿,嗤笑一声:“我们两个的事情,需要外人在场吗?”
“他是你弟弟。”虞心幼强调,不过,她说完,把车钥匙递给了裴灿,“你去车里等我。”
裴灿一脸不乐意,站着没动,也没接车钥匙。
虞心幼握住他的手腕,把车钥匙放在他的手心,虚推了推:“去吧,把空调打开,给车里降降温。”
裴灿不忍下虞心幼的面子,也怕自己的坚持惹她不快,不情不愿地拿着车钥匙走了,一步三回头。
汤誉止见状,酸唧唧地说了句:“你看裴灿这个样子,跟女朋友被我抢了似的。”
虞心幼没接这话,看了看周围,指着前面的三号门说:“那边人少,我们去那里说?”
汤誉止“嗯”了一声。
走到人少僻静处,虞心幼站在汤誉止两步之外,她说:“你解释吧。”
之前打过腹稿的甜言蜜语,汤誉止早就没了说的心情,但解释还是要有的,他有点息事宁人的意思:“其实你应该很清楚,那种女人我不可能跟她玩真的,各取所需罢了。现在她已经被打发了,我们不会再有联系。我还是那句话,我要娶的人只有你,没人可以动摇你在我心里的位置。”
虞心幼“哦”了一声,问:“你怎么打发的?”
汤誉止惊讶了一下,他以为她或多或少会骂两句,结果她这么平静,还有心情关心他怎么打发的苏愉。这让他忍不住猜测,虞心幼之前的冷淡不过是在裴灿面前摆架子,其实这么多天过去,她早就不生气了。
有了这个猜测,汤誉止感觉这事儿已经解决了百分之九十,剩下的百分之十哄哄就能过去,这么一想,他说话的语气都轻松不少。
“周一早上我就让她走了,结果这女人贪得无厌,下午跑到我公司来找我要钱。她给我添了那么多麻烦还好意思找我要钱,我能给她?我又不是大冤种。所以我让律师去警告了她两句,说再闹就找学校扣她毕业证,不出我所料,她马上就走了,而且再也没来闹过。”
虞心幼把汤誉止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。
嗯,确实人模狗样的,穿再名贵的西装都令人生厌。
汤誉止被虞心幼的眼神看得不太自在,他不由地问:“你这么看我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虞心幼收敛情绪,语气依旧平静,“你真的欠她钱?还是她讹你的?”
“我每个月给她十万,有三个月没给了,可她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,早就不止三十万了,她就是在讹我。”
事情交待得差不多,汤誉止不愿再提苏愉,把话题带回他们两个身上:“就是这么点事儿,别生气了,我保证这是唯一一次。你要是不解气,打我出气都行。”
虞心幼笑了笑,确实看不出生气的样子:“行,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汤誉止追问。
虞心幼淡淡地:“所以我要回家做饭了。快期末了,我特别忙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“理解理解,我当然理解你。”汤誉止接完话,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,继续说,“月底是你生日,我撺个局给你庆祝吧,去私人海岛玩玩儿怎么样?”
虞心幼摇头:“不想去。”
汤誉止一怔,以为是拒绝,结果她还有下半句:“不用那么麻烦,去我爸妈家,把你爸妈也叫上,我们一起吃个饭就行。”
“好,好啊!我回头就跟我爸妈说,一定空出时间给你过生日。”
汤誉止肉眼可见的高兴,他没料到虞心幼平时高高在上的,这次的事情居然这么好说话,心情一激动就想抱抱她。
刚迈出一只脚,虞心幼又说:“那到时候再见,我先回家了。”
“不邀请我去吃顿饭吗?”汤誉止进一步提要求。
“不了,裴灿要高考了,你们关系紧张,还是少见面比较好。”说完,虞心幼反问了一句,“我今天很累了,你不忍心我再为你们兄弟的矛盾费精力吧?”
她都这么问了,当下气氛又好,汤誉止自然不能说不。
他坚持把虞心幼送到了车前,临走时,把自己买的那份牛肉留给了她。
从超市回去这一路是裴灿开的车。
车开出没多远,裴灿看了眼虞心幼手里那袋牛肉,半笑不笑地问:“你还真收了,不怕吃了消化不良吗?”
虞心幼否认:“我没说我要吃。”
裴灿欣慰,又问:“那你打算扔了?”
“扔了多可惜。”虞心幼转过身,将那袋牛肉扔到后座放食材的塑料袋上,然后她从包里拿出湿纸巾,仔仔细细地擦手,说,“回家水煮了喂流浪猫。”
裴灿从虞心幼的话里听出,她并没有跟汤誉止冰释前嫌的意思,可是。
“我看汤誉止心情挺好的。”
虞心幼笑了声,脸上没半点笑意:“他心情当然好了,我约了月底生日两家人一起吃饭。”
裴灿差点一脚刹车踩到底,车速降下来,他不可思议看了她一眼:“这时候了还约吃饭,你怎么想的?”
虞心幼将湿纸巾团成团,攥在手心,不以为然地说:“汤誉止可以心怀鬼胎撺个饭局,我为什么不可以?”:,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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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料,虞心幼反倒去窗口挑起了牛腩,对他们说什么、做什么没半点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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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灿哪是做出气筒的料,他是属火炮儿的,没火星子都易燃易爆炸,有火星子还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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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灿看向虞心幼,乖巧地问:“姐姐,我三模考了多少分来着?”
忙着挑肉的虞心幼分神回了他一句:“721。”
汤誉止惊异地看她一眼,仿佛在质问:你能听见他说话,听不见我说话?
任凭汤誉止怎么看,虞心幼都没给他一个正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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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即,他话锋一转,了然道:“估计不能,我佛慈悲,向来只保佑考生金榜题名。我看你也别去寺庙了,省得白跑一趟,你直接去地下十八层试试,那里恶鬼多,保不齐有跟你一条心的。”
“你咒谁下地狱啊!”
汤誉止顾忌是公共场合,压低了音量,不过离得近还是听得清,比如,卖肉的老板就诡异地看了他一眼。
他扯扯领带,清清嗓,维持表面的风度:“算了,你是我弟弟,就算你言语冒犯没礼貌,我也不跟你计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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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的虞心幼终于挑好了肉,指着左手边那块:“老板,我要这块的牛腩,麻烦帮我切一下。”
老板拿着工具比划,下刀前问了问她:“这块没多少,你家几个人吃啊?”
虞心幼说:“就两个人。”
汤誉止听着不对,暂时撇下这边,凑上去接话:“不是,三个人。”然后随便指了一块牛肉,说,“这块不用切,我都要了。”
老板就爱听这种话,拿过袋子给他装起来,称重贴价码,动作麻利得不行,接着去切虞心幼要的那个部分,称重贴完价码,老板正要把两块肉装在一个袋子里,虞心幼出声制止:“不用装,不是一起的,你把我的给我就行。”
汤誉止马上反驳:“怎么不是……”
还没说完,虞心幼已经接过了老板递过来的肉:“谢谢。”说完,越过他往前走,只当他是个路人。
裴灿跟上去,不知道跟虞心幼说了什么,她唇角上扬笑了笑。
汤誉止站在原地,盯着两人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。
虞心幼是他的女朋友,凭什么裴灿跟她更亲近?这让他的面子往哪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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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誉止哪里还管得上什么肉,他极不耐烦地应了声:“送你了,不用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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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誉止第一次有如此难堪的时刻,他硬着头皮走回去,拿走了那块牛肉。
那老板也是不嫌事儿大的性格,临了还抛句风凉话:“真想送我,结完账记得再拿回来。”
汤誉止气得脸色发青,他的素养不允许他在这里跟一个卖肉的吵架,但让他咽下这口气,他又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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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轻蔑地哼了声:“我等着。年纪轻轻一小伙冲一卖肉的耍横的,我看你本事也就那样。”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再自己变得更难堪之前,汤誉止快步离开了生鲜区。
再抬头,目光所及之处,哪里还有虞心幼的身影。
汤誉止在这个超市受够了晦气,也不想继续待下去,他直接去结了账,到超市的出口等虞心幼出来。
过了几分钟,虞心幼和裴灿说说笑笑地走出来,裴灿先注意到汤誉止,惊讶道:“你还没有走啊。”
汤誉止懒得跟他废话,只把目标落在虞心幼一个人身上,他迎上去,热情依旧:“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,你晚上做什么我就吃什么。”
虞心幼脸上的笑容在汤誉止过来的时候就收起来了,听了这话,更加冷淡:“我没买你那份。”
“没关系,我自己买了。”汤誉止邀功一般扬了扬手里拎的牛肉。
没想到,虞心幼却说:“你那块肉跟我要做的菜炖不到一个锅里去,都不是同一个部位的肉。”
乍一听是说肉,细细琢磨,说得又不止是肉。
接一连三碰壁,哪怕汤誉止今天来之前做足了倒贴的心理准备,此刻也消耗无几了。
他的脸色渐渐垮下来,声音也带了些情绪:“杀了人都不会马上判刑,这次是我对不住你,但你总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。”
这话说的,裴灿很难不怼他,他张口欲言,被虞心幼一个眼神制止。
她接了汤誉止的话:“好,我给你机会,你解释吧。”
汤誉止看了眼裴灿,嗤笑一声:“我们两个的事情,需要外人在场吗?”
“他是你弟弟。”虞心幼强调,不过,她说完,把车钥匙递给了裴灿,“你去车里等我。”
裴灿一脸不乐意,站着没动,也没接车钥匙。
虞心幼握住他的手腕,把车钥匙放在他的手心,虚推了推:“去吧,把空调打开,给车里降降温。”
裴灿不忍下虞心幼的面子,也怕自己的坚持惹她不快,不情不愿地拿着车钥匙走了,一步三回头。
汤誉止见状,酸唧唧地说了句:“你看裴灿这个样子,跟女朋友被我抢了似的。”
虞心幼没接这话,看了看周围,指着前面的三号门说:“那边人少,我们去那里说?”
汤誉止“嗯”了一声。
走到人少僻静处,虞心幼站在汤誉止两步之外,她说:“你解释吧。”
之前打过腹稿的甜言蜜语,汤誉止早就没了说的心情,但解释还是要有的,他有点息事宁人的意思:“其实你应该很清楚,那种女人我不可能跟她玩真的,各取所需罢了。现在她已经被打发了,我们不会再有联系。我还是那句话,我要娶的人只有你,没人可以动摇你在我心里的位置。”
虞心幼“哦”了一声,问:“你怎么打发的?”
汤誉止惊讶了一下,他以为她或多或少会骂两句,结果她这么平静,还有心情关心他怎么打发的苏愉。这让他忍不住猜测,虞心幼之前的冷淡不过是在裴灿面前摆架子,其实这么多天过去,她早就不生气了。
有了这个猜测,汤誉止感觉这事儿已经解决了百分之九十,剩下的百分之十哄哄就能过去,这么一想,他说话的语气都轻松不少。
“周一早上我就让她走了,结果这女人贪得无厌,下午跑到我公司来找我要钱。她给我添了那么多麻烦还好意思找我要钱,我能给她?我又不是大冤种。所以我让律师去警告了她两句,说再闹就找学校扣她毕业证,不出我所料,她马上就走了,而且再也没来闹过。”
虞心幼把汤誉止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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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誉止被虞心幼的眼神看得不太自在,他不由地问:“你这么看我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虞心幼收敛情绪,语气依旧平静,“你真的欠她钱?还是她讹你的?”
“我每个月给她十万,有三个月没给了,可她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,早就不止三十万了,她就是在讹我。”
事情交待得差不多,汤誉止不愿再提苏愉,把话题带回他们两个身上:“就是这么点事儿,别生气了,我保证这是唯一一次。你要是不解气,打我出气都行。”
虞心幼笑了笑,确实看不出生气的样子:“行,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汤誉止追问。
虞心幼淡淡地:“所以我要回家做饭了。快期末了,我特别忙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“理解理解,我当然理解你。”汤誉止接完话,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,继续说,“月底是你生日,我撺个局给你庆祝吧,去私人海岛玩玩儿怎么样?”
虞心幼摇头:“不想去。”
汤誉止一怔,以为是拒绝,结果她还有下半句:“不用那么麻烦,去我爸妈家,把你爸妈也叫上,我们一起吃个饭就行。”
“好,好啊!我回头就跟我爸妈说,一定空出时间给你过生日。”
汤誉止肉眼可见的高兴,他没料到虞心幼平时高高在上的,这次的事情居然这么好说话,心情一激动就想抱抱她。
刚迈出一只脚,虞心幼又说:“那到时候再见,我先回家了。”
“不邀请我去吃顿饭吗?”汤誉止进一步提要求。
“不了,裴灿要高考了,你们关系紧张,还是少见面比较好。”说完,虞心幼反问了一句,“我今天很累了,你不忍心我再为你们兄弟的矛盾费精力吧?”
她都这么问了,当下气氛又好,汤誉止自然不能说不。
他坚持把虞心幼送到了车前,临走时,把自己买的那份牛肉留给了她。
从超市回去这一路是裴灿开的车。
车开出没多远,裴灿看了眼虞心幼手里那袋牛肉,半笑不笑地问:“你还真收了,不怕吃了消化不良吗?”
虞心幼否认:“我没说我要吃。”
裴灿欣慰,又问:“那你打算扔了?”
“扔了多可惜。”虞心幼转过身,将那袋牛肉扔到后座放食材的塑料袋上,然后她从包里拿出湿纸巾,仔仔细细地擦手,说,“回家水煮了喂流浪猫。”
裴灿从虞心幼的话里听出,她并没有跟汤誉止冰释前嫌的意思,可是。
“我看汤誉止心情挺好的。”
虞心幼笑了声,脸上没半点笑意:“他心情当然好了,我约了月底生日两家人一起吃饭。”
裴灿差点一脚刹车踩到底,车速降下来,他不可思议看了她一眼:“这时候了还约吃饭,你怎么想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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