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六章 他不敢寻死
林小婉想:怕不是要笑死我哟。
林振呢,完全傻了,笑什么?
有什么好笑的么?
齐同就跟没事儿似的,仍然一脸坦诚的看着林振,问道:“伯父您不会介意吧。”
“介意倒是不不会介意,就是我家现在怕是再住不下人了。”林振有些难为情的说道,“而且让你委屈住在我们这里,又要跟我这种粗人同塌而眠,怕是委屈了你。”
“伯父您这就是多虑了。说白了,我就是个木匠,就是爱做点稀奇古怪的东西。”齐同站起身,让林振坐下,然后才说,“我住下的事伯母说等您回来商量。”
转过头,看着刘氏:“伯母,伯父回来了,我留下这事儿您看?”
刘氏那一脸“求求你,不要再喊我伯母”了的表情,说道:“振哥,我是说问问你的意见。”
“我没意见,但是住不下是真的。现在我和秦先生、阳阳三个人已经很挤了。”林振脸上带着歉意。这话的意思,已经相当于拒绝齐同了。
床是大,但也睡不下四个人,这是事实。
刘氏还没说话,齐同抢先说道:“伯母说,明日便安排刘阳去县里的学堂,凑合一晚就行了。学堂的事,如果还没有办妥,我可以联络下朋友,看是否能帮上忙。”
林小婉十分怀疑的看着齐同,想问他:就他这样,还能有朋友愿意帮?
怕是不多吧……
郑乾坤算一个,但林小婉要找也不用麻烦他。
还有从郑乾坤那了解到,阿福也称得上一个。但是阿福那性子……还是算了吧。
再别的,怕是够呛了。
所以这话,也就是说着好听,实际上,对林小婉来说,根本就是毫无用处。但是林振和刘氏不这么觉得啊,听完之后当即表示感谢,说这个倒是不用麻烦了,他们已经有了联系。
齐同就坡下驴,直接就应了下来。不过还是装作大气的说:“刘阳此番去,若是在学堂出了什么事,我尽可以帮衬一二。”
“大姑,我回家去就可以了,不用这么麻烦的。”不知道什么时候刘阳已经回来,推门的同时如此说道。
他刚才就已经回来,听到了些他们的谈话。
刘阳本无意在外面偷听不进门的,只是听到了跟他有关,就没想进来打扰。此时听说明日就送他去学堂,他多少还是有些抗拒,或者说是心生怯意,本能的就要拒绝。
故此,进来后便说,他回家去便可,不用麻烦。
即便先前林小婉跟他说了许多……应该说教训了他很多,但他多年积攒下来的畏惧并不能因为林小婉的这些话让他有所改变。
为何读书?
他现在想的是,如何逃避。本以为,如果是在清河县,他一定能享受到读书的幸福,然而,当他真真正正去思考的时候才发现,自己还是难过心里那道坎。
说到底,他还是怯懦,不敢反抗。
他不但没有勇气面对当下,更不敢憧憬未来。是那种,不确定天亮后太阳是否会出现,所以宁可一直黑暗下去的人。
至少,没有期待,也就不会有失望。
听了刘阳的话,刘氏那刚缓和的面容瞬间又暗沉了下去,呵斥道:“回什么家,说了让你去县里的学堂读书。”
“大姑,真的不用了……”刘阳说,“我不回家也行,以后我就在工地那边,晚上留个人看着总是好一些。我听冯大哥说,之前盖这栋房子的时候,就出了问题。”
“而且,跟着秦先生我能学很多东西,都是书卷上学不到的。即便不读书,以后我也能在社会上立足,不落于人下。”
林小婉直接泼了盆凉水:“就你这性子,不被人欺负,可能么?”
刘阳直接被怼的红了脸。
虽然不愿意承认,但林小婉说的是事实。
刘氏不忍心,对林小婉说:“小婉,你别这么说阳阳。”
刘阳低着头,心有不甘,但是无法反驳。
林小婉冷笑道:“就连我你都不敢挺胸抬头的反驳,说你一定行,以后能顶天立地,让看轻你,欺侮你的人都站在你面前,向你道歉,对你卑躬屈膝,祈求你的原谅,你凭什么立足于天下了?”
林小婉说的话比上次的还要重,直击刘阳的内心。
刘氏过去,揽住刘阳,用行动给他安慰。林振站在原地,定定的看着刘阳。
不相干的齐同,目光只在刘阳的身上停留片刻,便看向了林小婉。从林小婉的话中,他大概了解了刘阳是个什么样的人,跟他不对路,而且没灵性,所以他漠不关心。
而林小婉,再次让他看到了不同的一面。他定定的看着,心里想着在辛甜儿和郑乾坤闲聊时听来的,关于林小婉的言论。
巾帼不让须眉。
多么的恢弘大气,在先前的交谈中,他没有感受到,然而此刻却被感染到了。就是这种自信,豁达,不甘于人下,不服苍生,不拘泥于礼数的豪迈。
这一刻,齐同对林小婉的认同,更深了。
如果说之前多是浮于表面,那现在就是深入骨髓了。
林小婉像是看的厌烦了般,对刘阳说:“去读你的书,如果连这点事都做不好,那你就也这样了。我想,秦先生也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。”
刘阳毕竟是个男人,有自己的自尊和尊严,听到林小婉这么说,当即反驳道:“秦先生说我是块好胚,只要认真打磨,假以时日,一定能成为人上人的。”
就在众人以为林小婉还要出言相怼的时候,却见林小婉看向门口的方向,嘴角挂笑,问道:“是么,秦先生?”
刘阳猛的转身,看向已站在门边的秦受。
在刘阳满怀希冀的目光下,秦受缓缓开口:“小婉姑娘说的对。”
林小婉说的对,那就说明他是错的。即便是那些夸赞的话,可能也不过是一些场面话罢了。不管他是刘阳,还是张阳,疑惑李阳,都会听到这样的话。
算是鼓励,但并非肯定。
这一刻,刘阳备受打击。他重拾的那一丝自信,瞬间崩塌。
林小婉说:“从哪跌倒的,从哪爬起来。如果自己爬不起来,那就在地上趴着吧,谁拉你都没用。”
话说完,刘阳已经冲出了房间,一同不见的,还有他的哽咽。
刘氏起身就要追上去,林小婉把她拦下了。
“小婉,阳阳这么跑出去,是会出事的。”刘氏焦急的说道。
“不会的,娘。你让他一个人好好想想。”林小婉说。
然而刘氏却是放心不下,她说要是刘阳一气之下跑了怎么办?现在已经不早了,万一出了什么事,她怎么跟娘家交代?
林小婉想说,如果心胸就这么一点的话,那他刘阳真的一辈子就这样了。但是她也理解刘氏的担心的,设身处地的想,林小婉也说不出反对的话。
“我也是为了他好。”林小婉说,“如果他真的想不通,那他这一生,就只能一直被欺负下去了。”
刘氏还要说,不过被林振拦了下来。只听林振说:“秀容,小婉说得对。你让他自己去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,夫人。我知道你担心,放心,我这就跟过去。不管他能不能想通透,今天我都会把他带回来的。”说罢,秦受转身向外走去。
他本不想这么直接打击刘阳,但是刚才林小婉给了他眼神暗示,只能如此。
都是为了刘阳好,只是方式不同罢了。
经过几天的接触,秦受也发现刘阳这个人的性格缺陷,所以他尝试着用鼓励的方式来改变他。只是通过行为做事,待人接物上来看,他也意识到,这样做并不能解决刘阳的问题。
孩子是不错的,但心里阴影太重了。就像粉饰下的太平,并不能长久一样。
如果那时候爆发,或许会毁了他。
所以,林小婉给他暗示时,他并无犹豫。
秦受走后,刘氏瞬间失去了力气般,喃喃道:“阳阳可千万不能出事啊。”
“不会的,娘。他不敢寻死。”林小婉淡然道。
不是看不起他,是他真的不敢。
然而这话刺激到了刘氏,刘氏沉声呵斥:“小婉!你怎么说话的!”
额……
林小婉缩了缩脖颈,解释:“娘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刘氏不理,依旧生气。
林小婉摆事实,讲道理,说了许多,诸如若是刘阳不能自己走出来,那谁说都没有用,此类的话。最后刘氏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知道,就是我怕阳阳出不来。”
“这事儿,谁都帮不了。”林小婉说,“明天照样送他去学堂,您去么?”
刘氏自然是想去的,但是不行。
“明天花溪阁的人会来,王晴他们三个带着半成的绣帕过来,比较急,我出不去。你明天带着阳阳去吧,正好银芷和翠竹也要回去。”
林小婉这才想到,确实是,耽搁了几日的绣帕就要来了,刘氏也要忙碌起来了。
郭承翎那边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,她出去一日也没关系。顺便她也可以去看看林筱,瞧瞧铺子,如果可以,跟佟掌柜说一说香皂的情况或许更好一些。
另外,再去看一看明兰。
还要药膏,把现有的带过去交给吴景,让他看着准备。何时开业迎客,林小婉也懒得操心了,到时候全部交给吴景就是了。
林小婉这一想,怎么好像每次去县城都要搜罗一大堆事情去做呢?
林小婉应了下来,说道:“你放心吧娘,我肯定把刘阳送到学堂,帮他安排好之后再离开。”
刘氏开始点头,但想了想后又摇头说:“到时候让他自己准备就好,你把他带过去就是了。学堂是托佟掌柜联络的,记得要过去感谢一番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林小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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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振呢,完全傻了,笑什么?
有什么好笑的么?
齐同就跟没事儿似的,仍然一脸坦诚的看着林振,问道:“伯父您不会介意吧。”
“介意倒是不不会介意,就是我家现在怕是再住不下人了。”林振有些难为情的说道,“而且让你委屈住在我们这里,又要跟我这种粗人同塌而眠,怕是委屈了你。”
“伯父您这就是多虑了。说白了,我就是个木匠,就是爱做点稀奇古怪的东西。”齐同站起身,让林振坐下,然后才说,“我住下的事伯母说等您回来商量。”
转过头,看着刘氏:“伯母,伯父回来了,我留下这事儿您看?”
刘氏那一脸“求求你,不要再喊我伯母”了的表情,说道:“振哥,我是说问问你的意见。”
“我没意见,但是住不下是真的。现在我和秦先生、阳阳三个人已经很挤了。”林振脸上带着歉意。这话的意思,已经相当于拒绝齐同了。
床是大,但也睡不下四个人,这是事实。
刘氏还没说话,齐同抢先说道:“伯母说,明日便安排刘阳去县里的学堂,凑合一晚就行了。学堂的事,如果还没有办妥,我可以联络下朋友,看是否能帮上忙。”
林小婉十分怀疑的看着齐同,想问他:就他这样,还能有朋友愿意帮?
怕是不多吧……
郑乾坤算一个,但林小婉要找也不用麻烦他。
还有从郑乾坤那了解到,阿福也称得上一个。但是阿福那性子……还是算了吧。
再别的,怕是够呛了。
所以这话,也就是说着好听,实际上,对林小婉来说,根本就是毫无用处。但是林振和刘氏不这么觉得啊,听完之后当即表示感谢,说这个倒是不用麻烦了,他们已经有了联系。
齐同就坡下驴,直接就应了下来。不过还是装作大气的说:“刘阳此番去,若是在学堂出了什么事,我尽可以帮衬一二。”
“大姑,我回家去就可以了,不用这么麻烦的。”不知道什么时候刘阳已经回来,推门的同时如此说道。
他刚才就已经回来,听到了些他们的谈话。
刘阳本无意在外面偷听不进门的,只是听到了跟他有关,就没想进来打扰。此时听说明日就送他去学堂,他多少还是有些抗拒,或者说是心生怯意,本能的就要拒绝。
故此,进来后便说,他回家去便可,不用麻烦。
即便先前林小婉跟他说了许多……应该说教训了他很多,但他多年积攒下来的畏惧并不能因为林小婉的这些话让他有所改变。
为何读书?
他现在想的是,如何逃避。本以为,如果是在清河县,他一定能享受到读书的幸福,然而,当他真真正正去思考的时候才发现,自己还是难过心里那道坎。
说到底,他还是怯懦,不敢反抗。
他不但没有勇气面对当下,更不敢憧憬未来。是那种,不确定天亮后太阳是否会出现,所以宁可一直黑暗下去的人。
至少,没有期待,也就不会有失望。
听了刘阳的话,刘氏那刚缓和的面容瞬间又暗沉了下去,呵斥道:“回什么家,说了让你去县里的学堂读书。”
“大姑,真的不用了……”刘阳说,“我不回家也行,以后我就在工地那边,晚上留个人看着总是好一些。我听冯大哥说,之前盖这栋房子的时候,就出了问题。”
“而且,跟着秦先生我能学很多东西,都是书卷上学不到的。即便不读书,以后我也能在社会上立足,不落于人下。”
林小婉直接泼了盆凉水:“就你这性子,不被人欺负,可能么?”
刘阳直接被怼的红了脸。
虽然不愿意承认,但林小婉说的是事实。
刘氏不忍心,对林小婉说:“小婉,你别这么说阳阳。”
刘阳低着头,心有不甘,但是无法反驳。
林小婉冷笑道:“就连我你都不敢挺胸抬头的反驳,说你一定行,以后能顶天立地,让看轻你,欺侮你的人都站在你面前,向你道歉,对你卑躬屈膝,祈求你的原谅,你凭什么立足于天下了?”
林小婉说的话比上次的还要重,直击刘阳的内心。
刘氏过去,揽住刘阳,用行动给他安慰。林振站在原地,定定的看着刘阳。
不相干的齐同,目光只在刘阳的身上停留片刻,便看向了林小婉。从林小婉的话中,他大概了解了刘阳是个什么样的人,跟他不对路,而且没灵性,所以他漠不关心。
而林小婉,再次让他看到了不同的一面。他定定的看着,心里想着在辛甜儿和郑乾坤闲聊时听来的,关于林小婉的言论。
巾帼不让须眉。
多么的恢弘大气,在先前的交谈中,他没有感受到,然而此刻却被感染到了。就是这种自信,豁达,不甘于人下,不服苍生,不拘泥于礼数的豪迈。
这一刻,齐同对林小婉的认同,更深了。
如果说之前多是浮于表面,那现在就是深入骨髓了。
林小婉像是看的厌烦了般,对刘阳说:“去读你的书,如果连这点事都做不好,那你就也这样了。我想,秦先生也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。”
刘阳毕竟是个男人,有自己的自尊和尊严,听到林小婉这么说,当即反驳道:“秦先生说我是块好胚,只要认真打磨,假以时日,一定能成为人上人的。”
就在众人以为林小婉还要出言相怼的时候,却见林小婉看向门口的方向,嘴角挂笑,问道:“是么,秦先生?”
刘阳猛的转身,看向已站在门边的秦受。
在刘阳满怀希冀的目光下,秦受缓缓开口:“小婉姑娘说的对。”
林小婉说的对,那就说明他是错的。即便是那些夸赞的话,可能也不过是一些场面话罢了。不管他是刘阳,还是张阳,疑惑李阳,都会听到这样的话。
算是鼓励,但并非肯定。
这一刻,刘阳备受打击。他重拾的那一丝自信,瞬间崩塌。
林小婉说:“从哪跌倒的,从哪爬起来。如果自己爬不起来,那就在地上趴着吧,谁拉你都没用。”
话说完,刘阳已经冲出了房间,一同不见的,还有他的哽咽。
刘氏起身就要追上去,林小婉把她拦下了。
“小婉,阳阳这么跑出去,是会出事的。”刘氏焦急的说道。
“不会的,娘。你让他一个人好好想想。”林小婉说。
然而刘氏却是放心不下,她说要是刘阳一气之下跑了怎么办?现在已经不早了,万一出了什么事,她怎么跟娘家交代?
林小婉想说,如果心胸就这么一点的话,那他刘阳真的一辈子就这样了。但是她也理解刘氏的担心的,设身处地的想,林小婉也说不出反对的话。
“我也是为了他好。”林小婉说,“如果他真的想不通,那他这一生,就只能一直被欺负下去了。”
刘氏还要说,不过被林振拦了下来。只听林振说:“秀容,小婉说得对。你让他自己去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,夫人。我知道你担心,放心,我这就跟过去。不管他能不能想通透,今天我都会把他带回来的。”说罢,秦受转身向外走去。
他本不想这么直接打击刘阳,但是刚才林小婉给了他眼神暗示,只能如此。
都是为了刘阳好,只是方式不同罢了。
经过几天的接触,秦受也发现刘阳这个人的性格缺陷,所以他尝试着用鼓励的方式来改变他。只是通过行为做事,待人接物上来看,他也意识到,这样做并不能解决刘阳的问题。
孩子是不错的,但心里阴影太重了。就像粉饰下的太平,并不能长久一样。
如果那时候爆发,或许会毁了他。
所以,林小婉给他暗示时,他并无犹豫。
秦受走后,刘氏瞬间失去了力气般,喃喃道:“阳阳可千万不能出事啊。”
“不会的,娘。他不敢寻死。”林小婉淡然道。
不是看不起他,是他真的不敢。
然而这话刺激到了刘氏,刘氏沉声呵斥:“小婉!你怎么说话的!”
额……
林小婉缩了缩脖颈,解释:“娘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刘氏不理,依旧生气。
林小婉摆事实,讲道理,说了许多,诸如若是刘阳不能自己走出来,那谁说都没有用,此类的话。最后刘氏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知道,就是我怕阳阳出不来。”
“这事儿,谁都帮不了。”林小婉说,“明天照样送他去学堂,您去么?”
刘氏自然是想去的,但是不行。
“明天花溪阁的人会来,王晴他们三个带着半成的绣帕过来,比较急,我出不去。你明天带着阳阳去吧,正好银芷和翠竹也要回去。”
林小婉这才想到,确实是,耽搁了几日的绣帕就要来了,刘氏也要忙碌起来了。
郭承翎那边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,她出去一日也没关系。顺便她也可以去看看林筱,瞧瞧铺子,如果可以,跟佟掌柜说一说香皂的情况或许更好一些。
另外,再去看一看明兰。
还要药膏,把现有的带过去交给吴景,让他看着准备。何时开业迎客,林小婉也懒得操心了,到时候全部交给吴景就是了。
林小婉这一想,怎么好像每次去县城都要搜罗一大堆事情去做呢?
林小婉应了下来,说道:“你放心吧娘,我肯定把刘阳送到学堂,帮他安排好之后再离开。”
刘氏开始点头,但想了想后又摇头说:“到时候让他自己准备就好,你把他带过去就是了。学堂是托佟掌柜联络的,记得要过去感谢一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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