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仙人抚我顶(十五):
一直到顾惊白带着陆止回到正确的时间点,然后又搭乘顾是圣人的飞船载着苏楼,一行人一起回到十维空间,重新变回成年人,顾惊白才想起来一个问题——所以,他的情劫呢?
但那个时候顾是圣人已经再次乘风而去,挥一挥衣袖,没带走一片云彩。
“如果你好奇的话,我可以帮你问问哦。”苏楼特别开心的举手,对顾惊白道,眼中闪着父爱的光彩。
“你能联系到顾是?”顾惊白也是蛮惊讶的。
“嗯,因为加了游戏好友啊。”苏楼晃了晃手上的黑曜石联络器手环。
事实上,苏楼现在这个搭配了全息游戏舱的联络器手环,都是顾是随手送的。由于不同世界时间流速的不同,顾惊白和陆止虽然在白玉京的三千年前耽误了一段时间,但顾是和苏楼其实也就相处了一天而已。这一天时间,他们几乎都用在了玩全息游戏上。
“谁能想到呢?传说中的顾是圣人是个游戏死宅。”苏楼耸肩。
顾是圣人这些年其实并不是窝在某个山头修行,而是几乎全都贡献给了全息游戏。他还是某知名游戏排位赛新赛季的第一,之前的战绩也是从没有下过前五。无数全息电子竞技战队和游戏直播平台,都先后斥巨资想请到这位大神出山。
苏楼没玩过十维空间的全息游戏,根本不了解顾是到底是个多大的神,只感觉对方不愧是宇宙级的圣人,在游戏里的流畅打斗又帅又好看。
全程躺赢的苏楼,就这么愉快的加入了游戏死宅大军。
顾是圣人在离开之前,只对苏楼说了一句:“记得上游戏。”
当然,不是现在,苏楼还有很多移民手续要办,在办理好这些之后,他才能绑定ID,继续他的游戏之旅。
像苏楼这种因为意外来到十维空间的人有很多,有专门的户口登记便捷通道,他们只需要上一个宇宙常识培训班,及格结业就可以算做是十维空间的正式公民了,会根据个人的种族和喜好倾向分配到不同的星球生活。
只不过,这种星球也有好有坏,时空管理局员工走局里特批的家属移民签证,最大的优点就是他们的家属可以直接上他们的户口,与员工定居在离中央星最近的居民星上。
中央星是不能住人的,只有各式各样的办公单位,和他们为加班员工准备的临时宿舍。
时空管理局就在中央星最高的建筑物里办公。
顾惊白一行三人上了中央星后,就在AI小助理的帮助下进了时空管理科的大楼,先带着魔君版陆止去了一趟医疗室。
说是医疗室,其实更类似于一栋独立的医疗大楼,陆止丧尸皇的身体就在那里某处单人病房里安静的沉睡。混沌魔君的肉身,就是天道为表达对陆止的感谢而回馈给陆止的礼物,天道没说怎么用,只说当陆止见到了他自己就知道了。
他们在医疗室大楼门口,遇到了顾惊白过去在逆袭科的同事赵力,对方如今是逆袭科的副科长:“看看,看看,这是谁啊?顾大科长。”
顾惊白带着陆止和苏楼,目不斜视的从赵力身边走了过去,连声招呼也没打。
这与顾惊白一贯的为人处事背道而驰,他突然性格冷淡,却不可能这么没有礼貌,在有人主动对他打招呼的情况下,他可以无视对方,回也不回。
但逆袭科的一些人除外。
“顾惊白。”赵力也不生气,依旧还是那么嚣张,“听说你调去深情科没多久就谈了个小世界的对象?还是个心理测评极度糟糕的危险分子?对方来了之后又闯了极大的祸?行啊,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,没想到你现在玩的这么野,不瞎讲究什么规矩法律道德啦?”
陆止在对方阴阳怪气开口第一句时,差一点就要忍不住了,但想到顾惊白是如此在意他在管理局的工作,陆止这才没能动作。
结果……
顾惊白自己动了手。
从空间钮里掏出他惯用的武器,迎面几步就近到了赵力眼前,擦着对方的脸,将匕首掷到了后面的柱子上:“你为了捞黑钱,纵容暗示下属在执行任务中尽可能的制造直播刺激,扰乱小世界的秩序也在所不惜。你真以为这些事,没人知道吗?”
“你、你,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,虚张声势!”这么说着的赵力,连和顾惊白说话都小声了许多,明显是心虚了,“有有本事你去举报啊。”
之前赵力的下属出事时,刚好是顾惊白从末日小世界回来,AI小助理和顾惊白八卦了半天,顾惊白却根本没提起什么兴趣。
因为……
举报赵力手下的人,就是顾惊白,他在前往末日小世界时,递交了相关材料,上面非常重视,立刻就着手调查,并抓了对方一个现行。
赵力说完,就推开顾惊白狼狈的离开了,就非常没用。
陆止和苏楼站在一边,全程傻眼,如今在顾惊白看过来的时候,这剩下了鼓掌与赞美。这种职场冲突,果然还是简单粗暴一点会觉得爽啊。然后,他们总算是顺利见到了陆止的丧尸皇身体。
在陆止见到躺在治疗舱里的自己之后,他就明白了天道的话。混沌魔君的肉身,在顷刻间化作了点点星光,裹挟着陆止的精神力,一同进入到了陆止的身体里。
AI小助理已经拥有了顾惊白在白玉京的所有经历,准确的说,是他的分机视角的,他给顾惊白暗暗搓搓的算了一笔账:“他的精神力本来就是x的,现在加上被无坚不摧的魔君肉身强化的本体,这加在一起是什么?”
当然是惊动了管理局高层的超强战力啊。
顾惊白的直属上司,之前在末日小世界打过交待的工号27,带着四个装备精良的下属,匆匆赶了过来,一看就是在防备陆止,万一他不配合,他们就不得不得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了。
工号27的本名王珍香,一个土到了在十维空间反而十分异类的名字。据说,王珍香女士曾也是某个小世界的原住民,在意外来到十维空间后,却并没有提交任何任务委托,只问了一句她可以加入时空管理局吗?
然后,王珍香就在经过种种培训后,真的成功上岗,并自己给自己下了委托,完成了自己在小世界未了的心愿。
不少人在王珍香之后才恍然,原来还可以这么玩。
顾惊白“自己的仇自己报才最爽”的想法启迪,最初就来自王珍香。王女士的狼灭事迹一段引为传奇。
后来,在完成了数个大型任务后,王珍香因功绩优异而屡屡升迁,从普通工作人员到副科长到科长再到多部门联合副处长,最后晋升到了管理层的处长。据说今年有望升副厅。
王珍香女士正是顾惊白年少时会励志加入时空管理局的偶像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深粉色西装,走路带风,面无表情,再温暖少女的颜色,都能让她依旧看上去是那么的不近人情。
这个人老心不老的厉害领导,如今来的目的很简单,要带走陆止重新进行心理和能力方面的评估,她对顾惊白道:“这是局里一贯的手续和流程,你懂吧?”
每一次能力升级,或者心理变化,时空管理局都会出手进行评估,以免出现什么重大灾难。
但就王珍香以前和顾惊白说过的,每一条看似谨慎过头的规则背后,都代表了曾经发生过至少一次的灾难。很显然时空管理局是在这方面吃过大亏的,所以如今才会如此严格。
顾惊白也无意让局里不安,他甚至觉得也许不需要顾是圣人来告诉他了,陆止这一遭大概率就是他的情劫了。情是情,劫是劫。
顾惊白硬着头皮问偶像:“那评估结果最快什么时候会下来呢?我需要您给我一个保证,我也不想违反规则,只是陆止情况特殊。他之前不是有意违反员工守则的,这是他的异能导致的,我已经在着手写申诉报告。”
“我们一定会给你们解释的机会。但具体什么时候能把他放出来,抱歉,我没有办法给你准确的答复。有可能是明天,也有可能是……你是局里的老人了,惊白,我不想骗你。”
“那我可以申请保释吗?我会和AI小助理联合对他进行监督。”
“不行,他现在我们必须带走。”王珍香从来都是这么一个铁面无私的人,哪怕顾惊白是她十分看后的下属,她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妥协。鉴于陆止有曾经想要全球人类丧尸化的经历,如今又提升了战力,局里是不可能在心理评估下来之前,放任他在外面危害社会安全的。
“……那我可以去看他吗?”顾惊白其实很清楚这些规则,他之所以前面问了那么多,只是想突出最后这一个“退了一步”,想要保留对陆止的探监权。
理论上来说,陆止这种情况,在探监权上是比较模糊的,因为一般这种危险分子是不会在十维空间有朋友或者其他什么的,他们根本就没想过会有人想去探视。可王珍香已经拒绝了顾惊白两次,她是真的很看好顾惊白,确实不好再拒绝下去,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刻意刁难,于是:“你拥有我的承诺,哪怕上面不同意,我也会为你争取到的。”
“谢谢您,王处。”
王珍香拍了拍顾惊白的肩,在陆止醋意大发想要吃人的眼神里,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:“你真的给自己找了个醋劲儿很大的危险恋人。”
她没想到这话一处,陆止先乐了,理由很简单——她觉得他们是恋人!
虽然顾惊白和陆止已经就差一层窗户纸了,但毕竟还没有捅破。顾惊白咳了一声,既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用苏楼转移了话题:“这是我在任务里不得不带回来的一个特殊移民,现在补签家属签证,还可以吗?”
苏楼是真的蛮倒霉的,在顾惊白和陆止改变了白玉京的历史之后,现在的十维空间就只有一个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晋升成功、并加入了宇宙修真者联盟的白玉京了。苏楼“穿越”的却是已经查无此京的大世界白玉京,这种驳论导致苏楼既不能留在白玉京,也没有办法回到自己以前的世界,因为那个衍生世界里的“他”没有穿越。
这种因为时空错乱,而导致的多平行世界和多个“自己”,在十维空间也不算是一个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,事实上,很多因意外来到十维空间的人都是这么产生的。
十维空间对此有着很完善的相关规定。
要不然顾惊白之前说过的那个自己和自己谈了一场恋爱的同事,也不可能那么快快乐乐的和自己领了证。
总之,苏楼现在无家可归,顾惊白想邀请他成为自己家庭的一份子。
在听说了苏楼的特殊情况后,王珍香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:“当然可以,你愿意主动接手这个时空错乱的结果,局里还会给你发一笔奖金呢。就是你的单身公寓有点小……”
“我重新买了一套学区房。”不得不说,AI小助理是对的,这套学区房买的很值。
是现房,交了钱,就可以入住了。
“恭喜恭喜,我之前都不知道。那你家肯定能住下了。”
只有陆止察觉到了不对,顾惊白以前住的是单身公寓,那那个什么家属雪满又是哪里来的?他住在哪里?他怎么敢让他的惊白住单身公寓!不可原谅!
顾惊白没能看懂陆止复杂的内心,只是安慰道:“别怕,我会和小助理处理好文件,早日接你出来的。”
理论上,陆止并没有违规,被动异能不受控制,这也在规章制度的特殊条例内,异能的多种多样,注定了要特殊情况特殊处理。很简单的,只要雇个好律师,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。
“我明天就去看你。”
陆止这才跟着行动队的人乖乖走了,他很清楚他现在代表的不只是他自己,还有顾惊白为他担保的名誉,他不会再随便给顾惊白添乱的。
顾惊白目送走了王珍香和陆止一行人,就抓紧时间带着他的便宜爹苏楼去处理身份问题了:“早点搞定你的事,我也好全身心的投入到陆止的事情上。你,呃,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
苏楼看着已经变成成年人的儿子,只有一个问题:“我和你们住在一起,会不会打扰到你们?”
“应该不会,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想?我很少回去住,几乎都在外面做任务。”
“……”我说的打扰明显不是这个意思啊,儿子!苏楼算是发现了,顾惊白看上去虽然已经十分靠谱了,但在某写成年人的经验方面他其实是一片空白的,他不一定不知道常识,他只是没有哪方面的意识。
“这就你全部的问题?”顾惊白再次问。
“你知道有一种仙家手段叫醍醐灌顶吗?”苏楼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,然后拍了一下,尽可能的给顾惊白场景重现,“顾是就这么一下,我就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顾惊白皱眉:“你有没有觉得,顾是对你格外的照顾?”
苏楼懵懵逼逼的看着儿子:“有吗?”
“大概是我的错觉吧,”在苏楼担心顾惊白的时候,顾惊白也在担心着苏楼,“你觉得你和他关系怎么样?”
“我的御用上分机器?”苏楼这个网瘾少年,现在真的全身心的都扑在了全息网游的大业上,虽然只玩了一天,但他已经是短时间内很难再放手了。
顾惊白懂了,苏楼真的完全没开窍,这样也蛮好的。
“我会尽快摸清楚找工作的原则,不让你一直花钱的。”苏楼最后道。
“为什么?”顾惊白惊讶反问。
苏楼被问了个手足无措,只能干巴巴的解释:“呃,我,你养我,我总觉得怪怪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养了我八年,不觉得奇怪呢?”
“那是在梦里啊。”
“你又不知道是在梦里。”甚至苏楼当时的情况要比顾惊白现在难的多,他一身伤病又一穷二白,带着一个痴傻的孩子,独自在村里生活。现在的顾惊白,却拥有数不尽的银行存款。顾惊白本身的物质欲-望是很低的,他只在养猫上肯花钱,但说真的,养猫是花不了多少钱的。只进不出这么多年,顾惊白很是为他的银行理财经理攒下了一笔不小的业绩。
哪怕是在买了学区房的现在,顾惊白的存款依旧庞大如山。不要说养一个苏楼了,养一百个,对于顾惊白来说都没什么压力。
“可是前八年不是我在养啊。”
“不,前八年也是你,只是你自己没有意识而已。”这是顾惊白后来才想通的,他和苏楼之间为什么会那么“一见如故”,有陆止的原因在,但根本还是那份相依为命。哪怕那个时候,苏楼不知道自己是自己,顾惊白也不知道自己是自己。但有些潜移默化的东西,是会一直印在灵魂里的,“天道当时已经弱到不行,你觉得他有多大的可能真的搞出来一个另外的灵魂?”
从始至终,苏楼就只是苏楼,顾惊白也只是顾惊白。他们父子情谊十分扎实。
“那这样,你养我八年,我也养你八年。从第八年开始,如果你还没有足够的钱买到单身公寓,那我们到时候再算,好吗?”
苏楼终于满意了。
不到两个小时候,苏楼的移民签证和暂住证就下来了,十五个工作日内,他就可以去相关单位领取他的正式户口和身份ID了。
在这些下来之前,苏楼的宇宙常识课先开了班,可以在现实里学,也可以在全息舱里学习,按照学习时长给学分,学分到了就可以报名参加考试,考试过了就结业了。整个流程非常简单清晰,不会在任何一个环节刻意为难人,因为并不是所有初来乍到在十维空间的移民都有人照顾。
为了帮助移民更好更快的融入十维空间,一开始的门栏肯定不能设置的太高太难,引起抵触情绪。甚至在常识学习的同时,还有专门的心理辅导,就是为了帮助他们度过难关。
陆止当初来十维空间,经历的也是这一套,只不过他的班级比苏楼更特殊一点,他的同学都是高危分子,除了常识课,还要进行普法和道德观的再教育,以及一定的社会劳动服务。既怕他们互相学坏,又怕他们孤立无援更容易走向极端。总之,是非常棘手的特殊群体。
苏楼就好多了,他在做过心理测评后,就被分到了普通班。苏楼不明白高危班和普通班的区分,还以为自己是因为智商被嫌弃了,自我纠结了好久。
还是顾惊白看出了问题,连番追问,才得到了答案。
“呜呜,我没能进尖子班,总觉得给你丢脸了。”苏楼其实还是对于全新的宇宙生活充满了不安的,他什么都不懂,什么常识都没有,但偏偏他拥有思考的能力,这会产生极大的挫败感,哪怕乐观如苏楼都难免沮丧。
“没有尖子班,也没有所谓的A班,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班,只有少数是……高危班。”顾惊白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陆止,他刚来到十维空间时,又会是怎么样的心情呢?
顾惊白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问的。
在第二天他去看陆止的时候,陆止依旧笑的像个没事人,在这件事上他反而忘记了他的绿茶技能,说的特别轻描淡写:“我每天都在期待着能早点结业,与你相遇啊。我还得谢谢你的小助理呢,要不是他来提醒我,我都不知道还有做好人好事可以减刑这个说法。”
AI小助理也在一边旁听,这种“探监”肯定是要被记录在案的,顾惊白申请了由AI小助理来担任监督,这样能最大限度的保护他和陆止的**。
小助理也很够意思,几乎全程没有打扰他们说话,直至这一刻才陷入了沉思。
他提醒过吗?
他是这么好心的一个AI吗?
他记得他明明是在嘲讽啊。
然后,AI小助理才意识到,陆止也在说反话,陆止当初就是单纯提取、整合了AI小助理话里的信息,得出了结论而已。这个丧尸皇真的厉害到变态。
但顾惊白还是觉得很愧疚。
“你当时没有做错任何事。”陆止反而开始给顾惊白理性分析,安慰道,“长痛不如短痛,既然给不了未来,不如不给希望。”
这些道理顾惊白比陆止更了解,但这些是在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陆止的时候才会管用的,现在情况有了变化。人就是这么一种双标动物,顾惊白以前总觉得自己不会的,他想要公正公平,直至他遇到了陆止,他才意识到了自己也会有偏袒谁的一面。
如果再来一次,他还是会阻止陆止去做危害社会的事,只是他会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,选择陪着陆止面对这一切。
他愧疚的不是他做了什么,而是他没有做什么。
陆止抢在顾惊白开口之前,握住了顾惊白的手道:“你别说,听我说,我之前设想过很多种场景,我会在怎么样的情况下对你说出接下来的话,我设计了最浪漫的场景,流程,甚至已经在设法攒钱租用场地,但……”
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。
陆止很怕他再不开口,顾惊白就要抢了他的台词了:“我喜欢你,我从第一眼看见你的那一刻起,就喜欢你。我知道你不相信一见钟情,甚至也许都不相信感情,但是我信。”
陆止与顾惊白有太多不同的地方,从性格到三观,甚至很多认知都是对立的。
可他们对彼此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至少对于陆止来说是这样没错,他从看见顾惊白的第一眼就已经错不开眼睛,如果他想——他可是丧尸皇——他当时完全可以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逃走,但是他没有。
“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,我就觉得你哪儿哪儿都好,好的不得了,就像是能发光。”在漫天的火海里,顾惊白也确实就像是在发光。
“不,我并不是……”顾惊白不得不叫停了陆止的表白,他并不是完美的,也不是陆止想象中的人。
“你不是完美的,我很清楚。”陆止打断了顾惊白,用前所未有的认真,一字一顿的道,“我也不是因为你的完美而决定喜欢你,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觉得你是完美的。我喜欢的不是我想象中的你,只是你,你明白吗?”
“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,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,我真的很努力想要做到事事完美,可惜刚开头就错的离谱。
“但现在我还是要厚着脸皮问你一句,我们可以试试吗?我保证后面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“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有些感情就是不理智,又很难解释的,也不一定非要什么理由,陆止就从不觉得感情做事一定要有个“为什么”,又不是在解数学题。他只知道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
或者说,一直在遇到顾惊白之前,陆止都无法想象自己有天会变成一个恋爱脑。
但感情就是这么不期而遇的来了。
陆止有了全然不同的想法,他现在觉得当个恋爱脑也没什么不好。
只要那人是顾惊白的话。
我喜欢你,你……愿意喜欢我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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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个时候顾是圣人已经再次乘风而去,挥一挥衣袖,没带走一片云彩。
“如果你好奇的话,我可以帮你问问哦。”苏楼特别开心的举手,对顾惊白道,眼中闪着父爱的光彩。
“你能联系到顾是?”顾惊白也是蛮惊讶的。
“嗯,因为加了游戏好友啊。”苏楼晃了晃手上的黑曜石联络器手环。
事实上,苏楼现在这个搭配了全息游戏舱的联络器手环,都是顾是随手送的。由于不同世界时间流速的不同,顾惊白和陆止虽然在白玉京的三千年前耽误了一段时间,但顾是和苏楼其实也就相处了一天而已。这一天时间,他们几乎都用在了玩全息游戏上。
“谁能想到呢?传说中的顾是圣人是个游戏死宅。”苏楼耸肩。
顾是圣人这些年其实并不是窝在某个山头修行,而是几乎全都贡献给了全息游戏。他还是某知名游戏排位赛新赛季的第一,之前的战绩也是从没有下过前五。无数全息电子竞技战队和游戏直播平台,都先后斥巨资想请到这位大神出山。
苏楼没玩过十维空间的全息游戏,根本不了解顾是到底是个多大的神,只感觉对方不愧是宇宙级的圣人,在游戏里的流畅打斗又帅又好看。
全程躺赢的苏楼,就这么愉快的加入了游戏死宅大军。
顾是圣人在离开之前,只对苏楼说了一句:“记得上游戏。”
当然,不是现在,苏楼还有很多移民手续要办,在办理好这些之后,他才能绑定ID,继续他的游戏之旅。
像苏楼这种因为意外来到十维空间的人有很多,有专门的户口登记便捷通道,他们只需要上一个宇宙常识培训班,及格结业就可以算做是十维空间的正式公民了,会根据个人的种族和喜好倾向分配到不同的星球生活。
只不过,这种星球也有好有坏,时空管理局员工走局里特批的家属移民签证,最大的优点就是他们的家属可以直接上他们的户口,与员工定居在离中央星最近的居民星上。
中央星是不能住人的,只有各式各样的办公单位,和他们为加班员工准备的临时宿舍。
时空管理局就在中央星最高的建筑物里办公。
顾惊白一行三人上了中央星后,就在AI小助理的帮助下进了时空管理科的大楼,先带着魔君版陆止去了一趟医疗室。
说是医疗室,其实更类似于一栋独立的医疗大楼,陆止丧尸皇的身体就在那里某处单人病房里安静的沉睡。混沌魔君的肉身,就是天道为表达对陆止的感谢而回馈给陆止的礼物,天道没说怎么用,只说当陆止见到了他自己就知道了。
他们在医疗室大楼门口,遇到了顾惊白过去在逆袭科的同事赵力,对方如今是逆袭科的副科长:“看看,看看,这是谁啊?顾大科长。”
顾惊白带着陆止和苏楼,目不斜视的从赵力身边走了过去,连声招呼也没打。
这与顾惊白一贯的为人处事背道而驰,他突然性格冷淡,却不可能这么没有礼貌,在有人主动对他打招呼的情况下,他可以无视对方,回也不回。
但逆袭科的一些人除外。
“顾惊白。”赵力也不生气,依旧还是那么嚣张,“听说你调去深情科没多久就谈了个小世界的对象?还是个心理测评极度糟糕的危险分子?对方来了之后又闯了极大的祸?行啊,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,没想到你现在玩的这么野,不瞎讲究什么规矩法律道德啦?”
陆止在对方阴阳怪气开口第一句时,差一点就要忍不住了,但想到顾惊白是如此在意他在管理局的工作,陆止这才没能动作。
结果……
顾惊白自己动了手。
从空间钮里掏出他惯用的武器,迎面几步就近到了赵力眼前,擦着对方的脸,将匕首掷到了后面的柱子上:“你为了捞黑钱,纵容暗示下属在执行任务中尽可能的制造直播刺激,扰乱小世界的秩序也在所不惜。你真以为这些事,没人知道吗?”
“你、你,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,虚张声势!”这么说着的赵力,连和顾惊白说话都小声了许多,明显是心虚了,“有有本事你去举报啊。”
之前赵力的下属出事时,刚好是顾惊白从末日小世界回来,AI小助理和顾惊白八卦了半天,顾惊白却根本没提起什么兴趣。
因为……
举报赵力手下的人,就是顾惊白,他在前往末日小世界时,递交了相关材料,上面非常重视,立刻就着手调查,并抓了对方一个现行。
赵力说完,就推开顾惊白狼狈的离开了,就非常没用。
陆止和苏楼站在一边,全程傻眼,如今在顾惊白看过来的时候,这剩下了鼓掌与赞美。这种职场冲突,果然还是简单粗暴一点会觉得爽啊。然后,他们总算是顺利见到了陆止的丧尸皇身体。
在陆止见到躺在治疗舱里的自己之后,他就明白了天道的话。混沌魔君的肉身,在顷刻间化作了点点星光,裹挟着陆止的精神力,一同进入到了陆止的身体里。
AI小助理已经拥有了顾惊白在白玉京的所有经历,准确的说,是他的分机视角的,他给顾惊白暗暗搓搓的算了一笔账:“他的精神力本来就是x的,现在加上被无坚不摧的魔君肉身强化的本体,这加在一起是什么?”
当然是惊动了管理局高层的超强战力啊。
顾惊白的直属上司,之前在末日小世界打过交待的工号27,带着四个装备精良的下属,匆匆赶了过来,一看就是在防备陆止,万一他不配合,他们就不得不得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了。
工号27的本名王珍香,一个土到了在十维空间反而十分异类的名字。据说,王珍香女士曾也是某个小世界的原住民,在意外来到十维空间后,却并没有提交任何任务委托,只问了一句她可以加入时空管理局吗?
然后,王珍香就在经过种种培训后,真的成功上岗,并自己给自己下了委托,完成了自己在小世界未了的心愿。
不少人在王珍香之后才恍然,原来还可以这么玩。
顾惊白“自己的仇自己报才最爽”的想法启迪,最初就来自王珍香。王女士的狼灭事迹一段引为传奇。
后来,在完成了数个大型任务后,王珍香因功绩优异而屡屡升迁,从普通工作人员到副科长到科长再到多部门联合副处长,最后晋升到了管理层的处长。据说今年有望升副厅。
王珍香女士正是顾惊白年少时会励志加入时空管理局的偶像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深粉色西装,走路带风,面无表情,再温暖少女的颜色,都能让她依旧看上去是那么的不近人情。
这个人老心不老的厉害领导,如今来的目的很简单,要带走陆止重新进行心理和能力方面的评估,她对顾惊白道:“这是局里一贯的手续和流程,你懂吧?”
每一次能力升级,或者心理变化,时空管理局都会出手进行评估,以免出现什么重大灾难。
但就王珍香以前和顾惊白说过的,每一条看似谨慎过头的规则背后,都代表了曾经发生过至少一次的灾难。很显然时空管理局是在这方面吃过大亏的,所以如今才会如此严格。
顾惊白也无意让局里不安,他甚至觉得也许不需要顾是圣人来告诉他了,陆止这一遭大概率就是他的情劫了。情是情,劫是劫。
顾惊白硬着头皮问偶像:“那评估结果最快什么时候会下来呢?我需要您给我一个保证,我也不想违反规则,只是陆止情况特殊。他之前不是有意违反员工守则的,这是他的异能导致的,我已经在着手写申诉报告。”
“我们一定会给你们解释的机会。但具体什么时候能把他放出来,抱歉,我没有办法给你准确的答复。有可能是明天,也有可能是……你是局里的老人了,惊白,我不想骗你。”
“那我可以申请保释吗?我会和AI小助理联合对他进行监督。”
“不行,他现在我们必须带走。”王珍香从来都是这么一个铁面无私的人,哪怕顾惊白是她十分看后的下属,她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妥协。鉴于陆止有曾经想要全球人类丧尸化的经历,如今又提升了战力,局里是不可能在心理评估下来之前,放任他在外面危害社会安全的。
“……那我可以去看他吗?”顾惊白其实很清楚这些规则,他之所以前面问了那么多,只是想突出最后这一个“退了一步”,想要保留对陆止的探监权。
理论上来说,陆止这种情况,在探监权上是比较模糊的,因为一般这种危险分子是不会在十维空间有朋友或者其他什么的,他们根本就没想过会有人想去探视。可王珍香已经拒绝了顾惊白两次,她是真的很看好顾惊白,确实不好再拒绝下去,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刻意刁难,于是:“你拥有我的承诺,哪怕上面不同意,我也会为你争取到的。”
“谢谢您,王处。”
王珍香拍了拍顾惊白的肩,在陆止醋意大发想要吃人的眼神里,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:“你真的给自己找了个醋劲儿很大的危险恋人。”
她没想到这话一处,陆止先乐了,理由很简单——她觉得他们是恋人!
虽然顾惊白和陆止已经就差一层窗户纸了,但毕竟还没有捅破。顾惊白咳了一声,既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用苏楼转移了话题:“这是我在任务里不得不带回来的一个特殊移民,现在补签家属签证,还可以吗?”
苏楼是真的蛮倒霉的,在顾惊白和陆止改变了白玉京的历史之后,现在的十维空间就只有一个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晋升成功、并加入了宇宙修真者联盟的白玉京了。苏楼“穿越”的却是已经查无此京的大世界白玉京,这种驳论导致苏楼既不能留在白玉京,也没有办法回到自己以前的世界,因为那个衍生世界里的“他”没有穿越。
这种因为时空错乱,而导致的多平行世界和多个“自己”,在十维空间也不算是一个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,事实上,很多因意外来到十维空间的人都是这么产生的。
十维空间对此有着很完善的相关规定。
要不然顾惊白之前说过的那个自己和自己谈了一场恋爱的同事,也不可能那么快快乐乐的和自己领了证。
总之,苏楼现在无家可归,顾惊白想邀请他成为自己家庭的一份子。
在听说了苏楼的特殊情况后,王珍香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:“当然可以,你愿意主动接手这个时空错乱的结果,局里还会给你发一笔奖金呢。就是你的单身公寓有点小……”
“我重新买了一套学区房。”不得不说,AI小助理是对的,这套学区房买的很值。
是现房,交了钱,就可以入住了。
“恭喜恭喜,我之前都不知道。那你家肯定能住下了。”
只有陆止察觉到了不对,顾惊白以前住的是单身公寓,那那个什么家属雪满又是哪里来的?他住在哪里?他怎么敢让他的惊白住单身公寓!不可原谅!
顾惊白没能看懂陆止复杂的内心,只是安慰道:“别怕,我会和小助理处理好文件,早日接你出来的。”
理论上,陆止并没有违规,被动异能不受控制,这也在规章制度的特殊条例内,异能的多种多样,注定了要特殊情况特殊处理。很简单的,只要雇个好律师,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。
“我明天就去看你。”
陆止这才跟着行动队的人乖乖走了,他很清楚他现在代表的不只是他自己,还有顾惊白为他担保的名誉,他不会再随便给顾惊白添乱的。
顾惊白目送走了王珍香和陆止一行人,就抓紧时间带着他的便宜爹苏楼去处理身份问题了:“早点搞定你的事,我也好全身心的投入到陆止的事情上。你,呃,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
苏楼看着已经变成成年人的儿子,只有一个问题:“我和你们住在一起,会不会打扰到你们?”
“应该不会,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想?我很少回去住,几乎都在外面做任务。”
“……”我说的打扰明显不是这个意思啊,儿子!苏楼算是发现了,顾惊白看上去虽然已经十分靠谱了,但在某写成年人的经验方面他其实是一片空白的,他不一定不知道常识,他只是没有哪方面的意识。
“这就你全部的问题?”顾惊白再次问。
“你知道有一种仙家手段叫醍醐灌顶吗?”苏楼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,然后拍了一下,尽可能的给顾惊白场景重现,“顾是就这么一下,我就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顾惊白皱眉:“你有没有觉得,顾是对你格外的照顾?”
苏楼懵懵逼逼的看着儿子:“有吗?”
“大概是我的错觉吧,”在苏楼担心顾惊白的时候,顾惊白也在担心着苏楼,“你觉得你和他关系怎么样?”
“我的御用上分机器?”苏楼这个网瘾少年,现在真的全身心的都扑在了全息网游的大业上,虽然只玩了一天,但他已经是短时间内很难再放手了。
顾惊白懂了,苏楼真的完全没开窍,这样也蛮好的。
“我会尽快摸清楚找工作的原则,不让你一直花钱的。”苏楼最后道。
“为什么?”顾惊白惊讶反问。
苏楼被问了个手足无措,只能干巴巴的解释:“呃,我,你养我,我总觉得怪怪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养了我八年,不觉得奇怪呢?”
“那是在梦里啊。”
“你又不知道是在梦里。”甚至苏楼当时的情况要比顾惊白现在难的多,他一身伤病又一穷二白,带着一个痴傻的孩子,独自在村里生活。现在的顾惊白,却拥有数不尽的银行存款。顾惊白本身的物质欲-望是很低的,他只在养猫上肯花钱,但说真的,养猫是花不了多少钱的。只进不出这么多年,顾惊白很是为他的银行理财经理攒下了一笔不小的业绩。
哪怕是在买了学区房的现在,顾惊白的存款依旧庞大如山。不要说养一个苏楼了,养一百个,对于顾惊白来说都没什么压力。
“可是前八年不是我在养啊。”
“不,前八年也是你,只是你自己没有意识而已。”这是顾惊白后来才想通的,他和苏楼之间为什么会那么“一见如故”,有陆止的原因在,但根本还是那份相依为命。哪怕那个时候,苏楼不知道自己是自己,顾惊白也不知道自己是自己。但有些潜移默化的东西,是会一直印在灵魂里的,“天道当时已经弱到不行,你觉得他有多大的可能真的搞出来一个另外的灵魂?”
从始至终,苏楼就只是苏楼,顾惊白也只是顾惊白。他们父子情谊十分扎实。
“那这样,你养我八年,我也养你八年。从第八年开始,如果你还没有足够的钱买到单身公寓,那我们到时候再算,好吗?”
苏楼终于满意了。
不到两个小时候,苏楼的移民签证和暂住证就下来了,十五个工作日内,他就可以去相关单位领取他的正式户口和身份ID了。
在这些下来之前,苏楼的宇宙常识课先开了班,可以在现实里学,也可以在全息舱里学习,按照学习时长给学分,学分到了就可以报名参加考试,考试过了就结业了。整个流程非常简单清晰,不会在任何一个环节刻意为难人,因为并不是所有初来乍到在十维空间的移民都有人照顾。
为了帮助移民更好更快的融入十维空间,一开始的门栏肯定不能设置的太高太难,引起抵触情绪。甚至在常识学习的同时,还有专门的心理辅导,就是为了帮助他们度过难关。
陆止当初来十维空间,经历的也是这一套,只不过他的班级比苏楼更特殊一点,他的同学都是高危分子,除了常识课,还要进行普法和道德观的再教育,以及一定的社会劳动服务。既怕他们互相学坏,又怕他们孤立无援更容易走向极端。总之,是非常棘手的特殊群体。
苏楼就好多了,他在做过心理测评后,就被分到了普通班。苏楼不明白高危班和普通班的区分,还以为自己是因为智商被嫌弃了,自我纠结了好久。
还是顾惊白看出了问题,连番追问,才得到了答案。
“呜呜,我没能进尖子班,总觉得给你丢脸了。”苏楼其实还是对于全新的宇宙生活充满了不安的,他什么都不懂,什么常识都没有,但偏偏他拥有思考的能力,这会产生极大的挫败感,哪怕乐观如苏楼都难免沮丧。
“没有尖子班,也没有所谓的A班,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班,只有少数是……高危班。”顾惊白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陆止,他刚来到十维空间时,又会是怎么样的心情呢?
顾惊白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问的。
在第二天他去看陆止的时候,陆止依旧笑的像个没事人,在这件事上他反而忘记了他的绿茶技能,说的特别轻描淡写:“我每天都在期待着能早点结业,与你相遇啊。我还得谢谢你的小助理呢,要不是他来提醒我,我都不知道还有做好人好事可以减刑这个说法。”
AI小助理也在一边旁听,这种“探监”肯定是要被记录在案的,顾惊白申请了由AI小助理来担任监督,这样能最大限度的保护他和陆止的**。
小助理也很够意思,几乎全程没有打扰他们说话,直至这一刻才陷入了沉思。
他提醒过吗?
他是这么好心的一个AI吗?
他记得他明明是在嘲讽啊。
然后,AI小助理才意识到,陆止也在说反话,陆止当初就是单纯提取、整合了AI小助理话里的信息,得出了结论而已。这个丧尸皇真的厉害到变态。
但顾惊白还是觉得很愧疚。
“你当时没有做错任何事。”陆止反而开始给顾惊白理性分析,安慰道,“长痛不如短痛,既然给不了未来,不如不给希望。”
这些道理顾惊白比陆止更了解,但这些是在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陆止的时候才会管用的,现在情况有了变化。人就是这么一种双标动物,顾惊白以前总觉得自己不会的,他想要公正公平,直至他遇到了陆止,他才意识到了自己也会有偏袒谁的一面。
如果再来一次,他还是会阻止陆止去做危害社会的事,只是他会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,选择陪着陆止面对这一切。
他愧疚的不是他做了什么,而是他没有做什么。
陆止抢在顾惊白开口之前,握住了顾惊白的手道:“你别说,听我说,我之前设想过很多种场景,我会在怎么样的情况下对你说出接下来的话,我设计了最浪漫的场景,流程,甚至已经在设法攒钱租用场地,但……”
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。
陆止很怕他再不开口,顾惊白就要抢了他的台词了:“我喜欢你,我从第一眼看见你的那一刻起,就喜欢你。我知道你不相信一见钟情,甚至也许都不相信感情,但是我信。”
陆止与顾惊白有太多不同的地方,从性格到三观,甚至很多认知都是对立的。
可他们对彼此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至少对于陆止来说是这样没错,他从看见顾惊白的第一眼就已经错不开眼睛,如果他想——他可是丧尸皇——他当时完全可以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逃走,但是他没有。
“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,我就觉得你哪儿哪儿都好,好的不得了,就像是能发光。”在漫天的火海里,顾惊白也确实就像是在发光。
“不,我并不是……”顾惊白不得不叫停了陆止的表白,他并不是完美的,也不是陆止想象中的人。
“你不是完美的,我很清楚。”陆止打断了顾惊白,用前所未有的认真,一字一顿的道,“我也不是因为你的完美而决定喜欢你,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觉得你是完美的。我喜欢的不是我想象中的你,只是你,你明白吗?”
“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,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,我真的很努力想要做到事事完美,可惜刚开头就错的离谱。
“但现在我还是要厚着脸皮问你一句,我们可以试试吗?我保证后面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“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有些感情就是不理智,又很难解释的,也不一定非要什么理由,陆止就从不觉得感情做事一定要有个“为什么”,又不是在解数学题。他只知道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
或者说,一直在遇到顾惊白之前,陆止都无法想象自己有天会变成一个恋爱脑。
但感情就是这么不期而遇的来了。
陆止有了全然不同的想法,他现在觉得当个恋爱脑也没什么不好。
只要那人是顾惊白的话。
我喜欢你,你……愿意喜欢我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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