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
卧在锦被下看他坐在书案前看书,我等了又等,忍不住开口了,“烈。”
“怎么了?”抬眸看我,他温柔地笑道。
那笑虽温柔,却让我感觉有点空洞。
“烈,过来,好不好?”调皮地微笑,我向他招了招手。
“怎么了?想怎样?”虽然嘴里还在问我,可他却是乖乖地上前来。
此时夜色并不深,所以他还在看书。不过,我知道他看书的原因不是因为夜未深,而是他的心不安宁。
“乖啦,过来。”向前一探,我拉住了他的手,将他拉到床上,“烈,我想抱你。”
“那就让你抱吧!”他轻轻地抚着我的额头,他在笑,可是笑意却很牵强。
让他上床来,我卧在他的怀中,低头玩着发丝,浅笑问:“皇上不开心,是不是?”
“怎么说?”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。
抬眸看他,刚好对上他的唇,忍不住偷了一个吻,“为了月华,是不是?”
本不想谈,不过看他压抑着,我决定还是跟他谈谈。
我知道的,虽然他没有说出口,可是月华的死,他肯定是最痛心的一个。
“朕只是在想,若今天月华真的伤了你,那么朕一定会很后悔。原来,做事不够利落,后果苦的只是自己。”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“朕早该便处罚她,可是,却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了她,却不知是害了你。”
“烈,不要这样想,我不是好好的吗?”反身撑在床上,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,温柔地笑道。
知道他对我的心意,我又怎忍他真的为我而心痛?
“朕闭上眼睛就会怕,怕只差一点点,朕也许就失去了你。”他叹了口气,有很重的无力感,像受了什么打击一般,叫我看着心疼。
“烈,不要这样。”
“居婉那人也不能留,朕在想,该如何处治她。”
“居婉?你也打算要处治她吗?”他要怎么处治居婉呢?居将军那边又要怎么交代?
“皇上,居将军在外求见。”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门便被敲响了,是凌公公的声音。
居将军?他在这个时候来找皇上是为什么呢?看向门外,我好奇地皱起眉。
今天居婉受伤很重,听说以后从脸到耳边都会留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了。
“想知道就躲起来。”轻拍我的脸额,他从床边站起,向着书案方向走去。
“传。”
听他这么一说,我立即安静地躺好,这样,在书案前的人不会看见躺在床头处的我。
“臣参见皇上。”
“将军快平身吧!”他的语气透着亲切。
“谢皇上。”
“将军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见朕呢?所为何事?”
“回皇上,臣知道夜里不该来打扰,可是臣今天从婉宫回去后,心里一直很不安,于是还是决定来见皇上一面。”相较他那若无其事的语气,居将军的声音里可透着沉重。
“将军有话就直说吧!”
“是,臣想跟皇上谈女儿居婉的事。”沉思了一会儿,居将军才说道。
“婉妃?朕刚刚去看过,听太医说的确伤得很严重,不过朕会让太医尽力医治,不管用多名贵的药材。”
“皇上,臣要谈的不是这个,关于那道伤口,臣很了解能不能康复,所以皇上不必劳心。臣想了一天,有一个请求恳请皇上能准许。”居将军的话才说出,我便听见下跪声,“皇上,请准臣带婉儿回家,请皇上准婉儿出宫。”
“将军为何要这样请求?”良久后,段承烈才问。
“皇上,臣不知道女儿是一个心计那么重的女人,今天听了华贵妃的话,臣自知教女无方。臣了解皇上对皇后娘娘的宠爱,也知道婉儿对娘娘做过的事是不值得原谅的。可是请皇上看在微臣曾为了皇上为了段氏江山劳心劳力的分上,饶了婉儿一命。”居将军声音微带激动。
看来,他是认为这帝王今日能对月华狠下杀心,想必也不会轻饶他的女儿。
“将军怎会认为朕要杀婉妃呢?虽然当日她有意要月华陷害皇后是罪大恶极,后来又搬弄是非惹疯了月华,可是想想,她毕竟没有真正动手做恶事,朕不会杀她。”
我也不清楚他会不会把居婉怎样。记得进宫的时候,我一直以为他有多爱居婉,多喜欢那个女人,我不知道他是否会为了我而把居婉怎样。
“臣知道皇上仁义情深,可是臣自知自己女儿有错,皇上要降罪就请降于臣的身上。臣一直在外征战,甚少在京中照顾婉儿和她娘。三年前,皇上登基不久,太后忽然赐罪,婉儿由一个将军之女成为后宫罪婢,在心理上受了很大的打击,这才让她变得如此有心计。这一切都是臣的罪过,是臣教女无方。若她不是臣的女儿,若她有一个温暖的家,像皇后娘娘一样有一个爱她的爹在身边教育,给她温暖,婉儿便不会变得只顾利益而不顾情义。”居将军字字有力,将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。
听了居将军的话,知他爱女情深,我不禁眼眶一热。为人父母的心我怎会不明白?明明自己是忠国臣子,自己的女儿却成了心肠恶毒的人,他又怎会不痛心呢?
不过当年他被赐罪时,他的夫人已经死了,他现在只有这个女儿,他不能放弃居婉的。他的心情,我懂。
想来,子女犯错,最痛心的是父母啊!
“将军让朕再想想。”
“若皇上不放心,可免掉臣的官职,臣愿意跟婉儿一起离开京城,请皇上准许。”
“将军何必说这样的话,婉妃再错也罪不至死。既然将军决定要带婉妃离宫,那朕明天就会下一道旨,让婉儿回家去吧!”他最后还是答应了。
“臣谢皇上恩典。”居将军大喜笑道。
“行了,将军是朝廷重臣,是朕最信赖的大臣之一,朕以后还有很多事要靠你。你先回去好好休息,明天早朝后朕会下旨送婉妃出宫。在婉妃伤未痊愈的日子,朕还会让太医天天前往将军府诊治,可好?”
“谢皇上。”
“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“是。”
接着,我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,接着是关门的声音。
次日,皇上在早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准了居将军的请求,将受华贵妃所伤的婉妃送回将军府治伤,废其妃位,日后可以伴居将军终老,不必回宫。
而早朝后,圣旨很快便送到了婉宫内。
听着小秋带回来的消息,我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动,感慨倒是有一点点。
才一年的光景,一切都已不同。
当日的我,怎会想到最后居婉会落得如此下场。无论居婉还是月华,她们的下场都是如此让人心酸,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?
难道那话说得对,最是无情帝王家?
可是,若不是她们自己做得过分,烈不会如此对她们的。到底是帝王家的人无情,还是权力和贪念可怕呢?若不是贪得太多,便不会失去如此多吧!
说到最后,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,而今天,我总算能跟死去的嫒嫒说一声“安息吧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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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?”抬眸看我,他温柔地笑道。
那笑虽温柔,却让我感觉有点空洞。
“烈,过来,好不好?”调皮地微笑,我向他招了招手。
“怎么了?想怎样?”虽然嘴里还在问我,可他却是乖乖地上前来。
此时夜色并不深,所以他还在看书。不过,我知道他看书的原因不是因为夜未深,而是他的心不安宁。
“乖啦,过来。”向前一探,我拉住了他的手,将他拉到床上,“烈,我想抱你。”
“那就让你抱吧!”他轻轻地抚着我的额头,他在笑,可是笑意却很牵强。
让他上床来,我卧在他的怀中,低头玩着发丝,浅笑问:“皇上不开心,是不是?”
“怎么说?”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。
抬眸看他,刚好对上他的唇,忍不住偷了一个吻,“为了月华,是不是?”
本不想谈,不过看他压抑着,我决定还是跟他谈谈。
我知道的,虽然他没有说出口,可是月华的死,他肯定是最痛心的一个。
“朕只是在想,若今天月华真的伤了你,那么朕一定会很后悔。原来,做事不够利落,后果苦的只是自己。”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“朕早该便处罚她,可是,却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了她,却不知是害了你。”
“烈,不要这样想,我不是好好的吗?”反身撑在床上,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,温柔地笑道。
知道他对我的心意,我又怎忍他真的为我而心痛?
“朕闭上眼睛就会怕,怕只差一点点,朕也许就失去了你。”他叹了口气,有很重的无力感,像受了什么打击一般,叫我看着心疼。
“烈,不要这样。”
“居婉那人也不能留,朕在想,该如何处治她。”
“居婉?你也打算要处治她吗?”他要怎么处治居婉呢?居将军那边又要怎么交代?
“皇上,居将军在外求见。”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门便被敲响了,是凌公公的声音。
居将军?他在这个时候来找皇上是为什么呢?看向门外,我好奇地皱起眉。
今天居婉受伤很重,听说以后从脸到耳边都会留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了。
“想知道就躲起来。”轻拍我的脸额,他从床边站起,向着书案方向走去。
“传。”
听他这么一说,我立即安静地躺好,这样,在书案前的人不会看见躺在床头处的我。
“臣参见皇上。”
“将军快平身吧!”他的语气透着亲切。
“谢皇上。”
“将军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见朕呢?所为何事?”
“回皇上,臣知道夜里不该来打扰,可是臣今天从婉宫回去后,心里一直很不安,于是还是决定来见皇上一面。”相较他那若无其事的语气,居将军的声音里可透着沉重。
“将军有话就直说吧!”
“是,臣想跟皇上谈女儿居婉的事。”沉思了一会儿,居将军才说道。
“婉妃?朕刚刚去看过,听太医说的确伤得很严重,不过朕会让太医尽力医治,不管用多名贵的药材。”
“皇上,臣要谈的不是这个,关于那道伤口,臣很了解能不能康复,所以皇上不必劳心。臣想了一天,有一个请求恳请皇上能准许。”居将军的话才说出,我便听见下跪声,“皇上,请准臣带婉儿回家,请皇上准婉儿出宫。”
“将军为何要这样请求?”良久后,段承烈才问。
“皇上,臣不知道女儿是一个心计那么重的女人,今天听了华贵妃的话,臣自知教女无方。臣了解皇上对皇后娘娘的宠爱,也知道婉儿对娘娘做过的事是不值得原谅的。可是请皇上看在微臣曾为了皇上为了段氏江山劳心劳力的分上,饶了婉儿一命。”居将军声音微带激动。
看来,他是认为这帝王今日能对月华狠下杀心,想必也不会轻饶他的女儿。
“将军怎会认为朕要杀婉妃呢?虽然当日她有意要月华陷害皇后是罪大恶极,后来又搬弄是非惹疯了月华,可是想想,她毕竟没有真正动手做恶事,朕不会杀她。”
我也不清楚他会不会把居婉怎样。记得进宫的时候,我一直以为他有多爱居婉,多喜欢那个女人,我不知道他是否会为了我而把居婉怎样。
“臣知道皇上仁义情深,可是臣自知自己女儿有错,皇上要降罪就请降于臣的身上。臣一直在外征战,甚少在京中照顾婉儿和她娘。三年前,皇上登基不久,太后忽然赐罪,婉儿由一个将军之女成为后宫罪婢,在心理上受了很大的打击,这才让她变得如此有心计。这一切都是臣的罪过,是臣教女无方。若她不是臣的女儿,若她有一个温暖的家,像皇后娘娘一样有一个爱她的爹在身边教育,给她温暖,婉儿便不会变得只顾利益而不顾情义。”居将军字字有力,将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。
听了居将军的话,知他爱女情深,我不禁眼眶一热。为人父母的心我怎会不明白?明明自己是忠国臣子,自己的女儿却成了心肠恶毒的人,他又怎会不痛心呢?
不过当年他被赐罪时,他的夫人已经死了,他现在只有这个女儿,他不能放弃居婉的。他的心情,我懂。
想来,子女犯错,最痛心的是父母啊!
“将军让朕再想想。”
“若皇上不放心,可免掉臣的官职,臣愿意跟婉儿一起离开京城,请皇上准许。”
“将军何必说这样的话,婉妃再错也罪不至死。既然将军决定要带婉妃离宫,那朕明天就会下一道旨,让婉儿回家去吧!”他最后还是答应了。
“臣谢皇上恩典。”居将军大喜笑道。
“行了,将军是朝廷重臣,是朕最信赖的大臣之一,朕以后还有很多事要靠你。你先回去好好休息,明天早朝后朕会下旨送婉妃出宫。在婉妃伤未痊愈的日子,朕还会让太医天天前往将军府诊治,可好?”
“谢皇上。”
“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“是。”
接着,我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,接着是关门的声音。
次日,皇上在早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准了居将军的请求,将受华贵妃所伤的婉妃送回将军府治伤,废其妃位,日后可以伴居将军终老,不必回宫。
而早朝后,圣旨很快便送到了婉宫内。
听着小秋带回来的消息,我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动,感慨倒是有一点点。
才一年的光景,一切都已不同。
当日的我,怎会想到最后居婉会落得如此下场。无论居婉还是月华,她们的下场都是如此让人心酸,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?
难道那话说得对,最是无情帝王家?
可是,若不是她们自己做得过分,烈不会如此对她们的。到底是帝王家的人无情,还是权力和贪念可怕呢?若不是贪得太多,便不会失去如此多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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