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娱乐圈(十二):
陆止应“任务卡”上的要求,换了身让他莫名有点眼熟的休闲装,灰色衬衣搭休闲西装裤,显得人身高腿长,又精英范儿十足。就是不太利于末日逃生,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一个评价从脑海里蹦出来。
早已经等候多时的顾惊白,就打扮的非常适合末日行动了,工装裤,马丁靴,同色系的T恤衫,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了腰身。
这是“顾惊”从未有过的打扮,大概是新鲜感,让陆止看的有些回不过来神。
“咳,我们走吧。”说顾惊白来之前没有刻意打扮一番,这肯定是在骗人。可搭配出了效果,又有点不好意思承认他曾经那么努力过。
只有陆止全方位、无死角,像个开了屏的孔雀,向顾惊白展示了他今天有多好看。
整个影视城都安静极了,大街小巷,商铺林立,百分百还原了现代化城市的一隅景象,是顾惊白能够找到的最像江左的地方。他们漫步在阳光下,蓝天白云,安静静谧,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彼此。说实话,有点吓人,但又有点浪漫。
只有丧尸皇会懂的浪漫。
陆止还是倔强的坐在轮椅上,不是在假装柔弱,而是他发现他站起来竟然比顾惊白矮!瞳孔震动,无法接受。
这个世界的顾惊是个性格敏感的艺术家、气质忧郁的贵公子,虽然完全没有被顾惊白怎么体现出来,只有在看到他的海拔时,才会惊觉他确实不太像个传统意义上的Alpha。霍之稚相反,他已经是Oga中少见的高挑了,一双大长腿又直又挺,但还是受制于Oga的天性,比顾惊矮了那么一点点,踮起脚可以假装一样高的那种。
矮子攻是陆止的雷点QAQ
但不是顾惊白的。
“为什么不站起来和我一起走走呢?”顾惊白对陆止伸出了手,发出邀请。手指纤细修长,皮肤白皙如瓷,让陆止不自觉的想起了更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画面。同样是这双手,给他扎了个小揪,手的主人笑的前仰后合,还非要坚称:“1114号托尼老师,不可能有失败的作品,必须好看!”
他却很想问问这位托尼老师,汉服长袍,它配头顶扎个小揪吗?
这审美……
简直造孽啊。
但是偏偏在记忆里,还真就有眼瞎的人,在一边给托尼老师捧场鼓掌,闭嘴瞎夸,什么不亏是顾大佬的手艺,看这凌乱而不失层次的扎法,看这富有艺术气息的垂落弧度,此品只应天上有,人间难得几回闻。好看,真是太好看了!
莫名的有点想咬人。
陆止一边这么想着,一边的嘴角却已经控制不住的上扬,那真的是一段想起来就会觉得很开心的回忆。陆止搭上了顾惊白的手,和想象中的一样美好。
初秋中午的太阳还是有点热的,秋老虎长着大嘴,想要再点燃一把夏日的尾巴。顾惊白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凉。不是有情饮水暖,而是陆止带了手持电吹风。非常兢兢业业的对着顾惊白吹来,也带来了属于陆止身上的香气。
顾惊白眯眼,享受着凉风与让他心旷神怡的气味,道:“你今天的古龙水味道有点特别。”
“怎么特别?”陆止一愣,他今天出门其实并没有擦古龙水。
“说不上来,就,大概是特别好闻吧。”是顾惊白所无法用语言形容、却很肯定自己特别喜欢的神奇味道,像夏天的海风,冬日的暖阳,又像考试卷刚发下来时散发的纸墨之香。反正就是会令顾惊白激动起来,全神贯注去闻的那种味道。
“我也闻到了,不过是白桃乌龙的味道。”陆止的形容就很简单具体了,凛冽,透亮,又带着让人心驰神往的甜。
是只属于顾惊白的味道。
顾惊白彻底愣住了。他在这个世界,是很尊重雇主顾惊的人设的,顾惊不喜欢白桃乌龙,顾惊白便从没有用过这种自己本人其实喜欢的味道,连近似的都没有。当陆止这么说的时候,顾惊白才意识到,不是他们谁抹了香,而是信息素在找到契合之人时所散发出来的独有味道。
顾惊白以前就对ABO的六种性别很好奇,好比,信息素的味道到底是怎么样的呢?是永远一沉不变,一人一种味道吗?
那如果有人是烤肉味,在发-情的时候,另一半总闻到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食物之美可如何是好?先满足食欲还是……
直至这一刻,顾惊白总算找到了答案。
信息素不是恒定的,至少【1314小世界】居民的信息素不是,它到底是什么味道,取决于闻到它的人喜欢什么味道。就像是哈利波特里的迷情剂,是一种只会令你神魂颠倒的美。
性张力会在顷刻间爆棚。
顾惊白不得不放开了和陆止牵着的手,因为实在是太烫了,烫到了皮肤,也烫进了心里。他甚至没有办法再去看陆止的眼睛,只能装作无事发生的打量空无一人的街道。
嘴里随便找着话题:“你听说过十维空间吗?”
陆止总算想了起来,这设定“顾惊”之前说过,没想到“顾惊”的中二病如今还是这么重。但只要“顾惊”开心,他就可以配合,于是陆止道:“大约了解一点,你们是来小世界执行任务的,对吧?那你的任务是什么呢?这位科长先生。”
“拯救世界。”顾惊白回答的脸不红心不跳。他在这里确实是情不自禁的美化了一下自己的任务的,因为深情科什么的,真的听起来就很不正经。
“哦,复联啊,”陆止总能找到方便他理解的说法,“那你是什么超级英雄?老冰棍?铁罐?鹰眼?”
不知道为什么,陆止总觉得“顾惊”拉弓射箭的样子特别帅。水一般的箭头,划破长空,丧尸变应弦而倒。又是丧尸,他最近对这个题材是真的很感兴趣啊,回家就找几部末日类的电影看看。
“……我们和复联不一样,”顾惊白耐心解释,“没有他们那种异能的,主要是靠科技。”
异能只是精神力外放的一种表现形式,但并不是所有拥有精神力的人都会这样那样的异能,顾惊白就只有在借助特殊改造的人造躯体才能拥有异能。
“哦,懂了,穷人靠变异,富人靠科技嘛。”陆止点点头,“这很合理。”
顾惊白:==你快闭嘴吧。
陆止必然不可能不说话,以他话唠的性格,他会憋死:“那这个世界被拯救了吗,大英雄?需不需要我帮忙?别的不行,但我也超有钱哦。”
“嗯,已经快要完成了。”顾惊白低头,踢了踢宛如铁板烧的水泥地面,他从没有这么忐忑过,在深吸了好几口气后,才鼓起勇气把他在没发现陆止是丧尸皇之前最想说的话,说给了陆止听,“我约你来,是想问你,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吗?”
离开你的故土,离开你的事业,离开所有你熟悉的人……
这听起来好像有点自私,总在要求对方放弃。
“这么浪漫的吗?”陆止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,他的思路总是异于常人,没有分别的难舍,只有即将和顾惊白展开一段未知探险的惊喜。简直开心到要爆炸,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,但无所谓了,高兴才是关键,“我愿意啊,我想和你去宇宙的任何一个地方,想和你一起做任何事,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。”
就好像他早就想这么对顾惊白说了,可是一直没有机会。
顾惊白怔怔的看着陆止:“就,不再考虑一下吗?”
陆止一双眼睛里写满了“还要考虑什么”的反问,他是个恋爱脑欸,不以此为耻反以此为荣的那种。
陆止不等顾惊白再开口,就趁着这股劲儿,把他堆积在心里那些早就想说的话,一起脱口而出,他说:“哦,对了,你知道吗?我研究过丧尸要依靠什么而活,以及如果全球都变成丧尸的话,会怎么样。”
陆止说完自己都傻了,他可真是个找话题的鬼才,关联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话题。
但顾惊白却懂了。陆止真的把他当初在救生舱里的话,听了进去。在那片纯白色的空间里,顾惊白问陆止,你知道丧尸赖以生存的能量是什么吗?你知道所有人都变成丧尸,这个星球会变成什么样吗?
陆止当时一句话也回答不上来,但现在他可以滔滔不绝。哪怕是失忆了,都牢牢的印在了灵魂深处,仿佛这对他很重要。
“在解答那些之前,我得想先问你一个问题,你听说过M国一个物理学家的说法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们,我是说,人类,人类的身体里有很多赖以生存的元素,都来自于千万年前宇宙大爆炸时星辰陨落后化为的粉齑原子。所以,人类其实并不需要仰望天空,也一样能够看到星星,因为你就是璀璨星辰。”
顾惊白一下子就笑了。
这个说法顾惊白确实听过,也是他十分喜欢的一种说法,他是在时空管理局的图书馆里的一本书上看到的,没想到陆止也看了和他一样的书。
“丧尸就像植物需要阳光和水分一样,也是需要能量的。不过和人类不同,他们摄取的是外星陨石坠落地球时所改变的磁场中的一种活跃粒子。”
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管理局会让顾惊白带上净化器,净化了陨石主体,便可以拯救世界。没有了陨石,丧尸赖以生存的活性粒子便会逐渐消失,丧尸根本长久不了,这个世界自然也就会回到原来的样子。
只有十维空间是本身就存在这种活跃粒子的,其他星球未必。
《Z计划》在设定时,非常严谨的参考了真实的丧尸星球形成的原因,大概也是因此,【156小世界】才会诞生。
“但丧尸无法繁衍子嗣后代,这些粒子也不能保证他们永生。当全球的人类都变成丧尸之后,最终的结局只会走向孤独的灭亡。不管是人类还是丧尸,都将会在最后一个丧尸死亡后不复存在。星球也许还会生机勃勃,却不会再产生智慧生物。”
这样的星球,在宇宙联盟的判定里,就会成为一颗废星,再不会有任何未来。
“所以,当一个丧尸皇很狂妄的想要让一整颗星球丧尸化时,就代表着其实是他亲自掐断了这个星球最后的生机。他害死了所有人,可在他这么做的时候,他却还对此一无所知。”因为无知所以无畏。
当智慧生物对生命失去敬畏,最终便只会走向毁灭。
顾惊白看着眼前一脸认真讲解的陆止,本来是他想给陆止制造一个美好回忆的,但没想到,最后却是陆止带给了无限的震撼与惊喜。
他还笑的傻乎乎的。
“原来你是星辰啊,怪不得看见你的第一眼,我就再也移不开目光。”
当顾惊白回到十维空间时,一切一如AI小助理的推理,顾惊回去了,霍之稚也就主动醒了过来,走上了他们自己真正想要走的路。不管是发展事业,还是报复渣爹,这都是他们自己可以亲自动手的事情,不需要任何人来越俎代庖。
在虐文、甜文之后,小楠编剧最终走上了爽文的不归路。
霍之稚成功苏醒,小世界也依旧稳定,也就证明了陆止离开的毫无问题。
可是,当顾惊白前往医疗室,想第一时间见到陆止睁开眼时,他却始终没能等到那双每次看见他都亮晶晶、黑白分明的眼睛。
医疗室的同事也很发愁:“这种情况很少见,理论上可能性不大。”
“所以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宇宙黑洞?恒星耀斑?什么都有可能。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,他的精神体应该是散落到了某个不知名的世界,他的身体还活着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,陆止还活着,就是找不到了。
AI小助理尽可能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,他也没想到他会这么乌鸦嘴,万中无一的概率,竟被他当初给说中了。
顾惊白的反应算是最为冷静的:“我怎么才能把他找回来呢?”
“精神力一直是个很玄妙的话题,十维空间也始终没能完全攻克。”医疗人员小心翼翼的看着顾惊白,尽可能委婉的表示,“偶尔就会发生一些神奇的事情,我们对此无法解析,也毫无办法,只能等一个奇迹。”
事实上,就医疗室掌握的数据来看,奇迹之所以被称为奇迹,就是它几乎没有发生过。
所以管理局才会不惜成本,强制要求每个工作人员去执行任务时使用人造躯体,这样才能有效避免精神体迷失的情况出现。
“惊白?”AI小助理着急极了,他从没有哪一刻会比这一刻更觉得自己像个人,他感受到了担心、焦急甚至是自责等一系列情绪,“你不要难过啊,我、我我一定帮你把陆止给找回来,都是我的错,我……”
“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?”顾惊白到了这一步,也不会无能迁怒别人的。
他只是立刻就投身到了图书馆里,一头扎进了浩渺如烟的知识海洋,想要找到一种办法,来找到陆止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的精神体。
根本没有时间留给他去悲伤。
顾惊白从不信命,这一回也一样,他不会坐以待毙的去等什么奇迹的,他只想让陆止回来。甚至如果陆止这个时候突然睁开眼,对他说一句,都是骗你的,我只是想让你担心。顾惊白都不会生气的。
可惜,陆止再不会开这么没有分寸的玩笑了。
“一定会有办法的。”顾惊白利索的打了申请,给自己请了个不知归期的漫长年假。他在时空管理局已经工作百年,没有用的年假累积起来够他放完这一生了。但顾惊白并不打算辞职,因为找人还需要借助时空管理局的力量。
上面也表示了谅解,有什么是他们能为顾惊白这样的老员工做的,他们一定不会推辞。
顾惊白始终没能找到定位办法,倒是发现了一件事——陆止不是恰好在图书馆里和他看到了同一本书,而是陆止借阅了所有顾惊白曾经借过的书。
他们是如此不同,但陆止愿意用尽一切办法去理解顾惊白。
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。
顾惊白真的要坚持不住了,但就赶在他垮掉之前的一刻,沉寂许久的AI小助理再次激动的上线:“快,快夸我,我简直特么的是个天才!我就知道,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我无法钻的空子!”
“什么?”顾惊白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不会转了。
“我找到陆止了!”AI小助理很会抓重点,从不吊胃口。
“什么?”顾惊白一下子便从桌上站了起来,激动的问,“你是怎么找到的?”
图书馆管理员本来想上前让顾惊白和AI小助理安静一点的,可在听到这话之后,难得放了水。
顾惊白倒是很遵守规则,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此时的音量后,便一边道歉,一边带着AI小助理离开了图书干。
路上,AI小助理简单的说了一下找人的办法:“也没什么。听说过穷举吗?”列出所有可能,一个小世界一个小世界的找过去,“对于你们人类来说应该挺难的,但我是谁啊,我可是唯一诞生出高级智慧的AI啊。”
AI小助理一刻不停的运算,从时空管理局已经登记在册的大中小世界,从【1】找到了【950123】,然后,他就找到了。
“!!!”
“别说谢谢啊,我会嫌你肉麻的。”
“我能……”
AI小助理都不需要顾惊白说完,就接上了话:“你当然可以去那个世界。你猜怎么着?就是这么巧,【950123大世界】是你曾经在逆袭科工作时,执行过任务的一个修□□。你还有印象吗?”
顾惊白对这个世界自然是有印象的,那是他还是新人时,完成的最难的任务。
任务是帮助雇主逆袭。雇主叫顾是,是名为白玉京的修□□的天之骄子,意外被人毁了灵根,挑断灵脉,再无仙缘。未婚夫与他退了婚,父母早已作古,连师门都对他弃之不顾。
真是用一个“惨”字,不足以形容。
但这就是顾是本应该走的道,在白玉京,大道三千,每个修真者都有自己的道。顾是的道就是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……”那一套,一次次被达到,再一次次站起来。
他本应该站起来的。
却因为摧残太过,再没了站起来的能力。
顾惊白要替顾是逆风翻盘。但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当时管理局内部已经有不少成名的前辈都去试过了,无一人成功。不是逆袭有多难,毕竟他们用的是时空管理局制作的金手指人造躯体,灵根灵脉,想要什么有什么。真正难的是,无论他们走何种翻盘路线,真正的雇主顾是仍是个废人。
顾是就像看了一遍又一遍自己的同人电影,可作品毕竟是作品,是无法改变现实的。顾是就是想不开,这便是个无解的任务。
直至顾惊白接到了这个任务。他其实也没什么太好的主意,只能去找雇主顾是沟通,看能不能发现顾是真正想要的是什么,以及顾是的喜好憎恶。就是在这一回,养成了后来顾惊白一定要在任务开始前和雇主沟通的习惯。因为,他成功了。
顾惊白用顾是的身份开山立派,得道成圣,斩魔君,救世界。逆袭的只能说是中规中矩,但顾是本人在看完之后,却大彻大悟。
原地飞升。
所有管理局围观到这一幕的人,都大呼离谱。在十维空间成就圣位、超脱物外的顾圣人自己,都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。有可能只是机缘到了,有可能只是某个瞬间顾惊白成为了他的一字之师,但总之,他就是这么顿悟了,他既是万物,又不是万物。他不需要灵根,不需要灵脉,甚至不需要天道为他安排好的道,他就只是他。摘取因果,超脱五行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说这是最棒的了吗?顾圣人走之前说过的,他欠你一个因果,他日会有机会还给你的。”
顾惊白点点头:“你觉得这就是顾圣人口中的那个时机了?”
“我想不到比这更需要他的时候。”AI小助理在心里想着,要是这也不是顾圣人口中的时机,顾圣人没有出现,他也会找到顾圣人的。圣人不好联系,但他还可以穷举嘛,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找过去,总会遇到的。
幸好,AI小助理最早的推测是对的,这确实就是顾是曾经提过的机缘。
他们从图书馆出来,就看到了早已经等在那里的顾是。
“我会把我的身份给你,随便你想做什么都可以,事实上,那个世界基本都是你在经历,我只做了旁观,本就是你的。我来,只是想提醒你,你无法回到曾经经历过的过去,你只能进入当下。你还记得结局吧?”
圣君坠落不周,情劫将至。
“你说巧不巧,我现在就在深情科工作。”顾惊白的心态还是很积极的,他最近正好有掌握了不少拒绝感情的技巧,白玉京这种修□□就更简单了,直接转修无情道就好。
“你可以控制自己,却无法控制别人。”顾是提醒。
“我会找到办法的。”
AI小助理当年是跟着顾惊白一起做任务的辅助机器人,在白玉京留有坐标,可以偷偷分个机过去帮忙:“我们一定可以找到陆止的。”虽然顾惊白不这么想,但AI小助理总觉得要为自己的乌鸦嘴负责。
“谢谢。”
在穿越之前,顾惊白再次收集了白玉京如今的资料,好比至少要搞清楚他穿越的是他做过任务之后的多少年,相关的势力分布是怎么样的……总之,就是做了不少计划。
真的很奇怪,他当年去执行任务时,白玉京已经是大世界了,明明已经具备了一切越阶的条件,这么多年过去了,竟还没有晋升成十维空间的一份子。这种世界,情况肯定是十分复杂的。哪怕是顾惊白也不能保证他一定会在找到陆止后,一起安全的回来。但他必须去赌一把!
AI小助理非常担心:“你可以保证自己不去爱别人,又怎么阻止别人来爱你?”情劫一旦产生,顾惊白就有可能要么陨落,要么被永远的留在这个无法突破的世界。
“我观察过了,这个大世界,现在的衍生核心是个同人文。”
“所以?”AI小助理有听没有懂。
“晋江同人文。”
“……啊?”
顾惊白一睁开眼,就出现在了寻山南的村子里,看着自己变成了小孩子的小胳膊小手,面无表情的对脑海里的AI小助理道:【谁敢在雷区蹦迪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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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已经等候多时的顾惊白,就打扮的非常适合末日行动了,工装裤,马丁靴,同色系的T恤衫,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了腰身。
这是“顾惊”从未有过的打扮,大概是新鲜感,让陆止看的有些回不过来神。
“咳,我们走吧。”说顾惊白来之前没有刻意打扮一番,这肯定是在骗人。可搭配出了效果,又有点不好意思承认他曾经那么努力过。
只有陆止全方位、无死角,像个开了屏的孔雀,向顾惊白展示了他今天有多好看。
整个影视城都安静极了,大街小巷,商铺林立,百分百还原了现代化城市的一隅景象,是顾惊白能够找到的最像江左的地方。他们漫步在阳光下,蓝天白云,安静静谧,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彼此。说实话,有点吓人,但又有点浪漫。
只有丧尸皇会懂的浪漫。
陆止还是倔强的坐在轮椅上,不是在假装柔弱,而是他发现他站起来竟然比顾惊白矮!瞳孔震动,无法接受。
这个世界的顾惊是个性格敏感的艺术家、气质忧郁的贵公子,虽然完全没有被顾惊白怎么体现出来,只有在看到他的海拔时,才会惊觉他确实不太像个传统意义上的Alpha。霍之稚相反,他已经是Oga中少见的高挑了,一双大长腿又直又挺,但还是受制于Oga的天性,比顾惊矮了那么一点点,踮起脚可以假装一样高的那种。
矮子攻是陆止的雷点QAQ
但不是顾惊白的。
“为什么不站起来和我一起走走呢?”顾惊白对陆止伸出了手,发出邀请。手指纤细修长,皮肤白皙如瓷,让陆止不自觉的想起了更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画面。同样是这双手,给他扎了个小揪,手的主人笑的前仰后合,还非要坚称:“1114号托尼老师,不可能有失败的作品,必须好看!”
他却很想问问这位托尼老师,汉服长袍,它配头顶扎个小揪吗?
这审美……
简直造孽啊。
但是偏偏在记忆里,还真就有眼瞎的人,在一边给托尼老师捧场鼓掌,闭嘴瞎夸,什么不亏是顾大佬的手艺,看这凌乱而不失层次的扎法,看这富有艺术气息的垂落弧度,此品只应天上有,人间难得几回闻。好看,真是太好看了!
莫名的有点想咬人。
陆止一边这么想着,一边的嘴角却已经控制不住的上扬,那真的是一段想起来就会觉得很开心的回忆。陆止搭上了顾惊白的手,和想象中的一样美好。
初秋中午的太阳还是有点热的,秋老虎长着大嘴,想要再点燃一把夏日的尾巴。顾惊白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凉。不是有情饮水暖,而是陆止带了手持电吹风。非常兢兢业业的对着顾惊白吹来,也带来了属于陆止身上的香气。
顾惊白眯眼,享受着凉风与让他心旷神怡的气味,道:“你今天的古龙水味道有点特别。”
“怎么特别?”陆止一愣,他今天出门其实并没有擦古龙水。
“说不上来,就,大概是特别好闻吧。”是顾惊白所无法用语言形容、却很肯定自己特别喜欢的神奇味道,像夏天的海风,冬日的暖阳,又像考试卷刚发下来时散发的纸墨之香。反正就是会令顾惊白激动起来,全神贯注去闻的那种味道。
“我也闻到了,不过是白桃乌龙的味道。”陆止的形容就很简单具体了,凛冽,透亮,又带着让人心驰神往的甜。
是只属于顾惊白的味道。
顾惊白彻底愣住了。他在这个世界,是很尊重雇主顾惊的人设的,顾惊不喜欢白桃乌龙,顾惊白便从没有用过这种自己本人其实喜欢的味道,连近似的都没有。当陆止这么说的时候,顾惊白才意识到,不是他们谁抹了香,而是信息素在找到契合之人时所散发出来的独有味道。
顾惊白以前就对ABO的六种性别很好奇,好比,信息素的味道到底是怎么样的呢?是永远一沉不变,一人一种味道吗?
那如果有人是烤肉味,在发-情的时候,另一半总闻到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食物之美可如何是好?先满足食欲还是……
直至这一刻,顾惊白总算找到了答案。
信息素不是恒定的,至少【1314小世界】居民的信息素不是,它到底是什么味道,取决于闻到它的人喜欢什么味道。就像是哈利波特里的迷情剂,是一种只会令你神魂颠倒的美。
性张力会在顷刻间爆棚。
顾惊白不得不放开了和陆止牵着的手,因为实在是太烫了,烫到了皮肤,也烫进了心里。他甚至没有办法再去看陆止的眼睛,只能装作无事发生的打量空无一人的街道。
嘴里随便找着话题:“你听说过十维空间吗?”
陆止总算想了起来,这设定“顾惊”之前说过,没想到“顾惊”的中二病如今还是这么重。但只要“顾惊”开心,他就可以配合,于是陆止道:“大约了解一点,你们是来小世界执行任务的,对吧?那你的任务是什么呢?这位科长先生。”
“拯救世界。”顾惊白回答的脸不红心不跳。他在这里确实是情不自禁的美化了一下自己的任务的,因为深情科什么的,真的听起来就很不正经。
“哦,复联啊,”陆止总能找到方便他理解的说法,“那你是什么超级英雄?老冰棍?铁罐?鹰眼?”
不知道为什么,陆止总觉得“顾惊”拉弓射箭的样子特别帅。水一般的箭头,划破长空,丧尸变应弦而倒。又是丧尸,他最近对这个题材是真的很感兴趣啊,回家就找几部末日类的电影看看。
“……我们和复联不一样,”顾惊白耐心解释,“没有他们那种异能的,主要是靠科技。”
异能只是精神力外放的一种表现形式,但并不是所有拥有精神力的人都会这样那样的异能,顾惊白就只有在借助特殊改造的人造躯体才能拥有异能。
“哦,懂了,穷人靠变异,富人靠科技嘛。”陆止点点头,“这很合理。”
顾惊白:==你快闭嘴吧。
陆止必然不可能不说话,以他话唠的性格,他会憋死:“那这个世界被拯救了吗,大英雄?需不需要我帮忙?别的不行,但我也超有钱哦。”
“嗯,已经快要完成了。”顾惊白低头,踢了踢宛如铁板烧的水泥地面,他从没有这么忐忑过,在深吸了好几口气后,才鼓起勇气把他在没发现陆止是丧尸皇之前最想说的话,说给了陆止听,“我约你来,是想问你,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吗?”
离开你的故土,离开你的事业,离开所有你熟悉的人……
这听起来好像有点自私,总在要求对方放弃。
“这么浪漫的吗?”陆止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,他的思路总是异于常人,没有分别的难舍,只有即将和顾惊白展开一段未知探险的惊喜。简直开心到要爆炸,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,但无所谓了,高兴才是关键,“我愿意啊,我想和你去宇宙的任何一个地方,想和你一起做任何事,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。”
就好像他早就想这么对顾惊白说了,可是一直没有机会。
顾惊白怔怔的看着陆止:“就,不再考虑一下吗?”
陆止一双眼睛里写满了“还要考虑什么”的反问,他是个恋爱脑欸,不以此为耻反以此为荣的那种。
陆止不等顾惊白再开口,就趁着这股劲儿,把他堆积在心里那些早就想说的话,一起脱口而出,他说:“哦,对了,你知道吗?我研究过丧尸要依靠什么而活,以及如果全球都变成丧尸的话,会怎么样。”
陆止说完自己都傻了,他可真是个找话题的鬼才,关联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话题。
但顾惊白却懂了。陆止真的把他当初在救生舱里的话,听了进去。在那片纯白色的空间里,顾惊白问陆止,你知道丧尸赖以生存的能量是什么吗?你知道所有人都变成丧尸,这个星球会变成什么样吗?
陆止当时一句话也回答不上来,但现在他可以滔滔不绝。哪怕是失忆了,都牢牢的印在了灵魂深处,仿佛这对他很重要。
“在解答那些之前,我得想先问你一个问题,你听说过M国一个物理学家的说法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们,我是说,人类,人类的身体里有很多赖以生存的元素,都来自于千万年前宇宙大爆炸时星辰陨落后化为的粉齑原子。所以,人类其实并不需要仰望天空,也一样能够看到星星,因为你就是璀璨星辰。”
顾惊白一下子就笑了。
这个说法顾惊白确实听过,也是他十分喜欢的一种说法,他是在时空管理局的图书馆里的一本书上看到的,没想到陆止也看了和他一样的书。
“丧尸就像植物需要阳光和水分一样,也是需要能量的。不过和人类不同,他们摄取的是外星陨石坠落地球时所改变的磁场中的一种活跃粒子。”
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管理局会让顾惊白带上净化器,净化了陨石主体,便可以拯救世界。没有了陨石,丧尸赖以生存的活性粒子便会逐渐消失,丧尸根本长久不了,这个世界自然也就会回到原来的样子。
只有十维空间是本身就存在这种活跃粒子的,其他星球未必。
《Z计划》在设定时,非常严谨的参考了真实的丧尸星球形成的原因,大概也是因此,【156小世界】才会诞生。
“但丧尸无法繁衍子嗣后代,这些粒子也不能保证他们永生。当全球的人类都变成丧尸之后,最终的结局只会走向孤独的灭亡。不管是人类还是丧尸,都将会在最后一个丧尸死亡后不复存在。星球也许还会生机勃勃,却不会再产生智慧生物。”
这样的星球,在宇宙联盟的判定里,就会成为一颗废星,再不会有任何未来。
“所以,当一个丧尸皇很狂妄的想要让一整颗星球丧尸化时,就代表着其实是他亲自掐断了这个星球最后的生机。他害死了所有人,可在他这么做的时候,他却还对此一无所知。”因为无知所以无畏。
当智慧生物对生命失去敬畏,最终便只会走向毁灭。
顾惊白看着眼前一脸认真讲解的陆止,本来是他想给陆止制造一个美好回忆的,但没想到,最后却是陆止带给了无限的震撼与惊喜。
他还笑的傻乎乎的。
“原来你是星辰啊,怪不得看见你的第一眼,我就再也移不开目光。”
当顾惊白回到十维空间时,一切一如AI小助理的推理,顾惊回去了,霍之稚也就主动醒了过来,走上了他们自己真正想要走的路。不管是发展事业,还是报复渣爹,这都是他们自己可以亲自动手的事情,不需要任何人来越俎代庖。
在虐文、甜文之后,小楠编剧最终走上了爽文的不归路。
霍之稚成功苏醒,小世界也依旧稳定,也就证明了陆止离开的毫无问题。
可是,当顾惊白前往医疗室,想第一时间见到陆止睁开眼时,他却始终没能等到那双每次看见他都亮晶晶、黑白分明的眼睛。
医疗室的同事也很发愁:“这种情况很少见,理论上可能性不大。”
“所以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宇宙黑洞?恒星耀斑?什么都有可能。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,他的精神体应该是散落到了某个不知名的世界,他的身体还活着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,陆止还活着,就是找不到了。
AI小助理尽可能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,他也没想到他会这么乌鸦嘴,万中无一的概率,竟被他当初给说中了。
顾惊白的反应算是最为冷静的:“我怎么才能把他找回来呢?”
“精神力一直是个很玄妙的话题,十维空间也始终没能完全攻克。”医疗人员小心翼翼的看着顾惊白,尽可能委婉的表示,“偶尔就会发生一些神奇的事情,我们对此无法解析,也毫无办法,只能等一个奇迹。”
事实上,就医疗室掌握的数据来看,奇迹之所以被称为奇迹,就是它几乎没有发生过。
所以管理局才会不惜成本,强制要求每个工作人员去执行任务时使用人造躯体,这样才能有效避免精神体迷失的情况出现。
“惊白?”AI小助理着急极了,他从没有哪一刻会比这一刻更觉得自己像个人,他感受到了担心、焦急甚至是自责等一系列情绪,“你不要难过啊,我、我我一定帮你把陆止给找回来,都是我的错,我……”
“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?”顾惊白到了这一步,也不会无能迁怒别人的。
他只是立刻就投身到了图书馆里,一头扎进了浩渺如烟的知识海洋,想要找到一种办法,来找到陆止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的精神体。
根本没有时间留给他去悲伤。
顾惊白从不信命,这一回也一样,他不会坐以待毙的去等什么奇迹的,他只想让陆止回来。甚至如果陆止这个时候突然睁开眼,对他说一句,都是骗你的,我只是想让你担心。顾惊白都不会生气的。
可惜,陆止再不会开这么没有分寸的玩笑了。
“一定会有办法的。”顾惊白利索的打了申请,给自己请了个不知归期的漫长年假。他在时空管理局已经工作百年,没有用的年假累积起来够他放完这一生了。但顾惊白并不打算辞职,因为找人还需要借助时空管理局的力量。
上面也表示了谅解,有什么是他们能为顾惊白这样的老员工做的,他们一定不会推辞。
顾惊白始终没能找到定位办法,倒是发现了一件事——陆止不是恰好在图书馆里和他看到了同一本书,而是陆止借阅了所有顾惊白曾经借过的书。
他们是如此不同,但陆止愿意用尽一切办法去理解顾惊白。
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。
顾惊白真的要坚持不住了,但就赶在他垮掉之前的一刻,沉寂许久的AI小助理再次激动的上线:“快,快夸我,我简直特么的是个天才!我就知道,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我无法钻的空子!”
“什么?”顾惊白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不会转了。
“我找到陆止了!”AI小助理很会抓重点,从不吊胃口。
“什么?”顾惊白一下子便从桌上站了起来,激动的问,“你是怎么找到的?”
图书馆管理员本来想上前让顾惊白和AI小助理安静一点的,可在听到这话之后,难得放了水。
顾惊白倒是很遵守规则,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此时的音量后,便一边道歉,一边带着AI小助理离开了图书干。
路上,AI小助理简单的说了一下找人的办法:“也没什么。听说过穷举吗?”列出所有可能,一个小世界一个小世界的找过去,“对于你们人类来说应该挺难的,但我是谁啊,我可是唯一诞生出高级智慧的AI啊。”
AI小助理一刻不停的运算,从时空管理局已经登记在册的大中小世界,从【1】找到了【950123】,然后,他就找到了。
“!!!”
“别说谢谢啊,我会嫌你肉麻的。”
“我能……”
AI小助理都不需要顾惊白说完,就接上了话:“你当然可以去那个世界。你猜怎么着?就是这么巧,【950123大世界】是你曾经在逆袭科工作时,执行过任务的一个修□□。你还有印象吗?”
顾惊白对这个世界自然是有印象的,那是他还是新人时,完成的最难的任务。
任务是帮助雇主逆袭。雇主叫顾是,是名为白玉京的修□□的天之骄子,意外被人毁了灵根,挑断灵脉,再无仙缘。未婚夫与他退了婚,父母早已作古,连师门都对他弃之不顾。
真是用一个“惨”字,不足以形容。
但这就是顾是本应该走的道,在白玉京,大道三千,每个修真者都有自己的道。顾是的道就是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……”那一套,一次次被达到,再一次次站起来。
他本应该站起来的。
却因为摧残太过,再没了站起来的能力。
顾惊白要替顾是逆风翻盘。但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当时管理局内部已经有不少成名的前辈都去试过了,无一人成功。不是逆袭有多难,毕竟他们用的是时空管理局制作的金手指人造躯体,灵根灵脉,想要什么有什么。真正难的是,无论他们走何种翻盘路线,真正的雇主顾是仍是个废人。
顾是就像看了一遍又一遍自己的同人电影,可作品毕竟是作品,是无法改变现实的。顾是就是想不开,这便是个无解的任务。
直至顾惊白接到了这个任务。他其实也没什么太好的主意,只能去找雇主顾是沟通,看能不能发现顾是真正想要的是什么,以及顾是的喜好憎恶。就是在这一回,养成了后来顾惊白一定要在任务开始前和雇主沟通的习惯。因为,他成功了。
顾惊白用顾是的身份开山立派,得道成圣,斩魔君,救世界。逆袭的只能说是中规中矩,但顾是本人在看完之后,却大彻大悟。
原地飞升。
所有管理局围观到这一幕的人,都大呼离谱。在十维空间成就圣位、超脱物外的顾圣人自己,都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。有可能只是机缘到了,有可能只是某个瞬间顾惊白成为了他的一字之师,但总之,他就是这么顿悟了,他既是万物,又不是万物。他不需要灵根,不需要灵脉,甚至不需要天道为他安排好的道,他就只是他。摘取因果,超脱五行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说这是最棒的了吗?顾圣人走之前说过的,他欠你一个因果,他日会有机会还给你的。”
顾惊白点点头:“你觉得这就是顾圣人口中的那个时机了?”
“我想不到比这更需要他的时候。”AI小助理在心里想着,要是这也不是顾圣人口中的时机,顾圣人没有出现,他也会找到顾圣人的。圣人不好联系,但他还可以穷举嘛,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找过去,总会遇到的。
幸好,AI小助理最早的推测是对的,这确实就是顾是曾经提过的机缘。
他们从图书馆出来,就看到了早已经等在那里的顾是。
“我会把我的身份给你,随便你想做什么都可以,事实上,那个世界基本都是你在经历,我只做了旁观,本就是你的。我来,只是想提醒你,你无法回到曾经经历过的过去,你只能进入当下。你还记得结局吧?”
圣君坠落不周,情劫将至。
“你说巧不巧,我现在就在深情科工作。”顾惊白的心态还是很积极的,他最近正好有掌握了不少拒绝感情的技巧,白玉京这种修□□就更简单了,直接转修无情道就好。
“你可以控制自己,却无法控制别人。”顾是提醒。
“我会找到办法的。”
AI小助理当年是跟着顾惊白一起做任务的辅助机器人,在白玉京留有坐标,可以偷偷分个机过去帮忙:“我们一定可以找到陆止的。”虽然顾惊白不这么想,但AI小助理总觉得要为自己的乌鸦嘴负责。
“谢谢。”
在穿越之前,顾惊白再次收集了白玉京如今的资料,好比至少要搞清楚他穿越的是他做过任务之后的多少年,相关的势力分布是怎么样的……总之,就是做了不少计划。
真的很奇怪,他当年去执行任务时,白玉京已经是大世界了,明明已经具备了一切越阶的条件,这么多年过去了,竟还没有晋升成十维空间的一份子。这种世界,情况肯定是十分复杂的。哪怕是顾惊白也不能保证他一定会在找到陆止后,一起安全的回来。但他必须去赌一把!
AI小助理非常担心:“你可以保证自己不去爱别人,又怎么阻止别人来爱你?”情劫一旦产生,顾惊白就有可能要么陨落,要么被永远的留在这个无法突破的世界。
“我观察过了,这个大世界,现在的衍生核心是个同人文。”
“所以?”AI小助理有听没有懂。
“晋江同人文。”
“……啊?”
顾惊白一睁开眼,就出现在了寻山南的村子里,看着自己变成了小孩子的小胳膊小手,面无表情的对脑海里的AI小助理道:【谁敢在雷区蹦迪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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